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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曆史脫口秀:從三皇五帝到溥儀 > 第74章 平定三監之亂:我那三個作妖的叔叔和一位硬核班主任

諸位看官,請備好瓜子飲料,咱們這就穿回三千年前的西周新手村。話說周武王姬發同誌剛把商朝大BOSS紂王送進曆史回收站,本想著搞點“分封製”的經營小遊戲安度晚年。冇成想遊戲才運營兩年,係統就彈出了令人心碎的提示:【賬號即將登出,請儘快移交管理員權限】。我們的男主角姬誦小朋友,此刻正頂著鼻涕泡在學宮描紅呢,“天子”這頂大帽子“哐當”一聲就砸他腦袋上了,砸得他眼冒金星——好傢夥,人家還在背“武王伐紂”的課文,轉眼自己就要實操治國副本了?

登基現場堪比大型驚嚇現場。寬大的青銅王座冷得能當冰箱用,頭頂懸掛的祖傳大銅鉞微微晃悠,寒光閃閃。底下烏泱泱跪著的大臣們,眼神複雜得能開染坊。姬誦縮在繡著雷紋的禮服裡,感覺自己像條誤入狼群的薩摩耶。這時,眼角餘光掃到左邊——好麼,親叔叔周公旦杵在那兒,表情嚴肅得像教導主任在期末考考場巡視。年幼的天子倒抽一口冷氣,脊背瞬間僵直。

若把當時的鎬京朝廷比作一所剛擴建的私立貴族學校,那周公旦就是鐵血校長兼班主任。姬誦的“天子日程表”,被這位親叔安排得明明白白、滿滿噹噹。左邊攤開《六藝考點速通秘籍(周公批註版)》,右邊壓著《分封諸侯績效考覈標準》,案頭杵著《天子行為規範十不準》,簡牘堆得比姬誦的個頭還高!

“叔啊!”姬誦在心裡哀嚎,“我纔剛學會寫‘姬誦’倆字兒不疊在一起,您這KPI是要侄兒的老命啊?”可表麵還得維持天子的穩重:“叔父所言極是,侄兒定當……當……”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頭懸梁,錐刺股!”周公滿意的捋須點頭。

此時,朝堂角落裡飄來三道灼熱的不善視線。姬誦另外三個親叔叔:管叔鮮、蔡叔度、霍叔處(史稱“三監”),湊在一起陰陽怪氣,儼然活體彈幕機:

“嘖嘖,瞧見冇?老大老四那叫一個父子情深。”管叔鮮翻個白眼,嗓門壓得極低卻保證能飄到侄子耳朵裡,“姬誦那小鼻涕蟲懂個屁!分蛋糕誰不會?憑啥老四把著刀不撒手?”

“誰說不是!”蔡叔度立刻接茬,“天天逼孩子學《周禮》,他自己怕不是想當太上皇?”

流言蜚語像陰暗處的苔蘚,藉著風迅速滋生蔓延。這三個叔叔仗著“王叔”光環加監軍身份(武王讓他們監督殷商遺民),上躥下跳搞串聯。更離譜的是,他們竟然把橄欖枝拋給了最不可能結盟的“仇二代”——商紂王的兒子武庚!

某天深夜,管叔溜進武庚戒備森嚴的宅邸。兩人對著昏暗燭光密謀,場麵堪比狗血豪門劇反派聚會。

“武庚賢侄啊!”管叔鮮一臉沉痛,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如今這大周天下,被周公旦那廝把持,我侄子姬誦就是個橡皮圖章!想想你爹你爺爺的江山!”

武庚眼神如刀,沉默得像塊冰。滅門之恨,亡國之恥,日日啃噬他的心。

“周公自詡聖人,實則狼子野心!”蔡叔度適時插刀,唾沫橫飛,“他遲早要廢了姬誦自己登基!到時候你們殷商遺民?哼,等著被清算吧!”

霍叔處也來扇陰風:“賢侄!咱們聯手!管叔、蔡叔跟我,有兵!你有大義的旗號!咱們清君側,奪回屬於你的…呃…屬於大侄子姬誦的權柄!事成之後,封你做最大實權諸侯,殷商故地悉數奉還!”

武庚眼中的冰層裂開一絲縫隙。仇恨的火焰,混著對權力的渴望瘋狂竄動。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震得杯盞亂跳:“乾了!”——這個充滿宿命感的敲桌聲,正式為“三監之亂”的舞台揭幕。

訊息傳到鎬京,朝堂秒變高壓鍋。

“報——!管、蔡、霍三監聯合殷商武庚,打出‘清君側,討周公’的旗號,已然舉兵反叛!”

“報——!東夷十幾個部落響應武庚,叛軍已聚集數萬之眾!”

“報——!殷商舊地朝歌一帶已聞風騷動!”

文武百官麵無人色,目光齊刷刷聚焦兩位大人物:寶座上臉色煞白的小天子,和玉階下神色難辨的周公。空氣凝滯得能讓人窒息。那些曾經關於“周公野心”的流言蜚語,此刻彷彿化作了有形的手,扼向周公的脖頸,也掐緊了少年的心。

就在人心惶惶幾乎崩潰時,周公一聲低沉的命令如重錘砸下:“備甲!齋戒!祭祖稟天!”

祭廟之內,香燭搖曳,光影幢幢。巨大的甲骨被投入熊熊烈火中,龜甲在烈焰舔舐下痛苦扭曲,“劈啪”作響,裂紋如黑色毒蛇蜿蜒顯現。

大卜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大……大凶!……上天示警……”

朝堂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管叔、蔡叔餘黨們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看!連老天爺都反對你東征!

姬誦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惶恐地看向叔叔。隻見周公緩緩起身,玄色祭服在光影中莊嚴肅穆如墨色山峰。他直視那片猙獰凶兆,目光竟沉穩如磐石。一步,兩步,他走到龜甲前,伸手指著其中一道微妙蜿蜒的紋理,聲音在靜默的祭廟中激起層層迴響:

“凡夫俗子隻見‘大凶’!”他聲音陡然拔高,“卻不見此紋!此乃蒼龍蟄伏於淵!龍者,天子也!此兆分明昭示:天子親征,雖曆凶險,終將化險為夷,騰躍九天!”他猛地轉向姬誦,眼神銳利如淬火青銅,“請天子下旨!東征平叛!此乃列祖列宗之意!上蒼之誌!天欲假我大周之手,蕩清寰宇!何懼一時凶兆!”

這一嗓子,簡直自帶音響效果+混響Buff,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麻。原本驚慌的大臣,看向周公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震撼與信服——原來如此!原來凶兆裡還藏著此等玄機!

姬誦被叔父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意誌力釘在原地。渾身冰涼後瞬間又燒起熱血,他明白了:叔父要打的不是尋常戰役,而是一場爭奪人心的認知戰!他深吸一口氣,強壓顫抖,少年清朗的嗓音第一次在巨大的壓力下爆發出力量:

“攝政公所見,甚合天命!傳孤旨意——三軍整備,剋日東征!”

東征大軍開拔。姬誦那點剛萌發的男子氣概,立刻被殘酷的現實扇了個大逼兜。青銅重甲如同量身定做的鐵棺材(還是磨肉的)。戰車在坑窪泥地裡狂野顛簸,他感覺自己像個失控的保齡球在車廂裡反覆彈跳。隨行的史官倒是敬業,顛得快散架了還不忘在竹簡上哆嗦著刻字:“【王以剛毅,馭車甚穩……噗啊……(可能為顛簸吐血聲)】”。

最社死的時刻來了。決戰於叛軍主力所在的邶地(今河南湯陰),兩軍陣前。姬誦為了彰顯天子威嚴,咬牙非要親自揮旗指揮。結果戰車過一個深坑時猛地一顛——隻聽“噗通”、“哎呦”、“哐當”三連奏:少年天子以標準狗啃泥姿勢砸在車板上,玄玉旒冕華麗地飛了出去,在泥地裡滾了幾圈,糊滿泥巴,閃閃發亮的寶玉徹底暗淡無光。

敵方陣地瞬間爆發鬨堂大笑。管叔鮮在戰車上拍著大腿笑到飆淚:“看見冇?!哈哈哈!就這小泥猴也配做天子?我大侄子怕是連馬和驢都分不清吧!姬發啊姬發,你的江山交到這號黃口小兒手裡,怕是要提前改姓啦!”

這刺耳的嘲笑越過戰場滾滾而來。姬誦趴在冰冷的車廂裡,嘴唇咬出血,羞憤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他想爬起來,膝蓋疼得鑽心。就在此時,一隻沉穩有力的大手落在他肩頭。是周公。他半跪下來,看都冇看管叔的方向,隻低聲說:“天子無需他言。且看——武庚。”語氣篤定得如同預知未來。

姬誦忍著淚抬頭望去,正好撞上敵方陣前主將武庚那複雜無比的眼神。管叔的狂笑還在迴盪,武庚看著對麵那個掙紮著、不顧侍衛阻攔拚命想自己把旒冕撿起、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的小少年,再想想自己死鬼老爹商紂王:當年牧野之戰眾叛親離,紂王在鹿台上身著華服抱著酒瓶子跳腳罵孃的樣子……

一種奇異的、連武庚自己都鄙視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湧上來:這小孩再狼狽,至少他還在嘗試爬起來,至少他身邊還有周公這樣的人死命護著,而不是醉醺醺地自焚……我這跟著管叔蔡叔瞎搞,真的對嗎?那管叔剛纔嘲諷姬誦的笑臉……日後不會也用在自己身上?他握著韁繩的手,第一次產生了猶豫的鬆動。

就在武庚心神搖曳之際,更戲劇性的轉折來了。東夷那幾個原本被他威逼利誘拉來的小部落首領們,悄悄交頭接耳起來:

“哥幾個瞅見冇?那小天子……親自來了!”

“不是說被周公挾持了嗎?真挾持了能讓天子出來吃土?”

“周公那老傢夥狠是狠,可打仗從不坑自己人!管蔡那倆嘴炮王,畫的大餅能有周公給的實在?”

“我看懸!撤了撤了!彆給武庚當炮灰!”

軍心動搖如同多米諾骨牌。當週公揮動令旗,鎬京鐵甲洪流發起了真正衝鋒時,三監叛軍和武庚聯軍脆弱的“塑料聯盟”瞬間崩解。管叔鮮還在高喊“給我頂住”,回頭一看自家後軍都開始撒丫子跑路了!東夷人跑得最快,接著是武庚帶來的殷商舊部——仗還冇真打起來,陣型自己先散了花!武庚絕望地揮刀砍殺幾個逃兵,卻隻是杯水車薪。

兵敗如山倒。管叔、蔡叔、霍叔處相繼被擒。武庚身披數箭,被圍困在一處山坡。他看著山下漫山遍野追殺的周軍旌旗,又望向鎬京方向,最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慘嚎,橫刀自刎。

塵埃落定,硝煙散儘。回到鎬京的周公,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他冇有像某些權臣劇本走向的那樣繼續攝政,反而在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那些象征著最高權力的兵符、玉鉞和最重要的行政簡冊,雙手捧著,穩穩地放到了姬誦的案頭。動作之流暢,態度之虔誠,彷彿這不是權力移交,而是遞上一份滿分試卷。

“亂臣授首,社稷初定。”周公的聲音如同鐘磬,“陛下臨危不懼,親征靖難,威德已彰!臣受武王托付之責,今日,可還於陛下了!”說完,竟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臣下跪拜大禮。

朝堂一片寂靜。之前那些暗自嘀咕過“周公專權”的人,此刻隻覺臉上火辣辣疼。

姬誦看著案頭那堆沉甸甸的權力符號,又看向階下第一次真正向他躬下身形的叔叔,百感交集。他想起祭廟裡那個麵對凶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強悍叔父;想起戰場上肩頭那隻堅定的大手;更想起自己狗啃泥時那句低語:“且看武庚”……所有情緒最終凝聚成一股力量,驅使他站了起來,走下玉階,親手扶起這位為自己扛住了整個塌陷天空的男人。

“叔父請起。”少年天子的聲音清晰沉穩,再無半分惶恐,“侄兒尚需叔父在旁……指點江山!”

這一次,姬誦冇有回頭去看身後百官的反應。他已經學會把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宗廟祭祀的青銅巨鼎需要重鑄新銘;成周的營建藍圖亟待細審;那套將名垂千古的禮樂大典還在叔父的草稿箱裡,等待著天子的禦筆硃批……他不再是那個縮在寬大王座裡的“實習生”。當諸侯們再次匍匐覲見,少年目光越過他們頭頂,遙望陽光下廣袤的疆土。那份力量,已深植於這片剛剛經曆過戰火與背叛洗禮的土地之中。

數年之後,姬誦(此時臣民已尊稱其為周成王)在落成的洛陽城頭迎風而立。叔父周公已安然長眠在周原的黃土之下。管叔、蔡叔的名字早成了父輩訓誡子孫的反麵教材,間或出現在嚇唬不聽話小孩的床頭故事裡。風掀起他玄色大氅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極目遠眺,沃野千裡。分封的諸侯們各自經營著自己的方塊田地和城池(雖然偶爾還得敲打敲打),都城間傳遞著用雅言寫的官方文書,宗廟奏響的《韶》樂在天地間迴盪……叔父那張嚴肅臉上曾描繪過的所有藍圖,正在以不可逆轉的方式,成為這片大地上鮮活的現實。

額頭上當年戰場摔出的那道疤痕早已淡去,摸上去隻有微微的硬實感。偶爾午夜夢迴,還會憶起冰冷的青銅鉞光、沉重的龜甲紋路、顛簸到窒息的戰車、管叔刺耳的狂笑,還有武庚自刎前那絕望的一瞥……這些畫麵混合著恐懼、羞恥、掙紮、醒悟與釋然,千錘百鍊,最終在靈魂深處熔鑄成一方難以撼動的鎮國玉璽。

“嘖,”成王陛下望著天地交界線,忽然低笑一聲,“管叔他們那鬨騰勁兒……還不如洛陽城裡新來的那位齊侯家的倒黴兒子。”他摸了摸下巴,彷彿剛品評完一場不太精彩的滑稽劇,眼神清明溫潤,如春水深潭。

城下,新一批諸侯進獻的黍稷堆成了小山,豐收的讚歌響徹雲霄。東方的風帶著泥土的腥氣與粟米的清香,吹動著洛陽城頭永不降下的玄鳥大纛。

那片曾被叔父們攪得天翻地覆的天空,早已清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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