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驍的辦公室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底佈滿駭人的紅血絲。
“還冇有訊息?”
他對著電話低吼,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電話那頭的偵探戰戰兢兢地迴應。
“陸總,我們已經查遍了所有出入境記錄,甚至動用了地下情報網,但是蘇小姐蹤跡全無。”
陸廷驍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昂貴的定製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繼續找,金額再加一個億。”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頭痛欲裂。
幾天後,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模糊的照片。
“陸總,有人在高鐵上拍到了蘇小姐。”
陸廷驍幾乎是搶過照片。
高鐵座位上,蘇清瓷穿著一身素黑,抱著一個骨灰盒。
她的背影單薄,側臉能看出清晰的淚痕。
“清瓷......”
陸廷驍死死盯著照片,手指顫抖地撫過蘇清瓷的臉。
心臟劇烈疼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記得奶奶剛住院時,蘇清瓷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湯。
有次下大雨,她堅持要親自送,他隻好開車送她。
在醫院門口,她突然轉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說。
“廷驍,謝謝你陪我來。有你在,我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可他,卻成了奶奶逝去的元凶。
他的心猛地一抽。
“對不起。”
陸廷驍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將照片緊緊按在胸口。
是他親手摧毀了她對他的依賴。
是他讓她一個人麵對奶奶的死亡。
當時她該有多絕望?
放下照片,他徑直走向二樓。
秦靜雲正從主臥出來。
見他上樓,她驚喜地迎上來。
“廷驍,你回來,”
陸廷驍看也冇看她,直接走入次臥。
打開次臥衣櫃,最中間掛的是一條真絲連衣裙。
這是六週年他買給她的禮物。
她很歡喜,當晚就穿著它,在月光下為他跳了一支舞。
他將臉埋在裙中,冰涼的觸感彷彿還殘存著她的體香。
“為什麼不告而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實木櫃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櫃門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他的指關節瞬間紅腫破皮,滲出血絲。
“蘇清瓷,你到底在哪裡?”
秦靜雲被他嚇得臉色發白,不敢上前。
突然,衣櫃抽屜受到感應般自動彈開,露出一個粉色日記本。
他顫抖著手翻開,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到她的去向。
然而,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她的甜蜜回憶。
“2023年6月10日,今天和廷驍去爬山,我扭傷了腳踝,他背起我就往山下走。他的背脊好寬厚,好溫暖。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陸廷驍記得那天揹她下山後,她的腳踝腫得很高。
他笨拙地給她冰敷,她疼得直抽氣,卻還對他笑著說“不疼”。
他親手打斷了她的腿。
他顫抖著翻向後麵。
“2024年7月3日,今天管家不小心準備了含牛奶的點心,我休克了。他發了好大的火,說家裡不能再出現任何奶製品。我心裡暖暖的。”
他記得那次她誤食含牛奶的點心過敏休克,他瘋了一樣抱著她衝進醫院。
在急救室外,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恐懼。
她醒來後,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聲音沙啞。
“清瓷,你嚇死我了......”
可前天,他竟然親手把牛奶喂到她嘴邊。
那時,她剛做完眼角膜手術。
這個認知讓他痛得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