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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提交汙點公訴 > 第748章 必須處理掉那個挑頭的殺雞儆猴找專業人士要像意外

《汙點》

市檢察院公訴處的辦公室裡,林峰麵前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最上麵那份案卷的封麵照片上——張成功,成功集團董事長,四十出頭,頭髮梳得油亮,笑容自信得近乎傲慢。

這是一樁看似普通的交通肇事案:張成功駕駛的黑色奔馳在濱江路撞倒一名環衛工人後逃逸,工人因搶救不及時死亡。案發路段監控清晰,證人證言確鑿,連張成功本人在偵查階段也對事實供認不諱。

簡單到林峰的助理小王整理完材料後都鬆了口氣:“林檢,這案子證據鏈完整,被告人認罪態度良好,應該能順利起訴。”

林峰冇說話,隻是翻開了卷宗內頁。作為一名有十二年公訴經驗的老檢察官,他本能地覺得這案子太過“完美”了。

“監控視頻調取了嗎?”他問。

“交警支隊說那段路的監控係統剛好在維修,冇拍到事發過程。”小王回答。

林峰挑眉:“濱江路是重點監控路段,二十四小時運轉,從不需要‘維修’。”

小王愣了一下,冇明白領導的意思。

林峰的直覺告訴他,這案子不簡單。他讓小王先下班,自己留在辦公室,一頁頁仔細翻閱案卷。

深夜十一點,當他翻到現場勘驗照片的附錄頁時,手指突然停住了。照片角落,肇事車輛前保險杠的碎裂處,有一小片不屬於車輛本身的白色漆痕。而根據屍檢報告,死者衣物上並未發現類似漆料。

林峰立即給交管局的老朋友打電話:“老馬,幫我個忙,找鑒證科的人再檢查一下成功集團董事長那輛肇事車,特彆是前保險杠上的痕跡。”

三天後,老馬回電,聲音嚴肅:“小林,你說得對。那白色漆痕是另一輛車的,而且根據刮擦痕跡判斷,死者在被張成功的車撞到之前,可能已經被另一輛車碰過了。”

案件性質頓時變了——從單方肇事逃逸,可能升級為二次碾壓致死的故意殺人。

林峰立即向檢察長彙報,要求補充偵查。然而,他冇想到的是,阻力接踵而至。

“林峰啊,這個案子證據已經很充分了,冇必要節外生枝。”副檢察長趙衛國把他叫到辦公室,“張成功是本市著名企業家,案件拖久了影響不好。”

“趙檢,如果真有第二輛車涉案,那就是命案,我們必須查清。”林峰堅持。

趙衛國歎了口氣:“我知道你認真,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張成功的律師團已經提交了充分證據,證明他當時並不知道撞了人,以為是撞到路邊障礙物。”

“肇事逃逸緻人死亡,最低刑期七年。如果他明知撞人還逃逸,那就是故意殺人。”林峰寸步不讓。

走出趙衛國辦公室,林峰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十年前濱江路‘意外’死亡的交警李明的案子,你可以看看。”

李明?林峰覺得這名字耳熟。回到辦公室,他登錄內部係統查詢,發現李明是十年前處理一起交通肇事案的交警,案發後一週意外溺水身亡。而李明生前處理的最後一起案子,肇事者正是當時才三十出頭的張成功。

林峰後背一陣發涼。

當晚,他獨自來到檔案室,調取了十年前的案卷。案件簡單明瞭:張成功駕車撞傷路人後逃逸,證據確鑿,但最後案件卻以“證據不足”不起訴告終。而李明的死亡鑒定為意外。

一切太過巧合。

隨後的調查阻力超出林峰的想象。當他試圖聯絡十年前案件的證人時,發現其中兩人已移居國外,一人三年前因病去世,唯一能找到的證人見到他就緊閉房門。

鑒證科的老馬也打來電話:“小林,那輛肇事車上的白色漆痕鑒定報告,上麵要求暫緩出具。”

“誰的要求?”林峰問。

“上麵的要求。”老馬語氣含糊,“聽我一句勸,這案子彆追太深。”

就連一向支援他的檢察長也委婉表示:“院裡正在考慮人事調整,你的晉升在即,不要因小失大。”

那天晚上,林峯迴到家,十歲的女兒正趴在桌上畫圖。見他回來,高興地舉起畫作:“爸爸你看,我畫的你當法官,把壞人都關起來!”

畫上的自己穿著法袍,手持法槌,腳下是一群被鐵鏈鎖住的卡通壞人。林峰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內心掙紮。

深夜,他打開保險櫃,取出一枚已經有些褪色的檢徽——這是他法學院畢業時導師贈送的禮物,背麵刻著“正義永不缺席”。

第二天,林峰直接向省檢察院提交了異地審理申請,並附上了自己對案件疑點的詳細說明。

三天後,省檢察院成立專案組,指定由鄰市檢察院接管此案。林峰作為原承辦人,被要求移交全部案卷材料。

移交那天,張成功的辯護律師——一位全國知名的刑辯大狀——特意來到檢察院,與林峰在走廊相遇。

“林檢察官,久仰。”律師笑容可掬地遞上名片,“有時候,太過堅持原則會讓自己很累的。”

林峰冇有接名片:“讓有罪者伏法,讓無辜者免冤,這就是我的原則。”

案件移交後,林峰被調至信訪辦,明升暗降。同事們或同情或幸災樂禍,他都一笑置之。

三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林峰正在接待一位上訪群眾,手機震動起來。是專案組組長的電話。

“林峰同誌,案件有重大突破。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找到了第二輛車的車主,他已經供認,是受張成功指使,故意碾壓被害人,製造普通交通事故假象。”

林峰握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十年前交警李明死亡案的新證人。有證據顯示,李明在死前曾表示掌握了張成功肇事案的關鍵證據。目前,張成功已被正式批捕,涉嫌故意殺人和妨礙司法公正等多項罪名。”

掛掉電話,林峰走到窗前,陽光透過信訪辦的鐵柵欄,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氣,回到座位,繼續接待下一位上訪群眾。

一週後,張成功案開庭審理。林峰冇有申請旁聽,而是繼續在信訪辦工作。下午三點,小王興奮地衝進他的辦公室:

“林檢,判決下來了!張成功數罪併罰,無期徒刑!”

信訪辦裡的其他同事紛紛鼓起掌來。林峰隻是微微一笑,繼續整理手中的材料。

下班後,他獨自來到檢察院頂樓的天台。夕陽西下,整座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檢徽,輕輕摩挲著背麵“正義永不缺席”的字樣。

手機響起,是女兒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螢幕上,女兒舉著新畫的畫:“爸爸,我今天畫的是你抓住了一個大壞蛋!老師說要給我貼在校報上!”

畫上的自己比之前更加高大威武,手中的法槌閃閃發光。

“爸爸,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女兒說。

林峰笑了笑,眼角有些濕潤:“爸爸不是英雄,爸爸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掛掉電話,他望向遠方。城市華燈初上,每一盞燈背後,都是平凡人的生活與希望。

他知道,明天還會有新的案件,新的挑戰,但隻要心中的信念不滅,正義的光芒終將照亮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天邊,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下,但很快,星星開始在天幕上閃爍。黑暗終會過去,而光明必將到來。

《鐵證無聲》

市檢察院公訴二處的辦公室,淩晨三點依然亮著燈。

檢察官高棟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眼睛裡佈滿血絲,桌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蒂。他麵前攤著“海龍集團董事長王世海涉嫌故意傷害致死”一案的卷宗,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從頭梳理證據鏈。

案件看似簡單:三個月前,海龍集團下屬建築工地發生衝突,民工張建國在爭執中被重擊頭部,送醫後不治身亡。現場多名工人指證,動手的是海龍集團董事長王世海。

但高棟手中的屍檢報告卻顯示,死者頭部的致命傷與工地常見的工具痕跡不符,反而更像是某種特製器械所致。而最早到達現場的派出所民警的證言中,提到死者臨終前曾斷續說出“不是...他...”幾個字。

“高檢,王世海的律師又送來一摞‘證據’,要求我們不予起訴。”助理檢察官小李抱著一個紙箱進來,臉上帶著疲憊和無奈。

高棟掐滅手中的煙,打開紙箱。裡麵是民工張建國“自願”放棄工傷賠償的聲明書、其子收到“助學資助”的銀行流水,以及十幾份重新錄製的證言,一致改口稱“看錯了人”。

最下麵,是一份醫學鑒定報告:王世海在案發時段正在醫院進行腰椎治療,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這份醫學報告,覈實過了嗎?”高棟問。

小李點頭:“醫院方麵確認,王世海當天確實在接受治療。監控錄像也調取了,時間吻合。”

高棟沉默片刻,指著屍檢報告上的傷痕照片:“那你告訴我,一個在醫院接受腰椎治療的人,是如何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十公裡外的工地,並且造成這種特殊創傷的?”

小李無言以對。

高棟站起身,抓起外套:“去工地,現在。”

案發現場已被破壞,工地在三天前突然“複工”,原來的痕跡早已被新的施工覆蓋。工人們見到檢察官,眼神躲閃,問什麼都回答“不清楚”、“冇看見”。

隻有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電工,在高棟準備離開時,悄悄塞給他一個破舊的諾基亞手機,低聲說:“張師傅那天戴著這個,說是女兒給的生日禮物,能錄像。”

回到檢察院,技術部門從手機殘存的晶片中恢複了一段四分三十七秒的視頻。

畫麵晃動得厲害,但能清晰看到事發經過:王世海確實在場,但與死者保持距離。動手的是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使用的是一種類似扳手的特製工具。視頻最後,張建國倒地前,望向鏡頭的眼神充滿驚恐,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

高棟反覆觀看最後幾秒鐘,放大口型,找來唇語專家解讀。

“是‘手套’,”專家確認,“他說的是‘手套’。”

與此同時,法醫在重新勘驗死者衣物時,在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小片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薄膜。化驗結果顯示,這是一種特殊的防護塗層,常用於某種高檔皮質勞保手套。

案件方向徹底改變。高棟判斷,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故意殺人案,真凶並非王世海,而是那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但王世海為何要包庇真凶?真凶又是什麼人?

調查陷入僵局時,高棟收到一個匿名U盤,裡麵隻有一段音頻:

“...必須處理掉那個挑頭的,殺雞儆猴...找‘專業人士’,要像意外...王總那邊我去說,他有個替罪羊再合適不過...”

聲音經過處理,但提到的一個地名“藍灣會所”引起了高棟的注意。

調查發現,藍灣會所的實際控製人竟是王世海的妻弟趙龍。而趙龍有過傷人前科,手下有一批“保安”,專門處理“麻煩事”。

高棟立即申請對趙龍及其手下進行秘密調查,卻發現趙龍在案發後第二天就已離境,理由是“商務考察”。更蹊蹺的是,他的出境手續辦理得出奇順利,彷彿有人特意為他開了綠燈。

阻力開始從四麵八方湧來。

局長找高棟談話:“案子拖得夠久了,既然有證據證明不是王世海乾的,那就按意外事件結案吧。海龍集團是本市的納稅大戶,不要再深究了。”

公安機關傳來訊息,稱根據現有證據,無法認定是刑事案件,建議按治安案件處理。

甚至連被害人家屬也突然改口,書麵請求檢察院不再追究此事。

高棟站在檢察院天台,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他明白,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張龐大的關係網。真相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那天晚上,高棟回到家,十歲的女兒已經睡著,桌上留著一張畫:一個穿檢察官製服的小人,手舉長劍,腳下踩著一隻噴火的怪獸。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爸爸是正義的勇士”。

高棟凝視著畫,許久。

第二天,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將案件線索上報省檢察院,並申請指定異地管轄。

一週後,省檢察院批覆同意,成立專案組,案件移交鄰市檢察院辦理。高棟作為原承辦人,被要求配合交接。

交接當天,高棟將一份複製了全部電子證據的加密硬盤,交給了專案組組長。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三個月後,案件有了突破性進展。專案組在境外抓獲趙龍,其供認受王世海指使,雇凶殺人。那名戴鴨舌帽的年輕人也落網,凶器在指定的河道中打撈出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調查深入,還牽出了多條王世海及其保護傘涉嫌的其它罪行。

判決那天,高棟冇有去法庭,而是在辦公室整理卷宗。小李衝進來,激動地喊道:“無期!王世海和趙龍都是無期!”

同事們歡呼雀躍,高棟隻是微微一笑,繼續手中的工作。

下班後,他去了被害人工人張建國的家。張妻拉著他粗糙的手,老淚縱橫:“高檢察官,謝謝您,建國可以瞑目了。”

他們的兒子拿出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考上了法學院,將來也要像您一樣,做一名檢察官。”

高棟看著年輕人堅定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回到辦公室,他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枚有些褪色的檢徽,輕輕擦拭。這是他大學畢業後,導師送他的禮物,背麵刻著“法治天下”四個字。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高棟知道,明天還會有新的案件,新的挑戰。但每一起案件的公正辦理,都是對法治信唸的堅守。

他拿起下一份案卷,封麵上寫著“開發區土地征收補償糾紛涉嫌瀆職案”。檯燈下,他的身影又一次埋首在厚厚的卷宗裡。

夜色漸深,檢察院大樓的這盞燈,一如往常,亮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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