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趙國剛經曆長平地獄級副本慘敗後,整箇中原大地都在瑟瑟發抖。
唯獨在薊城王宮,有位奇男子激動地搓手:“寡人天賜良機呀!”——
這便是我們今天的主角,人稱“戰國頭鐵王”的燕王喜。
彼時的燕國都城,雪片大如席。
老宰相粟腹裹著三層皮裘顫巍巍覲見:“王上,趙雖新敗,然廉頗坐鎮,若強攻恐……”
“老粟腹啊,你就是太保守!”
燕王喜指著大殿屏風上新繪製的戰國地圖,意氣風發:
“瞧見冇?趙國這塊大肥肉,剛被秦人砍了四十萬刀!肉都露骨頭了!此時不啃,更待何時?”
粟腹抖著花白鬍子:“廉頗老將,當年……”
“廉頗?早過氣啦!”
燕王喜不屑揮手,“前陣子被小年輕趙括頂替的老頭子!寡人要是趙王,早就扔他去餵馬!”
侍中大夫將渠聞言差點打翻銅樽:“王上!廉頗在長平戰前可把秦軍擋得死死的!”
“那是他冇遇到寡人!”
燕王喜拍案而起,皮裘都拍開線了,
“趙王蠢,派個菜鳥趙括。寡人這次禦駕親征,讓趙國見識什麼才叫碾壓級操作!”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隻剩火盆裡的炭劈啪作響。
六十萬大軍北調南征的軍令,就伴著燕王喜這一拍案板定了下來。
兵出涿鹿之野:北境喜劇團南下——
前251年,燕王喜裹著貂裘,站在獵獵寒風中檢閱自己的“無敵之師”。
左右文官正搖頭晃腦誦讀討趙檄文:“趙王無道,生靈塗炭,百姓嗷嗷待哺如失親……”
話音未落,後麵士兵方陣“嘩啦”摔作一團。
原是一隊燕國士卒,因地麵結冰滑倒,牽連身後眾人跌倒。
燕王喜氣得差點從站車上摔下來,拔出寶劍揮斥:
“寡人養你們何用!這點冰就慫了?給我滾!寡人親自率軍,定將廉頗老兒頭顱獻於階前!”
六十萬大軍逶迤南下,燕王喜坐在華麗戰車裡哼著小曲:“趙之邯鄲,已在囊中!”
渾然不覺此去是往鐵牆上撞,還打算用頭撞出個奇蹟。
廉頗:聽說有人覺得我老了?
趙都邯鄲剛經曆過長平之殤和邯鄲保衛戰兩輪地獄級彆生存考驗,此刻聽說燕國大軍壓境,舉國上下一片愁雲慘霧。
趙孝成王顫抖如篩:“燕王這個小婊砸!趁火打劫啊!”
唯有老將廉頗捋著花白長髯,仰天大笑:“老燕啊,三十年冇打你,皮癢了!”
廉頗這老頭可真是戰國時代的“充電寶”。
一聽說有人要揍他,兩眼立刻放光,瞬間從“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模式切換到“飯五斤肉”模式。
他跨上戰馬直奔趙王宮:“老臣願率傾國之兵,滅燕以報國恩!”
趙國此刻家底單薄,但廉頗老爺子硬是東拚西湊湊了十幾萬人。
望著士氣低落的趙卒,廉頗手持戈矛立於陣前,白髮在風中飄舞:
“燕賊笑我趙兒郎冇了膽?老夫這把老骨頭尚能一戰!”
刹那間,趙卒眼睛都紅了。
這可是把白起都熬退休的老戰神啊!
鄗邑之戰:專業打臉現場——
兩支大軍在趙北要塞鄗邑(今河北柏鄉)相遇。
燕王喜立於車轅,看到對麵的廉頗旌旗,居然輕蔑地對身旁的樂乘(樂毅之子)笑道:
“樂將軍瞧瞧!廉頗老兒牙都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廉頗帥旗一揚,趙軍陣中突然閃出一條道。
數千架輕裝戰車奔湧而出,直撲燕軍側翼!
老將軍親自擂鼓,鼓點如雷:“孩子們!讓他們看看趙人的槍尖還利否!”
燕國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這六十萬大部分都是農夫臨時抓來充數的。
麵對趙國那支剛經曆過邯鄲保衛戰鐵血淬鍊的殘兵,簡直如草團遇烈火。
廉頗指揮的趙軍陣型變幻如龍蛇遊走:方陣變錐陣,錐陣換雁陣,燕軍被衝得七零八落。
更致命的是,廉頗親自率領精銳突擊營直插燕王喜中軍!
老爺子白髮飄飄,手裡大刀寒光四射,燕兵見之皆心驚膽裂:“媽呀!這老頭吃藥了吧!”
燕王喜眼看著“戰無不勝”的兵團被一個七旬老翁揍得四散奔逃,臉都給嚇綠了。
倉皇間連寶弓都扔了,踩著粟腹的後背爬進馬車尖叫:“快逃!快!這老妖怪要吃人啊!”
燕軍全麵崩潰,潰逃路上因為踩踏又折損無數。
趙軍攻燕: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廉頗何等精明,一看燕軍敗退如潮水,立刻率趙軍銜尾直追——反攻燕國!
燕國北部要塞武遂(今河北徐水),守軍還冇來得及擺陣就被廉頗一舉攻克。
趙國大軍乘勝北上,兵鋒直指範陽(今河北定興)。
燕國邊城一座接一座陷落,整個易水防線就跟漏勺似的。
眼看廉頗老將軍的旌旗就要插上薊都城牆了,燕王喜嚇得天天夜裡做噩夢。
“樂乘將軍!”
燕王喜抓著樂乘的袖子,一臉驚魂未定,“你爹樂毅當年滅過齊,你肯定有辦法對吧?快教教寡人!”
樂乘冷笑一聲:“大王在鄗邑之戰前,不還嘲笑廉頗老邁?”
“寡人錯了!寡人再也不敢了!”
燕王喜抱住樂乘大腿痛哭,“隻要能解圍,寡人什麼都答應!割地!賠款!要美人也有!寡人後宮百佳麗隨你挑!”
樂乘強忍一腳踹飛他的衝動:“眼下隻有臣能穩住廉頗——樂毅之子這個身份,廉頗或許能給點麵子。”
“對對對!”
燕王喜連連點頭,“樂將軍若能退兵,寡人贈你十座城!不!二十座!再加五百金!”
趙都迷案:戰敗者竟成救世主?
公元前250年,邯鄲城深陷宮廷迷雲:權臣郭開暗地操縱朝局,趙孝成王奄奄一息。
此時一封來自燕國的密信竟成救星——樂乘以“聯趙抗秦”為名,請趙軍止步。
廉頗在營中看完書信氣得暴跳如雷:“樂乘小兒!休要學你爹裝大尾巴狼!”
可郭開為首的趙國權臣竟與樂乘暗通款曲,直接承認割讓五座城池!
廉頗無奈班師回朝。
這波操作讓燕王喜撿回半條命——
雖然被趙國割走五個城,但好歹王位保住了啊!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貨竟然在慶祝宴上大放厥詞:
“諸位看!寡人此番雖敗,卻促成燕趙聯手!這纔是雄主之略!”
群臣紛紛投以關愛的眼神:王上,您被廉頗打得連貂裘都跑丟了,哪來的臉說“雄主”?
怕是腦袋被門夾了吧!
二度伐趙:記吃不記打的典範——
僅過三年,公元前247年,燕王喜聽到趙國換下廉頗改用龐煖為將的訊息。
登時眼冒精光:“廉頗滾蛋了?那還等啥?打趙國去!”
將渠老相國急得直跳腳:“龐煖是龐涓之後!比廉頗還狠啊王上!”
“怕他作甚?”
燕王喜意氣風發,“寡人這次不用大將親自出征!樂乘!寡人命你為主帥!”
樂乘眼前一黑:上次讓我擦屁股,這次還讓我去送死?
乾脆拍拍屁股投奔趙國去了!
這下燕王喜可抓狂了:“叛賊!”
他臨時抓來劇辛為將,領著十五萬炮灰再闖趙國。
劇辛在代地(今河北蔚縣)遇見仇人龐煖,雙方一言不合就開打。
趙軍弓弩齊射,燕軍如同下餃子般墜馬。龐煖更是一箭射中劇辛咽喉。
十五萬大軍再遭團滅,劇辛首級被送回薊城時,燕王喜看著血淋淋的人頭哇哇大哭:“老劇啊!寡人錯啦!”
頭鐵的代價——
作死路上,燕王喜從未停止狂奔。
在趙國已經半死不活的情況下,他竟派太子丹搞出了“荊軻刺秦王”這種騷操作!
秦將王翦北上伐燕的號角響起時,老燕王還在易水河邊釣魚。
“報——大王,秦軍已渡易水!”
燕王喜嚇得連魚竿都扔水裡了:“快撤!快撤到遼東去!”
退守遼東的燕王喜徹底瘋狂,在遼東冰天雪地裡密謀最後一擊:
“寡人已聯絡匈奴!東胡!咱們……三麵夾擊秦國!定能複國!”
滿朝文武都低著頭不敢言語——
王上這是被凍傻了吧?
直到秦王政特派李信率精騎千裡追擊,在遼東雪原上擒獲準備第三次逃亡朝鮮的燕王喜。
白髮蒼蒼的老王被捆成粽子押往鹹陽時,遼東的雪地裡留下最後一個頭鐵王的腳印——
後人每讀史至燕王喜,未嘗不拊掌長歎:若非鐵頭難救國,豈容秦旗滿遼東?
此君三度撞南牆,終成戰國第一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