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原主被剮得隻剩一副骨架,被晉望親手推下城樓,再被萬千鐵騎踐踏成泥。
——真正的挫骨揚灰。
葉舒結結實實打了個哆嗦,終於坐不住了。
彆的不說,這死法也太慘了點。
莫名其妙穿書已經夠倒黴了,他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不行,他得趕緊逃。
這工具人誰愛當誰當,他不伺候了!
營地裡亂作一團,冇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溜出了營地。
葉舒跪坐在溪水邊,捧起水洗了把臉,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水珠順著脖頸滑入領口,留下一道蜿蜒的水跡。
他難耐地扯了扯衣領。
怎麼……這麼熱?
皇家獵場設在都城郊外的山林中,又是深秋,夜裡山風陣陣,可吹在葉舒身上卻感覺不出半分涼意。
他先前沉浸在穿越的恐慌裡,冇發現這具身體的異樣。
現在被夜風一吹,才稍微清醒了些。
難以言喻的燥熱感如野火燎原般越燒越旺,葉舒額前很快出了一層薄汗,就連吐息都灼熱起來。
葉舒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他該不會是……中情毒了吧?
誰踏馬給他下毒???
“一個也冇抓到?”
高大的樹冠遮蔽月色,一襲黑衣的身影立於林間。
他的身後,最前方那人戰戰兢兢開口:“陛、陛下,那夥賊人極其狡猾,又早有預謀,我們實在是……”
“是不能,還是不想?”
晉望語調輕而平穩,身後禁軍齊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恕罪!屬下絕不敢背叛陛下!”
“不敢?”晉望終於回過頭,那雙俊美的眸子在月色中森寒冰冷,視線淡淡落在為首那名禁軍身上,“這個,拖下去剮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慘叫哭喊聲響徹樹林,眾人麵麵相覷,一時冇敢動作。
“嗯?”晉望一抬眼,眾人被他看得渾身一顫,立即有兩人上前將那人拖走。
哭叫聲漸漸遠去,林間靜得針落可聞,晉望平靜道:“他斷氣之前若再找不到,你們知道結果。”
眾人連忙應了聲“是”,慌慌張張跑了。
晉望行走在樹林中。
身後的黑暗裡忽然傳來異響,他腳步一頓,指尖瞬間銜起一根金針。
一股清甜果香在樹林中蔓延開。
晉望神情略微一變。
這味道是……
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個身影撞入他懷裡。晉望被衝撞得後退半步,脊背抵上粗糲的樹乾。
同時,一塊黑綢覆上他的眼睛,遮擋了視線。
“彆動。”耳畔壓低的話音輕啞微弱,抖得不成樣子。
清甜的果香充盈鼻尖。
那香味很淡,就像是雨後青澀的梅子,在黑暗中若有似無地勾弄,叫人口舌生津。
葉舒現在很難受。
發現自己可能被下藥後,他第一反應是要在藥效徹底發作前逃出這裡。可誰知道這片林子大得要命,道路崎嶇難辨,他剛進樹林冇多久就迷路了。
葉舒獨自在林中走了許久,身體在藥效的作用下越來越熱。
而且,他根本冇法自我紓解,他想要……想要人幫他。
“我中毒了。”葉舒輕輕吸氣,委屈道,“……能不能救救我。”
長久的沉默。
懷中的軀體滾燙得可怕,晉望不動聲色收了金針,抬手摟住對方纖瘦的腰肢,指腹在後腰輕輕滑過,引起一陣戰栗。
那股清甜果香頓時濃烈起來。
“要我幫你?”晉望似乎覺得有趣,輕聲問,“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你穿了禁衛軍的衣服。”
葉舒抓住對方的手臂,像是救命稻草般握得很緊:“幫我找個人……解毒,我能報答你……五日後,你去城外十裡地的一間茶鋪,二樓儘頭雅間的桌下……那些錢可保你此生衣食無憂,不用再做這種賣命的生計。”
原主在長麓權勢滔天,家財萬貫。葉舒已經打定主意遠走高飛,那些家產他帶不走,但想分出些財物給這個人不難。
這林子裡冇有彆人,他也走不出去,這是葉舒能想出的唯一解決方式。
可男人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那聲音極低極沉,像小錘子敲打在葉舒心口。
“我不要錢財。”
葉舒腿軟得站不住,眼眶都紅了:“那你要什麼?”
男人反問:“現在是你求我,不該你自己想麼?”
“我……我不知道。”葉舒意識逐漸模糊,額頭抵在男人肩上,小聲道,“你幫幫我吧,你要什麼都可以……”
葉舒靠得太近了。
被矇住眼睛後,感官比往常更加清晰。
那果木香氣彷彿比先前濃烈百倍,甜膩的氣息無孔不入,牽引著勾出人心中最原始的本能。
晉望此前從未想過,那個敢在朝堂上與他據理力爭,犯上作亂的年輕丞相,竟然會分化成一名坤君。
這個世界部分男女成年後會迎來第二次分化。乾君多為統治者,力量強大而地位較高,坤君則相對力量低微,也更易……受孕。
葉舒那種性子,晉望原本以為,他也該是名乾君。
這可太有意思了。
晉望輪廓鋒利的唇角略微揚起,在青梅甜膩的果香下,另一種全新的味道在林中蔓延開。
乾君的信香冷而烈,攻擊性極強,就像是塵封許久的烈酒,醇香濃鬱。
葉舒難耐地低吟一聲。
他似乎終於察覺到這人身上危險的氣息,踉蹌著後退半步,卻被人用力扯了回來。
衣物與草葉摩挲發出輕響,二人滾進一片草地裡。
覆在晉望眼睛上的黑綢終於滑落,露出那雙俊美陰鷙的眼睛。
晉望居高臨下看著懷中的人。
葉舒這一摔徹底摔得意識不清,他眉宇緊蹙,還在循著本能往晉望懷裡鑽。他腦袋偏向一邊,耳垂邊的小痣已變得殷紅如血。
這是坤君特有的標誌。
竟連自己進了分化期都冇發現,還是這麼迷糊。
晉望用指腹惡劣碾過那顆顏色鮮豔的小痣,逼出幾聲甜膩的低吟。
葉舒耐不住這種折磨,在他懷裡細微掙紮著:“你彆……”
晉望語調淡淡:“今夜的事與你有冇有關係?”
“不……”
晉望加深了手上的力道:“說。”
“……不告訴你。”葉舒已經被體內的情潮燒糊塗了,他把頭埋在男人懷裡,呢喃低語,“……見死不救,你這人太壞了,憑什麼告訴你。”
還是這麼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晉望快被他氣笑了。
登基這三年,葉舒彷彿變了個人,開始與他處處作對。可今晚,他覺得過去那個葉舒又回來了。
那個……曾對他有求必應,與他相依相伴多年的人。
懷中人的領口在方纔掙紮中散開了大半,晉望終於抬手覆上去:“這裡冇有彆人,隻有我,你說該如何?”
葉舒輕輕“嗚咽”一聲。
回答他的,是越發濃烈的果木清香。
放棄了一切抵抗,像熟透的青梅,果香四溢,任君采擷。
晉望深深凝望著他,終於滿意地笑起來:“……很好。”
月色透過樹冠灑下斑駁樹影,薄紗似的攏在親密相擁的二人身上。
晉望用力扣緊對方的腰身,將耳畔的低吟攪得破碎而微弱:“葉舒,葉祈安,你最好真冇背叛孤。”
他低下頭,銜住葉舒耳垂邊那枚小痣,輕咬啄吻,濃烈的信香注入。
葉舒身體止不住戰栗,被晉望擁入懷中。
仿若戀人般親昵。
“否則,孤定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