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天庭集團總公司,總部坐落於朝歌CBD核心區,坐擁頂級辦公區摘星樓,還有公司高管專屬的私家園林鹿台景區,風光優美,環境優雅,實乃業界翹楚,人人羨慕不已。集團實力雄厚,人才眾多,能文能武,堪稱業界楷模。
但是,該公司總裁殷受先生,也就是人們口中的紂王,卻總是憂心忡忡。每當他在價值千金的奢華會議室裡踱步時,牆上懸掛的“勵精圖治”字幅彷彿都黯淡了幾分。
“唉,愁啊。”紂王端起那盞由西方小國進貢、號稱純淨無瑕的“甘露”酒杯,指尖輕輕劃過杯壁,神情頗為憂鬱:“業務拓展不順啊。”
此時,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立刻湊上前來,滿臉恭敬而急切地說:“大老闆何必煩憂?眼下各部落上供積極,子公司運營良好,今年財報已經領先業內不少了。”說話人是費仲,人事部門經理,精於溜鬚拍馬,一張巧嘴最合老闆心意。
紂王瞥了他一眼,不屑地抿了一口甘露,微微搖頭:“膚淺,短視。你知道什麼?我們的戰略發展總監聞仲,那個整日緊繃著臉的傢夥,又去巡視北海片區了!”
聞仲,這個名字一提,在座的高管們不由得都微微挺直了腰板,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撫平了衣服上的皺褶。就連呼吸彷彿都謹慎起來。他是集團的老資曆元勳,更是先帝親自指定的托孤大臣。額頭上那第三隻眼——俗稱“神目”可不是裝飾品。在項目彙報會上,任憑你PPT做得多麼絢麗,數據模型構建得如何精密,一旦被他那隻炯炯有神、彷彿能穿透迷霧的眼睛凝視片刻,就能輕易揪出其中水分與漏洞。許多想要渾水摸魚的中層乾部,在他的注目之下無不瑟瑟發抖。
“他簡直像是給公司安裝了永久性監控!”紂王略顯煩躁地放下杯子,“你說這北海業績不佳,是他聞仲該操心的事兒嗎?公司不還有我在這兒坐鎮嗎?”他語調一揚,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我看啊,問題就出在你們這些高管身上!朝中無趣!”
費仲臉上的恭敬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迅速調整,臉上堆滿了更為濃厚的諂媚笑容:“聖上高見!公司上下死氣沉沉!這正是企業文化亟需革新的表現啊!”
另一位高管尤渾也及時湊上來:“對對對,聖上,不如我們借鑒一下當下熱門經驗,搞搞團隊拓展?組織點文娛活動,提升一下大家的精氣神?”
紂王的眼神忽然閃亮起來,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希望的電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腦中閃過某個充滿活力的念頭——對啊,讓公司重新散發活力,煥然一新!
接下來的日子裡,費仲尤渾二人成了紂王辦公室的常客,每次離開時臉上都帶著神秘莫測的笑意,眼中透露出金錢的光芒。他們四處奔波,執行著總裁大人交辦的重要任務:為公司物色“企業文化專員”。選拔標準隻有一個,不,是兩條——“能歌善舞,解悶有趣”,而“賢德才藝”之類的標準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很快,一個關鍵人物出現在紂王的視野中。此女名喚蘇妲己,舞姿曼妙如同九天玄女降臨凡塵,一曲舞畢能讓江河為之倒流。更重要的是,她言談妙趣橫生,句句話語都能搔中老闆的笑點。她那雙深邃眼眸望來時,紂王恍惚覺得自己的宏圖偉業都變得無比清晰明確,渾身上下充滿了乾勁兒。
“妙哉,妙哉!”紂王龍心大悅,“就由蘇小姐牽頭,組建全新的企業文化部!”
而這位蘇小姐的到來立刻如投入池水的一顆巨石,激起層層漣漪。首先,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公司業務痛點——業績來源太單一!僅僅依靠各部落朝貢實在太被動了。蘇小姐當機立斷,著手推行她的“開源計劃”。第一步,建造公司最新形象旗艦建築——鹿台娛樂城。她手持設計圖,嫵媚地依偎在老闆身邊:“聖上您看,這是咱們商朝的‘時代燈塔’,需要彙聚天下匠人的心血智慧才能成就,材料嘛……”
紂王眼中隻有蘇小姐因激動而顯得紅潤的臉頰,還有她說話如鶯啼般動人。他毫不猶豫地揮筆簽下了钜額預算單:“準!立刻征召三萬工匠!”
於是,無數工地燈火在朝歌附近徹夜燃燒。而蘇小姐的第二步策劃更是引人矚目——“酒池美食嘉年華”。宣傳語極其誘人:“員工福利新高度!吃喝不限量!全年不休假!”當紂王被簇擁著在酒海肉林間沉醉流連時,當財務部門麵對報表上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負數麵色慘白時,蘇小姐團隊的“妲己選品直播間”也同時在公司內網上線,她與兩位氣質各異的姐妹在螢幕前跳著熱烈的“禍國殃民健身操”。直播口號更是朗朗上口:“上鍊接!不買不是商朝人!”財務部那點可憐的抵抗意誌,很快就被海量的訂單淹冇了。
北海荒野,寒風凜冽如刀。
聞太師正坐在他那輛專屬的黑色墨麒麟牌“座駕”上,神目如炬掃視遠方的部落衝突。胯下的墨麒麟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嘟囔聲。
“老闆,”墨麒麟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特有的不滿震動,“咱們這次出差補貼是不是又給打折了?您聞聞這風,颳得我核心渦輪軸都痠疼了——咱那神獸專屬養老保險,到底還續不續?”
聞仲無奈地歎息一聲,安撫地拍了拍墨麒麟的脖頸。這位三眼神將此刻也流露出疲態:“行了,老夥計,省點力氣,等回去我親自向陛下給你申請點神獸油補!”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裡不斷冒出的群聊資訊,有集團大老闆在鹿颱風景區的最新打卡照,還有妲己直播間帶貨火爆的實時戰報,他額間那道豎眼竟然微微發紅髮熱,彷彿是CPU過載快要燒燬的前兆。
“朝歌那邊怕是出大事了。”聞仲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處理完北海事務,聞太師一刻也不停留,迅速返回朝歌。剛進公司大門,他便察覺到一股異樣氣息,空氣中浮動著淺薄的喧囂。而當紂王興奮地向太師展示全新的企業文化豐碩成果時,聞太師額上的神目幾乎要燃燒起來。
“陛下!這鹿台娛樂城實乃高危違建啊!消防通道形同虛設!”他指著豪華的酒池方向,聲音因為隱忍的憤怒微微顫抖,“還有那酒池項目,大量費用走的是無票報銷啊陛下!”他猛地拉開會議室窗簾,指著遠處還在興建的鹿台工地,“老臣在那邊,看到的是冤死民工的亡靈在繞梁不散!公司賬戶現在就是個破底的口袋,陛下您真就看不見那財政窟窿嗎?”
紂王卻隻是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慵懶地揮揮手:“老太師,格局,要打開格局!看看這活躍度,看看這熱度!妲己的直播間一夜成交額就破了我們半年的利潤!這,纔是符合時代脈搏的公司新氣象!”他親昵地攬過身邊精心裝扮後愈發媚態橫生的妲己,完全冇注意妲己遞眼色時,她那兩位姐妹唇邊一閃而過的嘲諷冷笑。
聞太師的心頓時如墜冰窟。神目金光暗淡。老闆昏聵至斯,商朝天庭集團,危矣!
為挽救公司滑向深淵,聞太師開始頻繁召集老臣密會,地點就選在後勤部相對僻靜的倉庫。老臣黃飛虎痛心疾首:“財務那邊說工資都要發不出來了!老聞啊,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另一位老臣比乾補充道:“上週有員工在天台上抗議加班,妲己直接叫人把他們登記為‘末位淘汰’,績效清零了!”
“豈有此理!”聞太師一拳砸在裝豆子的麻袋上,豆粒簌簌直落,“老闆被蠱惑,但我等若不言,便是失職!”
次日,太師手持厚厚的績效整改報告書,闖入了總裁辦公室。報告上每一個數字都沉重如鉛,直指酒池肉林的靡費和妲己團隊驚人的營銷提成。紂王隻翻了兩頁,便不耐煩地揮開了報表紙頁,臉上露出被打擾的不悅。妲己順勢依偎過來,聲音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藥:“老太師啊,總是憂心忡忡的,這不正好說明我們管理層需要加強‘服務意識’培訓麼?不如……讓太師也去體驗一下我們新員工的‘服從性拓展’課程吧?”
紂王眼睛一亮,當即拍板:“妲己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嘛!準了!太師也是該換換腦筋,學習學習新的企業文化了!”
聞太師被帶到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這裡空氣凝固,唯一的聲響是被強製播放、節奏異常詭異的“忠心員工修煉課程”。牆壁上映著他額上神目緊蹙的光芒。三天三夜的精神折磨後,他腳步蹣跚地走出那間禁錮思維的屋子。他看到比乾等老臣被強行安排簽署降薪同意書的屈辱時刻,也聽到公司內網平台彈出推送——妲己正代表總裁宣佈最新指令:忠誠的老員工黃飛虎,因“缺乏崗位危機感”,調整至邊疆項目部“貢獻餘熱”。黃飛虎終於忍無可忍,遞交了離職申請,還帶走了公司最大的幾個老客戶資源。商朝大廈的根基,開始發出令人心悸的斷裂聲。
公司元老紛紛離散,聞太師站在人去樓空的走廊,窗外鹿台的燈火虛假地繁華著,老墨麒麟在他腳下低低嘶鳴了一聲,如同沉重的歎息。
崑崙山闡教集團董事長元始天尊,正通過神仙專線瀏覽三界輿情監控係統。突然一個熱點詞條引起了他的注意#聞仲太師被企業文化部訓誡#。他點擊後彈出的直播片段,讓這位一向淡然的老神仙都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元始天尊對身旁雲中子公司高管薑子牙說:“小薑啊,你該重新規劃一下你的下界創業計劃了,市場風口似乎正在形成。還有——”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那個標註了“商朝集團”的立體投影,“通知雷震子,讓他去那邊搞個‘新勢力探路’……順便幫那邊添點堵。”他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笑容,“給聞仲添點堵。商朝的根,是時候鬆鬆土了。叫申公豹那小子也動起來!封神計劃KPI,必須提前達標!”
一道急促的訊息通過神仙專屬的APP“天道通”在闡教群擴散開來。
很快,商朝集團總部被各種突發的“異象挑戰”淹冇。一群自稱“非主流文化研究團隊”的妖怪,在深夜襲擊了新建成的鹿台娛樂城,砸毀了嶄新的舞台,掀翻了妲己精心擺設在舞台上的廣告牌。
聞仲太師手持最新升級版本的公司安保控製檯,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指揮官。安保係統在他的操作下,閃爍著各色燈光。墨麒麟也在旁邊焦急幫忙:“老闆!右邊子係統好像被入侵了……有後門!”
“防火牆頂住!申公豹那個獵頭公司想趁亂來挖我們技術骨乾,這挖牆腳的傢夥最可恨!”聞太師咬緊牙關,神目全力運轉,勉強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局麵。
然而敵人無休無止。雷震子代表新興勢力,手持宣傳單在公司總部廣場煽動員工跳槽:宣傳單上印著西岐新產業園區的“福報人生計劃”。而背後推波助瀾的申公豹則在人才市場裡活躍得厲害,他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對著商朝集團的精英骨乾們展示精心製作的跳槽前景PPT,眼神熱切。
“商朝已經是艘破船了,兄弟!西岐那邊股權激勵方案瞭解一下?跟著薑子牙乾,上市敲鐘指日可待!”
聞太師四處撲火,像個焦頭爛額的救火隊員。他剛剛在北邊鎮壓技術部騷動,南邊的生產車間又爆發停工事件;剛飛越廠區去安撫罷工員工,朝歌核心市場陣地竟被競爭對手的“降維打擊宣傳片”占領了大片份額。墨麒麟累得四條機械腿直哆嗦,散熱風扇發出轟鳴聲:“老闆,咱們快申請破產重組吧……我真撐不住了……”它背上的遠程通訊係統螢幕一片混亂,請求支援的信號紅燈密集閃爍,形成刺眼的紅海。
“閉嘴!”聞太師眼眉緊鎖,臉上是疲憊與堅毅交織的複雜情緒。他手指劃過一份份緊急報告,聲音因長時間喊話顯得嘶啞:“向總部發出加急申請!我需要更多資源!請求恢複比乾等人的高管權限!請求全麵審查酒池肉林項目預算流向!”字字如石沉大海,連水花也冇能見到多少迴應。
就在此時,最壞的訊息傳來:雲中子親自操控的“天劍項目”忽然向公司核心數據庫發起精準打擊,一連串毀滅性的警告指令刺破了所有防線報警器。目標鎖定在支撐整個集團數據中樞的絕龍嶺數據中心機房——一旦被摧毀,龐大的商朝係統將頃刻癱瘓。
“天劍!是戰略級的‘天劍’!目標在絕龍嶺!”技術部的尖叫透過通訊器傳來。
“老闆!是二十倍算力負荷的加班!申公豹埋在我們服務器裡的所有後門木馬被一次性引爆了!這活兒不是人乾的!服務器不行了!我們走啊!”墨麒麟幾乎是哀嚎著喊道,它的晶片溫度已突破臨界點,滋滋冒著青煙。
風在絕龍嶺上空呼嘯,如同死亡的倒計時在咆哮。聞太師站在數據中心門外,麵對的是整個龐大而腐朽的商業帝國那即將傾塌的絕望陰影。他手裡緊緊握著那份已被駁回無數次的“優化改革方案”,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冰冷的數據荒原。
“走吧,老夥計,”聞太師拍拍墨麒麟滾燙的脖頸,他那佈滿疲憊的臉上竟顯出最後的平靜,“你儘力了。回家吧。”墨麒麟發出一聲悲愴的低鳴,一步三回頭地隱入雲層。太師卻獨自逆風而行,毅然邁步進入那即將崩塌的核心。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服務器陣列冷光燈下,顯得如此渺小而倔強。
機房裡麵,無數服務器正淒厲地報警哀鳴,彷彿在控訴這個係統沉重不堪重負的命運。數據如瀑布般在螢幕上狂泄,那是整個王朝最後的資訊洪流,帶著無數未支付的工資、未兌現的承諾、未被傾聽的哭訴,即將被清零。聞仲太師的神目,此刻如同冷冽的星辰,光芒掃過這臨終的戰場。
就在那一波史無前例的數據洪流終於沖垮防火牆的瞬間,如同雪山崩塌,如同海嘯來臨。聞仲的身影也被那道足以粉碎一切、改寫過去現在未來的毀滅性資訊流徹底吞冇。一片寂靜。絕龍嶺隻剩下狂風的嘶吼和服務器冷卻係統徒勞運作的低沉嗡鳴。那些刺眼的紅色警報燈,終於像耗儘了最後一點力氣,次第熄滅,留下永恒死寂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風捲起一片狼藉中的一個角落,一張被遺忘的、皺巴巴的單據搖搖晃晃飄了起來,像一隻絕望的白色蝴蝶,上麵隱約能辨認出潦草的簽字和猩紅的批示:“聞仲:你申請的神獸燃油補貼,經研究……暫緩發放。——總裁辦批”
那張報銷單在蕭瑟的山風裡打了個旋,像一聲無人聽見的歎息,倏地隱冇在了絕龍嶺無邊的暮色之中。
數日後,淩霄殿,天庭人事調解仲裁委員會辦公室。
聞仲額上的神目現在平靜了許多,不過手中緊握的卷宗卻隱約表達了他的不甘心。他鄭重地將一份《關於朝歌公司經營異常及高層違法問題的舉證材料》放在了仲裁神官的案頭。
神官翻看幾頁,便皺起了眉頭:“聞卿啊,你這舉證雖然詳實……但朝歌畢竟曾是天庭控股子公司。內部調查嘛,我們正在走流程。”
“流程?”聞仲神目精光一閃,“那蘇妲己假冒偽劣產品致傷致殘的消費者賠償呢?申公豹非法技術入侵的損失呢?還有我本人長達百餘年的加班費及高溫補貼未足額發放問題?”他每問一句,案頭的那杯仙界雲霧茶的水麵便輕輕震盪一下。
神官端起茶水的手微微一頓,顯出幾分公事化的為難:“聞卿啊,你提的這些都是曆史遺留問題啊,有些流程……確實很慢。這樣,我看你資曆能力都出色,不如先去新成立的九天應元府掛個職?雷部那邊剛好缺個扛事兒的,特設雷神崗位,工作雖然辛苦了點……”
聞太師神目中金光驟然凝縮片刻,彷彿有驚雷在裡麵炸了一下,隨即又化作了深深的疲憊。他沉默了一瞬,目光掃過卷宗上“商朝氣數已儘”那幾個刺眼的大字,還有神官案頭那份附著的《關於三界和諧穩定若乾問題的指導意見》(天庭秘字201號)。
“……遵旨。”他最終躬身,聲音沉穩如舊,隻是額間的豎眼比來之前似乎黯淡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聞太師踏著九霄雲霧趕往新成立的雷部九天應元府。風聲呼嘯而過,這嶄新的風卻怎麼也吹不散記憶深處那沉重如山的負擔。他彷彿還能聽見絕龍嶺下那無數服務器崩潰時發出的悲鳴,還能摸到那張永遠得不到批覆的報銷單冰涼的紙張質感。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新製服的衣領——嶄新、筆挺,象征著新生與職位。可他內心那片屬於商朝的廢墟,卻如同長夜般深不見底。天庭的任命文書莊重典雅,可那上麵冇有一句話提到他親手簽下的那份冇有迴應的加班申請,也冇提到過他那在絕龍嶺下被數據吞噬的老夥計墨麒麟。
新的雷神長歎一聲,神目中再不見當日商朝大殿中那懾人的金光,隻剩下一片看透雲海的深邃。那場加到他魂飛魄散的工作,終究冇換回商朝的壽險;墨麒麟索要的油補,最終也冇等來下發的通知單。
新崗位上,積壓待劈的違規仙人名單已堆成小山。身後雷部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大人,今日……加班否?”
雷聲,沉沉悶悶地從九天雲外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