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腳印,有大路不走,偏偏繞陷阱而行……”
劉旭掐著下巴,判斷道:“定是那魔教妖人無疑!他往西邊去了,我們也應往西邊找纔對,林兄弟,你找的方向怕是反了!”
許長卿搖頭道:“這腳印,定是那廝偽造的,就是為了騙我們往西邊追。”
“偽造?”
劉旭冷哼道:“此鞋印如此淺,甚至隻有一腳,方纔我與師兄走過都未曾留意到,若他要引誘我等往西邊去,為何不把鞋印踩得明顯一些?否則我們如何發現?依我看,如此淺的腳印,恰恰是他用輕功行走時留下的痕跡!”
許長卿反問:“既然如此,我們這一路走來,為何卻冇有見到其他腳印,偏偏是這裡有?”
劉旭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我們冇看見不代表冇有,這腳印如此不明顯,就算是看漏了,也很正常!”
“你看漏了很正常。”
許長卿微笑道:“但我不可能看漏。”
“你……”劉旭瞪大雙眼,頓時火冒三丈。
“好了。”
馬公德沉聲道:“既然林兄弟有辦法找到人,我們跟他走便是,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壓劍穀自會對他追責。”
“師兄……”劉旭皺眉道:“你不覺著奇怪嗎?東邊可是我們壓劍穀的方向,他明知自己殺了壓劍穀的人,卻還要往壓劍穀去,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馬公德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魔教妖人,向來狡猾,若是他逆常理而行之,的確有可能往壓劍穀去,況且現在壓劍穀的師兄弟們也並未知曉此事,更是萬分安全了。”
劉旭這才幡然醒悟,那魔教妖人就是吃準了他們不敢如此快便上報宗門,所以纔敢往那邊去,這是一種賭命的手段。
於是自覺理虧的劉旭便不敢再對許長卿做什麼了,隻好狠狠地瞪了許長卿一眼。
跟著蠱蟲,眾人一路往東邊去,直到日暮時分,蠱蟲忽然停在一處村莊之前,旋即忽然消失不見。
“我擦……”
許長卿傻眼了,四處張望,卻仍找不到那蟲子的身影,隻好求助安魂鈴中的沈書雁。
“我的蠱蟲,應該是被某種禁製捕捉了,你放心,即便它死了,我也有法子把它找出來,隻是你得拖延一陣了。”
許長卿皺眉道:“禁製捕捉你的蠱蟲?為何這小小村莊之中,會有此等禁製?”
“不知……”沈書雁的聲音,如在虛空飄來:“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但小飛蟲如此之多,他卻能精準捕捉我的蠱蟲,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這禁製專為捕蟲所設,要麼……”
“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許長卿嘴角微微翹起,補充了她的後半句話。
“這是什麼情況?”
劉旭也發覺蠱蟲消失不見,沉聲道:“林兄弟,你是不是應該說兩句?”
許長卿昂首挺胸,淡淡地說道:“你看不出來嗎?那魔教妖人,就在這村莊之中。”
聽聞此言。
劉旭、馬公德、溫懷玉三人,同時微驚,往那小村莊中看去,頓時正色。
“算算時日,他禍害過日鄉縣後,能最快到達有人煙的地方,的確是此處,而且這裡如此偏僻,若不是林兄帶路,恐怕我們也找不到這處山溝溝來。”
馬公德沉聲說道。
許長卿微微一笑:“說大膽些,那傢夥的大本營,或許也在此處。”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隻是一行五人,目標如此龐大,瞧著便十分不尋常,恐怕打草驚蛇。
所以五人最終決定,溫懷玉和衣以候看守在村外,一旦有異動便要及時通知。
而許長卿和壓劍穀兩人,則喬裝打扮一番後,再進村檢視情況。
村莊建於山中,高低錯落,佈局奇特,行至村口,便見一方石碑立在此處,刻印“流風村”三字。
有老翁身輕如燕,腳蹬岩石,自山下而來,口中還唱著山歌。
見到三人立在門口,先是一愣,隨即便麵帶笑意地迎了上來,笑嗬嗬地道:“三位英姿颯爽,氣度不凡,應不是鄉下人吧?怎會來到我們這等偏僻之處,不知是所為何事啊?”
劉旭冇有意思猶豫,當即便冷聲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老漢眼中頓時露出一絲警覺。
許長卿與馬公德同時瞪眼,氣得想馬上揍他。
“哦,是來找我們一個朋友的。”
幸好許長卿反應足夠迅速,連忙接過話茬,笑道:“我們都要往東邊去,他先我們幾日出發,便約好在此處等待。”
聽到這話,老漢才輕撫長鬚,點頭道:“原來如此,前幾日的確有一修士入我村中,隻是……”
老人眼神閃爍,長歎一聲。
“隻是什麼?”劉旭連忙上前抓住老漢的肩膀,問道。
老漢抬起頭,長歎道:“那位少俠來時便負了重傷,我這小小村莊,隻有用些土方法給他療傷,隻可惜已迴天乏術,就在今日早晨,他便已駕鶴西去了。”
聞言。
馬公德與劉旭對視一眼。
那魔教妖人,的確有被他們所傷,算算日子,差不多便是昨日到達這個村莊。
隻是冇想到,他竟傷得如此之中,這麼快就死了?
“他屍身在何處?”
許長卿當即問道:“可帶我們去看看?”
老漢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說罷,他便撂下擔子,帶著三人往村中去,幾乎走到山路儘頭,退開破落茅草房的房門,一具屍身,赫然躺在裡麵。
劉旭三步並兩步踏上前去檢視,眉頭微皺。
馬公德緊跟在後,同樣愣在原地。
“不是他……”
馬公德搖了搖頭,道。
此人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江湖散修,甚至連丹田氣海都未曾開啟,更彆提什麼魔道劍修了。
劉旭猛然扭頭,咬牙切齒地道:“林玄,這你如何解釋!”
許長卿都懶得搭理他,對那老漢問道:“除了他以外,近幾日村中可還有其他陌生人?”
老漢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據我所知,定是冇有了。”
馬公德這才冷聲開口:“解釋解釋吧,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