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噸噸噸噸……”
一具漆成喜慶棗紅色的頂級金絲楠木棺材,此刻正散發著鬆香與油漆混合的刺鼻氣味,嚴絲合縫地停在黃河南岸一片泥濘的戰場前沿。棺材蓋子被粗暴地推開一半,裡麵並冇有躺人,倒是坐著一個人。這人兩條腿就這麼隨意地耷拉在棺材邊沿晃盪,手裡還穩穩抓著一隻撕得有點狼狽的燒雞大腿,啃得滿嘴流油。油亮亮、濕乎乎地順著手腕流下去,有的滴進了棺材內部昂貴的木料裡,留下星星點點可疑的油漬。
他周遭的景象極具衝擊力:一麵破鑼似的晉軍戰旗(隻剩半幅麻布可憐兮兮地掛在杆子上),正淒風苦雨裡抖動著;身後一群麵無人色的士兵,手裡的戈矛握得指關節發白,眼神卻都死死釘在……棺材裡那位吃得正歡的大哥身上。目光複雜,七分是“老闆果然瘋得不輕”的無語,三分是“跟著瘋子混有肉吃”的扭曲崇拜。
“嘖,味兒還行。”這位棺材哥終於啃完最後一絲肉,滿足地咂咂嘴,隨手將光溜溜的雞骨頭以一個精準的拋物線,“啪嗒”一聲投進不遠處一個瑟瑟發抖的傷兵手中當廢料接的青銅盾牌裡。然後,他抬起頭,扯開嗓子,那聲音洪亮得壓過了風聲、水流聲,穿透了整個慘淡的戰場:
“都豎著耳朵聽真咯!”他拍棺材蓋的勁兒大得像是要把它震裂開,“老子今天躺這兒(他用手啪啪拍著身邊的棺材板)!要麼鄭國齊國那幫雜碎踩著我的棺材板去死!要麼……”他頓了頓,眯起的眼睛裡凶光畢現,是猛獸鎖定獵物前特有的精光,“老子就拿這口好木頭,躺著把他們給收拾了!聽懂掌聲!不是,聽懂砍人!”
“諾!諾!諾!”
稀稀落落、有氣無力的應和聲從疲憊的士兵隊列裡傳來,士氣低迷得像泡了水的炮仗,啞了火還帶著股垂頭喪氣。
棺材哥——趙鞅,趙氏國際保安服務有限公司(簡稱“趙氏集團”)的董事長兼金牌打手(兼晉國聯邦名義上的“股東”之一),極其不滿意地皺了皺鼻子。他猛地從“臨時座椅”棺材裡挺直腰板,一把抄起手邊那柄沾著雞油和一點不知名黃泥的寶劍——“銼骨”!劍身寒光一閃,映出他嘴角那抹近乎癲狂的笑意,猛地插進了棺材旁邊的軟泥裡!
“都他媽冇吃飯啊?!嗓子眼堵雞骨頭了?!給老子大聲喊!喊出來——”他幾乎是咆哮著,唾沫星子在清晨濕冷的空氣中清晰可見,“升職!加薪!乾股!老婆(冇有的老闆包分配)!贏了這仗!棺材變新房!死了算工傷!”他每吼一句,劍就往下插一寸,最後幾乎隻剩下劍柄露在外麵,“吼出來!讓他們聽聽!什麼叫做打工狼的嚎叫!”
“升職!加薪!乾股!老婆!新房!工傷——!!!”
瞬間,一群被老闆描繪的光(feng)明(kuang)前程徹底點燃的員工們,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卻炸裂得彷彿要撕裂天地!之前的頹喪蕩然無存,那眼神、那氣勢,不像軍隊,倒像一群打了雞血、準備衝向年終KPI考覈現場的……瘋狗!忠誠度直接拉滿,哪怕老闆剛纔還在棺材裡啃雞腿,現在讓他們立刻跳黃河去抓魚刺身,他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真·瘋批老闆帶出的狼性團隊!
黃河水渾濁湍急,河對岸,鄭國齊國聯軍那密密麻麻的大船排開鋪在水麵上,船帆層層疊疊像一片片巨大的烏雲壓境。士兵們甲冑鮮明,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中軍大船上,一身光鮮亮麗鎧甲的鄭國執政駟歂(sìchuǎn),捏著精緻的酒杯,輕蔑地用下巴點了點這邊晉軍亂糟糟的土坡陣型和那口顯眼到囂張的朱漆大棺材,嗤笑出聲,聲音裡滿是不屑:“嘖,趙鞅這老瘋子又在搞行為藝術?弄個新棺材來嚇唬誰呢?嫌上次自己‘死’得不夠逼真?”
創業第一課:公司快破產?躺進棺材搞重整!(前497年)
七年前,趙氏集團總部(晉陽)大會議室的燈亮得像審訊室。趙氏HR部緊急出具的《員工忠誠度分析暨核心管理層叛變風險評估紅頭報告V2.0》就這麼冷冷地躺在巨大的桃木長桌上,像一份宣告死亡的病危通知書。報告裡那些刺眼的“高忠誠風險人員名單”榜首,赫然寫著“範吉射”、“中行寅”——正是晉國範氏、中行氏這兩家同級彆的“友商”現任CEO!旁邊還有個小字標註的“低威脅、疑似待定觀望人員”——荀躒,荀氏集團當家人。
趙鞅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麵前的方案書還翻在“推進新軍備采購暨擴編計劃書”。他手上轉著一顆剛從智瑤那小子辦公室順手薅來的大號虎形青銅鎮紙——硬邦邦,沉甸甸。陽光穿過高窗,把那顆碩大的虎頭鎮紙投影在桌麵上,扭成個奇形怪狀的影兒,倒像個齜牙咧嘴、準備噬人的鬼。
“範老二,中行大嘴……”趙鞅低聲念著那兩個名字,冷笑得讓人背脊發毛,“剛在股東會上,口口聲聲說支援老子搞兼併重組新政策,背地裡就TM把老子告了?!罪名是……老子私藏國家一級文物?非法圈地?還他娘涉嫌組織黑社會?!”他猛地站起來,抄起那個青銅老虎鎮紙,“哐當”一聲巨響砸在方案書上,“草!老子圈的地是為了給晉陽搞綠化!建的城(晉陽)是集團戰略緩衝倉!藏的青銅寶鼎是預備送董事長(晉定公)年底的VIP賀禮!黑社會?老子趙氏保安公司是正經持證上崗的國營機構!”他氣得原地轉了三圈,臉黑得像暴雨前積水的鑄鐵鍋。
會議室的門猛地被撞開,趙鞅的頭號心腹打手、戰略忽悠部主任董安於一身黑西裝(土布粗服)衝了進來,髮型都跑成了雞窩狀,臉上的汗淌成了小水溝:“老闆!壞菜了!範老二和中行大嘴帶人拿著仲裁委(晉定公)簽發的封條,聯合荀躒那牆頭草的保安隊,把咱們總部幾個核心倉庫、保安訓練基地全給圍了!說是依法查封資產!公告都在網上(城門口)貼出來了!說你非法經營、偷稅漏稅、職務侵占!要強行接管咱們公司啊!”
“接管?”趙鞅的眼睛瞬間像點了兩盞綠燈的惡狼,“老子給公司創收的時候他們裝死,現在摘桃子?接管?他接我奶奶的腿!”他抄起桌上的方案書一把撕了個稀巴爛,紙片雪片般紛紛揚揚。“安於!執行C計劃!跑路!目標——晉陽經濟開發區!帶上所有核心團隊和值錢技術文檔!那地方老子砸了七年血汗錢,鐵城頭(晉陽號稱‘銅牆鐵壁’)!老子的‘棺材本’全壓裡麵了!”
戰略轉移·晉陽創業孵化基地版——
黃沙漫天,一支狼狽不堪的車隊,吭哧吭哧、吱吱嘎嘎,沿著崎嶇小路狂奔。車軲轆都跑掉了仨,剩下一個看著也快要散架。車隊中心,那口臨時改裝成“老闆移動行宮”兼“貴重資產保險櫃”的超級豪華金絲楠木棺材特彆顯眼。趙鞅在棺材裡被顛得七葷八素,忍不住推開蓋子大吼:“開穩點!董安於!老子在裡麵!腦漿子都快搖勻了!”
外麵負責趕車的董安於緊握韁繩,一張臉繃得跟石雕似的:“老闆!範老二和中行大嘴的私家保安隊咬得死緊!後麵那幾車‘財務賬本’(裝著糧食布匹和重要竹簡的輜重)都快被他們搶去當廢紙賣了!”他抽空回頭飛快補了一句,“晉陽那邊電話(飛鴿傳書)說都安排好了!保安隊擴編完成!食堂米麪油庫存充足!‘紅磚廠’(冶鐵坊)鍋爐滾燙!就等老闆回去坐鎮指揮中心!”
趙鞅“嘭”地一聲蓋上棺材蓋,悶聲悶氣的怒吼像打雷一樣從縫隙裡鑽出來:“穩個屁!給老子衝!告訴後麵押車的小子!誰他娘敢動老子的‘財務報表’,就地格殺!賬目不清就是死路一條!開穩點!掉根毛老子扣你年終棺材板分紅!”
就這樣,在顛簸、怒罵、追殺和那口標誌性棺材的“全程護航”下,趙鞅帶著他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中高層管理團隊(僅存的骨乾員工),像逃難的土撥鼠,一頭紮進了他經營七年的避風港、超級烏龜殼——晉陽城。這裡,高聳的城牆是這些年他親手督造,一塊塊磚浸透了底層農民工的汗水與血水;城頭的垛口後,新招募的保安員(士兵)眼神雖然還帶著點菜鳥的青澀,但手裡的傢夥事兒(鐵鑄兵器)都是自家紅磚廠加班加點砸出來的,又沉又硬;糧倉裡塞滿了“戰略儲備糧草”和“應急資金”(用陶罐裝的銅幣);連馬廄裡的戰馬,都是優中選優,吃飽了冇事就在城裡繞著城牆根狂跑十圈,練得腿腳倍兒棒。
趙鞅站在晉陽城內最高的箭塔頂層辦公室,遠眺城外範、中行兩家帶著一幫“友商”小弟(荀躒那會兒還隻是邊緣觀望)組成的“破產清算軍團”,把晉陽圍得像鐵桶一樣。他摸著冰冷的牆磚,心裡那口憋了七年的惡氣,終於找到了一個穩固的突破口,開始凝聚成形。
“都以為老子睡進棺材了?”他咧開嘴,笑得極其陰險,“呸!老子躺裡麵,那是給棺材上漆呢!範老二!中行大嘴!你們等著!老子的‘硬核創業’,纔剛拉開棺材板縫!接下來……”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哢吧脆響,“老子要給你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躺贏!”
躺贏的進階姿勢:鐵之戰之甲方給我當開胃菜(前493年)——
時間快進回黃河邊那口硌屁股的紅棺材處。
趙鞅手下這群徹底被洗腦成“瘋狗軍團”的員工們,在老闆那套“棺材新房論”和“工傷賠償論”的刺激下,徹底把腦子丟進了黃河裡,個個嗷嗷叫喚著,扛著鋤頭改裝的簡陋木筏,也不管河水湍急冰冷,噗通噗通就往對岸衝!陣型?那是啥?能吃嗎?氣勢?老闆喊我們領新房!砍人都是為裝修攢材料!
另一邊鄭國齊國聯軍大船上,駟歂正美滋滋準備看晉國瘋子餵魚的好戲。旁邊齊國將領國夏(他比較謹慎),撚著鬍子尖,看著那些晉國士兵劃得歪歪扭扭的小木筏,眉頭緊鎖:“駟帥你看,他們筏子不齊,水速快亂,衝得太散,毫無章法……”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衝在最前麵那幾艘晉軍敢死隊員的木筏,看起來像是慌亂中撞作一團!可就在接觸的一刹那,木筏猛地解體!但解體並非散架!竟然露出了……裡麵架設好的簡易投石器!幾個看起來就特有力氣的肌肉男(都是趙氏集團紅磚廠的優秀勞模),紅著眼睛,一邊吼著老闆的“工傷論”,一邊掄圓了胳膊,把一包包臭烘烘、粘糊糊的東西瘋狂拋向敵船!
“什麼東西?鳥屎?”駟歂還懵著,下意識用手擋臉。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包裝破裂!天女散花!
大量的新鮮、陳年混合版(趙鞅特意讓後勤挖了晉陽城最大的十個公共旱廁)——純天然有機農家肥!糊了聯軍前排艦船的士兵滿頭滿臉!
“嘔——!”
“我的眼睛!”
“操!老子新發的綢布戰衣啊!”
“晚飯吃的烤羊肉全吐了……嘔……”
……
臭氣熏天!滑膩噁心的觸感!更可怕的是劇烈的催吐作用!前排戰船瞬間兵荒馬亂!士兵們吐得昏天黑地,彆說舉武器,能扶著船幫站穩都算好漢!陣型大亂!剛纔還威風凜凜、準備收割勝利果實的聯軍前鋒,瞬間成了黃湯水軍!
正在鄭、齊聯軍士兵們被這生化武器噁心得膽汁直衝喉嚨口,眼冒金星之際……
“兄弟們!上啊!老闆說了!剁了這些雜碎當裝修材料!晚上回晉陽集體加餐——羊肉泡饃管夠!”董安於率領的精銳趙家軍保安團隊,劃著速度更快、專門製造的梭形突擊小船(晉陽造船廠加班出品),如同水鬼般從臭氣瀰漫的混亂船陣中猛地鑽了出來!刀光雪亮!全是自家紅磚廠出品的好鋼!凶狠異常!
他們跳上敵船甲板根本不廢話!刀刀見血!專挑被噁心得吐得渾身發軟的士兵招呼!砍瓜切菜,血濺當場!慘叫聲、嘔吐聲、刀劍入肉聲混響一片!
黃河水染紅了一大片!
駟歂站在搖晃的中軍大船上,徹底傻了。臉白的像剛從麪粉堆裡爬出來,手裡的金盃“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滾了一圈,留下一溜刺目的油漬(也可能是驚嚇過度失禁了)。他看著自己豪華的先鋒艦隊像遇到了滾燙開水的螞蟻群,亂滾帶爬地被屠戮,被惡臭包裹,他精心策劃的“觀戰派對”,變成了大型真人噁心戰爭動作片現場。
“趙!趙鞅!”國夏看著對麵那口依舊囂張顯眼的紅棺材,老將軍聲音都有些哆嗦了,“這老瘋子……他……他把打仗當紅磚廠趕工了吧?!這味道……他孃的!隔夜飯都吐乾淨了!收兵!快他媽撤!”他再也不顧什麼風度和盟友情誼了,嘶吼著發出指令。這仗冇法打了!對手是瘋子!戰術是搞破壞!武器是大糞!再留下去,他怕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要被熏成有機肥了!
鐵血併購之路:吞掉股東拆我台的,才配稱霸道總裁!
黃河這一戰(鐵之戰),把鄭國齊國這倆想趁火打劫的甲方爸爸打得屎尿橫流(字麵意義的),算是狠狠敲掉了外部股東伸過來的黑手。
但趙鞅的“趙氏集團戰略併購重組計劃”還遠未成功,最大的刺兒頭還在內部!
目標一:清理門戶,回收不良資產——邯鄲趙氏控股集團。
邯鄲集團CEO趙午,雖然頂著老趙家的名號,其實屬於範氏、中行氏叛軍集團安插在趙氏地產(晉陽)內部的重要釘子戶兼“內鬼”。趙鞅被流放的七年裡,這孫子仗著背後有範、中行撐腰,在邯鄲當地一手遮天,大量侵吞本該屬於“晉陽總公司”的利潤(貢賦)。最可恨的是,趙鞅派人去催繳一筆關鍵戰略物資(一庫房的優質戰備鐵錠),這趙午表麵答應送貨,暗地裡居然把鐵錠扣下私吞了!還大言不慚說“貨款暫緩”?趙鞅拿到拖欠物資清單的時候,氣得差點把整個“總裁辦公室”都給掀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趙鞅一腳踢翻辦公桌(還好冇放棺材),抄起那份標註了“惡意欠款”的物資單,眼神陰冷的像開了刃的菜刀,“董安於!帶一組精銳保安(私兵)!去邯鄲分公司!把他辦公室給我抄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給我綁回來!老子要跟他當麵談談‘延遲發貨導致的市場份額損失賠償’!”
然而趙午這內鬼警惕性極高,提前得了風聲跑了!趙鞅撲了個空!這口氣憋在肺管子裡,簡直要把自己炸了!怒火攻心的趙董直接衝到邯鄲分公司總部大樓(象征性砸了幾個花瓶和顯示器),發出全國範圍(晉國境內)的紅色通緝令:“懸賞捉拿公司蛀蟲趙午!活見人死見屍!舉報線索者獎現金及晉陽房產一套!”這懸賞一出,邯鄲集團人心惶惶。
很快,“好訊息”傳來:趙午在逃亡路上被範氏、中行氏旗下的另一家分公司(朝歌)的“保安隊長”(刺客)逮住了!但離譜的是,這個保安隊長不是把人綁回來領賞的……而是直接撕票!趙午橫屍當場!訊息傳到晉陽,趙鞅捏著那份帶血的“已解決”報告書,臉上冇半分喜悅,反而冷笑連連:“哼,棄卒保車?殺人滅口?範老二、中行大嘴,你們以為老子會信?!”這血仇,必須記在範、中行那倆主謀腦袋上!趙午這條命,成了趙鞅向整個“叛軍集團”發起全麵併購戰爭的號角!
目標二:徹底擊潰主謀,吞併核心資產——範氏、中行氏集團總部(朝歌、邯鄲等)!
“瘋狗軍團”模式正式啟動!
趙鞅親率他一手打造的晉陽核心鐵軍(經過紅磚廠錘鍊,夥食好裝備好士氣旺),如同一柄燒紅的開山刀,硬生生插進了叛軍勢力盤踞的腹地!打邯鄲(圍城攻堅戰)、破朝歌(叛軍總部大樓所在地),一路橫掃!
打仗,成了趙氏集團的“項目攻堅”。每一次破城,趙鞅必定親自站在廢墟或剛奪下的城頭,麵對著他那些浴血廝殺、掛彩的員工們,開啟魔鬼激勵模式:
“看見那堆破磚爛瓦冇?”趙鞅指著範家大院燒塌的廢墟,“打爛它們值什麼?!值錢的都在後麵倉庫鎖著呢!黃金!倉庫裡的銅錢山!帛倉庫裡全是成批的新布匹!還有那幾千匹膘肥體壯的牛馬牲畜!全是項目獎金!今晚破了城!論功行賞!按人頭分!按砍的人頭數再加現金獎!衝!”
這種簡單粗暴、所見即所得的分贓式激勵,瞬間點燃所有員工的腎上腺素!在真正的金磚麵前,士氣不需要畫餅,隻需要老闆帶頭撬開庫房大鎖!他們打仗不是為了虛無縹緲的“正義”,就是為了那實實在在堆滿地的銅幣、糧食和布匹!動力無限!每一次衝鋒都帶著開年終獎盲盒的興奮感!
另一邊,範吉射和中行寅這兩位昔日高高在上的CEO,被打得丟盔卸甲,像兩條喪家之犬。他們狼狽逃竄,路上連個歇腳點都找不到(勢力範圍被趙氏鐵軍一塊塊碾碎),最後像過街老鼠一樣,帶著僅剩的幾個殘兵敗將(連保鏢公司都請不起了),夾著尾巴竄進了齊國邊境的爛泥坑(柏人)裡。曾經呼風喚雨的商業巨鱷,落得個寄人籬下、苟延殘喘的下場。
看著傳令兵送來的戰報,上麵寫著“目標範吉射、中行寅已流竄至境外(齊國柏人),苟延殘喘,威脅解除”。趙鞅終於放下手裡那把“銼骨”寶劍,長長撥出了一口濁氣。他知道,這場血腥的公司內部權力鬥爭,他以近乎殘忍的手段獲得了最終勝利。
他看著窗外,曾象征晉國最高權力的都城新田方向。那裡名義上還有一位董事長(晉定公)。但如今,晉陽城的高樓大廈(堅固城防)、規模龐大的紅磚廠(軍工體係)、堆積如山的戰略倉庫(糧草、財富)……這些實實在在的硬覈資本帶來的底氣,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足以傲視一切的強大自信。
他緩緩抽出一根新的竹簡(任命書),拿起刻刀,動作沉穩而有力。竹屑紛飛下,刻下第一個名字:
“簡”
趙鞅閉上眼,腦海中翻騰過這十幾年腥風血雨、刀頭舔血、躺過棺材睡過泥地、從被驅逐流放的公司“破產邊緣人”,靠著一身混不吝的狠勁和一套殘酷到極致的利益捆綁法則,硬生生殺回頂峰的血色發家史。
刻刀再次落下:
“襄”
他嘴角扯開一絲無人理解的複雜笑意。是冷酷?是自嘲?是滿足?冇人能說清。隻有窗外的寒風吹過冰冷的城垛,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最後結局:瘋批老闆的硬核傳承——
數年之後,曾經血與火洗禮的晉陽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裝修得更加豪華氣派),已然成為晉國商業帝國的實際權力中心。趙鞅老了。曾經能掄起大錘跟紅磚廠工人PK力氣的胳膊,現在連拿起他心愛的“銼骨”寶劍都微微顫抖。病痛像無數根鋼針,日夜紮著他的骨頭。躺在鋪著華麗絲絨的新“老闆椅”(定製豪華版臥榻)上,他咳嗽的聲音都帶著一種破風箱的嘶啞。
然而,這頭躺在絲絨裡的老獅子,眼神卻冇有半分渾濁,依舊銳利如鷹隼。他招招手,示意立在榻前那個才十來歲的少年——他最看重的孫子趙毋恤(未來的趙襄子),再靠近些。
“孫兒啊……”趙鞅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你看爺爺這晉陽……像啥?”
小毋恤機靈的大眼睛骨碌一轉:“像咱們家!老大了!可結實啦!”
趙鞅費力地扯出一個有點猙獰的笑容:“像口……大棺材!”他用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孫子圓鼓鼓的腦門,“這裡麵啊!藏著爺爺保命的法寶!”他冇有解釋什麼是“保命的法寶”,反而話鋒猛地一轉,眼神如刀一般盯住小毋恤:
“爺爺問你的話!記牢了!”趙鞅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沉甸甸的鐵鏽味:
“若有朝一日,晉陽有難,邯鄲危急,萬頃家業懸於一線!你爹、你叔叔、你伯伯他們那幫蠢貨束手無策!”趙鞅的呼吸驟然急促,喉頭滾動,咳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旁邊董安於及時遞上的黃金痰盂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喘勻了氣,佈滿老年斑的手猛地攥住小毋恤細嫩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少年忍不住皺起小眉頭卻不敢掙脫:“那時!你!趙毋恤!”趙鞅的聲音如同地獄刮出的寒風,“不要哭!不要怕!更不要猶豫!你!立刻!馬上!把這晉陽城裡!所有的人!老的!少的!會種地的!能燒磚的!養馬的!餵豬的!哪怕是隻會敲個喪鐘混口飯吃的傢夥!”
他另一隻手指向窗外那片繁華與堅固並存的龐大城市:
“給我……統統裝進這口‘大棺材’裡!一個都不許跑!”他的眼球因為激動而佈滿血絲,像極了當年在黃河邊那口真棺材上嘶吼的模樣,“把城門給我焊死!倉庫大門通通用鐵汁給我灌上!讓所有人都明白!晉陽這口棺材裡!冇有活路!隻有拚命!”
趙鞅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他死死盯著孫子被這駭人指令嚇得有些發白的小臉,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遺訓,刻在趙毋恤年幼的靈魂深處:
“記住!隻有把自己……和所有能用的人!都塞進這‘棺材’!他們纔會像爺爺當年手下那群不要命的瘋狗一樣!為了活下去!敢去咬碎敵人的喉嚨!懂不懂?!這就是咱們老趙家立於不敗的根!”話音未落,他又爆發出一陣撕裂般的猛咳,這一次,噴出的鮮血濺在了華美的絲綢被麵上,如同幾朵詭異而盛開的紅梅。
趙毋恤嚇得小臉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落下,隻是用力地、用力地點著頭,像要把這血腥的訓示砸進自己的腦髓裡。
幾天後,一代卷王,趙氏集團真正意義上的奠基者趙鞅,在那張象征權力頂峰的華麗臥榻上闔然長逝,享年……不詳(反正很硬核)。他留給後世子孫的,絕不僅僅是那口堅固的晉陽城和龐大的疆土。而是在曆史洪流中被反覆證明的、一條沾滿了血汙與骸骨但異常有效的瘋狂信條:
創業需硬核,硬核需瘋批,瘋批需棺材,棺材藏萬軍,萬軍皆瘋狗,方得保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