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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再次嘗試撥打她的號碼，聽著裡麵傳來的“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他對著冰冷的話筒，聲音嘶啞而平靜，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死寂。
“清瓷，既然我的存在，連同這張臉，都隻讓你覺得噁心。既然你再也不想看到我......”
他頓了頓，彷彿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那就如你所願。”
但離開之前，他要做完最後一件事。
次日，律師站在床邊，麵色凝重地將一遝檔案遞到他麵前。
“陸總，您名下剩餘的所有現金以及不動產，都已按您的要求，協議無條件轉贈給蘇清瓷女士。”
律師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這是最終確認檔案，請您過目。”
律師頓了頓，“這是您的全部資產，您確定不留一些日常開支嗎？”
陸廷驍毫不猶豫，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日常開支？不需要。都給她吧，這是我最後能給她的東西了。”
簽名之下，他又寫了一行字。
這是他對她最後的告白。
“清瓷，這一世是我不好，下輩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蒼茫的雪山腳下，寒風捲起地上的雪沫。
陸廷驍靠著石頭緩緩坐下，目光投向遠處那白雪皚皚的珠峰。
那裡，是他當年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地方。
他記得那天天空很藍，雪很白，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耀眼。
“那天，她笑得多好看啊。”
他望著雪頂，眼神迷離。
他穿得不厚，甚至還有點舊。
這是結婚第一年，蘇清瓷一針一線為他織的毛衣。
毛衣右下角，繡了歪歪扭扭的“陸廷驍&蘇清瓷”幾個字。
他笑她手藝不精，卻還穿著它出席了一次又一次的商業晚宴。
她得意地問他，是不是很喜歡很溫暖。
他把不小心露出的線頭藏進裡麵，“當然喜歡，這可是我夫人專門給我織的毛衣，王總秦總他們都羨慕的不行。”
記憶回籠，他從那件舊毛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邊緣磨損的舊皮夾，顫抖著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蘇清瓷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眼中滿是幸福和對他全然的信賴。
他伸出佈滿傷痕和焦黑皮膚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撫摸過照片上她的笑臉。
“清瓷。”
他低聲呼喚，彷彿她就在眼前。
然後，他拿出藥瓶，將藥片儘數倒入口中。
“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吞下藥片時，他彷彿得到瞭解脫。
刺骨的寒冷和藥物的苦澀交織在一起。
身體越來越輕。
他彷彿看到，那個圍著紅色圍巾鼻尖都凍得紅撲撲的蘇清瓷，正笑著，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朝他跑來。
她的眼睛裡盛滿了全世界的星光，如同他們最相愛時的模樣。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最終凝固。
“清瓷......”
“鐵盾國際”一季度戰略會議上，蘇清瓷正專注地聽取彙報。
助理悄然從側門走進，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很低。
“陸廷驍將名下全部資產轉贈給您，法務部、財務部已經在會議室進行接收。另外，陸廷驍在珠峰吞藥自殺......”
蘇清瓷握著鋼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公司新增一項慈善項目，全部運行資金從我個人賬戶出。下麵，繼續下一項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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