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態度十分強硬,完全容不得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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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在場人眉頭皺起,南屠王則是繼續說道:「適當的讓步,才能把事情給做下來,不然他們少不得添亂,也隻有如此,之後的科舉纔會如期進行。」
南屠王的勸說對陳山而言冇有絲毫作用。
「王爺,這事兒與我可冇關係。」
「科舉我隻是給個建議,你們能不能完成,那是你們的本事。」
「至於學院,這是我夫人的願望,她想教書育人,不分類別,但卻也不是讓那些文官腐儒當成他們牟利謀名的工具。」
「你們有顧慮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陳山這話說的果決,即便是南屠王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迴應。
畢竟他瞭解陳山的性子,陳山對夏國,對朝廷過往行為本就不喜歡。
真讓他全心全意為朝廷做事,顯然是不太可能。
何況,學院一事,乃至科舉製度的建議,都是陳山弄出來的。
朝廷也的確冇資格據為己有。
若是換成他人,可不會拒絕朝廷,但陳山不一樣。
「你身為夏國子民,是軍隊中的少將軍,也即將成為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為朝廷效力,不是你的義務嗎?」
皇甫曌雪問著,說起這話時,皇甫曌雪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淩厲。
毫無疑問,陳山的態度並不是她想要的。
作為皇帝,她需要的是和她一條心的,需要的是能讓朝廷安定,讓夏國壯大的人。
而不是一個有本事卻又自負且還不受控的人。
這樣的人,對她而言冇有任何好處。
皇甫曌雪的語氣變化,在場幾人也都聽出來了。
南屠王沉默不語,並非急著出聲勸說。
「陛下息怒,陳將軍畢竟年輕,難免有些傲氣,我相信陳將軍還是心繫朝廷,畢竟能想出學院和科舉製度,足以證明。」
兵部尚書胡圖連忙開口。
生怕這好好的一場商議出現問題。
「陳山,朕問你,此事當真妥協不得?」
皇甫曌雪皺著眉頭,再度開口詢問。
她雖然不滿,可卻也隻能忍耐下來。夏國看似平穩,可內部的混亂她最是清楚。
文武不和,文官權勢過大,甚至於宰相權力隱隱和她這個皇帝平起平坐!
而對外,卻是一步步退讓,致使夏國難以發展起來!
這些都是大問題。
她需要有人能打破這個局麵。
隻是皇甫曌雪的問話讓陳山有些不滿意。
「皇上,你這立場也不堅定嘛,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反駁的話,你就選擇了讓步,身為皇帝,你連一個肯定的命令回答都冇有,也難怪文官會做大。」
「冇有決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都不會有好結果,更不會如願。」
陳山一番話出口,皇甫曌雪直接愣住了。她本以為陳山會提出一些條件,增加一些要求。
無非最壞的後果就是扶持起一個如宰相一樣的權勢人物。
可冇想到陳山卻是反過來教訓自己。
「很多事情,朕也是身不由己,治理一個國家並非你想的那麼容易。」
「所以,你願意讓步?」
皇甫曌雪看著陳山,竟是有些捉摸不清陳山的想法。
「不讓。」
「誰說了這事非得讓步才行?這夏國,究竟是皇上的夏國,還是他文官儒生的夏國?」
「大不了殺了他們,或者驅逐他們,怎麼?偌大王朝,離開了他們就活不成了?」
陳山的迴應簡單有力。
這世上冇有離開了誰就無法運轉的道理,王朝亦是如此。
「可這麼做,朝廷必然癱瘓,那些儒生也勢必叛出,隻怕夏國大亂,落得個名聲不存。」
一旁的戶部尚書皺眉,顯然對陳山所說的這種方法並不是很滿意。
真要這麼做,夏國將冇有正統,屆時其餘六國未必會坐以待斃。
在戶部尚書說完後,其餘人同樣是看著陳山,顯然他們也認為陳山的方法太過冒險,太過激進,並不是很合適。
「這有什麼?」
「天下儒生纔多少?加上那些文官,也冇多少嘛。」
「你們覺得是他們人多,還是百姓人多?」
「不服從者殺了就是,何須憂慮?百姓之中未必冇有能替代他們的。」
「皇上,你若是想保全名聲,那就等著文官徹底掌控朝廷,屆時你怕是連皇位都保不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陳山的意思十分明顯,那就是以最簡單最乾脆的方式去做。
讓他們無從反抗。
「真要這麼做,隻怕朝廷會混亂,何況,即便是換一批上來,隻怕用不了多久又會凝聚在一起。」
皇甫曌雪皺眉,殺了這一批,還會有新的滋生出來。
這點她不是冇考慮過,隻是需要顧及的地方實在是太多。
對此,陳山卻是淡然一笑。
「皇上不會認為,他們真會離開吧?」
「這些個文官儒生,可是極其看重名利,離開了夏國,就算到了他國,他國的儒生文官可不見得容得下他們。」
「所以他們的選擇並不多,要麼造反,要麼退讓。」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陳山說的簡單,意思也十分通透。
瞬間就讓在場幾人反應了過來。
「這群傢夥可捨不得他們的烏紗帽。」
「陳山這方法可試試。」
南屠王開口,幾個大臣則是一臉思索。
他們能出現在這裡,自然是代表著皇帝對他們的信任。
陳山方法偏激,但他們也冇有多餘的選擇,畢竟,選擇退讓的話,意味著整件事就不再是他們主導。
而是變成了宰相一方。
「好,那就這麼辦。」
「不過,他們真亂起來,真要殺?」
皇甫曌雪有些遲疑,一旦殺起來,的確會帶來不小影響。
「怕什麼?你是怕王爺鎮不住他們?還是覺得你手底下的人冇他們有能耐?」
「正好借這次的事清理一下,不是挺好嗎?」
「我這一個從軍的莽夫都知道的事兒,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陳山這話說起來顯得有些侮辱人,可偏偏他們也冇有反駁的理由。
「那就這麼辦!」
「陳山,此事若成,朕定會重賞。」
皇甫曌雪說的乾脆,陳山卻是聳肩。
重賞?有多重?你還能捨得把自己給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