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小明是怎麼死的 > 192

小明是怎麼死的 192

作者:小明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1:21

【大結局.上】帝王陵(shukeba.com)

1

朕戎神滅形消,是煊風中秉燭。

此前尼布羅薩愈演愈烈的‘大逃殺’一觸即發——失去製約的諸神被最原始的**所支配,一場搶食靈質的噩夢腐蝕了尼布羅薩這座孤島。

人類會倖免嗎?

“強者因為渴望更強而獵殺弱小,弱小為求生存而渴望更強,這個意識像是車輪一樣碾壓了這片尼布羅薩。尼布羅薩不會是孤島,車輪也將駛向地球。‘正義’束縛不了人類,說到底人類這個物種是怎麼意識到要存善呢?因為存善可以增進互助提高社會的生產力。就像帝神是朕說的,冇有永恒的價值觀,在特定的時代,種族屠殺也會被標榜成正義。對人類來說,生存纔是價值觀的本位。人類會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地生存下去。”

“帝神是朕臨終前的這些話,像是預言,又像是詛咒。宇宙再大,也不過是他預言裡的孤島;他死了,我們活下來,卻冇人能逃開他的詛咒。”

“地球之所以是這座孤島上暫時的象牙塔,是因為諸神懂得如何吸納靈質,人類的無知讓他們混沌卻不混亂。一旦人類知曉了何為靈質,象牙塔的倒塌隻需要一粒槍子。”

鷹無望著麵前通體發光的巨大魔方,緩緩地說完這一段話。他轉過身,對他身後的士冥說道,“為了加固象牙塔,您願意借我一臂之力嗎?不是幫我,而是幫助全人類。”

所謂象牙塔,即人類存善的壁壘,萬一尼布羅薩的戰火蔓延到地球,人類心中的邪念必然會被這戰火引燃。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來,鷹無希望能儘快將靈魂數據破解,從而消除人類的惡。

士冥坐在石階上,慢條斯理地合上了腿上的筆記,“鷹無先生,我們打了幾年的交道,您知道我不是個英雄主義的人。無論是幫你,還是幫人類,都不是誘惑我的價碼。”

“那是...”鷹無笑道,“您弟弟嗎?”

“冇有第二個答案了。”士冥站起身,“您可以即刻將這些石板運送到古墓,隻要石板一到,我立即動身去中東。”

“我保證將數據交給滕皇,徹底終結人性之惡帶來的苦難。不過在那之前...”說著他將手裡的筆記遞到鷹無手上,“我希望您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一切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本筆記記載著幾筆武器訂單和流通路線要必經的關卡。武器種類都不稀奇,基本都是無需培訓即可使用的槍支彈藥,重點在於訂購量大得出奇!如此龐大的武器購置與流通基本是不被允許的,所以士冥纔對鷹無說出這番話。

“我知道,這筆單子即使是交給某個國家代理,這麼大的動作也勢必被其他國家盯上。雖然五瓣花的高層裡不止你一個人把持國家權力,但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這個麻煩。隻要你們彆理我就行了。”士冥綻放出真誠的笑容,“當然,如果你願意把你的國庫直接送給我,我更高興,反正我是從五瓣花的存摺上拿錢買。”

士冥拿錢的理由尤其正當!好歹也是被不明真相的信徒尊奉為soul的人,權當拿了他們的香火錢。

鷹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口袋,摸到那瓶隨身必備的速效救心丸,這才稍微心安了些。這人上了年紀,不太敢和熊孩子多說話了。鷹無穩了心神,追問道,“可以問問這批武器的用途嗎?”

“推翻象牙塔。”士冥簡單明瞭,“您應該對虛無神格有瞭解吧?人類因苦難而產生的靈魂嘶鳴可以讓它徹底覺醒。現在士涼又回到喪失心性的半覺醒狀態了,我想幫他一把。”

“你想把導火線引向人類?”

“三分之一的人口而已,我計算過了,這場災難過後,剩下的都會活下來。隻要滕皇將數據一改,世人的屠刀會立即被丟棄。人類要迎向新的未來,哪次不是踩著屍體上的?更何況留著一個亂世的虛無,你覺得他能如你所願地求得和平嗎?”

鷹無垂了眸子,呼吸間變得滄桑了幾分。他年輕時是一名軍官,戰亂讓他失去了自己的隊友。那枚發給他的勳章被他連同自己的軍服一起埋葬,那是屬於那個年代的榮耀,不是未來的。愚昧的信仰也是信仰,同樣俘獲無知的人類至真的寄托和至切的行動。他放棄做無知的人類,因為神並不眷顧人類。他渴求一個更健康的國家,卻發現人性的債務是他最大的成功成本。漸漸地,他學會妥協,學會用逐大棄小來做選擇題,學會三百個人質小於等於一紙兩年份低價收購石油的合約。他希望一切能有個終結,可這次他又要做選擇題了。

“好吧。”他說。

“謝謝。”

士冥走後,一個人影從牆後閃了出來,滕皇站在那裡有一會兒了。

“這個士冥平時一副得過且過的溫吞樣,想不到真正可怖的反而是他這種無慾寡情的人,偏偏還有讓他固執的東西。”滕皇從鷹無手裡拿過那本筆記,“三分之一的人口就是二十億,就為了救他那個瘋弟弟,這筆賬算得也太狠了。”

鷹無苦笑,“soul,是朕。相比之下,是朕即使被我們逼上絕路,也冇有把他封在地心的神格取走。他把神格留下,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眷顧了。”

“切。”滕皇撇嘴,“他不但把神格留下了,還把一大攤子小組作業也留下了,倒是眷顧眷顧我呀!”

2

士冥順著齒輪通道走出來,出口即是罪惡都市的那間辦公室。

jun坐在桌子前寫寫算算,看到士冥後,丟開筆站起來。

“走吧。”

他個子高高的,雙手抄在鬆垮的校褲裡,弓著揹走在前。士冥默默跟了上去,隨手拍了jun後背一把,“站直了,小心駝背。”

jun不易察覺地愣了神,自覺地配合了一下,站直了。

罪惡都市的頂層有幾間隱蔽的隔間,隔絕了洶湧在大人世界的暗潮波濤。jun走到一間緊閉的隔間門前,幾乎冇有一秒停頓和心理準備地將門推了開。

即使站在jun的身後,士冥都感到開門的瞬間屋裡頓時凝固的空氣。

子彈上膛的聲音整齊響起,一排保鏢訓練有素地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門外的兩位不速之客。也不怪jun可以輕而易舉地闖進來,罪惡都市是圈內頂尖的會館,也是進行不法交易的不二場所,保密工作向來健全,人們裡裡外外已經省去了不少戒心。

隻是,屋裡的人冇有想到,今天來攪局的不速之客不是彆人,竟然正是罪惡都市的東家——六月組的少掌櫃。

罪惡都市的後台是六月組這件事,雖然冇有對外界大肆宣揚,但在一些和六月組合作頻繁的家族裡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既然是合作頻繁,自然都是老麵孔。

麵對冷冰冰的槍口,jun則是喜笑顏開,嘻嘻哈哈地走了進去,“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真是好久不見啊,近來身體可好啊?”

這間隔間被裝潢成寬大的劍道道場,四個人各把一方,端坐著似乎在商議著什麼。被突然打斷,心裡必然不滿,但看到來者是六月組的少主,便不敢輕易發作。

jun隨便地扯了兩塊方形榻榻米,丟給士冥一個,自己大大咧咧地尋了位置□□了這四人的局裡。

他這一坐好,本是四四方方的四人會談被打破了,一位看起來嚴謹刻板的老者麵露慍色,沉聲道,“不知六月的小孩這是有何事?”

jun燦然,“老爺爺,我是聽說幾位二叔的舊識今日來我這兒小聚,所以就丟下兩張數學卷子四頁英語單詞昨天試卷的錯題本和明天摸底的化學複習來這兒給你們問個好~”

一旁士冥默默嘀咕道,‘你既然這麼執著於冇寫完的作業,跑這兒來乾嘛呀...’

在座的四位都是六月仁也的舊識,同時也是東南亞黑勢力裡風生水起的人物。即便是這樣的大人物麵對這嬉皮笑臉的jun也不敢放鬆警惕。jun的雙親死後,尚還年幼的他被六月仁也扶持成了新一任的家主。這孩子自小對家族事務興致缺缺,統統交由六月仁也掌管。儘管如此,卻冇人真正認為六月jun是被架空的傀儡。對內,jun自小就懂得收攏人心。家族裡畢竟不是六月仁也一人獨大,jun的感情牌和利益牌兩手抓,可謂是既控得了權力股又控得了人心股,讓家族的堂主們相互製約,心甘情願地輔佐自己。對外,jun則是將‘初來乍到,涉世未深,人小不懂事,叔叔你就幫幫我嘛’用得爐火純青,占儘了便宜。由於他年紀小,即便得罪人也很少被深究。更令人忌憚的是,各大家族長久以來都是勢力製衡,輕易不會動乾戈。可jun卻絲毫不介意彆人評價他為年少輕狂,萬一惹怒他,他是絲毫不介意讓彼此都傷傷元氣的。由於六月組家底極厚,很多家族都得過且過了。一言以蔽之,仗著年紀小,欺負人!

就像今天,六月jun毫無禮數地闖進來,四位長輩也隻能心裡嘀咕幾聲熊孩子,讓這事兒過去了。

“其實...”jun盤腿坐好,突然正經起來,“是來給幾位長輩賠禮道歉的。”

不知道這熊孩子又是想吹起哪陣邪風,幾位長輩都作出耐心傾聽狀。jun穩了穩話音,繼續道,“其實jun自己也知道,這些年我任性地搶了很多軍火走私的份額,幾位長輩是看在我父母的麵子上,照顧我,纔不和我計較的。所以今天我來,是想將一些六月組的軍火訂單轉讓給各位長輩的。”

此言引得在座人的疑慮,就連士冥都不信jun會有如此覺悟,這時jun又接到,“實話說了吧,各位都是看著我長大的,知道我自小對家族事務不上心。六月組從很早就考慮洗白轉型,現在我二叔死了,我不堪重負,確實想尋一條新路了。六月組在東南亞的軍火走私市場占得份額太大,所以想請各位幫我分擔一些。不隻訂單,我庫裡還積壓了不少武器。您願意收我就更高興了。”

“價格怎麼談?”左側那位眼鏡叔叔開口,“你讓利給我們,你圖的益是多少?”

“不圖。”jun笑,“我本意是不想收錢的,但怕各位心裡過不去。價格你們比我行家,按行價的五成給我就好。隻是六月組轉型不是一朝一夕,其他業務還是會繼續經營的,還望各位長輩能多照顧一些。”

又是寒暄了幾句不重要的內容,士冥就跟著jun從隔間裡出來了。打了一圈醬油,士冥冇插上一句話,還搞了滿腦子漿糊。

門剛剛合上,士冥拉過jun走到走廊拐角,“你在乾什麼?”

“發武器啊。”jun漫不經心道。

“彆騙我了!”士冥將人按住,“六月組最近根本冇有要收縮軍火市場的趨勢,而且你庫裡早就冇有存貨了,你拿什麼賣給他們?!”

“呦。”jun靠著牆,低下頭,“二叔這麼關心我,你調查我?”

士冥語塞,對他來說,調查六月組隻是敲敲鍵盤的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閒來無事有了這個習慣,隔三差五就給六月組排個險,得知熊孩子暫時安全,就會心安些。

當家長,不容易啊!

“快說...”士冥錯開視線,沉聲道。

“嗬。”jun輕笑,雙手伸進校褲口袋,似乎還挺享受士冥這樣雙手按著他,“幫你啊。”

“啊?”

“幫你啊。”jun道,“不然你向鷹無賢吾訂的那一國庫的武器發給誰?誰幫你流出去?我們六月組雖然在東南亞占的市場比例很大,但也隻能幫你流出去一部分。更何況,你肯定不僅僅想讓這些武器出現在東南亞市場,今天這幾個人在歐洲,北美,還有你期待的中東地區都有路子,這批貨不會壓到他們手裡的。”

“你...”士冥啞然,鬆開了jun,“你都知道?”

“拜托,你們在我辦公室後麵鑿了個洞,我在那裝幾個監視器怎麼了啊。”jun哭笑不得,揮揮手,一副不提也罷的樣子。

“你知道我要拿這些武器去乾什麼嗎?”

“不知道。”jun坦然,“老實講,什麼虛無帝神數據神格一類的,冇聽懂。”

“那你還幫我?”

“我也有我的理由。”jun接話道,“雖然我一直表現出無視態度,但我二叔動用六月組的力量幫一個叫五瓣花的組織辦事,我還是知道的。我本意隻是暗中留意,直到我二叔死了,我才覺得事有蹊蹺。”

士冥抬手呼嚕了一把jun的頭,彆說這小子還真高,“小瞧你了,什麼蹊蹺?”

jun被士冥揉了個趔趄,扒了扒弄亂的髮型,“你不會真以為六月仁也那麼蠢吧,你不覺得他死得就跟鬨著玩似的嗎?一看就是有隱情。他就算隱藏得再好,畢竟也是在動用六月組的家底謀事,你們查不到,對我來說卻好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查他有冇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然後找出了這個。”

說著jun翻出手機中的一張照片舉到士冥眼前,照片上有一團黑乎乎的爛泥,可怖的是這團爛泥是立起來的,隱約地還能看出裡麵藏著往外掙脫的東西。

jun手指一滑,又翻到第二張照片,第三張,第四張...

“你看這些人,看清他們的臉,然後你再看第一張。”那些在爛泥裡向外掙脫的模糊人形竟然與後續幾張照片的麵孔重合了!

哢嚓,jun鎖了手機,黑屏上映著士冥驚異的臉,“這些照片上的人曾是要被六月組做掉的人,看來我二叔冇有讓他們沉了大海,而是拿他們做了不得了的實驗。如果這件事和五瓣花有關,我想弄個明白。”

“這就是你要幫我的理由?”士冥不解,“你的邏輯是什麼?”

“你知道我這人不講邏輯,或者說邏輯很怪。”jun笑,“我選擇了相信你,相信也是一種能力。”

3

咖啡館,爵士樂小調,午後的陽光,翻到一半的硬皮書。

白餐桌,窗外的喧鬨,打翻的咖啡,趴在桌上慘死的人。

這個人已經死了九天了,悶熱的天氣讓他的屍體加速腐蝕,屍斑攀爬到他臉上,他瞪著眼,左眼已成了寄生蟲的溫床,他的額頭有個駭人的血洞,那是讓他致命的槍眼。

爵士樂按照店主的設定,每天早上九點準時自動響起,曲調明快舒緩,放給店裡的十三具屍體聽。

厄運襲來的時候,是一個傍晚。亮起的燈光從此未熄,每當夜晚來臨,這代表著人類文明的光明會照亮整座城市。隻可惜,這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兩個月前,人們收到了一封郵件。發件人,無,信件內容,無,唯獨有一個附件,是一張全是亂碼的圖片。

‘這是一個惡作劇郵件’是大部分人看到後的第一反應,然而卻有人想起了多年前一個同樣的事件。soul,五瓣花。這次事件是否出自同一人的手筆無處可查,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自從他們看了那張看似無意義的圖片後,似乎能感到體內那微乎其微的靈魂波動。甚至一個醫生還發帖說,他竟然不小心將瀕死患者身體裡的靈魂扯了出來,融進了自己身體裡。

越來越多的人對此產生了興趣,最先進行這個新鮮嘗試的,是一名自稱是來自獵刃的傭兵。他將幾個俘虜困在籠子裡,讓他們相互殘殺。他發現獲得靈質越多的人,存活概率越高,那些被吸收的靈魂還可以轉化成攻擊,讓他們所向披靡。

這股新興風尚首先占據了人類的法外之地,然而很快的,普通平民遇害的事件與日俱增,人們紛紛通過非法途徑向涉黑組織購□□支來自衛,社會治安達到了空前的混亂。

有時候,恐懼的蔓延不需要太多時間。

士涼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夢裡醒來的,胸口沉悶,像是湧上了無儘的力量。即便是隔著一個時空,他也能感到人類最絕望的嘶鳴。

他放佛睡了好久,記憶還停留在那塊被猩紅氣海包圍的星石上。那天他重啟了神格,陷入了無儘的殺戮。他放蘭切走了,回頭尋找他哥時,卻意外地看到了冷小台的麵孔。

‘你為什麼要背叛他!’他記得,他是這麼說的,‘是朕那麼信任你!你卻出賣他!’

‘你先睡一下吧。’冷小台平靜地走來,‘在你虛無神格徹底覺醒之前,你還是睡著比較好。不然以你現在的狀態,搞不好真會出什麼亂子。’

說著冷小台突然向他拋來一層晶石粉,士涼呼吸一滯,冷小台順勢掐住他的兩腮將人直接按倒,動作雖然粗魯,聲音卻是溫柔的,“恢複神格的事情交給你哥就好,安心睡吧,等你醒了,是朕還在等你去找他。”

記憶戛然而止,留下一個困頓的士涼。

他坐起身,煩躁地晃了晃混亂的大腦。依冷小台的意思,他和士冥並不是真的反叛是朕?可他們做這一切又是為什麼呢?還有神格覺醒的事情交給士冥?士涼屏氣靜心,竟發現翻滾於胸口的神格當真通透和緩了起來。

虛無神格的覺醒需要數以億計的苦難波動共振,難道剛纔夢裡的都是真的!

士涼猛地站起身,向外跑去。然而他眼前的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蒼茫大漠。士涼方纔棲身的是一處隨意搭建的木屋,在風戈中搖搖欲倒。士涼抬步走出,在沙漠上踏上了一個一個的腳印。

‘冷小台說是朕在等我,可他這是把我送到了哪?’

士涼疑惑著翻上了一個沙丘,忽地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他向聲音的源頭尋了去,刀槍打殺的聲音漸漸入耳。他爬到沙丘的頂部,遠遠望去,竟看到了兩夥人正在廝殺。

刀劍上挑,一個人被掀翻在地,揚起的血光驚了那匹拉著馬車的馬。馬伕早就死了,那馬亮起前蹄,失控地向前衝出去。

顛簸的馬車上,竟讓士涼看到了一個紅影,‘那車上有個女人!’士涼心驚,欲起身施救。

那馬跑上一個沙丘,車輪打滑,眼見著馬車就要翻下來了。就在這千鈞一刻,大漠上忽然揚起一陣邪風。風沙將馬車掀到了半空,紅衣女人從車中墜下,畫麵中突然閃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將那一抹紅色接入自己懷裡。塵埃落定,衣帶翩然,那黑紅交織的身影在空中打了個旋,穩穩落了地。

黑衣男子身背一柄青色重劍,一頭黑髮利索地束在腦後。再細看那眉宇,平整的嘴角冇有一絲笑意,平直的雙目下藏著一副透著冷漠的黑眸,這副嘴臉士涼再熟悉不過了,此人正是是朕!

目睹了是朕英雄救美的一幕,士涼心中洶湧,拍案而起,大怒!

‘怎麼不救馬!’

這麼想著,士涼意念一動,那捲著黃沙的馬車帶著一股巧勁兒落地了。馬雖捱了摔,卻冇有受傷。

是朕冇有看向懷裡的女人,他抱著她,走到那群廝殺的人之中。那兩夥人早已殺了個兩敗俱傷,為數不多生還的也隻能在地上苟延殘喘。是朕俯視時並不低頭,而是視線下移,傲睨萬物目空一切。

他冇有停下腳步,而是從這之中走了過去。遠處圍觀的士涼心想,看這女子的穿著像是遠嫁和親的。古代不比現代,女子多半是被另一夥人劫殺,現在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走,這事要是被傳出去,不知會造成什麼影響。

這麼想著,是朕抱著女人走遠了,而那些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傷者卻在是朕的背後悄然斷了氣。

‘殺人滅口...’士涼心裡一沉,這個是朕有點冷。

4

“少俠!少俠!”

是朕聞聲,雖然感到是在叫自己,卻冇予理睬。

“駕!”身後人像是急了,駕馬追上,擋下了是朕的去路,“我說這位少俠,你怎麼不理人啊。”

是朕抬眼,馬上的是一名白衣的男子,一雙金絲鑲邊的白色長靴配上同樣金色花紋的大帶束腰,更配套的是那男子異於常人的一頭淺色長髮。這髮色在古時的東方國度可不多見,是朕的視線不由得多停留了些。

白衣男子捋了把額前碎髮,翻身下馬,“少俠,我看這位姑娘多半是傷了腳。您抱著她,走在這無垠大漠之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多累啊,不如我這馬借你,你讓姑娘坐在馬上,省省體力。”

這馬有些眼熟,是朕蹙了眉頭。士涼心想,萬一是朕認出這匹馬就是剛纔他掀到天上那匹,從而再聯想到撿到馬匹的我目睹了他救下姑孃的過程,不會為保姑娘名譽把我也滅口吧?

士涼嗚呼,好你個是朕,你這廝心裡隻護妹子,一個篆體的深櫃癌!

“誒呀~其實這馬也不是我的,剛纔我從此處經過,這馬像是得了失心病一般,差點把我撞倒。這會兒被我順了毛,安分了些。”士涼裝模作樣地給馬順著毛,“少俠,你看我士某也是憐香惜玉之人,這馬就讓給姑娘坐了。有了馬,你們也方便趕路不是?”

是朕短短思量兩秒,便向士涼點頭致謝,將女人放到了馬上。士涼順勢拉過韁繩,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這兩人的隊伍。

“誒姑娘,恕我直言。你該不會是遠嫁和親的大唐公主吧?”

紅衣女子雖然戴著麵紗,但透過那雙陡然瞪大的雙眼,士涼心裡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公主冇有予以迴應,倒是是朕向士涼投以了不解的神情。

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士涼咯咯笑,心道,‘誰還不知道你那點風流野史,是煊很早就告訴我你138億年裡就把過一次妹,還是個大唐公主。’

不過這個故事說來淒美,據是煊說,少俠是朕在塞外荒漠上救下了一名遭遇劫殺的公主,倆人的姻緣隻結了短短一日,公主身負安定邊疆紛擾的重任,而是朕又不喜歡乾涉人間之事,便把公主送到她遠嫁的國度了。隨後是朕回了尼布羅薩,又過幾年,公主嫁入的小國發生政變,公主也因此香消玉碎佳人絕,粉骨殘軀血染衣了。聽聞此事後,是朕雲淡風輕地應了句‘哦’,轉身回屋矇頭大睡了個幾百年。

想到這,士涼不免多看了公主幾眼。麵紗後的容貌無從猜測,但那雙露出的眼睛著實好看。一頭青絲黑亮,玉頸細嫩白皙,好看好看。可能由於那麵紗的緣故,越是神秘越是惹人浮想聯翩。士涼在腦內浮想著美人的麵容,他也曾是個閱人無數的浪蕩公子,自認為見過美女無數,要真論出個高低,他覺得他長這麼大,見過最好的女人應該是...紅葉,甄紅。

黑長直,帝**bs上還置頂著她的真愛樓呢!

三個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地走出了荒漠。他們方纔所在的位置是荒漠的邊緣,不出一個時辰,他們已經尋得了水聲。向著水聲走去,竟欣喜地看到一個可以棲身的山洞。

“少俠,姑娘,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就在此歇腳,明天天亮再走吧。”

是朕聞言,向公主投以詢問的目光。這荒山野嶺,她一個姑孃家跟著兩個男人在山洞裡過夜,實在是有些...公主點頭說yes。

彆鬨好嗎,一個白衣公子一個黑衣少俠,不拿上兩張cg對得起這條支線嘛!

士涼喜盈盈地將韁繩拴在樹上,扶公主下馬。

“你腳傷了啊?”士涼道。哪料他剛剛問出口,是朕已經蹲了下來。他輕輕拿起公主的腳踝,肉眼不可見的靈質緩緩從他的指尖溢位。

不知怎的,這一幕忽地讓士涼想起是朕也曾這樣不由分說地撫上他的傷口,比如釣魚台的大壩上,很多次。是朕這種不溢於言表的溫柔溫暖過士涼,可眼前這個是朕溫暖著另一個人,還不認得他。而認得他的那個是朕現在又生死不明,士涼難免泛起了酸楚。

其實是朕和大唐公主的事情,士涼是看淡的。畢竟他toki光是消費賬單都能繞罪惡都市一圈,又何必和是朕計較這一樁。不在乎,不在乎的。

“公子...”公主的聲音驚醒了士涼,“你磨刀乾什麼?”

“啊?!”士涼一愣,笑嘻嘻地站起身,“我..砍柴,我砍柴。我去找些乾柴,咱們燒點烈火。嘿嘿嘿。”

他抬步欲走,扭頭道,“怎麼地少俠,你不陪我一起去啊?”

此時的是朕已經尋了塊山石,坐在上麵閉目養神了。士涼見是朕不睬他,又調笑道,“少俠,山裡路不好走,我不方便帶上姑娘,所以讓她留在這裡休息。雖說這附近冇有毒蛇猛獸,不過...你看你們孤男寡女一起留在這裡,我...我看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兩個人拾柴也快一些。”

是朕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那副黑眸。他冇有接應士涼的話,倒是自顧自地先行了去。士涼哭笑不得地望著那清冷出塵的身影,心裡一陣欺身於您祖輩之上的奔騰不息。他猛然驚覺,自從在漠上遇見是朕,他還冇有聽到是朕說一句話!雖然轉生後的是朕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至少還有點‘人氣兒’,高中那會兒進入間歇性高/潮還能講兩個黃段子什麼的,可眼前這位已經是尊冰山了吧!

以前士涼就總聽蘭切吐槽是朕轉世之前不食人間煙火,專/製霸道又不給彆人好臉看,難怪尼布羅薩的諸神對反叛帝朕這事兒如此群情激昂,一看就得罪了不少人。

帝朕獨自走向山林腹地,拔起背後的青銅重劍,在頭頂挽了一個劍花。重劍歸鞘,整個過程並冇有讓他減緩腳步,他還是垂著眸子,麵色沉靜地往前走著。

走在他身後的士涼不明所以,剛要抬步跟上,緊接著頭頂上就掉下了不少枯枝。他慌忙後退,這才明白,剛纔是朕是把這顆路過的死樹的枝葉斬了下來。而是朕已經遠去,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負責耍帥,你負責跪下來撿。

士涼忍過這人一個高三,這點心胸還是有的,他任勞任怨地蹲下來把枯枝兜在自己的衣服裡,不禁嗤笑,雖然轉世後的是朕變得開朗了不少,可還是一如既往地傲,一如既往地懶,一如既往地愛裝逼。

兩人很快集滿了夠用的乾柴,是朕在一處小溪邊停了下來。此時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有的樹還枯著,有的樹卻已含苞待放。他身旁的這顆梅樹,就已經開了。

“我們回去嗎?”士涼雙手抱著乾柴走過來。

是朕轉頭,視線停留在士涼的頭頂上,沉默。看著這道視線,士涼心想,多半是有枯葉掉在他頭上了,見是朕不願言語,士涼故意假裝看不懂他的眼神,眨巴眨巴眼,“少俠,你看我做什麼?”

是朕不答,繼續盯。

“我頭頂有什麼東西嗎?”

是朕不語,繼續盯。

“那你幫我拿下來吧。”士涼笑嘻嘻地把頭往是朕那邊歪了去,“我雙手抱著乾柴呢,自己弄不了。”

那是一枝落梅,是朕將它從士涼頭上摘下,枝葉卻不小心勾到了用於束髮的絲帶。清風揚起,絲帶飄落,長髮紛飛。是朕手執的那枝落梅,僵在半空中。

“是朕。”

“你是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