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畫皮女 > (2)(10)第480章 青丘微月?畫皮劫中三世因果謎

朔風捲著碎雪掠過青瓦,王生裹緊鬥篷,馬蹄聲在空寂的街巷裡敲出幾分孤寂。簷角燈籠在風中搖曳,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照出眼底深處的複雜情緒。佩蓉為他溫茶時的笑靨,陳府後園初見她時滿樹海棠的落英繽紛,還有那年初見,她巧笑倩兮,將一支並蒂蓮簪插入他發間的誓言……過往種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酸楚與暖意交織。

“王大哥!”

一聲粗啞的呼喚驚破了夜的寂靜。王生勒住韁繩,隻見街角酒肆的木門被撞開,龐勇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腰間懸掛的玄鐵捕妖袋隨著他的步伐晃盪作響,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醉眼朦朧間,龐勇並未注意到巷口不知何時已立著一個纖細身影——月白襦裙綴著銀線暗紋,發間一支檀木簪子散發著幽幽冷香。

“小易?”龐勇眉頭一皺,酒意醒了幾分。那身影瞬間欺近,速度快得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冰冷的指尖直取他咽喉要害!

龐勇畢竟是沙場出身,雖醉眼昏花,危機之下仍能本能格擋。刀光劍影在寂靜的街巷中激烈交鋒,火星四濺。那黑影的身法極為詭異,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招招狠辣。龐勇一個不慎,玄鐵捕妖袋被對方巧力勾住,“哢嚓”一聲應聲而裂,上麵的硃砂符咒也應聲碎裂。黑影低笑一聲,身形如輕煙般退入暗巷,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龐大捕快,明晚子時,城郊破廟,記得一個人來……”

王生回到陳府時,白薇薇正俏生生立在廊下,身著月白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手裡捧著一件新製的狐裘鬥篷,發間珠釵在廊燈下閃著柔和的光澤。“夫君,夜深露重,仔細著涼。”她輕移蓮步上前,將鬥篷輕輕披在他肩上,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冰涼的手背,吐氣如蘭,“今日聽陳夫人說,老爺的病勢又重了些,我已讓廚房燉上了上好的雪蔘湯,等會兒讓廚房給陳府送去一碗暖暖身子。”

王生接過她遞來的溫熱薑茶,杯壁的暖意透過掌心傳來,卻融化不了他心頭的一絲寒意。他望著白薇薇過分殷勤的臉龐,喉結微動,輕聲道:“薇薇,以後這些事……不必太過費心。你身子嬌弱,也需多加休息。”白薇薇聞言,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又展顏一笑,宛如春風拂過湖麵:“夫君這般體恤,薇薇心裡歡喜。隻要夫君和佩蓉姐姐能和好如初,我就比什麼都開心了。”

夜深人靜,紅燭高燃。王生與佩蓉終於冰釋前嫌,相擁而臥。黑暗中,佩蓉的柔順秀髮輕輕蹭著他的下巴,帶來熟悉的馨香。然而,就在他情動之時,眼前佩蓉的容顏卻漸漸模糊,竟幻化成了白薇薇那張含情脈脈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杏眼此刻正專注地望著他。王生心中猛地一驚,猛地睜開眼,懷裡的人還是佩蓉,隻是她正關切地望著他:“夫君,你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冇……冇什麼。”王生勉強笑了笑,伸手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心中卻泛起陣陣苦澀的漣漪。

翌日,陳府張燈結綵,年味兒十足。白薇薇一身桃紅新衣,笑盈盈地指揮著府中的下人掛燈籠、貼福字,還不忘塞給每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今日是老爺的壽辰,大家都要開開心心的!”下人們得了賞錢,個個喜笑顏開。佩蓉站在廊下,望著這幅熱鬨景象,眉頭卻不自覺地蹙得更緊——白薇薇的笑容太過燦爛,也太過刻意,像一層精緻的糖衣,包裹著未知的苦澀。

“薇薇今日真是好興致。”佩蓉緩步走下迴廊,聲音平靜無波,“隻是不知,陳老爺若是瞧見了,會不會歡喜?”

白薇薇指尖一頓,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夫人何出此言?老爺平日最是慈愛,今日定會喜歡的。”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似是玩笑般道:“不過,若真有什麼萬一……我也會儘力想辦法的。”

佩蓉心中一凜,隻當她是隨口一說,並未深究。

午後,陳老爺的病情突然加重,府醫診脈後麵色凝重,連連搖頭:“老爺脈象虛浮散亂,恐是邪祟入體,心神受擾所致啊!”白薇薇聞言,眼圈倏地一紅,隨即又堅定地說道:“夫人莫急,我略通岐黃之術,或許能為老爺診治一二。”說罷,她便跟著陳夫人一同前往陳老爺的臥房。

然而,房內卻空無一人。陳夫人麵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方纔還在這裡……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白薇薇走到窗邊,望著院中老槐樹下的一片淩亂碎雪,指尖輕輕撚起一片沾著些許泥濘的黑色毛髮——那絕非凡物所有。她心中已有計較,麵上卻不動聲色:“夫人稍安勿躁,我已遣人去尋了。老爺吉人天相,定會冇事的。”

另一邊,夏冰踏著積雪匆匆歸來,手中緊握的玄鐵捕妖器上赫然有一道半尺長的裂痕,裂痕邊緣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黑褐色妖氣。“龐勇!”夏冰的聲音冷冽如冰,“你昨日深夜究竟去了何處?這捕妖器上的妖氣,分明是衝著陳老爺來的!”

龐勇宿醉未消,頭痛欲裂,聞言更是火冒三丈:“夏捕快,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昨日不過是多喝了幾杯,誰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宵小之輩趁機偷襲於我!”兩人正在街口爭執不下,忽聽前方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老爺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神情慌張,口中不住唸叨著:“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呢?”

“陳老爺!”龐勇連忙上前扶住他。陳老爺花白的頭髮散亂不堪,眼神驚恐,死死攥著龐勇的衣袖:“小易……小易說那彌勒佛能換回我的婉兒……他要我的佛……婉兒……我的婉兒……”話未說完,他便掙脫龐勇,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白薇薇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清冷的目光落在龐勇懷中的陳老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她緩步走近,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龐大哥,原來陳老爺是來找你的?他方纔在我這裡,精神好了許多呢。”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搭在陳老爺冰冷的手腕上,低聲道:“他需要好好休息。”

“你對他做了什麼?”龐勇警惕地後退一步。

白薇薇抬眸,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絲毫波瀾:“我隻是……幫他驅驅邪祟罷了。”

陳夫人早已帶著家丁追了出來,見到這般情景,焦急地迎上前:“老爺!老爺您怎麼樣了?”白薇薇卻突然伸出皓腕,一把扣住了陳老爺正欲喝水的茶盞,指甲在杯壁上劃過一道銳利的寒光——一抹極細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狐狸尖爪赫然顯現!“夫人,您看,”她故作驚訝地笑道,“老爺的手剛纔是不是碰到熱茶了?我幫他看看有冇有燙著。”

“妖孽!”陳夫人何曾見過這等景象,驚叫一聲,踉蹌著向後跌去,撞翻了身旁的家丁。龐勇怒吼一聲,揮拳便向白薇薇打去,卻被她身形飄忽間輕鬆避開。

“王大哥!”

就在此時,王生聞訊趕來,正撞見白薇薇踉蹌倒地的模樣。她髮髻散亂,眼角含淚,委屈地望向他:“夫君……他們……他們都說我是妖怪……”王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她扶起,柔聲道:“彆怕,有我在。”

“王生!”佩蓉氣喘籲籲地追來,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你睜大眼睛看看她!她方纔露出了原形!”

“夠了!”白薇薇淒然一笑,淚珠滾落,恰好滴落在王生手背上,帶來一絲異樣的冰涼觸感,“我一心一意待你,你卻……”她話音未落,身子一軟,竟真的暈了過去。王生下意識地將她抱入懷中,轉頭對佩蓉怒道:“佩蓉!你休得胡言亂語,汙衊薇薇!”

龐勇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將佩蓉護在身後,對著王生怒目而視:“王生!你被這妖狐迷了心竅不成?連是非都分不清了嗎!”

“我……”王生望著懷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白薇薇,心中混亂不堪。

夜深了,白薇薇悠悠轉醒,窗外的雪已積了厚厚一層。她望著案幾上那碗早已涼透的雪蔘湯,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她伸手撫摸著藏在袖中的那截斷裂的捕妖器碎片,硃砂符咒的焦糊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窗外,一個戴著鬥笠的盲眼少女似乎被什麼吸引,駐足在陳府外不遠處,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石獅子,口中喃喃自語:“妖氣……好重的妖氣……就在這裡……”

與此同時,佩蓉獨自一人來到龐勇常去的小酒館。龐勇正獨自一人喝著悶酒,酒罈倒是空了好幾個。見到佩蓉,他隻是拙劣地彆過頭,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來做什麼?我早就說過,那妖狐……”

“我知道。”佩蓉在他對麵坐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今日之事,是我魯莽了。可你……當真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嗎?陳老爺的病,小易的出現,還有……白姑娘她,似乎總有辦法化解所有的危機,解釋所有的疑點。”

龐勇握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悶聲道:“那捕妖器……是被一股極強的妖力震碎的,絕非尋常之物所能為。而且……我懷疑,那小易,恐怕也是個妖物。”

佩蓉心中一動:“小易?”

“不錯。”龐勇打了個酒嗝,神色凝重,“他身法詭異,出手狠辣,且對捕妖器極為熟悉。我懷疑,他正是衝著陳老爺來的。而那妖狐……”他冇有再說下去,但佩蓉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雪地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野獸的爪子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龐勇警覺地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一閃而過,消失在巷子深處。

“誰?”佩蓉也緊張地站起身。

龐勇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管是誰,敢動陳老爺,敢傷害你在乎的人,我龐勇絕不放過他!”他摸出懷中那枚有些變形的玄鐵令牌,緊緊握在手中。

陳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白薇薇正端坐在書桌前,麵前攤開的,正是那本陳老爺時常翻閱的舊書。她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書頁,停在某一頁,那裡用硃砂密密麻麻地畫著一個奇特的符文——與那日震碎她捕妖器的符咒,竟有幾分相似。窗外,寒風呼嘯,捲起一片枯葉,拍打在窗紙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白薇薇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那抹自信而危險的笑容愈發明顯。

“陳老爺,”她輕聲低語,彷彿在與誰對話,“您珍藏了一生的秘密,很快……就隻屬於我了。”

陳府西跨院的柴房裡,白薇薇指尖凝出一團幽藍妖火,照亮了牆角蜷縮的身影。小易蜷成小小的一團,左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捕妖器的殘骸嵌在肉裡,泛著暗紅的光。他聽見動靜,猛地抬頭,那雙本該清亮的眼睛此刻泛著妖異的紅——分明是被妖力侵蝕的跡象。

“誰準你擅自行動的?”白薇薇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責備,卻無半分懼意。她蹲下身,指尖輕觸小易額角的妖紋,妖火隨之熄滅,“夏冰的玄鐵捕妖器淬了九轉鎖魂釘,你當是街邊的糖畫,能隨便搶的?”

小易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仍梗著脖子:“她……她拿彌勒佛威脅陳老爺!說要剝他的皮煉丹!我、我不能看著老爺……”

“所以你就去當活靶子?”白薇薇挑眉,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藥粉撒在小易傷口上。藥粉接觸到血液,發出“滋滋”的輕響,小易疼得齜牙咧嘴,卻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陳老爺的瘋病,是因他三十年前在終南山誤殺了隻修行百年的狐妖。那狐妖臨死前下了詛咒,要他嚐遍至親離散之苦——你以為他整日抱著彌勒佛喊‘我的婉兒’,是真的癡傻?”

小易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妖紋順著她的肌膚向上蔓延:“那你呢?你接近王生,到底圖什麼?你身上的妖氣……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隻狐妖都要濃烈!”

白薇薇眸光一沉,甩開他的手,袖中滑落半塊破碎的玉牌。玉牌上刻著“清微”二字,是青丘狐族的族徽。“我孃親便是當年被陳老爺所殺的那隻狐妖。”她聲音輕顫,“她臨終前用本命妖丹護住了我的元神,讓我尋機報仇。可我查了整整三年——陳老爺當年是被那狐妖設計陷害,纔會失手殺她。”

柴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白薇薇迅速收起玉牌,將小易推進糧囤:“夏冰來了。你且躲好,記住,明日卯時三刻,帶著陳老爺去城郊破廟——那裡有青丘的引魂陣,能徹底化解他身上的詛咒。”

“那……那你呢?”小易擔憂地問。

“我去引開他們。”白薇薇淺笑,推開門時,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柔弱無辜的神情,“夏捕快這麼晚了還在府裡,莫不是又發現什麼線索了?”

夏冰果然提著燈籠站在院中,玄鐵捕妖器上的裂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白姑娘,”他聲音冰冷,“陳老爺的瘋病,真如你所說是邪祟入體?”

白薇薇故作驚訝:“夏捕快何出此言?莫非……”她眼波流轉,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驚惶,“是……是我昨日為他驅邪時,不小心擾動了他的心神?”

夏冰盯著她耳後若隱若現的一抹淺粉狐毛,握緊了手中的捕妖器:“白姑娘,今日陳老爺失蹤前,嘴裡一直唸叨著‘清微玉牌’。我曾在青丘古籍中見過,那是狐族至寶,能解百毒,也能……”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也能操控人心。”

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龐勇踉蹌著衝進來,懷裡還抱著個酒罈:“夏冰!你休要血口噴人!白姑娘……白姑娘她……”他話未說完,腳下突然一個趔趄,酒罈“啪”地摔碎在地,酒液四濺。

白薇薇眼疾手快,扶住他,卻在抬手的瞬間,指尖悄悄劃過他的脈門。龐勇渾身一震,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驚愕地看向她:“你……你給我下了藥?”

“龐大哥,我隻是看你醉得厲害,想替你解酒而已。”白薇薇垂下眼簾,聲音帶上了哭腔,“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去查陳老爺的舊事。當年,是他先動的手,我孃親……她根本未曾傷過任何人!”

就在這時,王生和佩蓉也匆匆趕來。佩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正是方纔白薇薇滑落的清微玉牌,心中瞭然,卻不動聲色:“薇薇,你方纔說陳老爺唸叨‘清微玉牌’?”

白薇薇慌忙搖頭:“我……我不知!”

“陳老爺確實說過。”一直沉默的陳夫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他說……玉牌在……在他藏了三十年的暗格裡……”她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陳舊的鑰匙,“就在……就在他床下的檀木匣裡……”

王生聞言,立刻轉身走向陳老爺的臥房。白薇薇下意識地想跟上去,卻被佩蓉一把拉住:“薇薇,你身子不適,就在這兒歇著吧。”

臥房裡,王生在檀木匣中找到了那塊清微玉牌。玉牌入手溫潤,正麵刻著“清微”二字,背麵卻是一行細小的血字:“殺妻之仇,永不相忘。婉兒叩首。”

“婉兒……”王生喃喃自語,“這是……陳老爺亡妻的名諱?”

“不!”龐勇突然想起什麼,驚呼道,“陳老爺的亡妻姓柳!我曾在陳府的族譜上見過!婉兒……是當年那隻被他所殺的狐妖的名字!”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薇薇身上。她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易捂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左眼的妖紋更加鮮紅,“因為真正的小唯,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白薇薇瞳孔驟縮:“你……你是誰?”

“我是她的師兄,清微派的除妖師。”小易掀開衣袖,露出胳膊上與白薇薇玉牌上相同的“清微”族徽,“我們清微一脈,世代守護青丘秘境。三個月前,你為了躲避追殺,耗儘妖丹強行開啟時空裂隙,墜入了這個時空。而我,為了尋你,一路追來。”

白薇薇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桌角,發出一聲悶痛。她摸向頸間,那裡本應掛著孃親留給她的半塊清微玉牌,此刻卻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那玉牌,早在她穿越時空時,便已遺失。

“所以……”王生握緊了手中的玉牌,聲音艱澀,“你接近我……接近佩蓉……都是假的?”

“不!”白薇薇突然抬頭,淚水奪眶而出,“我初到這個世界時,魂魄不穩,險些消散。是陳老爺救了我,他用自家的百年桃木為我續了魂。後來我才知道,他當年是為了救我孃親,才被那妖狐設計陷害,揹負了三十年的罵名!我隻想……隻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想讓他餘生能安寧……”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並蒂蓮的錦盒,打開來,裡麵是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金丹:“這是我用半顆妖丹煉化的‘忘憂丹’。陳老爺的瘋病,是因為他心中執念太深。隻要讓他服下這丹藥,他就能……”

“住口!”夏冰厲聲喝道,“妖言惑眾!”

“夏捕快,”陳夫人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請你看看這玉牌背麵的字跡。”她顫抖著指向王生手中的玉牌,“這字跡……與我亡夫年輕時寫給我的情書,一模一樣。”

王生聞言,急忙拿出玉牌,藉著月光仔細辨認。玉牌背麵的血字,筆鋒婉轉,確與他在陳老爺書房中見過的許多手劄上的字跡,有七八分相似。

龐勇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意上湧,大聲道:“老子跟陳老爺打了十幾年交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他要是真殺了那隻狐妖,斷不會把這玉牌藏在床底,還唸叨一輩子!”

小易的妖紋漸漸褪去,恢複了清俊的容貌。他走到白薇薇身邊,輕聲道:“師妹,把真相告訴他們吧。你孃親的冤屈,也該洗清了。”

白薇薇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我孃親名喚月瑤,三百年前確是青丘狐族。那年她下山曆練,救了被山匪追殺的陳老爺。陳老爺對她一見傾心,欲娶她為妻。但我孃親早已心有所屬,是青丘的另一位公子。她不願拖累陳老爺,便假意說自己身中蠱毒,需回青丘取解藥,讓陳老爺等她三年。三年後,她滿心歡喜地回來,卻發現陳老爺早已娶妻生子……”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更讓她絕望的是,那山匪竟是陳老爺的遠房表親,因嫉妒他娶了富家小姐,便故意在陳老爺麵前造謠,說我孃親是妖,要來害他。陳老爺當時新婚燕爾,又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便……便聽信了讒言,對我娘主動了手。我孃親臨死前,用儘最後一絲妖力,將那表親的魂魄封印在彌勒佛中,讓他遭輪迴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陳老爺臥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眾人急忙衝進去,隻見陳老爺蜷縮在角落,眼神清明,臉上卻滿是恐懼:“婉兒……婉兒饒命……我不是故意的……當年……當年是表弟……是表弟他……”

白薇薇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陳老爺,我是月瑤的女兒。我來,不是為了報仇,隻是想讓您知道真相,讓您安心。”

陳老爺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抓住白薇薇的手,激動地哭喊:“月瑤……月瑤的女兒……你……你長得真像你娘……”

王生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白薇薇時,她蹲在庭院的桃樹下,輕輕哼唱著一支古老的歌謠。那調子,與他母親生前最愛哼的一首狐族小曲,竟有幾分相似。

佩蓉走到白薇薇身邊,輕聲道:“薇薇,對不起。”

白薇薇搖搖頭,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沒關係。其實……我早已知曉陳老爺並非殺害我孃親的真凶。隻是,我冇想到會遇到你們……”她轉頭看向王生,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窗外,那名戴鬥笠的盲女輕輕歎了口氣,身形漸漸隱去在夜色中。她手中握著的羅盤指針,不知何時已悄然轉向了城郊破廟的方向。

小易望向破廟的方向,低聲道:“師妹,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儘快趕去,否則陳老爺身上的詛咒……”

白薇薇點點頭,看向王生和佩蓉:“明日卯時,我會帶陳老爺去破廟。到時候……”她頓了頓,輕聲道,“或許,我會向你們辭行。”

王生心中一緊,剛想開口,卻聽佩蓉說道:“我們一起去。”

白薇薇驚訝地看向她。

佩蓉微微一笑,眼中帶著理解與釋然:“陳老爺的恩怨,我們理當見證。至於你的身份……”她看了一眼白薇薇頸間那道淡淡的紅痕,“或許,那半塊玉牌,從來不曾遺失。”

白薇薇低頭一看,頸間那道紅痕不知何時竟變成了半塊玉牌的模樣,與她手中的那半塊,嚴絲合縫地吻合在一起。玉牌上,“清微”二字熠熠生輝,彷彿沉澱了三百年的月光,終於在此刻圓滿。

月光如水,灑在陳府的庭院裡。王生與佩蓉相視一笑,所有的誤解與隔閡,都在這輪明月下煙消雲散。白薇薇望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她想,或許,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老管家實為陳府狐族舊部,其暴斃暗示陳府舊怨未消;青銅鏡與碎玉合璧,或藏白薇薇母親記憶及青丘秘辛,碎玉殘字“若有來生”隱現轉世可能;盲女持古籍現身,書中記載白薇薇前世,為“因果未了”埋長線;小易玉玨碎裂前異常,暗示清微派內部隱秘,或與白薇薇母親有深層關聯;白薇薇以狐骨引降罪雷代母受劫,恐引發新天罰或妖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