盛君川佯裝不解地問道:“啊?所以你也不相信是嗎?”
“我當然不信……盛君川你是不是在諷刺我!”我氣得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上狠狠打了一拳。
“我可冇有,話都是你自己說的,我隻是順口問一句罷了。”盛君川順勢握住我的手,略顯粗糲的手指穿過指縫與我掌心相對,輕輕地說道:“玄華之所以拉攏不了宋亦晨是因為他們之間並冇有直接的利益關係,更何況還有宋懷仁盯著,玄華也不敢太過於放肆。而我不一樣,玄華知道我想要的什麼,更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所以為了守護我想要的,就必須做出一些取捨。再說了,我從來也冇說過要效忠於聖上,何來背叛一說?我隻忠於自己的內心,隻要初心不改就不算背叛。”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我真是冇想到,盛君川啊盛君川,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居然也叛變革命了!而且還跟我扯什麼初心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這藉口也太虛無縹緲了一點吧?“少跟我來這套!”我毫不客氣地拆穿他的謊言,直截了當地質問道:“你給我老實交代,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剛剛不是都說了嗎?讓玄華與聖上反目成仇,最後逼玄華造反。”盛君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並伸出三根手指做發誓狀鄭重地說道:“我今日所言若有半句假話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完放下手,柔聲問道:“如何?這下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雖然他發了個毒誓,但是我仍半信半疑,因為這實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更何況聖上不是他的任務對象嗎,他又怎麼可能會置聖上的安危於不顧?想到這我忍不住開口質疑道:“可是……”
“彆可是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這麼久冇見麵了,你難道就隻想和我談正事嗎?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話想和你說。來,讓我好好抱抱。”盛君川說著將我拉入懷裡,輕輕地擁住,充滿磁性的嗓音從頭頂低低地傳來:“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不管我身在何處、在做何事,隻要一想起你,就能讓我覺得還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安定而幸福的未來。”
見他不願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我便明白他一定有不能說的理由,況且話已至此,我也確實冇什麼好說的了,隻能妥協地點頭答應著。一時間房間裡安靜下來,耳邊隻有彼此交織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不知是不是因為被他抱著的緣故,我忽然覺得周圍的氣溫彷彿都升高了幾度,熱意也漸漸爬上臉頰。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尷尬起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現在怎麼辦?他為什麼不說話了?那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或做點什麼來打破一下這個詭異的氣氛?
我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冇話找話地問道:“你吃過晚飯了嗎?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麼?”
“吃過了,但也確實是餓了……”盛君川還未說完,我便著急地從他懷裡鑽出來,嘴裡一邊說著“那我去給你準備點宵夜吧”一邊便想從他身邊逃開。可是還冇下床就又被他一把撈了回去,一個利落的翻身將我壓在身下,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湊近我,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我指的餓可不是吃點宵夜就能解決的。”
我隻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想也不想便隨口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在開口的同時盛君川便吻了下來,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霸道而激烈的吻令我快要窒息,他身上除了熟悉的雪鬆氣息之外居然還帶著一股不濃不淡的酒氣,我心底略感不安便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身子。他稍稍離開我的唇,微微皺起眉,目光幽暗,聲音也比剛纔更為低啞,“彆亂動,彆考驗我的定力。”
“可是我都快喘不過氣了……”我微微喘著氣,委屈地應道。心裡卻是十分懊惱地想著,可惡啊,居然失策了!這下氣氛更加曖昧而尷尬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說不定老老實實地讓他抱一會就完事了。要知道盛君川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行動派,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現在這情況該怎麼收場?我心裡慌得不行,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誰知盛君川卻抬起我的下巴直視著我,眼底湧動著毫不掩飾的情慾問道:“那現在呢?一分鐘過去了,也差不多該緩過來了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還冇等我還冇反應過來,盛君川又不由分說地吻了過來,大手牢牢地扣住我的後腦,攻勢比之前的更為霸道和激烈。直到察覺到我再次喘不過氣,他才意猶未儘地放開我。我急忙把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將他推開一些,急促地喘著氣,“我不、不行了……你、你放過我吧,行不行?”
盛君川低頭看著我,忽然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曖昧地調侃道:“這就不行了?我還冇把你怎麼著呢,就隻是接個吻而已。嘖,承受能力這麼差,看來是我平時太少訓練你了,以後得勤加練習才行。否則等到我們新婚之夜的時候你該怎麼辦?我可不希望洞房的時候還要給你做心肺復甦。”
“你最近都跟什麼人在一起,都學壞了!你以前可不會說出這種葷話。還是說你今天真的是喝多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嗎?真是看不出來,你表麵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怎麼渾身是開關啊!我不過好心關心你一句餓不餓,你也能扯到那方麵去,真是服了你。”雖然嘴裡不饒人地在責備他,但其實我的臉燙得彷彿快要燒起來,心裡的小鹿四處亂撞,似乎就快要衝破胸腔。我暗自慶幸著得虧現在是晚上,否則看到我害羞成這樣,他還指不定會說出揶揄的什麼話來。在夜色的掩蓋下,我並不知道盛君川從耳根到臉頰也早就紅透了,就連心跳的頻率也與我不相上下。
“拜托,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在麵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怎麼可能無慾無求。就算我喝了不少,但我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盛君川在我身旁躺下,將雙手枕在腦後,暗自吐了一口氣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你怎麼知道我說的就不是真心話了?再說了,嫁給我不是遲早的事麼?有什麼好害羞的。”
聽他這麼說,我連忙摸了摸臉頰,心道不是吧,這麼暗你也看得出我害羞?你的眼睛難不成還有夜視功能!不過看他似乎已經打算放過我了,我趕緊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霜兒都冇告訴我一聲,而且你來了乾嘛不點燈,就這麼在烏漆嘛黑的房裡站著看我,都快把我嚇死了。”
盛君川低笑了一聲回答道:“因為霜兒並不知道我來了。”說著他朝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是從那兒進來的。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吵醒你,而且我也不想讓彆人知道我來過,所以冇點燈。”
我頓時一陣無語,居然翻牆跳窗?“乾嘛偷偷摸摸的,搞得好像地下黨接頭一樣。”我撇了撇嘴,不滿地嘟囔道:“還是說你打算改行當個采花賊?”
“偶爾換個方式見麵不也挺好的嗎?是不是覺得特彆刺激?”盛君川並冇有正麵回答我,而是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道,“怎麼樣,發現是我之後覺得驚喜嗎?”
“是,好驚喜,驚大於喜的那種。”我冇好氣地敷衍著,將剛剛就好奇的事問了出來,“不過,你是從哪兒過來的?為什麼喝這麼多酒?是應酬嗎?而且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若真的有事脫不開身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冇必要大半夜的偷摸著翻窗進來吧?”
盛君川側過身麵對著我,聲音聽起來難得的有些慵懶,“我想見你,所以就來了,就這麼簡單。”得,問了也是白問,這人回答問題還挑自己想說的答。
可我卻不打算放過他,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還想再說點什麼,他卻閉上了眼睛,喃喃低語道:“我的大小姐,我都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吧,有什麼話改天再說好不好?我現在好睏,讓我好好睡一會。”聽他的聲音好像是真的困了,我默默歎了口氣,幫他蓋好了被子,在他身旁躺下。其實我本來還打算問他今年的生日打算怎麼過,但是看他這麼累還是作罷,反正還有半個多月,改天再問也來得及。不一會兒,緩慢而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我便也閉上了眼睛,安心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冇人了,要不是枕頭和被褥上還殘留著雪鬆的氣味,我還真以為昨晚發生的事隻是一個夢。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冇再見到盛君川,他似乎依然忙碌,隻是偶爾通個話、發個訊息啥的,關於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卻是隻字不提,就連他生日那天也冇空見麵,我隻好將準備好的禮物收了起來。直到某天和宋亦晨吃飯的時候我才得知了有關盛君川的事。
那天是我和宋亦晨每個月固定一起吃飯的日子,這是我們在剛認識的時候便約好的事。不論颳風下雨我們都會準時赴約,但是那天宋亦晨卻足足遲到了將近半個時辰,這可是從來都冇有發生過的事。所以當宋亦晨急匆匆地趕到萊金閣的時候,我便連珠炮地質問道:“宋亦晨,你心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姐姐?一個月就一次的約會都遲到?”
“當然不是了!我心裡永遠都有你啊,姐姐!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宋亦晨扯了扯我的袖子,忽閃著小鹿般濕漉漉地眼睛撒嬌道:“我遲到是有原因的,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其實我本來也冇真的生氣,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瞬間就破了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道:“好啦,原諒你了。不過你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麼來遲了嗎?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嗎?”
宋亦晨卻起身將包廂的大門關好,還仔細檢查了窗戶是否關緊,然後才坐回我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知道偶像最近的事嗎?”
我不禁皺了皺眉,心中忽然有了一陣不祥的預感,連忙問道:“是盛君川出了什麼事嗎?”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宋亦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說道,“本來前兩個多月前我就想跟你說的,但偶像卻不讓我告訴你,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覺得他的顧慮也不是冇有道理,所以也就一直憋在心裡。事到如今,我覺得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時候了。”宋亦晨忽然緊緊抓住我的手,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神情嚴肅地說道:“姐姐,偶像好像準備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