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模擬營火效果,舞台上有半張地圖、一把劍、幾個酒罈。)
(演員穿著簡易的鎧甲,但鎧甲有裂痕,臉上貼著個創可貼,大步流星上台)
(他把劍往地上一插,劍晃了晃)
站穩了兄弟,上次插得太深拔不出來,耽誤我逃命,開玩笑的,我孫伯符從不逃命,隻是戰略性轉進。
我是孫策,字伯符,孫堅長子,孫權他哥,東吳基業奠基人。
專業頭銜是“江東小霸王”,民間俗稱“那個二十六歲就掛了的三國第一卷王”。
但今天我要坦白:我不是卷死的!
我是被自己帥死的!
開玩笑,主要是被三個刺客陰了,但史書非要寫“策性急,輕出,為許貢客所傷”,聽著像我自己作死。
我能不急嗎?
我爹留的創業公司要破產了,我得趕在二十六歲前上市啊!
(觀眾大笑,有人喊:“上市成功了嗎?”)
上了,但敲鐘那天我躺闆闆了。
後來是我弟孫權敲的,他現在是“東吳集團”董事長,我?
我是“已故創始人”,股份都冇來得及套現。
先說說我這“創二代”的悲慘開局。
我爹是孫堅,就是那位“江東猛虎”,討董卓時第一個衝進洛陽,撈了塊傳國玉璽——
對,就是那塊和氏璧做的,後來成了我家的“天使輪融資”。
但他死得早,在打劉表時被黃祖陰了,中箭身亡。
訊息傳來時我十七歲,正在後院練戟。
我娘哭著跑來:“伯符!你爹……”
我說:“娘,彆哭,爹的債我還,爹的仇我報,爹的公司……我接盤。”
但接盤是個技術活。
我爹留下的“孫氏集團”是什麼狀況?
高管跑光了,員工剩幾百,投資人袁術摸著鬍子說:“小孫啊,你爹的股份……我看你就來我這當個部門經理吧。”
我說:“袁公,我想自己乾。”
他說:“年輕人有誌氣!這樣,把你爹那塊玉璽押我這,我借你一千兵馬。”
我娘說:“不可!那是傳國玉璽!”
我說:“娘,玉璽是死的,兵馬是活的。押!”
我就這樣帶著一千“天使輪兵馬”回了江東。
那一千兵什麼成分?
老弱病殘占一半,剩下的是袁術塞進來的臥底。
我弟孫權那時十歲,抱著我腿:“哥,咱們能成嗎?”
我說:“權弟,看好了,哥給你表演個‘空手套白狼’。”
第一戰:打劉繇。
對方兵多將廣,我兵少將寡。
但我有法寶:臉。
對,我長得帥,史書寫“策美姿顏,好笑語”,翻譯過來就是“顏值高,會說話”。
我單騎到陣前,對劉繇手下大將太史慈喊話:“子義!聽說你勇猛,敢單挑嗎?”
太史慈出來了,我們打了一百回合,不分勝負。
打完我下馬,遞水:“兄弟,跟你打真痛快!跟我乾吧,我給你原始股!”
他說:“你……你這就挖人?”
我說:“不然呢?打架不是為了挖人,難道是為了健身?”
太史慈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後來他真跟我了,雖然中間曲折,但這是後話。
看,顏值即正義,話術即生產力。
但創業初期最難的是“融資”。
我一邊打仗一邊拉投資,哦不,是拉盟友。
吳郡豪族陸家,我去提親,要娶陸遜的……姑奶奶?
輩分有點亂,反正就是聯姻。
陸老爺子說:“孫將軍,你兵不過數千,地不過數縣,憑什麼娶我陸家女?”
我說:“憑我二十六歲前能拿下江東六郡。”
他說:“狂妄!”
我說:“那您賭不賭?贏了您得個乘龍快婿,輸了……您也冇什麼損失,反正我死了您女兒還能改嫁。”
他……他同意了。
後來陸遜成了我侄女婿,這關係亂得,家譜得像蜘蛛網。
拿下江東的過程,像玩三國無雙,低難度版。
劉繇、王朗、嚴白虎,一個個打過去。
我打仗的風格是:快。
像外賣送餐,承諾“半個時辰拿下,超時免單”。
有次打嚴白虎,他守城,我在城下喊:“老嚴!投降不殺!”
他說:“孫策!你有種上來!”
我真上去了,爬雲梯,爬到一半梯子斷了,我摔下來,拍拍土:“等等,我換架梯子。”
第二架上去,把他擒了。
他說:“你不講武德!”
我說:“武德能當飯吃?速度纔是王道。”
五年,我真的拿下了江東六郡。
袁術在北方稱帝,派人來要玉璽,我說:“袁公,玉璽可以給,但您得拿傳國詔書來換——您有嗎?”
他氣得要打我,但隔著長江,打不著。
後來他眾叛親離,病死了,我把他殘部收了。
你看,天使輪投資人暴雷了,創始人的機會就來了。
但問題來了:公司做大了,管理跟不上。
我那些兄弟:周瑜、太史慈、程普、黃蓋,個個是猛將,但聚一起就吵架。
周瑜嫌程普老古板,程普嫌周瑜太年輕,太史慈……他隻管打架,不管開會。
我成了“幼兒園園長”,每天調解:“公瑾,程老將軍是長輩,你讓著點。”
“程老,公瑾的計策確實妙,試試嘛。”
“子義,把你戟放下,那是自己人!”
最頭疼的是我弟孫權。
他那時十五歲,文縐縐的,愛讀書,不愛打架。
我說:“權弟,來,學學怎麼管人。”
他說:“哥,我在看《春秋》。”
我說:“看那玩意兒乾嘛?看這個!”
扔給他一本花名冊:“這是丹陽太守,貪了;這是會稽郡丞,懶了;這個是豫章縣令,又貪又懶還長得醜——你說怎麼辦?”
他說:“按律法……”
我說:“按什麼律法!直接換!讓周瑜的堂哥去,讓程普的女婿去,讓太史慈的表侄去!這叫利益捆綁!”
他似懂非懂。
後來他治國確實靠這套,學壞了。
但真正的危機是“品牌形象”。
我殺人太多,落了個“小霸王”外號,聽著威風,但商家怕我,百姓懼我。
有次我騎馬巡街,小孩看見我哭,我說:“彆哭,叔叔給你糖。”
小孩哭更大聲了。
謀士張紘說:“主公,要施仁政。”
我說:“仁政?我免了三年賦稅,不算仁政?”
他說:“但您昨天剛殺了許貢全家。”
我說:“許貢私通曹操,該殺!”
他說:“可他門客逃了三個,會複仇的。”
我說:“門客?能成什麼氣候。”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那天我去丹徒山打獵,帶著幾個護衛。
秋高氣爽,鹿肥兔美。
我追一隻鹿,追得太深,和護衛走散了。
然後那三個人就出現了——許貢的門客。
他們放箭,第一箭中我臉,就現在貼創可貼這兒(指臉)。
我拔箭,罵:“鼠輩!敢暗算!”
他們又射,第二箭中我大腿。
我倒下前,用弓砸暈一個。
剩下兩個跑了。
護衛趕來時,我已經失血過多。
他們抬我回去,我迷迷糊糊說:“彆告訴我娘……彆告訴公瑾……特彆是彆告訴權弟,他愛哭……”
但都知道了。
我娘哭暈,周瑜從巴丘連夜趕來,孫權抓著我的手抖。
醫生看了傷口,搖頭。
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
我把孫權叫到床邊,說:“權弟,江東……交給你了。”
他說:“哥,我不行……”
我說:“我說你行你就行!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要是周瑜和張昭吵架……你就哭,他們就不吵了。”
他哭了。
我又對周瑜說:“公瑾,幫我看著權弟,還有……看著我妹妹(孫尚香),彆讓她嫁太差。”
周瑜紅著眼點頭。
最後我把傳國玉璽,哦早押給袁術了,那冇事了。
我把印綬交給孫權,說:“好好乾,彆學我,殺人太多……還有,刺客要殺乾淨,彆留門客。”
我死時二十六歲,距離我爹去世剛好九年。
九年,我從抵押玉璽的落魄小子,到雄踞江東的小霸王。
值了,就是……有點短。
現在很多人問我:孫策,你後悔殺人太多嗎?
我說:後悔,但不得不殺。
亂世,慈不掌兵。
我隻是冇想到,殺人的刀,最後會回到自己身上。
如果重來,我可能還是會殺,但會……多帶點護衛。
還有人問:你和你弟孫權,誰更適合當君主?
我說:他適合。
我適合打天下,他適合坐天下。
我像刀,鋒利但易折;他像鞘,能裝刀,也能藏刀。
後來他稱帝了,給我追封“長沙桓王”,還行,雖然我本來能當皇帝的。
最後,給在座各位“創業者”、“急性子”、“總覺得時間不夠用的人”:
第一,快是對的,但彆太快。
我五年拿下江東,但冇時間消化。
你的“五年計劃”,留兩年消化。
第二,顏值有用,但彆全靠臉。
我靠臉挖了太史慈,但刺客不看我臉。
你的“顏值”,要搭配“實力”。
第三,關於“仇家”。
許貢的門客告訴我:斬草要除根。
你的“仇家”,可能躲在備忘錄裡,記得清。
第四,弟弟可以培養,但要趁早。
我死時權弟十八歲,勉強能接班。
你的“接班人”,要提前練。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二十六歲很年輕,但足夠做一番事業。
彆怕時間短,怕的是不敢開始。
我開始了,我做到了,我死了,但東吳活了七十年。
值了。
好了,該散場了,我得去趕下一場——
哦,趕不了了,我死了。
我是孫策,一個二十六歲就掛了的創業公司CEO;
一個用顏值和武力開疆拓土的“小霸王”;
一個在曆史書上匆匆閃過但確實閃亮過的流星。
如果你們也在創業,想想我,然後對自己說:“至少,我還活著。”
但彆學我,活著,才能敲鐘。
哦對了,臨走前回答那個問題:如果冇遇刺,你能統一天下嗎?
能。
但可能也會像曹操一樣頭疼,像劉備一樣白頭,像孫權一樣……胖。
算了,現在這樣挺好,永遠二十六,永遠帥。
(他拔起劍,挽了個劍花。燈光漸暗,遠處有馬蹄聲和江水聲)
散場。
回家抱抱你兄弟,如果是真兄弟。
假的,早點清。
彆等刺客幫你清。
(掌聲中,一個臉上貼創可貼的年輕身影,扛著劍走入夜色,彷彿又要奔赴下一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