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瓷的眼神,是徹底的冰冷,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憎惡。
“陸廷驍,”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帶著殘酷。
“你的生死,早已與我無關。
你想做什麼,是你自己的事。”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徹底擊碎了陸廷驍所有的妄想。
“好......好!蘇清瓷!你夠狠!”
他發出絕望而淒厲的狂笑,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的黑暗與毀滅欲。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為你死的!”
“哢嚓”
打火機燃起幽藍的火苗。
“清瓷!”
伴隨著他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火苗觸碰到了被汽油浸透的衣物。
“轟!”
沖天的火光瞬間爆開。
螢幕瞬間被烈焰和濃煙填滿,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慘叫的人在瘋狂掙紮。
螢幕陷入一片黑暗。
蘇清瓷麵無表情拿起電話,撥通了消防和急救中心的號碼。
“你好,天堂彆墅3棟,發生自焚事件,傷者情況危急,請立刻派消防車和救護車前往。”
她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如同在彙報一項日常公務。
掛斷電話,她拿起外套和手包,起身走向辦公室外。
顧閻正等在門外,見她出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
“處理完了?”
他溫聲問。
“嗯。”
蘇清瓷淡淡應了一聲,伸手挽住他的臂彎,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放鬆的笑意。
“不是說要去看那部新上映的電影嗎?再不走要遲到了。”
“好,我們走吧。”
兩人相攜離去,背影從容而親密。
消防車和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 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陸廷驍被緊急從火場中救出,送往醫院。
全身超過60%的重度燒傷,他陷入深度昏迷。
在意識被劇痛和灼熱吞噬的最後一刻。
他恍惚間又回到了從前。
冬天,蘇清瓷總是手腳冰涼,怕冷得很。
他會提前回到彆墅,把壁爐裡的火生得旺旺的,讓整個客廳都暖烘烘的。
然後把她整個摟在懷裡,坐在壁爐前柔軟的地毯上。
她會舒服地喟歎一聲,把冰涼的手腳都塞進他溫暖的毛衣裡。
“廷驍,好暖和啊,有你真好。”
“我這麼好,你怎麼不願再見我了?”
這是他被黑暗吞噬前,最後一個念頭。
陰暗的地下室裡,秦靜雲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陸廷驍站在血泊中,一把揪住秦靜雲的頭髮。
“都是你這個賤人!”
他粗暴地將她從血汙中拖出來。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背叛清瓷!”
秦靜雲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行,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陸廷驍充耳不聞,瘋狂地駕車來到蘇清瓷的公司樓下。
“清瓷,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他拖著秦靜雲到蘇清瓷辦公室前。
身後保鏢和公司保安形成對峙。
但他眼中卻隻有麵色冰冷的蘇清瓷。
“你看,我都替你報仇了!這個賤人,她......”
“夠了。”
蘇清瓷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公司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