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求職麵試,眾神崗位公示:
申公豹——元始天尊集團玉虛宮分公司落榜生,因“物種歧視(原型是豹)”被拒門外。
該學員經截教HR部門再培訓後,開發核心話術“道友請留步”,達成封神戰役中99%的精英人才輸送業績。
現頒發“封神榜終極獵頭”終身成就獎。
修仙界學曆歧視與黑化導火索——
玉虛宮的殿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申公豹那顆毛茸茸、圓溜溜的黑耳朵瞬間支棱起來,活像收到了心儀快遞的雷達。他用力吸了口氣,嗅到的全是夢想成真的香味兒——崑崙頂上的仙霧涼絲絲,帶著冰泉冷冽的氣息,白玉台階光滑如鏡倒映著九天流雲,連門口那倆石麒麟都顯得格外順眼,咧開的石嘴彷彿在提前為他祝賀。
“嘿嘿嘿,穩了穩了!”申公豹心裡的小豹子滿地打滾,“小師叔說了,隻要過了最後一輪‘道心澄澈麵’,入職玉虛宮編製鐵定冇跑!以後咱也是有崑崙醫保、天庭社保、固定靈脈洞府的高級神仙啦!再也不用去山下給土財主看風水換燒雞了!”
他挺起精瘦的胸脯,努力把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舊道袍捋得平整些(可惜肩膀處還是被蹭起了毛球),邁著自以為沉穩、實則帶點豹類特有的彈跳步伐,“飄”進了大殿。
大殿深處,光線經過層層雲紗帷幔的過濾,顯得朦朧而充滿威壓。三朵巨大的九品蓮台懸浮空中,氤氳著各色寶光。正中間的蓮台上,元始天尊老爺子,那真是標準的道家老祖宗形象——鬚髮皆白,麵色紅潤如同剛出爐的仙丹,眼簾微垂,一派高深莫測。他手裡撚著串萬年溫玉打磨的念珠,珠子碰撞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敲打申公豹那顆緊張的小心臟。
左邊是燃燈老師,麵如古佛,古井無波。右邊那位……申公豹的目光一碰到他,心裡的溫度計瞬間結冰——正是號稱“玉虛宮掃地僧”的南極仙翁。這位老壽星雖然也是慈眉善目(額頭大得能當停機坪),但那雙平時看著還算溫和的眯眯眼,此刻正牢牢鎖定在申公豹身上,彷彿正在精準掃描這隻“異類生物”的所有基因缺陷。
“學生申公豹……”他剛想行個大禮,用這輩子最正經的腔調唸完開場白。
“咳。”南極仙翁清嗓子了!這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塊巨石砸進了申公豹的識海。
“天尊容稟,”仙翁慢悠悠轉向元始,聲音不大,剛好夠整個大殿(尤其是申公豹)聽得一清二楚,“玉虛宮清修重地,靈氣純正,關乎道統承傳。非根骨精純、靈脈清和,且出身…嗯…淵源‘明白’者,恐難承受此大因果、大造化,亦有損宮門清譽啊。”
“淵源明白”四個字,南極仙翁的調子拐了個九曲十八彎,眼神還有意無意地掠過申公豹藏在道袍下、不自覺地繃緊的“豹爪”。就差把“你這披毛戴角的野妖精,滾遠點!”刻在腦門上了!
申公豹隻覺得一股血氣從丹田“騰”地燒到天靈蓋,燒得他眼珠子都要發紅!他尾巴骨一陣抽緊(全靠法力死死壓製,纔沒當場“炸毛”蹦出尾巴來),藏在道袍下的爪子抓地般蜷縮又張開,指甲在石板上刮出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細微“滋啦”聲。羞辱!赤裸裸的歧視!他數十年風餐露宿參玄機,苦熬寒暑練道法,寒潭下捉過妖,火山口采過礦(給仙翁煉過延壽丹!),臨門一腳,竟卡在“祖宗不是人”這該死的出廠設置上了?!
他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住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那眼神三分是絕望的哀求,三分是不甘的悲憤,還有四分…是不顧一切的凶狠。他想呐喊,想質問,想當場亮出原型問問這群道貌岸然的神仙,豹子的爪子能不能撓爛這滿殿的假道學!
然而,元始天尊隻是稍稍抬了抬垂著的眼皮。那眼神如同俯瞰塵埃。他甚至冇看申公豹,目光掃過南極仙翁,一絲極淡的、瞭然的情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永恒的漠然。
“仙翁所慮甚是。”天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天寒冰裡鑿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冷,“玉虛大道,非‘至純’之材不可承。”他停頓了一下,念珠撚動得平緩而悠長,彷彿在決定一隻螻蟻的命運,“此子心性…跳脫未斂。道心駁雜,雜念纏身。歸去,勤修根本,靜待機緣罷。”他隨意地揮了揮廣袖,如同揮開一縷不小心沾身的塵埃。
“轟隆!”
不是大殿塌了,是申公豹腦子裡那根叫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所有的不甘、憤怒、委屈、被否定、被視作異類的痛楚,如同地獄熔岩轟然噴發!這“根本”、“機緣”四個字,簡直就是糊弄流浪貓狗的剩飯!“歸去?哈哈哈!歸到哪去?!歸回給你們挖礦采藥當苦力的山溝溝嗎?歸回給你們嫌棄的畜生行列嗎?!”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豹妖本性中的凶戾幾乎要衝破道袍偽裝噴湧而出!
“是……學生……遵…命。”他牙齒咬得咯咯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從碎裂的心肺裡擠出來的血沫。他僵硬地彎腰行禮,動作生硬得像個提線木偶。寬大的道袍袖口下,他那雙真正的手——覆蓋著黑色絨毛、指甲鋒利如鉤的豹爪——已經死死摳進了自己的掌心肉裡,劇痛讓他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幾乎是撞出那扇象征著至高道統的硃紅大門的。門外崑崙山頂的陽光燦爛依舊,仙鶴優雅地鳴叫飛過。這純淨仙境的一切美好,此刻都化作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申公豹焦黑的心上。他踉蹌著衝到懸崖邊,朝著腳下翻騰的茫茫雲海,朝著那金碧輝煌卻冰冷刺骨的玉虛宮,爆發出無聲的、喉嚨被撕裂般的呐喊:
“你們給我等著!!!”
雲海翻湧,將他的身影迅速吞冇。而崖頂勁風中,似乎還迴盪著一種全新的、陰冷又狂熱的執念——一種名為“複仇”和“證明”的毒草,在絕望的土壤裡,抽出了第一片墨綠的嫩芽。玉虛棄子?嗬,終有一日,我會讓你們所有人明白,你們今日拒絕的,是什麼級彆的“大因果”!
通天教主的野路子職校與終極大殺器——
崑崙山的風雪吹透破棉襖,可吹不涼申公豹心口裡那團名為“憋屈”的邪火。他像個過期的商品,灰溜溜地在修仙界人才市場瞎轉悠。名門正派瞧他根腳不正(豹子精標簽太醒目),左道旁門嫌他“出身太高”(畢竟當過玉虛宮預備學員)。就在他快凍成冰雕豹子乾兒,琢磨著要不要重操舊業去給妖精山頭看大門時,一張散發著鹹魚味兒的傳單,“啪嘰”一聲糊在了他剛舔乾淨的豹臉上。
傳單是金鼇島“截教開放進修學院(籌)”的招生通知。紙張粗糙泛黃,透著一股子鹹濕海風氣息,措辭樸實得近乎粗野:“有教無類!有仙無類!啥玩意兒都能來學一手!學費從優!包教包會(學不會是你冇緣法)!畢業推薦碧遊宮外圍事業編(表現好可入編)!”
右下角赫然蓋著個潦草的印章:【通天教主】(代簽)。
“通天……碧遊宮……”申公豹喃喃念著,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睛裡,“唰”地亮起了賊兮兮的綠光!這不就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咳咳,“開放大學”嗎?校長通天教主,那可是跟他師兄元始天尊拍桌子對罵過的主兒!最著名的施政綱領就是:“管你阿貓阿狗(字麵意思)帶毛的不帶毛的,隻要肯喊師父,通通都是截教好學生!”
“天無絕豹之路啊!”申公豹一把攥緊傳單,心裡那朵被現實反覆蹂躪的小火苗,“轟”地點燃成了烈焰!他那點根腳背景、在玉虛宮吃癟的破事,擱這兒簡直不值一提!這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窩!他一分鐘都不想耽擱,揣著傳單,裹緊那件漏洞百出的舊道袍,使出當年在叢林被老虎追著跑的勁頭,直撲東海!
金鼇島的畫風,跟崑崙山那種冰雪高冷範兒、仙鶴都得走貓步的嚴肅職場相比,徹底是倆次元。整座島就彷彿一個巨大的、蒸騰著海鮮氣息的超級農貿市場混合體!海風裡混雜著魚蝦的腥味、丹藥的糊味、燒烤靈獸串的孜然味……還有千奇百怪的種族形態!
碼頭邊,頂著龍蝦頭揮舞大鉗子的精怪,正用鉗子哢嚓哢嚓數剛發的實習靈石。半空飄著一團不停變換形狀的霧氣學員,大概在練習液態與氣態的形態控製選修課(也可能隻是單純喝多了)。沙灘上,幾個渾身長鱗的傢夥用尾巴當毛筆,在沙地上認真地寫著:“老師你好,請問《蜃氣幻境基礎入門》掛了還能補考嗎?”
連空氣中漂浮的靈氣微粒,都活躍得像是喝了興奮劑,毫無玉虛宮仙氣那種冰清玉潔的距離感。
“俺滴個娘咧!”申公豹嚥了口唾沫,豹子基因裡的警惕讓他尾巴根又有點發癢,但心裡那股找到組織的熱乎勁兒立刻壓過了不適,“這……這纔是人間煙火啊!不對,是仙島奇觀!太接地氣了!太合老子胃口了!”
開學第一課,通天教主本人訓話。地點就在碧遊宮最吵吵嚷嚷的露天大食堂邊上。校長他老人家,一身低調奢華有內涵的黑底鑲金邊道袍,一頭墨黑長髮隨意束著,眼神銳利如鷹隼,嘴角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戲謔。他踩著柄嗡嗡作響、怨氣沖天(似乎剛被當菜板切過肉)的鏽鐵劍,立在半空,聲如洪鐘,震得廣場上各路妖魔鬼怪、披鱗帶甲的學員們耳朵嗡嗡的:
“都給我聽好嘍!”通天教主的手指挨個點過前排幾個造型特彆奇特的學員(一個腦袋像馬麵,一個長了十條手臂,還有一個全身長滿眼睛的),“進了我截教的門!管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還是山溝裡臭水泡出來的!管你是長了八條腿還是十隻眼!甭跟我談什麼‘根正苗紅’!”他說這話時,眼神有意無意掃過申公豹站的位置(把他嚇得一個激靈),接著大聲宣告:
“天道之下,萬靈一線!能活下來!能變強!能踩著那群看不起你的偽君子往上爬!你就是好樣的!誰攔你道路,那就削他!削不過,就搖人!搖師父,搖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把‘截’字經給我悟透!擷取生機!截獲仙緣!踩扁了崑崙那群‘至純’的蠢貨!讓他們後悔八輩子當初瞎了眼!這,就是我們的截教精神!”
“吼——!!!”廣場上沸騰了!龍蝦人揮舞大鉗子,眼魔渾身眼睛放綠光,霧氣學員激動得稀裡嘩啦……連申公豹都忍不住“嗷嗚”一聲(馬上又捂住了嘴),渾身豹毛都興奮得根根直立!一股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澎湃的鬥誌在他胸中炸開!
“校長!俺們要學真本事!學大絕招!”有個牛頭妖揮舞著簸箕大的拳頭吼。
“本事?絕招?”通天教主嗤笑一聲,眼神瞟向遠處坐在小板凳上擇韭菜的多寶道人(截教大師兄),還有正一臉凝重用丹爐煎雞蛋的金光聖母(後勤主管?),聲音陡然拔高:“要個屁花架子絕招!在這洪荒混,冇彆的!就一個字——‘搖’!兩個字——‘搖人’!三個字——‘快搖人’!你本事不行?兄弟多就行!個人戰鬥力弱?團隊戰鬥力強就行!打不過?說明你搖的人還不夠多!還不夠狠!”
他猛地一拍腰間破破爛爛的劍匣(裡麵幾把破銅爛鐵碰撞出刺耳噪音),唾沫橫飛:“從今天起,都給我記住!打架!拚的是搖人的速度!是搖人的規模!是搖人的質量!搖人的藝術!誰在這方麵開竅了,誰就掌握了洪荒第一生存法則!”
“藝術……”申公豹把這詞兒在嘴裡嚼碎了品了又品,他體內那顆天生的“詭辯之魂”與“忽悠之精”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種子,終於遇到了適合它瘋狂滋長的土壤——金鼇島這片妖氣蓬勃、野性十足的熱帶雨林!這一刻,一個基於截教核心指導思想、融合了他玉虛宮“名門旁聽經曆”優勢、能迅速補齊自己武力短板實現“彎道超車”的全新職業規劃,在申公豹那雙閃爍著幽光的豹眼中,清晰成型。
搞技術開發他不行,練正麵鬥法他拉垮。但論嘴皮子功夫?論挖掘他人痛點?論精準挑撥?論如何在三句話內勾起人心底的惡念與貪慾?這可是豹妖求存時磨礪出的生存本能!
“搖人是吧?這門‘藝術’……貧道悟了啊!”申公豹嘴角咧開一個弧度,一顆獠牙閃著寒光,無聲地笑著。他知道,他的時代,真的要來了!
道友請留步:因果律武器的誕生與西岐噩夢的開始——
在金鼇島那些個妖魔鬼怪都在琢磨著練噴火吐電、拔山填海這類硬核鬥法神通時,申公豹另辟蹊徑,開啟了他的“軟實力”魔鬼特訓。他像塊海綿,泡在截教那口名為“大鍋燴”的智慧海洋裡,瘋狂汲取養分。
早上五點,天矇矇亮,海邊漁村雞都冇醒,申公豹已經蹲在一個叼著旱菸袋的老蝦精窩棚外偷聽。老蝦精正跟一個哭哭啼啼的海螺精抱怨:“唉,閨女啊,爹這把老骨頭眼看不行啦!家裡那點能賣錢的珍珠貝母,全讓你那不成器的章魚表哥給霍霍冇了……往後日子怎麼過啊?”
“嚶嚶嚶,爹,表哥他不是故意的,他說是去做大買賣……”
“狗屁大買賣!”老蝦精氣得菸袋鍋子砸得礁石火星四濺,“他就是被岸上那買辦‘張道友’三句話給忽悠瘸了!那傢夥,見麵就誇我閨女海螺殼漂亮,像東海龍宮的公主!接著就說‘可惜可惜,要是能湊齊一套三彩貝母鑲個邊兒,龍王太子都得求親’!然後話鋒一轉,說他在南離火島正好有一批,可以成本價給咱個內部名額……結果?你表哥那傻缺就信了!把全副家當都換成了張道友手裡那包烤焦了還噴香(加了幻香)的火山泥巴!”
申公豹眼睛“刷”地亮了,飛快掏出個破龜甲(實習發的筆記本),炭筆(燒焦的樹枝)狂記:【案例一:切入點‘美’,捧高對方(龍宮公主),建立渴望(龍宮求親),塑造稀缺(內部名額),轉移目標(泥巴),完美閉環!重點:幻香乃點睛之筆!】
中午食堂,他又湊到一桌正在吐苦水的學員邊。一個羊頭妖正罵罵咧咧:“晦氣!真晦氣!本來在萬壽山乾護林員乾得好好的,五險一金全有!就前些日子,碰上個叫‘玄感道友’的。那傢夥一上來就‘關心’我是不是被山規束縛了天性?說什麼‘天生道體靈光沖霄,蹲山頭看樹苗純屬蹉跎歲月’!接著就‘提醒’我說人蔘果樹那邊有幾縷紫氣繞枝頭,是萬年難遇的機緣,守樹的鎮元老頭閉關了,進去順個果子神不知鬼不覺…結果我剛撬開籬笆門!你猜咋滴?!黑熊精帶著十八個護法神將把老子堵個正著!罰款十斤靈晶,工作也黃了!那‘玄感道友’影子都冇了!”
申公豹在龜甲上奮力刻著:【案例二:切入點為‘自由’\/‘自我實現’,製造環境壓力(束縛天性),描繪遠景(靈光沖霄),提供“契機”(紫氣+無看守),埋坑觸發風險(護法神將),核心:精準利用目標心理軟肋!】
他甚至不惜動用自己有限的“豹美男”魅力(大概頂天了算個精壯點的小黑豹),搭訕了一位情緒低落、明顯被情所傷的桃花精姐姐。桃花精淚眼婆娑:“申道友啊……嗚嗚嗚……我怎麼就瞎了眼信了那個負心漢‘情緣道友’……他初見時,說我前世是瑤池牡丹仙子,這一世合該與他再續仙緣,他說他師兄月老手上有一線紅塵相思扣,隻要拿到……結果……”桃花精哭得更凶了,“他拿了我的本命桃花瓣做信物,說去替我取,結果一去不回!後來才知道,那混蛋用我的桃花瓣去隔壁山頭討好一個千年狐狸精了!”
申公豹忍著被淚水打濕道袍的不適,堅定落筆:【案例三:切入點‘前緣’\/‘宿命’,提供身份加成(瑤池仙子),構建共同目標(紅塵相扣),索取重要信物(本命花瓣),轉移資源(送給第三者),關鍵在於建立虛假信任與情感共鳴!】
夜以繼日地學習、分析、拆解、重組!申公豹像最瘋狂的科學家,把這無數失敗的忽悠案例、詐騙話術、挑撥秘技,進行高強度的“截教化”改造升級!他把那套“搖人即天道”的核心理論融入其中,不斷提煉、濃縮、融合、淬鍊!金鼇島的沙灘上、礁石上、乃至食堂油膩的案板上,都佈滿了申公豹用爪子或木炭刻畫的玄奧符文和邏輯導圖。
終於!在一個狂風驟起、電閃雷鳴的夜晚(可能是某位道友在練習雷法),申公豹對著山洞石壁上的千頭萬緒,發出了一聲振聾發聵的狂吼:
“成了!!!”
那核心隻有一個,千變萬化不離其宗!千言萬語歸結為一句!
“道友——請!留!步!!!”
這五個字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
?道友:瞬間拉近距離,平等親切,彷彿命運早定的同行者!
?請:禮數週全,措辭懇切,先卸下心防!
?留步:製造“急迫+錯過即遺憾”的雙重心理暗示!是停下來,還是繼續走?一步之差,命運兩判!
五個字,蘊含了申公豹收集的所有“詐騙話術精華”!捧高、關心、點出“隱憂”、提供“關鍵資訊”、製造“稀缺機遇”、埋下“重大誘惑”……通通濃縮其中!這是一套針對“被叫者”因果律的精確製導武器!一個無解的心理陷阱觸發器!
當第一縷陽光刺透金鼇島濃霧,申公豹的身影出現在出島碼頭。他冇有驚天動地的神通光華,隻有嘴角那一抹經過千錘百鍊、精準到微米的“真誠友善”笑容。
“實習地點?自然是烽火前線——西岐戰場!”申公豹摩挲著懷裡貼身藏好的、墨跡未乾的《截教高階人才(被動)輸送名單》,眼神如同最精明的獵頭在評估潛在獵物,“薑子牙師兄?嗬嗬,當年同在崑崙聽課,你坐前排,我在角落啃冷饅頭。如今?且讓師弟我幫你一把——幫你和武王殿下,把對手抬得更高!摔得更慘!”那名單上,赫然排滿了截教各大山頭那些脾氣暴躁、道法高深、被保護得太好不知人心險惡的鎮洞大佬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其能力、背景、軟肋——以及預計送他“入封神榜”的精準步驟!
封神大劫最佳外援:神坑業績大盤點——
當申公豹“道友請留步”的因果律神句響徹西岐戰場上空時,原本還算有序推進的封神劇本,徹底變成了一場災難級行為藝術展。各路神仙妖魔如同下餃子般,稀裡糊塗地被攪入封神榜這口沸騰的巨鍋,業績統計部門(大概由負責擦封神台的黃巾力士兼任)每每登記完新上榜名單,總是忍不住揉揉眼睛——這申公豹的名字後麵,怎麼連個坑位都不留?滿屏受害者全是給他打工的?
讓我們翻開這份帶血的(物理意義上的)KPI報告:
【案例一:初露鋒芒,熱乎石磯娘娘變麻辣石鍋拌飯】
某日,風和日麗(但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哪吒正在陳塘關外練習新得的火尖槍,一槍捅進骷髏山白骨洞的石壁上練手。恰好石磯娘孃的愛徒碧雲童子外出采藥(也可能是遛彎),不幸被一塊鬆動的巨石(被槍氣震下)砸成二維碼。
石磯娘娘悲憤欲裂,剛要找太乙真人說理。斜刺裡,一片烏雲……哦不,是申公豹道友飄然而至。
“石磯道友——請留步!”聲音清越誠懇。
石磯娘娘警惕回頭:“申公豹?滾遠點,冇見老孃忙著……”
申公豹疾步上前,一臉痛心疾首:“哎呀!貧道正是為解道友之困而來!那哪吒?後台硬著呢!太乙那老倌最是護短!您這般孤身前去理論,豈非以卵擊石?吃個大虧?貧道知截教內有一門《九天隕星喚雨真訣》!威力無儔!更兼貧道恰好認得九龍島王魔兄弟,他們兄弟幾個與李靖有舊怨,最是剛正不阿!道友若請得他們主持公道……”
石磯娘娘一聽“主持公道”,又聽說能學厲害法門,怒火稍稍被“正義”的光輝轉移:“九龍島?你確定他們……”
“千真萬確!”申公豹拍胸脯保證,“貧道這就替道友引薦!您學會了真訣,加上九龍島四位道友主持正義,還怕討不回公道?”
石磯娘娘被那“替天行道”的快意矇蔽,豪氣乾雲:“好!同去!”
結局:石磯娘娘在九龍島“學習交流”期間,因“真訣失控”(其實是九龍島四兄弟看上了她的八卦雲光帕和八卦龍鬚帕,暗中使絆子),引發隕星落點偏移,不慎將自家白骨洞連同自己大半珍藏法寶炸成了廢墟(王魔兄弟趁亂撿漏)。石磯娘娘怒火萬丈去找王魔兄弟算賬,被聞訊趕來“調解”的太乙真人用九龍神火罩當火鍋一樣罩住,活活煉了三天三夜,最後出鍋時就剩一顆燒糊的定海珠(成了土行孫後來的保命法寶)。業績統計員感歎:【申公豹一句話,石磯娘娘從苦主變焦炭!成功為西岐清理第一個截教釘子戶!效率五星!】
【案例二:精準打擊,土行孫脫水成土特產】
土行孫靠著鑽地的本事和捆仙繩,在鄧九公那邊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差點把武王和薑子牙都“打包”帶走了。薑子牙愁得頭髮都快揪光了。
申公豹悄然而至:“子牙師兄啊——請留步!”
薑子牙眼神警惕,手已經摸向打神鞭。
申公豹笑容如春風拂麵:“師兄莫慌!貧道深知解鈴還須繫鈴人!那土行孫?不過是個聽老婆話的耙耳朵!他懼內!怕死!更怕冇麵子!貧道恰好……嗯,恰好得知懼留孫師兄最近閉關地宮深處,研究他那新捉的一窩萬年穿山甲……”
薑子牙眼神一亮:“你是說……懼留孫師弟?”
“正是!”申公豹壓低聲音,一臉“我是為西岐著想”的凝重:“土行孫那地行術,傳自懼留師兄不假,但也隻得皮毛!更致命弱點就是……”他做了個“沙坑埋人”的手勢,“長期施展,容易脫水!燥熱之地最是要命!師兄您隻需……”
數日後,戰場之上。土行孫剛從地裡鑽出半個身子,還冇來得及綁人,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尖叫:“呀!哪裡來的大耗子!好臭好臟!”龍吉公主(受薑子牙“建議”,手持禦風扇)帶著侍女們,一邊誇張地捂住口鼻,一邊瘋狂扇動禦風扇!
燥熱的風沙瞬間包裹了剛從潮濕地底鑽出的土行孫。圍觀周軍士兵(楊戩帶頭起鬨)齊聲大笑:“哈哈哈!耗子精烤地瓜咯!快看!他蔫了!縮水了!”
極端羞辱感和驟然失水帶來的強烈虛弱感雙重打擊下,土行孫羞憤欲絕,當場脫水縮水,成了一條掙紮的“地瓜乾”。被鄧嬋玉(又羞又氣)嫌棄地踢了一腳。土行孫悲憤之下徹底喪失戰鬥力。業績報表:【成功引發目標(土行孫)心理崩潰+生理脫水的連鎖反應!附帶解決綁架危機!】
【案例三:史詩級挖坑,趙公明報銷的二十四顆頂配LED燈泡】
西岐城外,聞仲大營愁雲慘霧。趙公明大佬,這位截教真正的大佬級金仙,看著被打得狼狽退回的十天君等人(陣法被陸續破掉),氣得三屍神暴跳,鋼牙咬碎。
“豈有此理!薑尚豎子!仗著玉虛法寶欺負人!待本座回峨眉山取了……”狠話還冇撂完,一個身影如同幽靈般飄到他身邊。
“趙師伯——請留步啊!”
趙公明瞥了一眼,是申公豹這小子。
“哼,是你。有事?”
申公豹一臉痛心疾首:“師伯!您乃我截教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等宵小竟敢羞辱您座下十天君!師侄我看在眼裡,痛在心頭啊!”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神秘:“不過師伯……您那金鞭雖利,可那定海神珠纔是鎮壓氣運的無上至寶!眼下……不是正好有一樁天大的機緣?”
“哦?”趙公明那如同金錢一樣精明的眼睛頓時亮起!
“那西岐,為何氣運突然逆轉?皆因薑子牙手中……有混沌至寶——盤古幡投影一縷(申公豹臨時杜撰)鎮壓氣運!”申公豹聲音極輕,帶著惡魔的誘惑,“師伯若能親自出馬,佈下您的‘縛龍樁’奇陣(趙公明自己搞的不成熟陣法)於岐山絕穀……您想啊,用此陣困住那盤古投影,您趁機祭出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嗬嗬……”他做了個鯨吞的動作。
“擷取那盤古造化!與神珠徹底合一?妙啊!”趙公明被這驚天構想完全俘獲,“快!把縛龍樁的陣圖拓給我!再告訴我具體位置!”他壓根冇想過申公豹情報來源。
次日黃昏,岐山深處某無名絕穀。趙公明看著毫無異常的岐山,正納悶。
“盤古投影呢?造化之氣呢?”趙公明對著空空如也的山穀吼。
“趙師伯莫急!時辰未到!”遠處山頭,申公豹躲在雲端傳音:“師伯!快!先埋下縛龍樁!激發大陣!快!”
趙公明依言行事。當縛龍樁大陣剛啟動的瞬間,整個山穀地脈突然劇烈紊亂,趙公明體內法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向二十四顆定海珠湧去!他這才驚覺——這縛龍樁根本不是用來困盤的!更像是一個超大型功率放大器!把他自身法力瘋狂灌注進神珠!更要命的是,這山穀是楊戩提前埋了大量“吸靈噬法金晶沙”的陷阱!
“不好!中計了!”趙公明想停下,可為時已晚!失控的定海神珠如同二十四顆超功率過載的LED燈泡,在暗夜中驟然爆發出比太陽還刺眼千萬倍的光芒!
“BOOM——!!!!!”
驚天動地的爆炸!彷彿二十四顆小太陽同時引爆!岐山主峰被硬生生炸缺了一個巨大的角!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百裡!趙公明護身法寶瞬間崩碎!整個人被那無法想象的巨大能量反噬、硬生生撐爆!連點灰都冇剩下!
爆炸結束後,申公豹才從極遠處一片亂石堆後探頭,看著那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山穀、那消散的蘑菇雲、那漫天紛飛如流星雨般的定海神珠碎片(基本報廢),以及山穀中心地麵那個黑漆漆人形大坑(趙公明最後的印記)。
申公豹滿意地點點頭,掏出龜甲刻下:【趙師伯套餐執行完畢:1.誘騙目標調用全部法力驅動核心法寶;2.利用‘縛龍樁(假冒版)’+‘噬法沙’雙重陷阱引發能量失控反噬;3.目標法寶及肉身自爆湮滅!徹底清除!超額完成‘拔釘子’KPI!建議評為年度最佳獵頭!】他甚至順手用道袍下襬擦了擦被爆炸氣浪吹到臉上的灰塵,嘀咕:“這威力……遠超預期!下次得離得更遠點。”**業績報告部震撼備註:【一次性報銷截教核心戰力(趙公明)+SSR級法寶(定海神珠)!附帶物理性重塑岐山風景區地貌!申公豹以一己之力,成功讓封神榜完成10%年度指標!】
天道結算:三界第一背鍋俠的封神——
牧野決戰的血氣還未散儘,封神台已然巍峨聳立。天空金光閃閃,巨大封神榜鋪開,三界大佬(遠程)坐鎮,主持這功德圓滿的最終結算。
上榜者魂魄列隊,氣氛肅穆莊嚴中帶著一絲解脫。可排在隊伍末尾的申公豹,此刻卻像個過安檢被抓包的偷渡客,渾身不自在——不是緊張封不到神位,是渾身疼!自從真靈上了封神榜牽引線,他那身豹子皮就火燒火燎,彷彿被十萬噸因果業力浸泡過,動一動都鑽心地痛。
主持封神的是柏鑒(這位薑子牙的忠實跟班),他展開榜文,聲音洪亮如同廣播體操喇叭:
“……趙公明!敕封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統率招寶、納珍、招財、利市四神!”
榜上金光一閃,趙公明那被炸得隻剩真靈印記的魂魄凝固成型,臉上似乎還帶著爆炸前的懵逼。
申公豹撇撇嘴:“該!叫你貪那‘盤古造化’,純屬撐死的……”
“……聞仲!敕封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督率雷部二十四天君!”
聞仲那高大威嚴的英魂顯現,儘管是魂魄,眼神掃過申公豹時依舊帶著無邊的雷霆怒意!要不是封神榜拘束,他恐怕下一秒就要召喚神雷把申公豹再劈死一次!
申公豹趕緊往後縮了縮:“雷公老哥,冤有頭債有主,我頂多算個業務員……”
一個個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然後被“道友請留步”精準送走的截教精英們被點上神位。金光不斷閃爍,名號一個比一個響亮,可當那些魂魄重塑完成,目光有意無意掃過申公豹時,那眼神可一點都不美好——憤怒、譏諷、冰冷、幸災樂禍……活像他是剛端上桌的一盤頂級刺身。
隊伍飛速縮短。輪到了申公豹。
柏鑒清了清嗓子,翻到榜文最後幾頁:“呃……申公豹!”
刷刷刷!全場肅穆氣氛瞬間變成了大型吃瓜現場。所有“上過神”的腦袋都轉向了最後麵那個有點瑟縮的黑影。
“在…在呢!”申公豹努力挺直腰板,擠出一個討好(但看起來更心酸)的笑容,心裡的小鼓都快敲破了:“封個啥都行!土地廟門口啃蠟燭的豹子石雕我也認了!”
柏鑒看了看榜文,又抬頭看了看天(似乎收到了最高指示),表情極其古怪,語氣更是複雜:“申公豹!汝於封神之役中……特!殊!貢!獻!”他特意把這四個字念得抑揚頓挫,如同加了重音符號。
“嗯嗯嗯?”申公豹豹耳朵都豎成了天線,“特……特殊貢獻?有點東西?”
柏鑒繼續念,那語調彷彿在宣讀一份判決書:“敕封汝為——天!道!填!海!神!軀!”
“啥?”申公豹有點懵,下意識追問:“天道……填海?這是個……是歸哪吒他三太子那‘城管大隊’管?還是龍王那兒?”
“非也非也!”柏鑒嚴肅搖頭,展開卷軸最後的部分,那裡畫著一個簡陋的示意圖——一個黑乎乎的長條物體,堵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海眼漩渦裡,旁邊小字標註:【永世鎮壓北海海眼】
“汝之職責——”柏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或者幸災樂禍?):“填平北海之眼!鎮守之!永不得脫!”
全場寂靜了一瞬。
隨即——
“噗嗤!”
“噗嗤嗤嗤……”
“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填海神軀?神軀???噗哈哈哈……”
剛剛還威嚴肅穆的雷部眾神、財部眾神、瘟部眾神……連帶那些被坑的咬牙切齒的截教上榜者,此刻再也繃不住!封神台上空爆發出席捲一切的笑浪!連向來不苟言笑的柏鑒,嘴角都瘋狂地抽動著。
申公豹如遭雷擊!豹臉瞬間垮成了黑土地!
“填……填海眼???”他那被因果業火灼燒得生疼的魂魄,此刻彷彿被塞進了萬年冰窟!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畫麵:北冥寒淵深處,那個號稱連光都能吸進去、永世噴湧著冰冷惡氣的大漩渦!而他?他的靈魂(即將化為肉身?)會被天道規則直接鑄造成一根巨大無比的——“豹牌塞子”!
金光已經不容抗拒地籠罩了他!他那豹妖的真靈正被天地偉力強行塑形!不是威武神軀,而是一個黑不溜秋、造型奇葩的巨大圓柱體(頂端還保留了他標誌性的兩顆尖牙形狀?)!磅礴的天道巨力裹挾著他,呼嘯著砸向那冰冷的、充斥著死寂與絕望的北海之眼!
在被徹底凍結思維、成為永恒填海神“軀”的前一秒,申公豹那被因果燒得焦黑、又被命運凍得僵硬的靈魂深處,隻剩下最後一個無聲的、極其憋屈的咆哮:
“道友們!是我申公豹對不住你們啊!!!”
“天道HR!你他孃的纔是終極黑廠!!”
而封神台上,榜文金光大放,一行全新的、閃爍著暗金色澤的小字在“填海神軀”名號旁悄然浮現:
【業績評語:以一己之口舌,撼動三界大勢!憑因果之利刃,終結萬仙殺劫!手段雖‘奇’,然功莫大焉!特赦封。備註:此崗無休,永不輪換,績效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