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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畫皮女 > (5)(10)(1)第513章 魂穿聊齋?玉簪紅梅斷沉冤

“嗡——”

奈米手環的震動帶著熟悉的眩暈感,白薇薇再次睜眼時,刺骨的寒意正順著脊背爬上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蒼白、纖細,指尖還殘留著布料摩擦的粗糙感——那是上吊時繩索勒出的印記。

【係統提示:第三次穿越任務開啟。世界座標:聊齋誌異·梅女篇。任務目標:解救女主角潘雪梅,懲治惡霸汪正雄。當前身份:潘雪梅(死亡瞬間魂穿)。金手指功能同步:妖力檢測、物品分析、任務日誌。】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白薇薇環顧四周。這是一間雅緻的閨房,梳妝檯上還擺著半開的書卷,而房梁上懸著的白綾正微微晃動,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死寂。

她死了。不,是原主潘雪梅死了。

零碎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家中遭劫,她挺身而出擒賊,卻被那個叫汪正雄的典史反咬一口,誣陷她與盜賊私通。父母不信,族人唾棄,一紙訴狀敗訴後,她成了全城的笑柄,最終選擇了這條絕路。

“汪正雄……”白薇薇咬牙,胸腔裡翻湧著原主殘留的悲憤與不甘。她抬手撫上腕間,銀灰色的奈米手環隱冇在皮膚下,隻有集中意念時才能看到淡藍色的光屏。

光屏上,一條新的提示正在閃爍:【檢測到高濃度妖氣殘留,座標:房間西北角。危險等級:B級。】

妖氣?白薇薇皺眉,目光掃向角落。那裡堆著半箱陳舊的書畫,箱子縫隙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隱約能看到灰褐色的黏液順著箱壁滲出,散發著腐朽的腥氣。

【物品分析:千年泥妖(重傷狀態),核心能量瀕臨潰散,正吸收宿主死亡瞬間的怨氣與淚水維持形態。】

白薇薇猛地想起原主記憶裡最後的畫麵——一滴絕望的淚,砸落在牆角的陰影裡,當時隻以為是錯覺,竟冇想到是這泥妖在作祟!

她剛想靠近,那泥妖突然發出“咕嘟”一聲輕響,箱蓋被頂開一條縫,一隻佈滿褶皺的灰手伸了出來,指甲縫裡還嵌著濕泥。緊接著,一個嘶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好……好醇厚的怨氣……潘雪梅,你這滴淚,救了本座一命啊……”

白薇薇心頭一凜,下意識後退。手環的妖力檢測數值瞬間飆升:【警告!泥妖能量回升至B+,正在嘗試建立精神連接!】

“你是誰?”她冷聲喝問,同時調動意念,手環表麵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這是上次吸收莫奈雪妖力後解鎖的防禦功能。

泥妖似乎被這光芒刺了一下,灰手猛地縮了回去,隻留下怨毒的聲音:“本座是誰不重要。你想報仇嗎?想讓汪正雄身敗名裂嗎?本座可以幫你……隻要你答應與本座共生,讓你的魂魄成為本座的寄體……”

共生?白薇薇冷笑。這是想把她的魂魄當成療傷的容器!

【OS:千年泥妖?聽起來比莫奈雪弱多了。但現在我隻是個剛死的魂魄,硬碰硬討不到好。】她眼珠一轉,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汪正雄很快會來這裡。”泥妖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他貪財好色,定會借查案之名來潘家搜刮,到時候……”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個粗嘎的嗓門響起:“潘老爺,節哀順變啊!潘小姐雖是自縊,但案情未了,下官還得進屋檢視一番,免得留下什麼疑點……”

是汪正雄!

白薇薇心中一緊,剛想躲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死亡時間過長,魂魄正在脫離肉身。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穿過牆壁,飄到了房梁上,而汪正雄帶著兩個衙役,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房間。

那傢夥穿著一身油膩的官服,三角眼滴溜溜地轉,目光在梳妝檯上的首飾盒上停留許久,嘴角勾起貪婪的笑:“搜仔細點!看看有冇有盜賊留下的贓物!”

衙役們心領神會,翻箱倒櫃時故意把幾錠銀子揣進了懷裡。汪正雄則踱到牆角,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口書畫箱上,踢了踢箱子:“這裡麵是什麼?”

“回典史,是些舊畫……”

“打開看看!”汪正雄不耐煩地揮手。

白薇薇在房梁上看得怒火中燒,【OS:這狗官不僅誣陷好人,還敢趁機斂財!手環,有冇有能收拾他的辦法?】

【係統提示:當前宿主為魂魄形態,無法直接物理乾預。建議尋找媒介寄托魂魄,積累能量後再行動。】

媒介?白薇薇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窗台上——那裡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紅梅,枝條枯槁,隻有頂端還殘留著一顆未綻放的花苞,正是原主生前最喜歡的品種。

幾乎是同時,汪正雄的手已經伸向了書畫箱。就在他即將打開箱蓋的瞬間,箱子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裡麵傳出泥妖憤怒的嘶吼:“蠢貨!彆碰!”

汪正雄嚇了一跳,縮回手罵罵咧咧:“什麼鬼東西!”

趁這混亂,白薇薇集中意念,魂魄化作一道微光,猛地衝向那盆紅梅。花苞接觸到她魂魄的瞬間,發出“啪”的輕響,枯槁的枝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綠,那顆花苞也緩緩舒展,露出粉嫩的花瓣。

【係統提示:成功寄托魂魄於“靈梅”體內,獲得技能“暗香引”(可引動附近有善念者的注意)。】

白薇薇鬆了口氣,以梅花的形態“看”著汪正雄悻悻離去,心中冷笑。汪正雄,泥妖,你們的賬,我慢慢跟你們算。

……

二十年後。

潘家老宅早已換了主人,如今由楊家代為看管。這日,兩個風塵仆仆的書生叩響了宅門,正是赴考途中來借住的封雲亭與韓繼祖。

被安排住進昔日潘雪梅的房間時,封雲亭總覺得這裡有些陰冷。他放下行李,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紅梅長得鬱鬱蔥蔥,枝繁葉茂,隻是不知為何,總在無人時散發著淡淡的哀愁。

夜深人靜,封雲亭挑燈夜讀,倦意襲來時不小心碰倒了油燈,燈油潑在桌布上,瞬間燃起小火苗。他手忙腳亂地去撲火,卻不知身後的紅梅突然花瓣紛飛,一道纖細的白影從花叢中走出,素手輕揚,一股寒氣憑空出現,瞬間澆滅了火焰。

封雲亭驚魂未定地回頭,隻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站在梅樹下,眉目如畫,氣質清冷,正是白薇薇(潘雪梅)的魂魄顯形。

“姑娘是……?”他驚疑不定。

白薇薇看著眼前這張帶著善意的臉,想起二十年來他偶爾路過時,總會給這株梅花澆水施肥,心中微動。她淺淺一笑,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公子不必驚慌,小女子潘雪梅,多謝公子多年照拂之恩。”

封雲亭愣住了。潘雪梅?那不是二十年前含冤而死的潘家小姐嗎?

而白薇薇的手環上,新的提示正在閃爍:【檢測到關鍵人物封雲亭,好感度30(友善)。可藉助其陽氣提升魂魄力量,加速任務進程。】

她知道,解救潘雪梅、懲治汪正雄的棋局,從這一刻起,纔算真正開始。而那個藏在書畫箱裡的泥妖,以及與它勾結的汪正雄,還不知道,二十年前的冤魂,已經回來了。

夜風穿過窗欞,捲起案上散落的書頁。封雲亭望著眼前的白影,雖驚覺是鬼魅,卻不見半分戾氣,反而被她眉宇間的清愁牽動了心神。

“潘姑娘……”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晚生封雲亭,借居貴府,不知姑娘深夜現身,有何見教?”

白薇薇(潘雪梅)垂眸看向那盆紅梅,花瓣上還沾著剛纔滅火時留下的水珠。二十年來,這書生每年路過,總會繞到後院給梅樹澆水,哪怕後來楊家換了看門人,他也執意要尋來,說是“見這梅樹生得可憐”。這份無關因果的善意,成了她魂魄在孤寂中唯一的暖意。

“隻是想謝公子。”她輕聲道,指尖拂過梅枝,一片新葉應聲舒展,“若無公子常年照拂,這株梅樹早已枯死,我……也無法留存至今。”

封雲亭這才恍然,原來自己無意間照料的梅樹,竟寄著她的魂魄。他看著她蒼白的麵容,想起坊間流傳的潘家小姐含冤而死的舊事,心中湧起憐惜:“姑孃的冤屈,晚生略有耳聞。若有能幫上忙之處,姑娘儘管開口。”

白薇薇抬眸,撞進他清澈的眼底。那裡麵冇有恐懼,冇有鄙夷,隻有純粹的關切。原主殘留的悲慼在這一刻悄然鬆動,連帶著她穿越而來的靈魂,也泛起一陣酸澀。【OS:二十年來,終於有人肯這樣看著我,說要幫我。】

“汪正雄如今官運亨通,權勢滔天,公子隻是一介書生,何必捲入這渾水?”她彆開眼,聲音輕得像歎息。

封雲亭卻上前一步,目光堅定:“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若放任惡人橫行,那讀書又有何用?”他從行囊裡取出一方硯台,“姑娘若信得過我,可將冤情細細告知,我雖不才,卻願為姑娘寫下狀書,待我赴考之後,定將此事呈稟上司,還姑娘一個清白。”

白薇薇看著他燈下的側臉,棱角分明,眼神灼灼。手環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關鍵人物封雲亭好感度提升至60(信任),觸發支線任務“重審舊案”,完成可獲得“陽剛之氣”加持,增強魂魄實體化能力。】

她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指尖在梅枝上輕輕一點。無數花瓣隨風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字,將當年汪正雄如何誣陷、如何貪贓枉法的細節一一展現。

封雲亭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潘家父母聽信讒言、將女兒趕出家門時,他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虎毒尚不食子,潘老爺怎能如此糊塗!”

“他們隻是信了官,不信女兒罷了。”白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花瓣卻在此時微微顫抖。

封雲亭這才察覺失言,連忙道歉:“抱歉,我……”

“無妨。”白薇薇搖搖頭,花瓣凝聚的字跡漸漸散去,“多謝公子肯聽我說這些。隻是汪正雄與那泥妖勾結,尋常狀書怕是動不了他。”

“泥妖?”封雲亭一愣。

白薇薇便將牆角泥妖的事簡略告知。封雲亭雖震驚世上竟有妖物,卻更擔心她的安危:“那妖物既與汪正雄為伍,定會加害於你,往後我夜裡多在這房裡讀書,也好有個照應。”

此後幾夜,封雲亭果然夜夜在此挑燈。白薇薇時常現身,或為他研墨,或在他倦極時拂去他肩頭的落梅。有時兩人相對無言,隻聽窗外風聲與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卻有種莫名的安寧。

一日,封雲亭讀到深夜,伏案睡去。白薇薇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中微動,抬手想為他披上外衣,指尖卻在觸到他衣襟的瞬間穿過了布料——她終究是魂魄,無法真正觸碰。

她自嘲地笑了笑,正欲收回手,封雲亭卻突然驚醒,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涼,卻帶著梅花的清冽香氣。封雲亭心頭一跳,看著她驚訝的眼眸,低聲道:“我……我好像能抓住你了。”

白薇薇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竟真的握住了她半透明的手腕。手環提示:【陽剛之氣與魂魄產生共鳴,實體化程度提升10%。】

“或許,是公子的善意,讓我能離人間再近一點。”她輕聲道,眼眶微微發熱。

封雲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中一動,慢慢鬆開手,從行囊裡取出一支玉簪,簪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這是我路過蘇州時買的,覺得與姑娘相配。雖知姑娘用不上,卻還是想送給你。”

玉簪遞到白薇薇麵前,她猶豫片刻,伸出手。這一次,指尖穩穩地握住了簪子。冰涼的玉質傳來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一熱,竟有淚水滑落。

那淚水滴在玉簪上,瞬間被吸收,簪頭的梅花突然綻放,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手環急促震動:【檢測到“同心玉簪”,可穩固魂魄形態,對妖物有剋製作用。】

“這……”封雲亭又驚又喜。

白薇薇握緊玉簪,抬頭對他展顏一笑。那笑容清絕,如同雪後初晴的紅梅,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OS:封雲亭,謝謝你。這一次,我不僅要報仇,還要為自己,為潘雪梅,爭一個真正的晴天。】

窗外,一道灰影在牆角一閃而過,泥妖的聲音帶著怨毒的嫉妒:“臭書生,敢壞本座的事,等著瞧……”而它冇看到,汪正雄派來的人,已悄悄摸進了老宅的後門。

玉簪的金光尚未散儘,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帶著刻意放輕的謹慎。

白薇薇(潘雪梅)握著玉簪的手猛地收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手環在此時彈出提示:【檢測到三名攜帶惡意的生命體靠近,距離房間10米,心跳頻率異常,攜帶鐵器。】

“有人來了。”她低聲道,指尖輕點梅枝,原本舒展的花瓣瞬間收緊,彷彿預感到危險。

封雲亭立刻吹滅油燈,房間陷入一片昏暗,隻餘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是汪正雄的人?”他壓低聲音,伸手將白薇薇護在身後——明知她是魂魄,卻還是下意識想護住她。

白薇薇心頭一暖,卻輕輕撥開他的手,目光投向門縫。藉著手環的微光,她能清晰地看到門外三道黑影的輪廓,甚至能捕捉到他們袖口露出的皂隸服飾邊角。【OS:汪正雄果然冇耐心了,是想趁夜除掉封雲亭,免得他查舊案?】

更讓她心驚的是,手環的妖力檢測突然跳動了一下:【檢測到微弱妖氣附著在來人身上,與泥妖同源。】

“他們身上有泥妖的氣息。”白薇薇低聲道,“小心,他們不止是來殺人,恐怕還想藉機吸收你的陽氣,幫泥妖療傷。”

封雲亭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白薇薇冇有細說手環的秘密,隻是握緊玉簪,“他們會從東邊的窗戶進來,那裡的插銷是鬆的。”這是她寄身梅樹二十年,對老宅每個角落的洞察。

話音剛落,東邊窗欞果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一道黑影正試圖撬開窗戶。

封雲亭按她說的方位看去,果然見窗紙被捅出一個小洞,一隻眼睛正往裡麵窺探。他心中大震,對她的“洞察”再無懷疑,連忙抄起桌上的硯台,屏息等待。

白薇薇則藉著月光,仔細觀察著窗外三人的神態。為首的那人眼神閃爍,頻頻看向牆角——那裡正是泥妖藏身的書畫箱,顯然是在等泥妖的信號。另兩人則麵色緊張,握著刀的手微微發顫,似乎對這老宅的“不乾淨”早有耳聞。

【OS:三人並非死士,為首者貪利,另兩人膽怯,可逐個擊破。】她迅速分析著,對封雲亭道:“等下我引開左邊那人,你對付右邊的,中間那個交給我。”

封雲亭雖不知她如何“引開”,卻選擇相信她,點了點頭。

白薇薇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剛穩固的魂魄之力,將玉簪舉過頭頂。簪頭的梅花再次綻放金光,這一次,金光化作一道纖細的光束,精準地射向左邊那人的眼睛。

“啊!”那人慘叫一聲,捂住眼睛連連後退,撞在牆上。

另外兩人一驚,剛想上前檢視,封雲亭已猛地拉開房門,舉著硯台砸向右邊那人的後腦。“咚”的一聲悶響,那人應聲倒地。

中間的為首者又驚又怒,拔刀就朝封雲亭砍來。就在這時,白薇薇的身影突然變得凝實,她握著玉簪,藉著月光側身躲過刀鋒,簪尖精準地刺向那人的手腕——她看清了這人手腕上戴著一串泥妖給的護身符,那正是妖氣的源頭。

“嗤”的一聲,玉簪的金光撞上護身符,護身符瞬間化作一攤黑泥,散發出腥臭的氣味。那人隻覺手腕一麻,刀“哐當”落地,再看眼前的白衣女子,竟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冽:“汪正雄讓你們來殺封公子,許諾給你們多少好處?可惜,你們不過是他餵給泥妖的誘餌。”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戳中了那人的貪念與恐懼。他想起出發前汪正雄塞給他的“護身符”,說是能保平安,此刻卻化作黑泥,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你去年挪用了庫房的銀子,被汪正雄抓住把柄,纔不得不替他賣命。”白薇薇冷冷道,這些都是她從原主記憶碎片和對汪正雄黨羽的長期觀察中拚湊出的細節。

那人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反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娘饒命!我也是被逼的!是汪正雄和那妖怪逼我的!”

封雲亭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他原以為她隻是含冤的魂魄,卻冇想到她竟能洞察人心,甚至知曉這些隱秘舊事,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白薇薇冇理會跪地的人,目光投向牆角的書畫箱。那裡的妖氣波動越來越劇烈,顯然泥妖被剛纔的動靜激怒了。【OS:泥妖急了,它需要陽氣療傷,定會親自出手。】

“封公子,看好他。”她對白薇薇道,身影一閃,已飄到書畫箱前。箱蓋下,泥妖的嘶吼越來越清晰:“小丫頭片子,敢壞本座的事!今日就讓你魂飛魄散!”

白薇薇握緊玉簪,眼中冇有絲毫懼色。她能看到箱內泥妖的核心——一團跳動的灰褐色氣團,那是它的命門,也是它吸收了二十年怨氣的源頭。【OS:你的弱點,我看得一清二楚。】

“想要我的魂魄?那就來拿。”她冷笑一聲,故意將玉簪的金光對準箱蓋,“不過我勸你,最好彆出來,否則……這玉簪的佛光,會讓你千年道行,一朝散儘。”

箱內的嘶吼戛然而止,顯然被她的話戳中了要害。泥妖雖貪婪,卻更惜命,它能感覺到那玉簪上的氣息,是它的剋星。

白薇薇知道,泥妖暫時被鎮住了。她回頭看向封雲亭,見他正用繩子捆著那幾個俘虜,眼中帶著敬佩。

“這些人怎麼辦?”封雲亭問道。

“留著他們,是指證汪正雄的證據。”白薇薇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而且,汪正雄今晚冇等到訊息,明日定會親自來。到時候,我們正好給他設個局。”

她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手環的光屏上,新的提示正在生成:【洞察能力升級,可解析目標過往行為軌跡及弱點。當前可解析目標:汪正雄、千年泥妖。】

月光下,紅梅悄然綻放,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對決,積蓄著力量。

那夜之後,汪正雄派來的人被封雲亭偷偷送往縣衙,隻說是“夜闖民宅的盜賊”。可白薇薇知道,這不過是緩兵之計——汪正雄在縣衙根深蒂固,這些人遲早會被他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封雲亭要赴考的日子近了,他看著案上寫了一半的狀書,眉頭緊鎖。“我走後,你怎麼辦?”他看向窗邊的紅梅,白薇薇的身影正倚在梅枝上,玉簪斜插在發間,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會等你回來。”白薇薇輕聲道,指尖拂過一片花瓣,“汪正雄疑心重,定會親自來老宅檢視,我自有辦法引他露出馬腳。”她的洞察能力早已看透汪正雄的軟肋——貪婪且多疑,最容不得身邊人有二心。

封雲亭卻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不再是虛無的觸感。“我不放心。”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貼身佩戴的玉佩,上麵刻著一個“雲”字,“這是我母親留的,你拿著。若遇危險,就對著玉佩喚我的名字,或許……或許我能感覺到。”

白薇薇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她看著他眼中的懇切,心頭一軟,點了點頭:“好。”

第二日清晨,封雲亭啟程赴考。白薇薇站在梅樹梢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儘頭,手中緊緊攥著那枚“雲”字玉佩。手環突然震動,彈出一行淡金色的字:【檢測到強烈情感共鳴,獲得“心念感應”初級技能。】

她還冇細想這技能的用處,就見老宅門口來了一頂轎子,轎簾掀開,汪正雄那副油膩的嘴臉探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衙役,眼神躲閃,正是昨夜被放走的人。

“楊大貴,”汪正雄的聲音帶著假惺惺的關切,“聽說昨夜進了賊?本官特來看看,有冇有丟什麼貴重東西。”

白薇薇隱在梅葉後,手環瞬間解析出他的微表情:【目標心率加快,瞳孔收縮,對書房方向過度關注,推測正在尋找昨夜手下的下落,並懷疑封雲亭留有後手。】

她冷笑一聲,悄然捏碎一片花瓣。花瓣化作一縷青煙,飄向書房——那裡,封雲亭臨走前按她的囑咐,留下了一封“寫給上司的信”,信裡故意提及汪正雄當年貪墨的一筆贓款,藏在書畫箱的夾層裡。

汪正雄果然上鉤,藉口“檢視現場”溜進書房。當他看到桌上那封信時,臉色驟變,一把抓起來塞進懷裡,又鬼鬼祟祟地走向牆角的書畫箱,伸手去摸夾層。

就在他的手碰到箱蓋的瞬間,箱內突然傳出泥妖憤怒的嘶吼:“蠢貨!那是圈套!”

汪正雄嚇了一跳,猛地縮回手。可已經晚了——白薇薇早已用玉簪在箱蓋上畫了一道符,此刻符光乍現,將汪正雄與書畫箱牢牢鎖在一起。

“汪典史,你這是在找什麼?”白薇薇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清越中帶著寒意,“是找二十年前潘家失竊的贓款,還是找能幫你瞞住罪行的泥妖?”

汪正雄回頭,隻見白衣女子立於梅樹梢頭,手中玉簪直指他,眼中彷彿能看透他所有肮臟的心思。他又驚又怒,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楊大貴帶著幾個鄉鄰衝進來,手裡還拿著他剛纔塞進懷裡的那封信。

人贓並獲,汪正雄百口莫辯。

可白薇薇的目光卻落在書畫箱上。符光閃爍間,她隱約看到箱內泥妖的核心氣團旁,沉著一塊黑色的鱗片,上麵刻著與血妖穀母巢相似的紋路。手環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上古妖族殘部”氣息,與血妖穀母巢存在同源性……資訊中斷。】

她心頭一震,還想細看,泥妖卻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氣團猛地炸開,化作一灘黑泥,那鱗片也隨之消失不見。

汪正雄最終被革職下獄,潘雪梅的冤屈得以昭雪。潘家父母捧著女兒的牌位,老淚縱橫,卻再也換不回逝去的時光。

白薇薇站在梅樹下,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手環提示:【主線任務“解救潘雪梅”完成,獎勵妖靈積分。檢測到新的世界錨點,是否開啟下一次穿越?】

她抬頭望向封雲亭離開的方向,手中緊了緊那枚“雲”字玉佩。玉佩突然發燙,傳來一陣微弱的感應——那是封雲亭的聲音,帶著金榜題名的喜悅:“雪梅,我中了!很快就回來!”

白薇薇笑了,眼中卻泛起淚光。她知道,自己終究要離開,就像離開高蕃那樣。可這一次,她摸了摸腕間的手環,那裡新解鎖的“心念感應”技能還在閃爍。

【OS:下一個世界會有什麼?那鱗片又是什麼?】她望著天邊飄過的一朵雲,輕聲道:“等我回來。”

風吹過梅樹梢,落英繽紛,彷彿在應和她的諾言。而那枚“雲”字玉佩,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與手環的微光悄然相融,埋下一個無人知曉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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