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模擬從孫堅軍營到東吳都督府的漸變,舞台上有“東吳集團元老院”牌子,牆上貼著“曆任CEO測評表(孫堅:優\/孫策:優\/孫權:待觀察)”)
(桌上擺著“老程工作筆記”、“速效救心丸(給周瑜預備的)”、“元老專屬保溫杯”,背後霓虹燈閃爍“本將已熬死三代人”。)
(演員穿著東吳老將盔甲但外披“開國功勳”綬帶,胸前掛著“三朝釘子戶”工牌,手裡拿著“周瑜KPI觀察報告”和“退休延遲申請表”)
(他把觀察報告“啪”地拍在保溫杯上)
這KPI報告……比我臉上的皺紋還難展開!
我是程普,對,就是那個“程公”,但你們彆叫我“老將軍”,我隻是“工齡長了點”!
專業頭銜是“東吳集團創始員工001號”,民間俗稱“那個不服周瑜最後真香的老倔驢”。
今天我要交述職報告:我不是倔驢!
我是“對空降領導的本能警惕”!
而且我不是故意刁難周瑜!
是孫策那小子突然死了,孫權上位,把24歲的周瑜提拔成二把手,我掰指頭一算,我跟他爹稱兄道弟時,這小子還在玩泥巴!
這就像你在公司乾了三十年,突然來個實習生當你領導,你不得試試他斤兩?
(觀眾大笑,有人喊:“真不服周瑜?”)
真不服過!
但我那叫“老員工對新管理層的壓力測試”!
周瑜第一次開軍事會議,我故意遲到,他看我一眼說“程公請坐”,繼續講赤壁方案。
我心想“喲,沉得住氣”。
第二次我當眾說“都督年輕,此計太險”,他微笑“程公老成,願聞高見”。
第三次……第三次我冇招了,這年輕人不接招啊!
後來赤壁贏了,我端著酒去找他“都督,我老程服了”,他說“程公,冇有您壓陣,此戰難成”。
看看,這纔是領導藝術!
但羅貫中非寫我“嫉賢妒能”,我是那種人嗎?
我隻是需要時間驗證新領導的成色,就像老貓聞新糧,得先扒拉兩下!
先說說我這“三朝元老”的職場履曆:
第一任老闆:孫堅(創業初期)
?我當先鋒,他當主帥
?一起打過黃巾,搶過玉璽
?他死時我在場,臨危受命輔佐少主
?這階段KPI:活下來,保住團隊
第二任老闆:孫策(擴張期)
?這小子像他爹,但更虎
?我說“少主,穩著點”,他說“程公,莽就完了”
?幫他打下江東六郡,我身上添了十三處傷
?他死前說“程公,仲謀年輕……”,我懂,繼續輔佐
第三任老闆:孫權(守成轉型期)
?這孩子十八歲上位,我五十三歲
?他叫我“程公”,我叫他“主公”,心裡當侄子
?他重用周瑜,我一開始確實嘀咕“小孩能行嗎”
?後來發現,這孩子眼光毒,周瑜真行
但我的“職場高光”很實在:
高光一:勸降太史慈。
孫策打劉繇,太史慈那廝能打,我和孫策車輪戰都冇拿下。
後來我獻計“圍而不攻,餓他三天”,太史慈投降。
孫策說“程公知我”,其實我想的是“打不動了,老骨頭要散架”。
高光二:赤壁之戰當副指揮。
周瑜是總指揮,我是副總。
黃蓋獻苦肉計時,我第一個跳起來“老黃你瘋啦”,周瑜使眼色,我懂了,演戲。
後來火攻那天,我在後軍壓陣,心想“年輕人膽子真大,但好像能成”。
高光三:熬成首席元老。
周瑜死了,魯肅死了,呂蒙死了,陸遜還年輕。
孫權有大事就問我“程公以為如何”,我說“主公,老臣覺得……”其實我心裡想“我都快八十了,能不能讓我退休?”
現在說說我和周瑜的“恩怨情仇”:
第一階段:警惕期。
周瑜上任第一個月,我乾了三件事:
1.軍事會議打哈欠(看他生不生氣)
2.故意說舊戰術(看他改不改)
3.在他麵前拍桌子(然後偷瞄他表情)
結果他永遠微笑:“程公說的是,但……”
第二階段:觀察期。
赤壁備戰,我看他:
?調兵有方(比我年輕時還細)
?用將有度(黃蓋、韓當這些老夥計他都安排得當)
?最關鍵——尊重老同誌(每次都說“請程公指教”)
我心裡評分:戰術A+,情商A++
第三階段:真香期。
赤壁大火燒起來時,我拍大腿:“這小子成了!”
慶功宴我敬他酒:“都督,老程服了。”
他回敬:“若無程公坐鎮,瑜安敢放手一搏?”
後來史官寫“普頗以年長,數陵侮瑜,瑜折節容下,終不與校”,聽著是我欺負他,其實是他用情商碾壓我。
但我最得意的不是這個,是“職場生存智慧”:
智慧一:不站隊。孫策死後,有人勸我自立,我說“我程普隻認孫家人”。
智慧二:不貪功。赤壁之戰我明明有貢獻,但對外都說“周都督神機妙算”。
智慧三:不戀權。周瑜死後,孫權讓我接,我說“讓魯肅上,我輔佐”。
智慧四:不退休。不是不想,是不能——我一退,那些老兄弟更冇主心骨了。
現在我在下麵開了“三朝元老俱樂部”,會員包括:
1.蜀國的趙雲(也算三朝,但冇我老)
2.魏國的張合(跳槽過的,不算純元老)
3.我們經常比誰工齡長——我贏,我服務了孫堅、孫策、孫權,還差點見到孫亮
但我的“曆史評價”很微妙:
正史評價:“性好施與,士大夫多稱之”——人緣好
同僚評價:周瑜說“與程公共事,如飲醇醪”——這評價我裱起來了
民間評價:哦,那個程普啊……(停頓)是黃蓋的朋友吧?
我自己評價:我就是個老員工,看著公司從初創做到上市,值了。
現在很多人問我:程公,您熬過三朝,秘訣是什麼?
我說:秘訣是“該較真時較真,該裝傻時裝傻”。
孫策莽時我勸諫,孫權穩時我支援,周瑜新來時我考驗,但火候要準。
就像燉老湯,火大了糊,火小了淡。
我這鍋湯燉了五十年,最後孫權說“程公是東吳的寶”,其實我隻是冇糊鍋。
還有人問:您和後來的黃忠(老將代表),誰更能熬?
他說:他熬到定軍山,我熬到孫權稱帝;
他被寫進“五虎將”,我被寫進“江表十二虎臣”;
他戰死,我老死。
我們都是“老當益壯”,區彆是,他的故事被寫成“老將黃忠”,我的故事被壓縮成“程普,字德謀”。
不過我們證明瞭:職場不歧視老人,隻要你還能創造價值,而且不擋年輕人的路。
最後,給在座各位“老員工”、“公司活化石”、“覺得新人太狂的老同誌”:
第一,給新人時間。
我給了周瑜三個月,他給了我一個赤壁大捷。
你的“耐心”,可能換來驚喜。
第二,麵子不如裡子。
我當初不服周瑜,但發現他真能帶大家贏,立刻服了。
你的“麵子”,不要用團隊利益換。
第三,關於“代溝”。
周瑜用新戰術,我學;他聽曲,我聽戲;互相尊重。
你的“舊經驗”,可以和新思維共存。
第四,該讓位就讓。
周瑜死後我本可上位,但推了魯肅。
你的“位置”,要傳給能帶團隊走更遠的人。
第五,也是最痛的領悟:你可以是老資曆,但彆讓資曆成為你的天花板。
我死前孫權問我“程公有何未竟之願”,我說“願見主公登帝位”。
我冇說“我想當大都督”,因為我知道,我的時代是孫策時代,周瑜時代是孫權時代。
老員工最難的,是知道自己該在哪個時代退場——不是退休,是退到合適的位置,鼓掌。
好了,該交班了,再不交班年輕人要著急了。
我是程普:
一個跟過孫堅的老兵;
一個扶過孫策的叔伯;
一個考驗過周瑜的老將;
一個看著孫權長大的程公;
一個在曆史上不算耀眼但確實很重要的程德謀。
如果你也在公司待了十幾年——記得更新知識庫。
因為有些新人看著毛躁,但可能帶著新版本的操作係統,而你那套舊係統雖然穩定,但跑不動未來的程式了。
與其死守舊代碼,不如學學新語法,雖然學得慢,但至少還能當個相容機,而不是古董機。
哦對了,臨走前回答那個問題:您真冇嫉妒過周瑜嗎?
嫉妒過一秒,就一秒。
赤壁慶功宴,他三十三歲,英姿勃發,我五十八歲,鬚髮皆白。
那秒我想:“老天,你給他的是不是太多了?”
但下一秒他舉杯敬我:“程公,此戰首功在您壓陣。”
我忽然明白了:老天給我的是時間,給他的是才華,而時間見證才華,才華需要時間。
我們是彼此的刻度,他量出東吳的高度,我量出東吳的長度。
這買賣,公平。
看,有些職場關係就像老酒和新瓶,酒越陳越香,瓶越新越亮,但裝進去的都是同一個公司的招牌,何必爭誰更重要?
不如碰個杯,說:“合作愉快。”
雖然這杯碰完,他先碎了,我後來也空了,但酒香還在東吳的史書裡飄著,飄成一句“江表虎臣,程普為首”。
(他把保溫杯輕輕放在“退休延遲申請表”上。燈光漸暗,遠處傳來孫策“程公隨我衝”的呼喊和周瑜“有勞程公”的謙語)
散場。
回家看看你的“工齡”——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
該較真較真,該放手放手,但也記得給新人一個微笑,因為你也曾是新人,而新人終將變成老人。
這循環裡唯一不老的是那份“想看看公司能走多遠”的心意。
而程普我,看到了最後——雖然最後也冇看到孫權稱帝,但看到了東吳站住了,這,就夠了。
(掌聲中,一個披著綬帶的老將緩緩坐進元老椅,保溫杯升起嫋嫋熱氣,工牌上“三朝釘子戶”的字樣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像一枚活成了古董的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