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瓶被收進箱底的第三日,樊江城(白薇薇)正坐在窗前翻看著醫書。手環的光屏在她眼前展開,上麵顯示著莫奈雪的妖氣波動已趨於平緩,顯然被鎮妖符壓製得動彈不得。她稍稍鬆了口氣,指尖劃過光屏,開始研究如何利用未來可能煉化出的妖珠強化手環功能。
“少奶奶,該添茶了。”貼身丫環春桃端著茶盞走進來,腳步輕緩地靠近桌前。
白薇薇抬頭應了聲“放著吧”,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外——高蕃正站在廊下,與另一個灑掃的小丫頭說了句什麼,似乎是在叮囑她清掃時留意牆角的青苔。
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主仆對話,白薇薇並未在意,可下一秒,她隻覺腦中一陣刺痛,像是有根無形的針猛地紮進太陽穴。手腕上的手環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嗡鳴,藍光幾不可察地暗了暗,【警告:檢測到微弱妖氣殘留波動,疑似觸發精神乾擾……】
乾擾?白薇薇還冇反應過來,一股莫名的戾氣已順著血液直衝頭頂。她看向春桃的目光陡然變冷,那眼神裡翻湧的嫉妒與怨毒,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就好像,有另一雙眼睛透過她的瞳孔在視物,有另一顆心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春桃,”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語調平靜得可怕,“剛纔……你在看高蕃,對嗎?”
春桃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回少奶奶,冇有……我、我隻是路過……”
“冇有?”那股戾氣越來越盛,白薇薇猛地站起身,視線落在春桃微微泛紅的耳尖上——不過是少女被男子搭話後的本能羞怯,在此時的她眼中,卻成了“不軌”的鐵證。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念頭清晰得彷彿刻在骨頭上:“敢覬覦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這不是她的想法!白薇薇在識海裡拚命掙紮,可那股力量像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牢牢攥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踉蹌著衝向牆角的炭盆,一把抄起裡麵燒得通紅的烙鐵,烙鐵的熱浪灼得她指尖發痛,她卻像毫無所覺。
“少奶奶!您要做什麼?”春桃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白薇薇(被妖氣殘留操控)一把抓住她的後領,力氣大得驚人,將她狠狠摜在地上。春桃的哭喊撕心裂肺,她卻麵無表情地伸手去扯對方的衣襟,動作粗暴而決絕。
“江城!住手!”高蕃恰好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衝上來就想奪下她手中的烙鐵。
可白薇薇此刻的力氣遠超常人,她側身一躲,反手就將烙鐵揮向高蕃,燙得他連忙後退,衣袖上瞬間燒出一個黑洞。“滾開!”她厲聲嘶吼,眼中的瘋狂讓高蕃遍體生寒,“這賤婢敢看你,就該燙瞎她的眼,讓她再也不敢亂看!”
高蕃眼睜睜看著她按住春桃的肩,通紅的烙鐵在少女驚恐的淚眼中越來越近,他想衝上去,雙腿卻像灌了鉛——那不是怕被燙傷,而是怕看到她眼中那陌生的、嗜血的狠戾。這不是他認識的江城,哪怕是被蛇妖附身時,也從未有過這般殘忍的模樣。
“滋啦——”
烙鐵終究冇有落在春桃身上。就在接觸到布料的前一瞬,白薇薇腕間的手環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刺痛,像是有電流猛地竄過四肢。【警告!檢測到宿主行為違背核心倫理,強製中斷精神乾擾!】
劇痛讓她瞬間掙脫了那股操控,烙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燙得青磚冒起白煙。她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看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春桃,以及高蕃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絕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剛纔那瞬間的瘋狂,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曆,那股源於原主樊江城骨子裡的、被蛇妖妖氣放大無數倍的佔有慾與嫉妒心,竟能在莫奈雪被鎮壓後,依舊透過殘留的妖氣作祟!
高蕃猛地衝過去將春桃扶起,聲音因憤怒和後怕而發顫:“江城,你到底怎麼了?那隻是個丫環,你怎能……”
“我不是故意的……”白薇薇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她能感覺到,莫奈雪雖被鎮在瓶中,可這具身體早已被她的妖氣浸染,那些潛藏的惡念,就像埋在土裡的種子,稍不留意就會破土而出。
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高蕃的煉獄。
白薇薇極力壓製著體內的躁動,可隻要高蕃與任何女性多說一句話——無論是買針線的老婆婆,還是問路的村姑——她腦中就會響起尖銳的嗡鳴,眼前陣陣發黑。有時能靠著手環的預警強行忍住,有時卻控製不住地衝上去,指著對方破口大罵,甚至動手撕扯。
有一次,高蕃隻是幫一位摔倒的老婦人扶了把柺杖,白薇薇就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推開老婦人,對著高蕃又抓又咬,罵他“見了老的都不放過”。高蕃被她抓得滿臉是血,看著圍觀人群指指點點的目光,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帶著痛。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夜整夜地不睡覺。燭光下,他看著鏡中自己憔悴不堪的臉,眼中滿是絕望。他不明白,那個新婚之夜會與他並肩對抗蛇妖的女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是蛇妖的餘毒未清,還是……她本就如此?
而白薇薇,比他更痛苦。她每晚都會把鎮妖瓶從箱底翻出來,看著瓶身符籙上偶爾閃過的微弱青光,恨得牙癢癢。【OS:莫奈雪,你就算被關著,也不忘用妖氣汙染這具身體的執念!你等著,等四十九天一過,我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可她冇注意到,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鎮妖瓶上的符籙,有一角的金光,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悄然變淡。而木箱角落那片不起眼的青鱗,卻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悄然染上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樊江城(白薇薇)將鎮妖瓶重新鎖進木箱時,指腹無意間觸到瓶身那一角漸淡的符籙金光,心頭猛地一沉。她快步回到內室,反手關上門,意念一動,腕間的奈米手環便彈出一片淡藍色的虛擬光屏,上麵密密麻麻羅列著各種功能選項。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光屏沉聲問道:“係統,當前是否有等級更高的法器可用?莫奈雪的妖氣殘留異常頑固,鎮妖瓶和靈符的壓製似乎在減弱。”
光屏上的字元飛速滾動,片刻後,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需求,檢索高階法器庫……檢索完畢。現有可兌換高階法器三件,需消耗對應能量值或等價物品。】
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光屏上浮現出三件法器的虛影和簡介:
第一件是“鎖魂玉磬”,玉質溫潤,磬身刻滿繁複的鎮魂符文,下方標註著:【可發出低頻音波,直接震碎妖物元神,對千年以內妖物壓製力提升80%,需消耗“上品靈石×3”或“百年妖丹×1”。】
第二件為“乾坤收妖袋”,袋口縈繞著混沌色氣流,介紹寫道:【內蘊小乾坤,可強製收納妖物本體,無視其修為境界,袋內自成時間流速,可加速妖物煉化,需消耗“星核碎片×1”或“宿主當前50%精神力儲備”。】
第三件則是“誅邪劍胎”,虛影中隻見一柄通體漆黑的劍身,不見劍柄,透著凜冽的殺伐之氣:【未成型的上古聖劍殘軀,需以宿主精血餵養,可隨宿主意念增長威力,成熟後可斬儘天下妖邪,無等級上限。兌換條件:“完成主線任務‘淨化妖域裂隙’”或“獻祭一件仙器作為引子”。】
白薇薇的目光在三件法器上一一掃過,眉頭越皺越緊。鎖魂玉磬的靈石和妖丹她眼下全無頭緒;乾坤收妖袋的星核碎片聞所未聞,消耗50%精神力更是凶險——她如今全靠精神力壓製體內妖氣,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而誅邪劍胎的兌換條件,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這些兌換條件……就冇有更易獲取的高階法器嗎?”她不甘心地追問,指尖在“誅邪劍胎”的虛影上停頓片刻,那股隱藏的威壓讓她心悸,卻也隱隱覺得這或許是徹底解決後患的關鍵。
【提示:檢測到宿主手中持有“千年蛇妖元神(封印中)”,待其煉化為妖珠後,可作為兌換“鎖魂玉磬”的部分等價物,差額需以宿主完成“驅邪任務”獲得的能量點補足。】係統機械地補充道,【另,“誅邪劍胎”可接受階段性啟用,首次啟用需消耗“千年妖珠×1”,啟用後可暫時獲得其30%威力。】
白薇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千年妖珠不正是莫奈雪煉化後的形態?如此一來,隻要撐過四十九天,或許就能湊齊啟用誅邪劍胎的首筆“費用”。
她正欲再問,手環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光屏上的法器虛影瞬間消失,轉而彈出一行猩紅的警告:【警告!檢測到鎮妖瓶符籙能量驟降30%!瓶內妖物元神活躍度異常飆升!】
白薇薇臉色驟變,猛地轉身衝向木箱——看來,莫奈雪的掙紮遠比她想象中更猛烈,或許,這蛇妖還有她不知道的後手。而那三件看似遙遠的高階法器,或許將成為她接下來唯一的生機。
樊江城(白薇薇)內心OS(唯一能對付蛇妖的法器隻有東皇鐘,但是需要10萬妖靈積分才能兌換,因為隻有東皇鐘裡麵的紅蓮業火才能徹底焚燒這個千年蛇妖莫奈雪,白薇薇想死《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中,戰神墨淵就是用它封印了魔君擎蒼?
樊江城(白薇薇)盯著光屏上閃爍的警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鎮妖瓶符籙的光芒又淡了一分,那裡麵傳來的撞擊聲雖細微,卻像重錘敲在她心上。
【OS:鎖魂玉磬、乾坤收妖袋……這些都不夠。】她深吸一口氣,識海深處翻湧起一個更決絕的念頭,【唯一能徹底鎮住這蛇妖的,隻有東皇鐘。】
這個名字剛浮現,手環的光屏竟似有所感應,微微震顫了一下。白薇薇閉上眼,腦海中清晰浮現出那座傳說中的神器模樣——鐘體巍峨,鐫刻著日月星辰,鐘鳴時能滌盪三界邪祟,更藏著能焚儘萬物的紅蓮業火。
【OS:可兌換它需要10萬妖靈積分……】她苦笑一聲,眼下彆說是10萬,就連100積分都湊不齊。這積分需得親手斬殺妖物才能累積,莫奈雪這一個千年蛇妖,頂天了能換幾千積分,遠遠不夠。
但她忘不了那紅蓮業火的傳說,更記起曾看過的話本裡,戰神墨淵正是以東皇鐘鎮住了不可一世的魔君擎蒼,那等神威,足以讓任何妖邪膽寒。
【OS:莫奈雪的妖氣已侵入這具身體的肌理,尋常法器隻能壓製一時,唯有紅蓮業火能連元神帶妖氣一併焚儘,不留半點後患。】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可這10萬積分,簡直是天塹……難道真要被這毒蛇拖死?】
手環的警告音再次響起,這次竟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莫奈雪的妖氣波動。白薇薇猛地睜眼,看向木箱的方向——那裡除了鎮妖瓶,隻有那片不起眼的青鱗。
【OS:不對……這妖氣不對勁。】她心頭一凜,【莫奈雪的氣息陰冷,可這波動裡,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還冇細想,光屏突然自動跳轉,一行新的提示突兀出現:【檢測到未知妖力波動,與“上古妖族殘部”存在微弱共鳴……】
白薇薇瞳孔微縮,上古妖族殘部?這和莫奈雪,和東皇鐘之間,又藏著什麼關聯?那10萬積分的鴻溝前,似乎突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裂痕,而裂痕背後,是更深的迷霧。
樊江城(白薇薇)正對著光屏上“10萬妖靈積分”的數字犯愁,腕間的手環突然劇烈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警告都要急促。【警報!鎮妖瓶符籙完全失效!莫奈雪元神突破禁錮,正與外界未知妖力產生共鳴!】
“什麼?!”她猛地衝向木箱,剛打開鎖釦,一股青黑色的妖氣便破箱而出,直撲她麵門。莫奈雪的虛影在妖氣中凝聚,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白薇薇,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困得住我?告訴你,我早已埋下後手!”
話音未落,那片藏在箱角的青鱗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化作一道血線融入莫奈雪的虛影中。她的妖力瞬間暴漲,竟比被封印前還要強盛幾分,猩紅的眸子裡滿是戲謔:“這是我早年寄養在血妖穀的一縷本命精元,本想留著渡劫用,冇想到先用來收拾你!現在,你的手環和那些破法器,還能奈我何?”
白薇薇下意識後退,手環光屏瘋狂閃爍,所有法器選項都變成了灰色——對方妖力過載,暫時無法調用!
【OS:該死!這毒蛇竟然還有這手!】她心頭一緊,卻見莫奈雪的虛影已化作利爪,帶著焚人的妖氣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手環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光屏上竟自動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兌換視窗,上麵隻有一行字:【檢測到“血妖穀精元”能量特征,符合“東皇鐘臨時召喚”條件,是否消耗當前所有積分(3720點)+綁定者一滴心頭血,召喚東皇鐘虛影一擊?】
白薇薇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OS:原來如此!不是要10萬積分才能兌換本體,竟能臨時召喚虛影!】
“莫奈雪,你以為多了點血妖精元就能囂張?”她不退反進,迎著利爪冷笑,“你不是想見識真正的神器嗎?今日就讓你開開眼!”
她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手環上。淡藍色的光屏瞬間被血色染紅,緊接著,一道蒼茫古老的鐘鳴響徹天地,半空中竟緩緩浮現出東皇鐘的虛影——雖不及傳說中巍峨,卻已帶著鎮壓萬古的神威,鐘身流轉的紅蓮業火,比烈日還要灼目。
“這、這是……東皇鐘?!”莫奈雪的利爪僵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召喚得動它?!”
“冇什麼不可能的。”白薇薇抬手一指,眼中寒光凜冽,“你不是一直想掙脫封印嗎?現在,我就讓你嚐嚐紅蓮業火的滋味!”
東皇鐘虛影猛地震顫,無數道紅蓮業火化作火雨落下,精準地澆在莫奈雪的虛影上。“啊——!”淒厲的慘叫刺破耳膜,青黑色的妖氣在業火中瘋狂扭曲、消融,連帶著那縷血妖精元的紅光也被焚燒殆儘。
不過片刻,莫奈雪的虛影便隻剩下一團微弱的青煙,在業火餘溫中瑟瑟發抖。“白薇薇……我、我詛咒你……”
“詛咒?你不配。”白薇薇收回手,東皇鐘虛影化作光點消散,她看著那團青煙,冷聲道,“手環,把她重新收入鎮妖瓶,用最高強度封印!”
【收到指令,最高強度封印啟動,需持續消耗能量……】手環的機械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穩穩地將那團青煙重新鎖回瓶中,這次瓶身浮現的不再是符籙,而是與東皇鐘同源的紅蓮紋路。
莫奈雪徹底冇了聲息。
白薇薇扶著桌沿喘息,舌尖的血腥味還未散去,心頭卻湧起一陣暢快。【OS:跟我玩反轉?你這點手段還不夠看。東皇鐘虛影雖隻能用一次,但足夠讓你明白,惹到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
她低頭看向手環,光屏上的積分顯示為0,心頭血的消耗讓她一陣眩暈。但她冇注意到,手環內側,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那紋路的形狀,竟與東皇鐘的輪廓隱隱相合。而鎮妖瓶上新浮現的紅蓮紋路上,有一點火星,正詭異地跳動著,像是在呼應著什麼……
樊江城(白薇薇)將重新封印的鎮妖瓶放回木箱,這次特意在箱底墊了三層浸過糯米水的棉布——這是她從手環數據庫裡翻到的古法驅邪方,雖比不上法器,卻能稍稍加固禁製。做完這一切,她才脫力般坐在椅上,看著腕間恢複平靜的手環,指尖劃過那道剛出現又隱去的金色紋路,眉頭微蹙。
【OS:臨時召喚東皇鐘虛影,竟會在手環上留下印記……這手環的來曆,恐怕比我想象的更不簡單。】
窗外傳來高蕃與仆從的對話聲,語氣雖依舊帶著疏離,卻冇了前幾日的恐懼。白薇薇鬆了口氣,至少眼下,莫奈雪被徹底鎮住,高蕃暫時安全了。
可當她起身去倒茶時,指尖觸到茶盞的瞬間,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沼澤,沼澤深處,無數青鱗閃爍,隱約有無數蛇影在其中翻騰,而沼澤中央,立著一塊刻滿扭曲符文的石碑,碑頂供奉著的,竟是半片殘破的鐘體碎片,模樣與東皇鐘虛影有七分相似。
這畫麵稍縱即逝,快得像一場幻覺。白薇薇猛地按住太陽穴,手環突然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嗡鳴,【檢測到宿主接觸到“血妖穀”殘留資訊碎片,是否花費10點能量值解析?】
血妖穀?莫奈雪那縷本命精元的源頭!白薇薇心中一動,剛想選擇“是”,手環卻突然黑屏,無論她如何催動,都再無反應,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耗儘能量後的沉寂。
“怎麼回事?”她輕敲手環,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與平日的微溫截然不同。
這時,高蕃推門進來,見她臉色蒼白,關切地問:“又不舒服了?剛纔好像聽到奇怪的鐘鳴聲……”
“冇什麼,許是風聲。”白薇薇壓下心頭的疑慮,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木箱。
她冇看到,木箱縫隙裡,那枚早已被她遺忘的青鱗碎片,此刻正牢牢吸附在鎮妖瓶的紅蓮紋路上,碎片邊緣,一絲極細的血色絲線正順著紋路,緩慢地向瓶內滲透。而那半片殘鐘的幻覺,在她腦海中反覆閃現,石碑上的符文雖模糊,卻隱約能辨認出兩個字——“母巢”。
東皇鐘碎片為何會出現在血妖穀?“母巢”又是什麼?手環突然黑屏是能量耗儘,還是在忌憚著什麼?
白薇薇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隻覺得這場人與蛇妖的較量,不過是掀開了冰山一角。那隱藏在迷霧後的真相,正像血妖穀的沼澤一樣,緩緩向她張開了無形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