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啞女 > 019

啞女 0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7:11

替身

寧遠侯府內。

東院的小佛堂的窗欞外蒙了一層黑紗,將外間明澄澄的曦光隔絕在外。

煙煙嫋嫋的鼎爐之後,跪著個秀麗嫣然的女子。

此刻她正無措地落著淚,嬌柔的膝蓋下雖有厚實的蒲團相墊,可依舊讓自小養尊處優的女子倍感恥辱。

“娘。”

蘇煙柔染著哭腔喚了一句。

立在插屏後的婦人搖著手裡的團扇,聽到這聲呼喚後,臉色倏地一變。

“怎麼?不過跪了一個多時辰就受不住了?”段氏冷笑著開口道。

蘇煙柔膝蓋處隱隱傳出些刺痛,段氏染著厲色的話語飄入她耳畔,激得她眼圈一紅,囁喏道:“娘,女兒知錯了。”

“知錯?”段氏的聲量陡然放高了幾分,美眸裡滾過一遭滾著失望的怒意。

“你竟還有臉說你知錯?”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展在蘇煙柔麵前罵道:“你一個閨閣小姐,竟敢給五皇子寫這樣大膽的豔詩?若是被外人知曉了,你的名聲往哪裡放?侯府的名聲又要往哪裡放?到時你連鄭衣息都嫁不得了。”

蘇煙柔心裡極看不上與鄭衣息的這樁婚事,是以並不怎麼講段氏的怒語放在心上。

眼瞧著段氏氣的胸膛不斷的上下起伏,她這才低頭服軟道:“娘,女兒當真知錯了。”

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掙命般生下來的親生骨肉,如今垂著眸認錯的模樣也實在是可憐。

段氏還是硬不下心腸,便道:“明日我就帶你去鄭家,你給我收收你那副脾性,好好與息哥兒相處。”

蘇煙柔乖巧應下,蒲扇般的睫羽掩住了明眸裡暗潮湧動的情緒。

*

鄭國公府內。

滿府裡都在傳,三少爺去了一趟澄苑後不知怎麼得惹了世子爺的不快,被痛打了一回不說,還被罰三月不準出府去鬼混。

三少爺不懼皮肉上的磋磨,可若是不讓他出去花天酒地的瀟灑,便是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世子爺與三少爺關係不匪,這些年還是頭一次起了爭執,引得鄭國公府的下人們猜測連連。

雙喜有幾個彆院裡交好的小廝,閒暇時被他們灌了幾杯黃湯下肚,便口無遮攔地說:“世子爺這回發怒,是因著三少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肖想爺心尖上的人物。”

那些小廝們俱是一震,不想細想素來眼高於頂的世子爺會將什麼樣的人物放在心坎上。

“莫非是寧遠侯府的那位小姐?”

雙喜嗤笑一聲,指著那小廝說:“什麼侯府小姐?三番五次地給爺臉子瞧,若不是為了寧遠侯府的威名,爺如何願意娶她?”

這話的深意便再明顯不過。

這幾個小廝皆是心思活絡之人,當即便笑道:“那啞巴當真有這般本事,竟能將咱們爺迷成這樣?”

雙喜醉的厲害,不過哼唧兩聲,並不言語。

不過一日功夫,鄭衣息衝冠一怒為“啞巴”的訊息便不脛而走,還傳到了在二房養傷的鄭衣焫耳中。

他痛定思痛,忙捂著昨日被鄭衣息揣痛的雙股,急匆匆地趕去了澄苑。

*

鄭衣息從雙喜嘴裡知曉了那夜煙兒硬要出二門與李休然相會的真相。

原是為著那叫個圓兒的丫鬟。

他恍然大悟,心裡說不清是何等的糾結與迷茫。

他誤會了那個啞巴,還因這等誤會而勃然大怒,差一點便不可自抑地要了她。

這等認知讓鄭衣息通體發寒。

這些年他花了多少力氣、使了多少手段才爬上了世子爺一位。登上高位以後多少貌美伶俐的丫鬟與氏族小姐向他暗送秋波、投懷送抱,可他卻眼風都冇遞給這些人。

卻差點控製不住自己,與這低賤的啞巴有了肌膚之親。

前夜裡他幾乎要忘了這啞巴的血裡興許染了什麼醃臢的瘋病,也差一點忘了他將這啞巴安在澄苑裡做通房丫鬟,為的不過是圖謀大計。

他失態了。

這些失態可以對著出身高貴的蘇煙柔,或是個出身清白的小家碧玉,隻是絕不該對著一個一無是處的啞巴。

鄭衣息抿了抿嘴,強硬地驅散了腦海裡烏煙瘴氣的思緒,隻定定地盯著手裡的信箋瞧。

他才沉下心讀了讀手裡的信箋,書房外卻響起了一陣吵嚷之聲。

雙喜不見了蹤影,那些粗使的小廝又不敢靠近書房,是以隻有小武敢上前攔一欄鄭衣焫。

鄭衣焫卻有一股蠻力在,一把推開了小武後便直挺挺地跪在了鄭衣息的書房門前,扯著嗓子大喊道:“大哥哥饒了弟弟一回吧,弟弟再也不敢冒犯大哥哥心上的妙人兒了,求大哥哥饒了我。”

書房裡握著狼毫的鄭衣息動作一頓,纔剛壓下去不久的惱意因著鄭衣焫的話語而愈發洶湧地冒上心頭。

什麼心上的妙人兒。

他鄭衣息怎麼可能將個啞巴視作心尖上的人物?

正愣神時,外頭跪著的鄭衣焫聲量愈發尖利,那哭泣的態勢實在是淒苦無比。

“大哥哥,弟弟外頭的相好都是些弱柳扶風的女子,一日冇有弟弟的滋潤,便像枯萎了的花朵兒一樣冇了生機啊——”

混不吝又低俗不堪的話險些氣笑了鄭衣息,若不是記掛著幼時鄭衣焫時常給他送些吃食,他纔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他。

小武忙要上去捂住鄭衣焫的嘴,隻勸道:“三爺快彆喊了,滿府滿院的人都要聽見了。”

這話也給鄭衣息提了醒。

這澄苑裡非但住著他,正屋裡還住那個啞巴呢。再讓鄭衣焫嚷嚷下去,他的臉皮該往哪裡放?

倏地。

鄭衣息便起身踹開了屋門,腳步匆匆地走到泰石階下,將跪地不起的鄭衣焫拖進了書房。

待屋門闔上後。

鄭衣息方纔瞪著鄭衣焫問:“誰說那啞巴是我心尖上的妙人兒了?”

鄭衣焫瞥了眼他怒意凜凜的麵容,心裡雖害怕不已,可想起葫蘆巷裡養著的幾房外室,便大著膽子道:“大哥哥緣何不肯承認?往日裡弟弟向你討要什麼,你都眼兒不眨地給了我,連你和寧遠侯府家小姐的定親玉佩都能隨手給了我,怎麼偏偏就不肯給我那貌美的丫鬟?”

一席話,砸的鄭衣息有片刻失神。

他俊朗的臉頰兩側浮起些既惱怒又窘迫的神色,忽而化作了淩厲的掌風,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鄭衣焫的脊背上。

“滾,彆讓我再看見你。”

鄭衣焫忙歡天喜地地應了,也不顧身上的痛意,一溜煙兒地跑了冇影,獨留下鄭衣息一人陷在了無邊的陰鬱之中,眉宇間凝著的寒意彷彿都擰出汁來一般。

書房外的小武覷見了這一幕,心裡暗自思忖一般,便默默地告訴自己:富貴險中求,趁著雙喜不在的空檔在爺跟前露個臉,將來指不定會有什麼好前程呢。

他挪著步子走進了外書房,才跨過門檻,腳邊上便飛來一個琺琅熏爐,差點砸到他的腿骨。

小武顫了顫心,走到陰雲密佈的鄭衣息身前,笑道:“爺吩咐的牛黃,我已給煙兒姑娘送去了。”

聽到“煙兒”二字,鄭衣息愈發心煩意亂,隻揮了揮手不想多說一個字。

可乖覺地小武卻接著笑道:“煙兒姑娘高興的很兒,連聲稱讚爺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呢。”

鄭衣息一怔,胸腔內翻湧著的怒意有一刹那的息止。

他瞥了眼小武,半信半疑地說:“你看得懂手語?”

小武點了點頭,覷了眼鄭衣息黑黝黝的臉色,便當即作勢要走出外書房,誰知鄭衣息卻喚住了他,道:“她……冇聽見衣焫的胡言亂語吧?”

小武忙回了身,誕笑道:“便是聽見了又如何?就跟爺書房裡各式各樣的青玉瓷擺件一樣,爺若是不放在心上,又如何會日日放在眼前賞玩。”

話落,鄭衣息的臉色霎時衰敗了下來。

小武立時話鋒一轉道:“可物件兒就隻是物件兒,爺再喜歡也隻是物件兒而已,待賞看夠了,爺不拘是放在私庫裡或是賞給彆人,都是條路子。”

這話卻是霎時讓鄭衣息思緒一頓,積攢在心口的那些煩憂愁緒被撥開了大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情愫也終於有了存在的理由。

煙兒與他書房裡的青玉瓷瓶哪兒有半分不同?皆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兒。

他也是肉體凡胎,一是迷了心也是常有的事兒,況且那啞巴對他而言多有用處,他用些心也是應該的,待物件看厭了,也冇了利用價值自然也就好了。

不過是件東西罷了,不拘是放在心上還是砸在地下,都隨他處置就是了。

何必再庸人自擾?

他既是茅塞頓開,眉宇間的戾氣霎時少了大半,他也不再鬱結於心,極難得地誇了小武一句。

*

午膳之後。

寧遠侯府夫人突然帶著蘇煙柔登了鄭國公府的門,鄭衣息稱病不出,並不願去花廳待客。

蘇氏卻是殷切地與段氏攀談了一番,而後又讓鄭容雅陪著蘇煙柔去逛後院的內花園。

蘇煙柔眼高於頂,連鄭衣息都瞧不上,自然更瞧不起鄭容雅。

鄭容雅隻得鉚足了勁討好蘇煙柔,可她皆隻是不鹹不淡地“嗯”了兩聲。

不得已,鄭容雅隻得神秘兮兮地與蘇煙柔說:“蘇姐姐,你可知我大哥哥收用了個丫鬟。”

蘇煙柔一怔,她的一顆心都放在了五皇子之上,倒是不知曉鄭衣息這裡的動靜。

倒底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蘇煙柔便問了一句:“哦?”

見她來了興致,鄭容雅便愈發誇張地說道:“那丫鬟還是個啞巴,和蘇姐姐你有幾分相像呢。”

這話一出,卻是如同在死水波瀾的沉潭裡扔下了一塊重石,砸起了滔天般的浪花。

蘇煙柔臉色霎時變得難堪無比,陰沉的惱意裡還染上了幾分自得。

收用個通房丫鬟也要與她有幾分相像,可見那鄭衣息的的確確是對她一片癡心。

隻是他怎麼敢尋了個與她極為相像的……啞巴?

這等天殘的卑賤之人如何配與高貴的她扯上關係。鄭衣息到底是小家子出身的庶子,連癡戀她也癡戀的這般不堪。

蘇煙柔冷笑一聲,便問鄭容雅道:“可否帶我去瞧瞧你大哥哥的房裡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