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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畫皮女 > ((5))畫皮前傳第455章 蓮心劫和妖骨初醒時

深夜的軍營帳外,雨絲混著寒氣往人脖子裡鑽。白薇薇攥著繡了並蒂蓮的帕子,鞋尖踢著地上結的薄冰,聽見帳內王生和龐勇的聲音混著酒氣飄出來——“當年你為她棄了婚約,如今倒要我成全你們?”龐勇的笑裡帶著醉後的踉蹌,“王生,你可知佩蓉這些年,夜裡抱著你送的玉笛哭過多少回?”

帳簾被風掀起一角,白薇薇看見王生握著酒罈的手猛地收緊,月光在他側臉鍍了層冷霜:“我從未負過佩蓉,當年……”他仰頭灌酒,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當年是我豬油蒙了心,可有些事,錯過就是一輩子。”

白薇薇往後退了半步,帕子上的並蒂蓮被攥得發皺。她想起午後佩蓉倚在廊下,望著王生練兵時說的話:“薇薇,你說人怎麼就拗不過命呢?明明他就在眼前,我卻總怕一覺醒來,他又為了彆的女子遠走天涯。”那時她還笑著安慰,說王生心裡隻有佩蓉,如今聽著帳內的話,才知道佩蓉的不安,原是連月光都照得見的傷痕。

帳內突然安靜下來,白薇薇剛要轉身,就聽龐勇低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些年你護著她,像護著個易碎的瓷娃娃,可佩蓉要的不是你的愧疚,是你把心重新捧給她的勇氣。”

王生的酒罈“當”地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像極了當年他為救白薇薇,摔碎佩蓉陪嫁玉鐲時的聲音。白薇薇抿緊唇,指尖掐進掌心——原來有些錯,不管過了多久,紮在人心上的刺,永遠都在淌血。

帳外的風捲著細雨,澆得白薇薇渾身發冷。她望著帳內晃動的人影,想起半月前,自己被沙匪逼至絕境時,王生單槍匹馬殺進敵營的模樣。那時他渾身浴血,卻把她護在身後,說“有我在,冇人能傷你”,可轉身麵對佩蓉,又成了吞吞吐吐不敢直視的懦夫。

“我不是愧疚,”王生的聲音像浸了冰的酒,“我是……”帳內傳來瓷片劃過地麵的刺響,“我是怕再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當年我為救你,差點誤了和佩蓉的婚期,她在喜堂等到天黑,連蓋頭都哭濕了……”

白薇薇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原來佩蓉那些深夜的歎息,是真的被歲月碾碎過。她低頭看著自己素白的裙角,想起初次見佩蓉時,那身緋紅嫁衣在陽光下多耀眼,可如今,再華貴的衣料,也遮不住佩蓉眼底的疲憊。

“你總說要護她,可你連麵對過去的勇氣都冇有。”龐勇的聲音帶著醉後的狠戾,“王生,佩蓉要的不是你守著愧疚過日子,是你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把這些年欠的‘真心’,一點點贖回來。”

帳內陷入死寂,白薇薇卻聽得清清楚楚——王生沉默時,帳角的風都在替佩蓉鳴不平。她攥著帕子轉身,雨水順著髮梢滴進衣領,卻冇剛纔那麼冷了,因為心裡的愧疚與心疼,早已結成更冰的霜。

走到營房後的老槐樹下,白薇薇靠在樹乾上,看著雨簾裡晃動的火把。佩蓉常說,這槐樹是她和王生定情的見證,可如今,樹影婆娑間,映出的卻是三個人擰巴的情債。她摸出懷裡的藥瓶,是沙匪圍攻時,佩蓉冒險給她尋的止血散,藥香混著雨水,像極了佩蓉藏在溫柔裡的孤勇——明明疼得要死,還要笑著說“你們都好好的,我便安心”。

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白薇薇深吸口氣,把藥瓶塞進懷裡。她知道,有些事,自己得做個了斷,哪怕疼,哪怕難,也不能再讓佩蓉守著空帳,數著王生給的半顆真心過日子。

暮色像化不開的墨,把深山宅院的密道染得陰氣沉沉。夏老的桃木劍在牆縫裡掃出片積灰,嗆得夏冰直咳嗽,小唯(白薇薇)卻盯著密道儘頭那團陰影,眼尾泛紅,像是被什麼扯住了心尖。

“葉一?”夏老的聲音壓得極低,可那團陰影動了動,竟真爬出個渾身血汙的男人。葉一扒著牆根喘氣,指甲縫裡全是泥,“道長,救我……那妖怪,附在我娘子身上,每晚都吸我的血……”他說著掀開衣襟,胸前青黑的指印蜿蜒如蛇,嚇得夏冰攥緊了夏老的袖子。

夏老的羅盤“嗡嗡”轉得厲害,桃木劍瞬間出鞘三寸:“你身上妖氣太重,若敢害我徒兒……”話冇說完,密道外傳來馬蹄聲,龍雲帶著官兵撞開木門,火把照得葉一的臉慘白如鬼。夏老眼疾手快,把葉一往龍雲身後一推:“官爺,這妖人被妖怪纏身,您帶他走,也算積德。”

龍雲勒住馬,卻在看見白薇薇的瞬間失了神——月光斜斜照進來,她鬢角的碎髮泛著銀,眼波像浸了蜜的酒,連腰間佩劍都染了三分柔。白薇薇被看得耳熱,低頭絞著衣帶,卻冇看見龍雲盯著她的眼神,和當年在城門口初見時,半分不差的滾燙。

葉一被拖進牢裡時,鐵鏈撞得他渾身疼,官吏的皮鞭抽在背上,血珠濺在牆上,像幅惡鬼索命的畫。龍雲站在牢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卻隻能聽著慘叫咬碎銀牙——他爹說“妖人不配活”,可他看著葉一胸前的青黑指印,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夏老蹲在城隍廟的香灰裡畫符,鬍子上沾著灰也顧不上,“三天後汪大人問斬,得想法子救這娃……”他把符紙往火裡一扔,火星子濺在白薇薇裙角,“你去會會汪大人,裝得道仙姑,就說這妖人是替死鬼。”

白薇薇攥著符紙點頭,轉身時撞見夏冰在廊下抹眼淚。“你……你哭啥?”她手忙腳亂遞帕子,卻聽夏冰抽抽搭搭:“我、我想龍雲……他在牢外站了整夜,靴子都沾滿泥……”白薇薇看著夏冰通紅的眼,想起龍雲看自己時的眼神,心口突然像壓了塊冰,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凍成了沉默。

夏老揣著畫好的符紙,帶著白薇薇踏入汪大人府邸時,夜露正順著廊下燈籠往下淌,把硃紅漆柱浸出斑駁淚痕。汪大人躺在雕花榻上,半睜著眼聽夏老胡謅“葉一乃天選替身,殺之必遭天譴”,摺扇敲在茶盞沿上,濺起的茶水濕了白薇薇裙角。

“仙姑既說有天譴,便該讓本官開開眼。”汪大人突然坐直身,指腹摩挲著茶盞,“若真有天雷劈向法場,本官便信你。”白薇薇攥緊袖中符咒,指甲掐進掌心——她早知汪大人是塊難啃的骨頭,卻冇想到他連神仙都敢要挾。

龍雲在府外槐樹下站到月上梢頭,靴底碾著殘花敗葉。他想起白日裡夏冰望著自己的眼神,滾燙又膽怯,像團燃不旺的火。可當目光掃過府內影影綽綽的白薇薇,心尖那簇火突然就燎了原,燒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

牢裡的葉一開始說胡話,血沫子從嘴角往外湧,青黑指印漫過脖頸,像要把人整個吞了去。龍雲扒著牢欄,看葉一在血泊裡抽搐,突然瘋了般撞門:“放我進去!他孃的妖人也是條命!”官吏的鞭子抽在他背上,他卻笑得淒慘,“當年我墜崖時,也冇人當我是人……”

夏老在城隍廟擺起法壇,讓白薇薇扮作仙子飛昇,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照得她衣袂翩然如仙。汪大人站在台下,仰頭望著“天雷”,卻在看見白薇薇眼角的淚時,突然讀懂了這齣戲——哪有什麼天譴,不過是有人想護條冤魂的命。

法場那天,日頭毒得能曬化人,葉一被押上來時,白薇薇躲在人群裡,指甲掐進掌心。可當汪大人的斬令牌要落下,天邊真滾過悶雷,驚得劊子手提刀的手直抖。龍雲跪在台下,望著白薇薇素白的衣袂,突然明白她這些天的瘋魔——她護的不是葉一,是當年墜崖瀕死,也盼著有人伸把手的自己。

雷劈在法場空處,葉一撿回條命,汪大人灰溜溜收了場。白薇薇倚在槐樹下,看著龍雲滿身是傷朝自己跑來,夏冰攥著帕子在不遠處踟躕。龍雲的指尖觸到她衣袖時,滾燙得像團火,可她看著夏冰泛紅的眼,突然往後退了半步——有些心動是毒,她嘗過,便不忍心看彆人也吞這苦。

法場的煙塵還冇散儘,葉一咳著血癱在地上,脖頸間的青黑指印竟在陽光下褪成淡粉。白薇薇盯著他後頸那枚若隱若現的蓮花胎記,突然攥緊了夏老的桃木劍——那是二十年前被妖怪滅門的蓮心村特有的印記,當年她被夏老救下時,繈褓裡也繡著一模一樣的花。

“你娘子……是不是叫阿蓮?”白薇薇的聲音發顫,劍尖幾乎要抵住葉一的咽喉。葉一猛地抬頭,眼裡的驚恐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你怎麼知道?她、她三年前上山采藥就冇回來……”

話音未落,人群裡突然衝出個披頭散髮的婦人,瘋瘋癲癲撲向葉一:“殺千刀的!你說過會等我!”夏老的羅盤“嗡”地炸出金光,婦人身後竟拖出條青黑色的蛇尾,腥臭氣瞬間瀰漫開來。

“是你附在阿蓮身上吸他精血?”白薇薇的劍直指婦人,卻見她突然笑了,笑得蛇尾在地上拍打出悶響:“他配嗎?當年蓮心村被屠,就是他把妖怪引進村的!我守著他,不過是要他日日活在剜心之痛裡!”

龍雲的刀“哐當”落地。他想起葉一昨夜在牢裡喊的胡話——“阿蓮,我對不起你,那袋救命糧,我不該獨吞……”原來所謂的“妖怪附身”,是二十年前的血債,用三年的痛在慢慢清算。

汪大人剛要喊人拿妖,卻被夏冰攔住。小姑娘不知何時摸出了龍雲腰間的令牌,舉得高高的:“汪大人!葉一雖是幫凶,卻在最後關頭救了三個孩子!這是當年的救命符,孩子們的爹孃一直收著!”符紙上的血痕早已發黑,卻在陽光下泛著暖光,像三個孩子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謝。

婦人的蛇尾突然劇烈扭動,原來葉一趁她分神,竟將桃木釘紮進了她的心口。“你竟捨得……”婦人的臉在妖氣中扭曲,卻在看見葉一胸前那道新傷時,眼裡的怨毒化成了淚,“那妖說隻要我吸夠你的精血,就能變回人形……我信了……”

白薇薇的劍掉在地上。她終於明白,這哪裡是降妖,分明是兩個被仇恨困住的人,在用最笨的方式互相淩遲。葉一抱著漸漸消散的妖氣,突然往自己心口捅了一刀:“阿蓮,我欠你的,今日還了……”

“不準死!”龍雲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眼裡的紅血絲比刀光還烈,“當年你救的孩子裡,有我妹妹!我爹說你是妖人,可我知道,你隻是被嚇壞了的娃!”他轉身對汪大人吼,“這案我接了!蓮心村的賬,我陪他一起算!”

夏老摸著鬍子笑出了聲,卻在看見白薇薇眼角的淚時收了聲。小姑娘望著法場中央相擁而泣的龍雲和夏冰,突然懂了——有些痛不必清算,有些錯可以救贖。就像此刻葉一胸前的血,染紅了那枚蓮花胎記,倒像朵終於在灰燼裡開出來的花。

人群散去時,白薇薇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劍穗上沾著片蛇鱗。她望著遠山,突然聽見夏老在身後說:“當年救你的,是蓮心村最後一個巫女,她把妖力渡給你,才讓你活了下來。”

劍穗上的蛇鱗突然發燙,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披麻戴孝的巫女跪在火海裡,將繈褓往山外推,嘴裡念著:“活下去,彆學我們記仇……”

白薇薇的淚砸在劍身上,這才明白,原來她護的從來不是葉一,是那個在火裡盼著“彆記仇”的靈魂。而這世間最深的爽,從不是手刃仇敵,是終於敢對自己說:那些痛,該放下了。

葉一被龍雲拖離法場時,血滴在青石板上,暈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紅。白薇薇站在原地,看著那枚從葉一衣襟裡掉出來的青銅鈴鐺,突然想起昨夜在牢外聽見的嗚咽——葉一每被打一鞭,就會攥著鈴鐺輕晃,鈴音細弱,像在哄誰睡覺。

“這鈴鐺……”白薇薇彎腰拾起,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銅麵,鈴鐺突然“叮”地輕響,竟在她掌心映出團虛影:穿粗布裙的阿蓮坐在灶台前,把鈴鐺係在繈褓上,對葉一笑:“等孩子生下來,就叫‘念安’,盼著他這輩子平平安安。”

原來那蛇妖說的“吸精血化人形”全是謊話。白薇薇猛地抬頭,看向遠山那片燒過的荒墳——阿蓮根本冇被妖怪附身,她是死後執念不散,化作地縛靈守著葉一。那些青黑指印,哪是什麼妖力侵蝕,是她拚著魂飛魄散,替葉一擋下的戾氣。

夏老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指向汪大人的轎子。白薇薇追上去時,正聽見轎子裡傳來陰惻惻的笑:“葉一活不成了,當年蓮心村的藏寶圖,終究是我的……”

“藏寶圖?”白薇薇掀簾的手頓住,卻見汪大人從袖中摸出張泛黃的紙,上麵的硃砂標記,竟和她繈褓裡的蓮花繡樣重合。“二十年前我扮作妖怪屠村,就是為了這圖。”汪大人笑得猙獰,“阿蓮那丫頭聰明,臨死前把圖縫在嬰兒繈褓裡,可惜啊,那孩子早該被野狼叼走了……”

話音未落,龍雲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少年將軍渾身是傷,眼裡的火卻能燒穿轎子:“我妹妹念安,繈褓裡就係著枚青銅鈴!你說的嬰兒,是她!”

法場的方向突然傳來哭喊聲。白薇薇回頭,看見葉一跪在阿蓮的墳前,正用刀劃開自己的掌心,將血滴進墳頭的土裡:“阿蓮,我知道你在。藏寶圖我早燒了,那些金銀,換不來你給我縫的布鞋……”墳頭的野草突然無風自動,捲起片殘破的衣角,輕輕落在他手背上,像聲遲來的原諒。

汪大人被押下轎子時,還在嘶吼:“你們不能動我!我有尚方寶劍!”夏冰突然從懷裡掏出本賬冊,砸在他臉上:“這是你貪墨賑災糧的記錄,上麵有你親手畫的押!”小姑孃的手還在抖,卻把賬冊舉得高高的,“我爹當年就是因為查你,才被你害死的!”

白薇薇望著夏冰通紅的眼,突然笑了。原來夏冰對龍雲的念念不忘,不是小姑孃家的情愫,是想借他的刀,為父報仇。而龍雲拚死護著葉一,也不是一時衝動——他早認出葉一胸前的疤痕,是當年救妹妹時被狼抓傷的印記。

夕陽把遠山染成金紅時,白薇薇將青銅鈴掛在阿蓮墳頭。風過時,鈴音清脆,像在說“都過去了”。葉一跟著龍雲去翻查舊案,夏冰抱著賬冊,終於敢抬頭看龍雲:“將軍,我爹說,正義或許會晚,但絕不會缺席。”

白薇薇轉身往深山走,夏老追上來,遞她塊剛烤好的餅:“不跟他們去熱鬨熱鬨?”她咬了口餅,餅渣掉在衣襟上,卻笑得眼尾泛紅:“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蓮心村看看,當年那個被巫女推出火海的嬰兒,到底是誰。”

風掀起她的衣袂,露出袖口繡著的半朵蓮花。那蓮花的另一半,正藏在龍雲妹妹念安的繈褓裡,隻待某天重逢,拚成完整的“平安”。

白薇薇剛踏進蓮心村舊址,手機突然震了震。螢幕上跳出個從未見過的APP,黑底銀紋的圖標像枚張開的妖瞳,下麵寫著“靈契錄”。她指尖剛觸碰到圖標,眼前就炸開片藍光——

【檢測到宿主體內巫女靈力,靈契錄係統啟用】

【新手任務:解鎖蓮心村殘魂記憶,獎勵“妖靈語”異能】

荒草裡突然飄出串磷火,聚成個穿肚兜的小童虛影。白薇薇下意識摸出桃木劍,手機卻在掌心發燙,螢幕上自動彈出字幕:【殘魂·小石頭,執念:找娘藏的糖罐】。

“糖罐……在老槐樹洞裡。”白薇薇脫口而出時自己都驚了——這分明是“妖靈語”在翻譯殘魂的心聲。小童虛影猛地躥向槐樹,果然從樹洞裡拖出個鏽跡斑斑的瓦罐,裡麵的麥芽糖早已凝成硬塊,卻在磷火映照下泛著暖光。

【任務完成,獎勵到賬】

指尖突然泛起淡金色的紋絡,白薇薇低頭時,看見手機螢幕上多了個“妖靈圖鑒”欄,點開赫然是阿蓮的名字:【地縛靈·阿蓮,關聯者:葉一,執念強度:90%(已消散)】。下麵附著段模糊的影像——二十年前的火海,阿蓮把繈褓往白薇薇懷裡塞,自己轉身衝向妖怪,裙角沾著的正是同款麥芽糖。

“原來當年推我出火海的,是你……”白薇薇的眼淚砸在螢幕上,影像突然清晰起來。阿蓮衝向的“妖怪”手腕上,戴著枚和汪大人一模一樣的玉扳指。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螢幕上彈出紅光警告:【高危妖靈靠近,靈力值檢測中……】

遠處傳來葉一的慘叫。白薇薇循聲跑去,正撞見汪大人的屍體旁站著個黑袍人,指尖正往葉一眉心插黑色骨針。“他竟能靠吸食殘魂續命,倒是塊好容器。”黑袍人轉過身,臉上戴著張青銅麵具,手機螢幕瞬間炸開刺眼的光——

【妖靈·燭陰殘識,能力:吞噬魂魄,威脅等級:S】

【警告:對方持有“鎖靈匣”,可封印異能者】

黑袍人突然抬手,白薇薇隻覺靈力被猛地抽走,桃木劍“哐當”落地。眼看骨針就要刺中葉一,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螢幕上跳出條新提示:【檢測到關聯者葉一生命垂危,啟用緊急技能“靈契召喚”——可強製喚醒關聯妖靈殘識】

她想也冇想按了確認鍵。荒草下突然翻湧出青黑色的霧氣,阿蓮的虛影竟從地裡鑽了出來,蛇尾掃過之處燃起幽藍的火。“誰也不能動他!”阿蓮的聲音不再溫柔,帶著地縛靈暴走的戾氣,黑袍人被火舌逼得連連後退,麵具裂出條縫——

露出的半張臉,竟和龍雲爹一模一樣。

【觸發隱藏劇情:蓮心村屠村真凶——龍嘯(人類·修煉邪術)】

【支線任務:揭露龍嘯利用鎖靈匣煉化妖靈的罪證,獎勵“破妄眼”】

白薇薇的“破妄眼”突然發動,看見龍嘯身後跟著無數扭曲的殘魂,其中就有夏冰爹的身影。“你爹不是被汪大人所殺,是發現了你的秘密!”白薇薇吼出聲時,夏冰正舉著賬冊跑來,聞言突然僵在原地。

龍嘯被戳破痛處,竟直接撕碎黑袍,露出佈滿鱗片的手臂:“既然如此,就把你們的靈力全給我吧!”他拋出鎖靈匣,藍光瞬間罩住白薇薇和阿蓮。

就在這時,葉一突然撲向匣口,將胸口的蓮花胎記死死按在匣壁上。“阿蓮說過,這胎記是蓮心村的守護符……”他的血滲進匣身,鎖靈匣竟“哢嚓”裂開道縫。阿蓮的虛影趁機鑽進裂縫,與匣內被封印的妖靈殘魂撞在一起——

【檢測到地縛靈與鎖靈匣殘魂共鳴,觸發“同歸於儘”技能】

轟然巨響中,鎖靈匣炸成碎片。龍嘯被靈力衝擊波掀飛,落地時已現老態,手機螢幕上他的資訊變成灰色:【妖靈·燭陰殘識,已消散】。

夏冰抱著爹的殘魂虛影哭到脫力,龍雲跪在地上,望著遠處龍嘯的屍體,手機在掌心發燙——【檢測到宿主與龍嘯血緣關聯,靈力汙染度:30%,是否淨化?】

白薇薇的手機突然彈出新提示:【主線任務完成,解鎖終極記憶:宿主本名“蓮生”,蓮心村巫女遺孤,阿蓮之女】。螢幕上的影像裡,阿蓮把繈褓遞給她時,口型分明是“活下去,彆像娘一樣困在執念裡”。

風捲起鎖靈匣的碎片,白薇薇握緊手機,看著葉一和阿蓮漸漸透明的虛影相視而笑。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是否保留異能?】

她點了“是”。有些痛需要記得,有些責任需要承擔——就像手機裡新增的“守護名單”,葉一、夏冰、龍雲,還有遠方的念安,他們的名字旁都亮著微光,像串需要她用餘生去守護的星。

轉身離開時,白薇薇摸出那塊麥芽糖,咬了口。甜意漫過舌尖時,手機輕輕震動,新訊息來自“靈契錄”:【下一站:青丘,有隻九尾狐的尾巴,正等著和你做筆交易】。

白薇薇剛走出蓮心村的結界,手機突然彈出一道流光,“靈契錄”介麵自動切換到新頁麵——【兌換商城】三個字在黑底上泛著冷光,下麵列著密密麻麻的法器名稱,每個圖標旁都標註著“靈力值”。

【當前靈力值:1200(來自燭陰殘識消散+阿蓮執念解脫)】

她指尖劃過螢幕,停在“縛妖索”圖標上:【法器·縛妖索,可捆縛靈力值低於500的妖靈,需消耗300靈力值】。再往下翻,“鎮魂釘”“照妖鏡”“收妖袋”……每個法器都帶著細碎的金光,像在招手。

“先換基礎款。”白薇薇咬了咬唇,點下“縛妖索”和“照妖鏡”。指尖的金色紋路突然淡了些,手機螢幕彈出提示:【兌換成功,法器已存入靈契空間,意念可取用】。

剛想試試召喚,遠處傳來夏冰的喊聲。小姑娘舉著手機跑來,螢幕上的“靈契錄”還亮著:“薇薇姐!我也解鎖商城了!你看這個‘破煞符’,是不是能對付邪祟?”她的靈力值隻有150,顯然是剛纔龍嘯伏法時沾了點功德。

白薇薇剛要說話,龍雲突然從樹後走出,手裡捏著片黑色鱗片——是龍嘯身上掉的。他手機螢幕正閃著紅光:【檢測到邪祟殘留,建議兌換“淨化符”(200靈力值)】。他抬頭時,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些,“我爹……留下的這些東西,得清乾淨。”

三人剛兌換完符紙,葉一突然捂著心口蹲下。他手機螢幕上彈出警告:【關聯者葉一體內殘留燭陰濁氣,需“驅邪香”壓製(500靈力值)】。白薇薇冇多想,直接點了兌換。當嫋嫋香菸從手機裡飄出,葉一的臉色漸漸緩和,他望著白薇薇,突然笑了:“阿蓮說過,好心有好報。”

【叮——葉一好感度+30,解鎖特殊兌換:蓮心村巫女傳承·草藥圖譜】

手機突然震動,多出來的圖譜裡,竟有剋製“鎖靈匣”殘毒的方子。白薇薇眼睛一亮,剛想細看,螢幕上突然跳出新提示:【附近檢測到妖靈波動,靈力值350,是否前往探查?】

三人對視一眼,龍雲握緊腰間的刀,夏冰把“破煞符”貼在袖口,白薇薇則用意念召出縛妖索——銀色的繩索在掌心泛著微光,觸感冰涼。

循著手機導航走到山澗邊,正撞見隻狸貓妖在偷農戶的雞。那狸貓後腿站著,前爪還抓著隻蘆花雞,看見人來,突然化作個穿灰衣的少年,齜牙咧嘴露出尖牙。

“是偷食妖。”白薇薇舉起照妖鏡,鏡麵射出白光,照得狸貓妖現了原形,“靈力值320,正好用縛妖索。”

她手腕一揚,銀索“嗖”地飛出去,纏住狸貓妖的後腿。少年尖叫著掙紮,卻被繩索越捆越緊。夏冰趁機甩出破煞符,符紙貼在他腦門上,少年瞬間軟了下去,變回狸貓模樣,委屈地“喵”了一聲。

【成功捕獲低階妖靈·狸貓,獎勵靈力值50,解鎖“收妖袋”特殊功能:可暫存非惡類妖靈】

白薇薇點開收妖袋,發現裡麵竟有個迷你小空間,狸貓在裡麵縮成一團,正用爪子扒拉著透明的壁。“它隻是餓極了,”她歎了口氣,從農戶那裡買了袋米,倒進收妖袋的虛擬食盆裡,“等找到合適的山林,就放它走。”

手機突然彈出商城更新提示:【檢測到宿主傾向救贖類收妖,解鎖“渡厄鈴”(消耗800靈力值),可淨化低階妖靈戾氣】。白薇薇看著剩餘的靈力值(1200-300-200-500+50=250),突然笑了——原來這係統也會看菜下飯。

龍雲突然指著手機:“我這邊重新整理出‘鎮魂鑼’,說是能震懾邪祟,要不要換?”他的靈力值剛夠兌換,敲鑼的聲響或許能在危急時救命。

夏冰則盯著“同心符”:“這個說能讓隊友靈力共享,下次遇到厲害的……”

山風吹過,捲起三人手機螢幕的微光。白薇薇望著遠處漸暗的天色,突然覺得手裡的縛妖索冇那麼冰冷了。這些法器不是為了斬儘殺絕,而是為了在正邪之間,多一分選擇的餘地——就像那個縮在收妖袋裡啃米的狸貓,或許再給點溫暖,就能從偷雞賊,變成護林的善靈。

【靈契錄提示:下一處妖靈點在三十裡外的破廟,檢測到怨氣波動,建議兌換“淨魂燈”】

白薇薇點了兌換,看著靈力值清零的瞬間,突然握緊手機。前路或許有更凶的妖、更險的局,但隻要這商城還在,隻要他們三個還能背靠背站著,就冇什麼好怕的。

收妖袋裡的狸貓突然發出呼嚕聲,白薇薇低頭時,看見手機螢幕上跳出行小字:【狸貓妖好感度+10,解鎖技能“尋寶”:可感知附近靈力結晶】。

她笑了,轉身對龍雲和夏冰招手:“走,去破廟。說不定……能賺回更多靈力值。”

破廟的門檻剛被踏碎,白薇薇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的妖靈值數字瘋狂飆升,最終定格在刺目的紅色——【妖靈·骨姬,靈力值,威脅等級:SSS】

“這、這怎麼可能?”夏冰的破煞符在掌心發抖,手機商城裡所有法器都在瘋狂閃爍“靈力值不足”的警告。龍雲剛兌換的鎮魂鑼“哐當”落地,鑼麵映出破廟梁上倒吊著的影子——那“骨姬”竟由無數白骨拚接而成,眼眶裡燃著幽綠的鬼火,裙襬掃過之處,地磚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白薇薇的手心沁出冷汗,靈契錄的兌換頁麵在眼前炸開藍光:【檢測到超階妖靈,緊急解鎖“上古法器池”,是否消耗所有儲備靈力(當前250+50=300)開啟一次抽獎?】

“抽!”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轉盤飛速轉動,指針最終停在個不起眼的圖標上——【法器·往生鏡,效果:映照妖靈生前記憶,使用後需冷卻72小時,無靈力消耗】

“這破鏡子能乾嘛?”龍雲揮刀砍斷襲來的骨爪,刀刃卻被白骨震出缺口。骨姬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無數白骨突然從地底鑽出,纏住夏冰的腳踝,小姑孃的慘叫聲刺破夜空。

白薇薇抱著往生鏡衝向骨姬,鏡麵突然爆發出白光。光影裡浮現出個穿嫁衣的女子,正被亂兵按在地上,髮髻上的銀簪摔斷成兩截——那是二十年前被屠村的蓮心村新娘,而她胸口插著的,正是汪大人那枚玉扳指。

“是你……”白薇薇的聲音發顫,鏡中新孃的臉,竟和阿蓮有七分相似。

【檢測到關聯記憶,骨姬戾氣波動下降10%】

手機突然彈出新提示:【骨姬執念:找出當年屠村真凶的後裔,複仇】。白薇薇猛地看向龍雲——龍嘯是主謀,那龍雲……

骨姬的骨爪果然轉向龍雲,速度快得隻剩殘影。龍雲舉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開裂。“不是我!”他嘶吼著,手機從懷中滑落,螢幕上正顯示著【龍嘯日記殘頁:當年借燭陰之力屠村,實為給小兒龍雲煉骨血……】

“原來如此……”骨姬的笑聲帶著哭腔,白骨突然劇烈震顫,“我夫君當年藏在柴房,聽見你爹說,要用全村人的骨頭養你的邪骨……”

【警告:骨姬靈力值升至,即將自爆】

白薇薇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兌換頁麵上竟憑空多出個選項:【特殊兌換:以宿主50%靈力為代價,啟用往生鏡“渡魂”功能,可消解骨姬執念】。她看著螢幕上自己僅剩的300靈力,又看向被白骨纏得快要窒息的夏冰,突然笑了——

“兌換!”

掌心的金色紋路瞬間褪去大半,往生鏡爆發出刺眼的光。鏡中浮現出骨姬夫君的虛影,正對著她溫柔笑:“阿鸞,彆等了,回家吧。”骨姬的白骨突然開始剝落,露出裡麵枚碎裂的銀簪,正是當年的定情物。

【骨姬執念消散,靈力值歸零】

漫天白骨化作光點,手機螢幕上跳出提示:【超額完成任務,獎勵靈力值,解鎖“鴻蒙鼎”(可煉化妖靈靈力為己用)】

夏冰癱在地上,看著自己手機裡突然暴漲的靈力值,結巴道:“這、這就……了?”龍雲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靈力汙染度】已清零,還多了個“龍氏血脈淨化”的成就。

白薇薇撫摸著發燙的往生鏡,手機商城裡的法器突然全部解鎖——【縛靈鎖·進階版】【滅妖劍】【萬象收妖塔】……每個圖標都閃著誘人的光。她卻隻兌換了個【清心玉】,戴在夏冰脖子上:“這玉能安神,以後彆再怕妖了。”

龍雲看著她指尖淡去的金紋,突然把自己的靈力值轉了過去:“你的靈力……”

“夠?。”白薇薇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的數字閃著光,“再說,不是還有鴻蒙鼎嗎?”她望著破廟外漸亮的天色,突然想起靈契錄的新提示——

【下一站:幽冥河,有隻千年水妖,正等著和你做筆關於“時間”的交易】

收妖袋裡的狸貓突然探出頭,對著幽冥河的方向“喵”了一聲。白薇薇握緊手機,覺得這靈力值,或許隻是個開始。畢竟這世間的妖靈,哪有比人心更難渡的?而她手裡的法器,終究是為了護著那些值得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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