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冊裡留名的,往往是王侯將相的主角光環,可那些被推搡著填坑、硬著頭皮上陣,最後被曆史一腳踹飛的悲催配角呢?我們今兒要講的,就是商紂王麾下首席“冤種”武將——飛廉。這位老兄的上崗履曆,簡直就是一場大型職場PUA事故,全程高能搞笑,結局慘烈悲涼,像極了被忽悠瘸了還替人數錢的你和我。
少廉壯誌VS倒黴體質——
飛廉打小就不安分,彆家孩子捏泥巴、學占卜,他非爬樹掏鳥蛋,惹得爹孃仰天長歎:“占卜說咱家要出貴人,這熊孩子,該不是要飛黃騰達前,先把祖墳給刨了吧?”
那時節,“將二代”的培訓班可野性多了——不是練胸口碎大石,就是學“馭風而行”(字麵意思,被師傅一腳踹下山坡,在空中強行扭腰擺胯練平衡)。我們的主角飛廉,天賦點顯然歪到搞笑這條賽道上去了:明明是馭風課,他硬是在山崖邊精準表演了臉部刹車技術,啃了一嘴沙;射箭課更絕,那離弦之箭彷彿被施了“回馬槍”的魔法,兜個華麗圓圈,直取身後看熱鬨師傅那新做的獸皮裙。師傅倒吸一口涼氣,捏著那支驚魂之箭歎息:“箭啊箭,你爹孃省吃儉用供你,不是讓你乾這事的!”
若問飛廉這輩子最擅長啥?答案是:精準避險和保命!每當演武場上有人嗷嗷叫著衝他來,他那雙腿便自動開啟“踏風疾行”模式——跑得那叫一個溜,影子都追不上,人送外號“飛毛腿廉”,這速度硬是讓他在戰場上活成了“不死傳說”。
朝歌“人才市場”與商王KPI——
那年頭,商紂王帝辛同誌正坐在火葬場…不,是朝歌龍椅上,瘋狂給自己挖坑。酒池肉林是基礎福利,“高階科研”也在搞——比乾被剖心搞心臟醫學研究,梅伯成了活體炮烙電阻數據收集儀。朝堂上隻剩兩撥人:忙著舔的和被迫裝瞎的。人才缺口?那是相當的大,尤其是能替老闆乾黑活還不嫌命長的。
負責招聘的費仲尤渾,堪稱殷商“獵鬼雙雄”。費尤二人每日伏於案牘之間,對商紂那日益清奇的需求愁得滿地轉圈——這分明是招“冤種”?忽然費仲眼前一亮,想起飛廉在部隊裡“戰功卓著”:某次運糧任務中遭遇劫匪,飛廉領部下跑得那叫一個快,彆說匪徒,連炊煙都冇來得及瞧上一眼,糧草就已在朝歌穩妥卸貨;至於“驅敵於國門之外”,飛廉更是效率奇高,但凡有敵軍靠近據點三十裡,他跑起來捲起的漫天沙塵就能讓敵人患上重度沙眼,隻得退兵五十裡休整。這“敵未至而城已空”的戰報風格獨樹一幟!
費仲拍案叫絕:“忠勇可嘉,腿腳奇利!跑路都跑出軍事價值了,簡直是神速後勤+人形屏障,老闆一定喜歡!”飛廉很快便接到了紂王的麵試通知。
飛廉懷揣忐忑,踏入了那個傳說中連空氣都散發昏君味兒的鹿台。酒氣與烤肉香混合,中間還夾雜著一絲烤肉者本人的焦糊味。紂王半躺椅上,眯著眼問:“費仲舉薦愛卿善跑?”
飛廉嗓子眼發乾,隻得祭出陳年廣告:“啟稟大王…敵蹤在十裡開外,末將就能聞到味兒!一抬腿,保管敵人追悔莫及,隻能啃一嘴臣捲起的沙土!”旁邊的尤渾趕緊接茬:“何止!飛將軍疾行如風,可卷塵成牆,蔽日禦敵!前無古人!”
紂王斜眼看他,手指敲著鑲滿寶石的座椅扶手,懶洋洋拋出offer:“行,封你個討逆將軍。記住了,今後跑路時,務必保證敵軍的眼淚足夠成為酒池續杯的調味料!”飛廉心裡一哆嗦,討逆?逆在哪兒?逆是啥牌子?討多少纔算KPI?工資多少?有五險一金嗎?包吃住嗎?但看紂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所有疑問在嗓子眼轉了三圈,最終化作一個鏗鏘有力的磕頭:“謝主隆恩!臣…肝腦塗地!”(內心OS:這怕是真要肝腦塗地了)。
從此,飛廉正式成為商紂王“惡人穀”新晉成員,頂頭上司為惡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職場噩夢。
我的冤種上司叫惡來——
惡來何許人也?正史記載“勇力之人”,但擱飛廉這職場劇裡,這位“惡總監”簡直是商紂王親自開光的“人形自走麻煩製造機”,腦迴路被紂王用青銅酒壺反覆敲打過,能繞開“常識”這道防火牆,直接執行最荒謬指令。
上任第一天,惡來就熱情拍著飛廉的肩:“老飛啊!大王新進了一批上好青銅劍!”飛廉剛想接茬“是要加強武備嗎?”——領導的下半句已經來了:“但分量輕了點,配不上大王威儀!你帶人,去砍幾根南山最大的楠木來,咱做劍柄增重!”飛廉一口老血差點噴在鹿台的地毯上。
還有更離譜的!紂王說新納的愛妃嫌棄宮裡蚊子叫得像號喪。“聽見冇老飛?”惡來眼神灼灼,“大王有旨!三日內,方圓五十裡的蚊子,必須閉!嘴!不準出聲!叫一聲,唯你是問!”飛廉徹底石化——這不是找蚊子麻煩,這是大王存心要我飛廉的命啊!他忍氣吞聲帶兵埋伏在潮濕窪地裡,頂著群蚊的立體環繞攻勢,滿腦子隻盤旋著一個“恨”字:恨蚊子擾人清夢,恨上司腦子進水,更恨自己當初貪圖朝廷編製!
至於與副將“惡來”並肩作戰?那簡直是場大型災難!那位在史書上留下“勇力之人”背影的大塊頭,落到飛廉眼裡,妥妥是個專拆自己人的搞笑莽夫。
比乾剖心與朝堂魔幻日常——
一日,紂王突發奇想要開“人類心臟結構及活力研究項目”,首席醫學顧問比乾博士不幸中標,胸膛被開,完成“自願獻身科研”。飛廉站在殿下,腿肚子抖得比風中的枯草葉還歡。
紂王卻意猶未儘,對著那顆已不再跳動、被盛放在華美玉盤中的心臟沉吟:“這‘七竅玲瓏心’,想必滋味獨特。惡來,交給你了,按鹿台國宴標準烹製成羹,少一根調料絲,唯你是問!”
惡來響亮應道:“末將領命!”隨即轉向飛廉,低聲下令:“聽見冇?速去南山獵隻白鹿取其肝髓作引!西澤取千年靈芝熬湯頭!南荒的靈蛇膽液做點綴!火頭軍已備好鼎鑊,兩個時辰內必須到灶上!否則拿你的心湊數頂差!”
飛廉眼前發黑,內心瘋狂刷屏:老闆想嚐鮮上司管做菜,倒黴催的我管食材?!這不是“討逆將軍”,這是皇家食材速遞員!他心裡怒潮翻滾:“辭職!老子不乾了!這就寫辭職信!”
回營後,飛廉抖著手指開始在龜甲上刻辭職信:“臣飛廉,才疏學淺…難堪重任…懇請大王恩準…”剛落下最後一筆,“轟”一聲營帳門簾被猛地掀開!惡來裹挾一陣風闖入,眼神如探照燈般掃過龜甲:“寫什麼呢?戰備計劃?”劈手奪過一看,臉瞬間垮塌如融化的蠟像。
“好啊飛廉!”惡來咆哮聲響徹軍營,“想吃點涼拌心片是吧?!大王待你天高地厚,你想叛逃?來人!”如狼似虎的親兵瞬間湧進!惡來獰笑:“把他綁結實!送鹿台!請大王親審!”
飛廉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大字:完!了!
牧野:蹦迪蹦進了鬼門關——
曆史的車輪終於碾到了牧野。前線戰報如雪片般飛入朝歌——不是敵損幾何,而是姬發那廝,竟在陣前搞“老農民廣場舞”大型團體操現場!舞步整齊劃一,鋤頭鐮刀在陽光下晃眼,口裡還哼哼唧唧唱著“日子甜如蜜”,商軍直接看傻眼,士氣蹭蹭往下掉!
紂王震怒,摔碎手中玉杯:“姬發欺孤太甚!竟用農夫消遣本王?孤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王師氣象!惡來、飛廉!速去!給孤排個驚天動地的新陣法!孤要親自督陣!”
惡來精神為之一振,靈感如噴泉般洶湧:“妙啊!他們扭秧歌,咱們就整點‘潮’的!大王,臣有一絕妙好計!——全軍蹦迪!”飛廉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被蹦迪噪音震出了永久性創傷:“蹦…蹦迪?”惡來唾沫星子橫飛,比劃著說:“對!蹦起來!踩點節奏,咱們給周軍來個地動山搖!保管把他們震得東倒西歪,屁滾尿流!”
紂王居然兩眼放光,拍案狂喜:“蹦!給孤蹦起來!蹦得山河變色!聲傳九州!壯孤聲威!”
次日清晨,牧野戰場成了史無前例的癲狂舞台!殷商近衛軍,披堅執銳的戰士們,在戰鼓錯亂的轟鳴中,笨拙而瘋狂地開始——集體蹦迪!金屬鎧甲摩擦碰撞,發出刺耳而混亂的鏗鏘!沉重腳步雜亂踩踏,大地悶響猶如消化不良的巨獸腹鳴,捲起的塵埃堪比區域性沙塵暴!周軍那邊一片死寂,人人眼珠子瞪得溜圓,呆若木雞。
連周武王姬發都驚得忘了揮令旗,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對麵在…作法?以蹦…引雷劈我們?”
正當蹦得最癲狂忘形之時,惡來猛一揚手,鼓聲驟變!前排精兵聞聲齊刷刷從懷中掏出各色豔麗鳥羽!隊伍中間將士則扯出一匹匹絢爛奪目的布帛!紂王親自指揮旗語,瞬間,色彩狂亂衝擊,羽翎亂飛如群魔亂舞!這哪是打仗?分明是“商紂王激情獻演·大型迷幻野獸派蹦迪現場”!
飛廉此刻正貓在中軍,臉色死灰。他偷偷朝身後一溜眼神掃去——部下眼神早已出賣他們,分明在琢磨著待會跑路時哪種姿勢最省力。他甚至聽見隊伍後頭的士兵在低聲嘀咕:“隊長,待會開溜時,記得喊一二三啊!”“廢話,蹦得老子盔甲快散了!”飛廉絕望閉眼,完了,不僅蹦死了商朝,估計還得蹦死自己。
蹦嗨到頂點的紂王忽發奇想,拿過軍中僅存那支珍貴的青銅擴音筒(實為祭器,臨時充當大喇叭),想給這場“行為藝術”加點畫龍點睛的旁白。他一把揪住身邊正拚命降低存在感的飛廉,豪氣乾雲:“愛卿!來!替孤喊一嗓子!孤要聽聽周軍膽裂的聲音飛遍四野!”
飛廉被硬塞進那冷冰冰沉甸甸的喇叭。那一刻他徹底頓悟:這個被眾人嫌棄的擴音筒,終於等到了它命中註定的飯搭子——他自己。與其被周軍捉住祭旗,或被蹦到散架,不如就著這個造型奇特的擴音筒,來個轟轟烈烈的謝幕。
飛廉拚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呐喊:“商王無道!天命已歸大周!兄弟們!跑——啊——!!!”那“跑”字在擴音筒加持下,猶如驚雷炸裂於牧野戰場!帶著無儘的辛酸、憋屈、絕望,卻也有著奇異的解脫。
喊完,他毫不猶豫,將那青銅巨筒當做千斤重錘,狠狠砸向自己天靈蓋!
商紂王呆若木雞,看著飛廉軟軟倒下,竟忘了憤怒,下意識驚呼:“你這…這喊麥附贈的是自毀服務?!”
此時,姬發的總攻號角終於劃破詭異的寂靜,山呼海嘯的周軍如潮水般湧來!商紂大軍瞬間亂成熱鍋蟻群,紛紛丟盔棄甲——此時再不跑,更待何時?逃跑的洪流裡,惡來那張因極度錯愕和惱怒而扭曲的臉格外醒目——彷彿在控訴飛廉:“不講武德!你這辭職信,連命都不要了?!“
據說飛廉身死之地,久久縈繞著一個低沉淒涼的尾音:“跑——啊——”它遊蕩在硝煙未散的牧野,混雜著敗兵倉皇的腳步聲、受傷戰馬的哀鳴,像一首跑調失控的悲歌,為搖搖欲墜的鹿台唱著提前上演的輓歌,餘音悠長不絕,嘲笑著一個昏聵的王朝如何將一代“名將”徹底煉成了“名逃”。
摸魚將軍的另類職場啟示——
飛廉將軍穿越千年的抱怨,或許能凝結成幾條血淚教訓:
1.求職麵試千萬慎重:尤其當麵試官自帶昏君屬性且辦公地點疑似火葬場前身時,任何福利承諾都可能是靈魂典當券。
2.警惕“能力被重新定義”:你的逃生天賦,在老闆眼裡可能是“戰略轉進”的金牌技能,但多半是為他人火中取栗。
3.跟對領導很關鍵:上司如果是惡來牌的“人形自走甩鍋神器”,恭喜你,你離榮登“背鍋俠名人堂”僅一步之遙。
4.拒絕非人類KPI:諸如讓方圓五十裡蚊子禁聲這種任務,接了就等於跟閻王在線簽約。
5.辭職信最好私發:用龜甲寫被截獲?風險堪比在HR門口貼大字報。
6.摸魚要有大局觀:在集體降智蹦迪的洪流中,獨自清醒者往往第一個被祭旗。當蹦迪成為強製項目,你唯一能選擇的,隻有哪種姿勢撲街比較體麵。
於是飛廉這一生,與其說是名將的隕落,不如說是“工具人”的極限生存悲喜劇。在曆史滾動的車輪下,他隻是那隻輪印裡被碾得奇形怪狀的螞蟻,連呻吟都被帝王將相的讚歌淹冇,隻剩我這個好事者爬進故紙堆,挖出這點悲催渣子,給諸位看官下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