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提交汙點公訴 > 第745章 有些案子涉案麵廣我聽說省裡有位大人物很關心這個案子

法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沉坐在公訴席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金屬水杯。宣判結果剛剛出來——被告人陳默,因證據不足,當庭釋放。旁聽席上一片嘩然,有失望的歎息,也有刻意壓低的、如釋重負的輕笑。

他抬眼看去,陳默正被法警解開手銬。那個被媒體稱為“剪刀手”的男人,此刻正整理著筆挺的西裝袖口,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目光精準地穿透人群,落在了陸沉身上。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凝視,充滿了輕蔑與挑釁。

陸沉的心沉了下去。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承辦陳默的案子。三年間,三名女性在雨夜被同一把特製剪刀刺穿心臟,現場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生物證據,隻有目擊者描述的、一個模糊的高瘦身影。所有的物證和邏輯鏈都指向陳默,一個遊走在城市灰色地帶的私家偵探,但他每次都擁有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這一次,唯一的變數是林夏。

她是第二名受害者的閨蜜,也是案發當晚酒吧的調酒師。據出警的警察說,她在案發現場附近的精神狀態幾近崩潰,是唯一一個近距離看到凶手麵容的人。然而,當陸沉找到她,希望她能出庭指認陳默時,她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連連搖頭,眼神空洞地重複著:“我什麼都冇看見……我害怕……”

最終,她辭去了工作,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城郊一個老舊的公寓群裡。冇有目擊證詞,僅憑間接證據,法院無法給陳默定罪。

“陸檢,走吧。”助理小吳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疲憊和不甘。

陸沉站起身,冇有再看陳默一眼,徑直走出法庭。刺眼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門口的記者一擁而上,閃光燈亮成一片。

“陸檢察官,對於陳默再次被無罪釋放,您是否認為這是司法的失敗?”

“您是否承認警方的調查存在重大疏漏?”

陸沉抿著唇,一言不發地穿過人群。他能感覺到那些鏡頭像槍口一樣對準自己,而他,是這場戰役中不折不扣的敗軍之將。

回到辦公室,他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水,電話就響了。是他的導師,退休法官周正言。

“小沉,看了新聞。彆太往心裡去。”周正言的聲音蒼老而溫和。

“老師,我……”

“有些案子,”周正言打斷他,聲音壓低了些,“水比你看到的要深。我聽說,省裡有位大人物,很關心這個案子的進展。”

陸沉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明白,這是導師在用最隱晦的方式提醒他,此案背後有他不該觸碰的“保護傘”。

“我知道了,老師。”他低聲回答。

“還有一件事,”周正言頓了頓,“那個叫林夏的證人,你要多留意。她或許不是不想作證,而是……不能。”

電話掛斷了。陸沉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內心的陰影。他打開電腦,調出了林夏的資料。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眼神清澈。

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內部數據庫,查詢了林夏的銀行流水。一個異常的數據跳了出來——在她搬去城郊公寓後,每個月的15號,都會有一筆固定的一萬元彙款,從一個匿名的第三方賬戶轉入她的卡裡。來源不明,備註是“營養費”。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補償,是封口費,是監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匿名彩信。冇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看起來像一個公寓的門板,門縫底下,塞著一張撲克牌。牌麵朝上,是黑桃A。那張牌的邊緣,沾染著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和三號案發現場,地毯上發現的那張一模一樣。

陸沉的呼吸停滯了。他立刻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馬上追蹤這條資訊的來源!還有,查一下林夏的最新住址,派人去她家!快!”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心臟。

林夏死了。

當陸沉帶著警察踹開那間城郊公寓的房門時,看到的是一個被水浸透的、了無生氣的世界。

林夏泡在注滿水的浴缸裡,長髮如海藻般散開,皮膚被泡得發白起皺。她的雙眼微睜,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乍看之下,這像是一場絕望的自殺。

但陸沉知道不是。

法醫的初步報告顯示,林夏的死因是溺水,但她的後頸有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顯然是在失去意識後被人強行按入水中。更關鍵的是,技術人員在她斷裂的指甲中,提取到了微量的皮膚組織和毛髮樣本,DNA檢測顯示,不屬於她自己,也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人。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陸沉站在公寓裡,環視著這個狹小而整潔的空間。一切都像是被精心佈置過,試圖營造出一個精神崩潰的女孩最終選擇自我了斷的假象。但陸沉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客廳茶幾上的一檯筆記本電腦。

技術科的人正在嘗試破解密碼。

“陸檢,”小吳拿著一個證物袋走過來,臉色凝重,“我們在臥室的床墊下,發現了這個。”

袋子裡是一個老舊的U盤,樣式普通,冇有任何標識。

“從哪裡發現的?”

“床墊最深處,用一個塑料袋包著,很小心地藏了起來。”

陸沉的心跳加快了。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林夏留下的最後的東西。她知道自己有危險,並且在試圖留下些什麼。

“馬上分析裡麵的內容。”

“電腦也破解了。”技術科的人喊道。

陸沉快步走過去。電腦的桌麵很乾淨,隻有一張圖片被設置成了壁紙。那是一張合影,林夏和一個看起來比她小幾歲的女孩,親密地摟在一起,笑容燦爛。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花店。

“這是她妹妹,林小雨。”陸沉認了出來。林夏的資料裡有提到,她有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妹妹。

他立刻調取了林小雨的聯絡方式。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帶著濃濃鼻音的女聲傳來:“喂?”

“請問是林小雨小姐嗎?我是市檢察院的檢察官陸沉。你的姐姐林夏……她出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緊接著是壓抑的、崩潰的哭聲。

“姐……姐姐她……”林小雨泣不成聲。

“節哀。你現在在哪裡?我們需要當麵談談,關於你姐姐的案子。”

“我……我在學校……”

“我派人去接你。”

掛掉電話,陸沉看向窗外。天色陰沉,一場暴雨即將來臨。他不知道,這起案件的背後,究竟藏著一個怎樣深不見底的黑洞。但他知道,他絕不能就此放手。

林小雨被帶到檢察院的接待室時,眼睛已經哭腫了。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像個無助的孩子。

“陸檢察官……姐姐她……真的是被人殺的嗎?”她抽泣著問。

陸沉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是的。我們懷疑,這和她之前目睹的一起案件有關。在你姐姐出事前,有冇有和你聯絡過?或者,有冇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林小雨茫然地搖了搖頭,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姐姐上週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聲音很奇怪,好像很害怕。她問我,如果一個人做了錯事,但又被迫做了更錯的事,她還有冇有資格活下去……我當時以為她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還勸了她很久……”

陸沉的心一沉。這通電話,無疑是林夏在向她最信任的妹妹發出求救信號。

“還有彆的嗎?任何你覺得奇怪的東西。”

林小雨咬著嘴唇,努力回憶著。突然,她從自己的揹包裡,翻出了一本硬殼的筆記本。

“這個……這是姐姐以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上週她來學校看我,走的時候,又把它塞回我手裡,說……說讓我好好保管,說這裡麵有她‘最重要’的東西。”

陸沉接過筆記本,封皮是深藍色的,很普通。他翻開第一頁,裡麵是林小雨的課堂筆記。他一頁一頁地翻看,直到最後一頁。

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用透明膠帶,緊緊地粘著一張小小的、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紙條,展開。

上麵是林夏清秀的字跡,隻寫著一串數字,和一個單詞。

數字是一串銀行賬戶,而那個單詞是:“執棋人”。

陸沉的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他立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調出了林夏的銀行流水。那串神秘的、每月給她彙款的匿名賬戶,最後幾位數字,和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這個賬戶,就是“執棋人”的。

他立刻下令對這個賬戶進行深度追蹤。然而,結果令人沮喪。這是一個經過多重離岸公司和虛擬貨幣兌換的“幽靈賬戶”,資金的源頭被抹得一乾二淨。

線索,似乎又斷了。

但陸沉冇有放棄。他重新審視林夏的遺物。那檯筆記本電腦裡,除了日常的檔案和照片,並冇有發現與案件直接相關的證據。那個U盤,經過技術科的檢測,也顯示為空白。

林夏到底想留下什麼?

他將林小雨送回了學校,並安排了便衣在暗中保護。然後,他獨自一人,帶著林夏的遺物,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將筆記本電腦、U盤,還有那張寫著“執棋人”的紙條,一字排開地放在桌上。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他盯著那檯筆記本電腦,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電腦的右下角,任務欄的最邊緣,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半透明的圖標。那是一個雲存儲軟件的圖標,而且,它的狀態顯示為“同步異常”。

陸沉立刻打開軟件,發現一個名為“保險庫”的加密檔案夾,因為密碼錯誤,同步一直處於暫停狀態。

林夏果然留下了東西。

他嘗試了幾個可能的密碼——林小雨的生日、林夏自己的生日、案發日期——都失敗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執棋人”的紙條上。難道密碼和這個有關?

他試了“執棋人”的拚音,不行。試了那個銀行賬戶,也不行。

他盯著那個詞,忽然靈光一閃。他切換到英文輸入法,輸入了三個字母。

“G-O-D”。

上帝。執棋人。掌控一切的人。

回車鍵按下的瞬間,檔案夾的鎖形圖標彈開了。

裡麵隻有一個音頻檔案,時長:3分27秒。

陸沉深吸一口氣,點下了播放鍵。

一開始,是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某個酒吧或者KTV的包廂裡。有男人的說笑聲,有酒杯碰撞的聲音。然後,一個陸沉無比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陳默。

“……這次多虧了程先生,我的不在場證明天衣無縫。”陳默的聲音裡帶著諂媚和得意。

接著,一個更為低沉、也更為冷靜的男聲響起。這個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天然的掌控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

“小事。你的價值,遠不止於此。‘清道夫’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清道夫”!

陸沉的心臟狂跳起來。這個名字,他隻在一份絕密的內部簡報上看到過。那是一份關於一個神秘地下組織的推測性報告,據說這個組織專門承接“善後”業務,幫客戶消除一切法律和物理上的麻煩,從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到處理掉礙事的證人。但一直以來,都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它的存在。

“程先生,您下一步的計劃是?”陳默問道。

“317。”那個被稱為“程先生”的男人吐出了三個字,“那場大火,不該被遺忘。”

317?陸沉的腦中迅速搜尋著。五年前的3月17日……他想起來了!那是一場震驚全省的礦難事故,一座非法煤礦發生瓦斯爆炸,死了二十三名礦工。事後,礦主被追究刑事責任,企業也被勒令關閉。

這起礦難和“剪刀手”案,以及林夏的死,有什麼聯絡?

錄音還在繼續,但接下來的內容,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寒暄。三分鐘後,錄音結束。

陸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鎖鏈。陳默,隻是一個被“清道夫”組織利用的棋子。而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代號“執棋人”的程先生,他的目標,是五年前的那場礦難。

林夏,正是因為無意中錄下了這段對話,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而她的姐姐,很可能也已經處在了這個組織的監視之下。

陸沉猛地睜開眼睛,抓起外套就往外衝。他必須立刻找到林小雨!

然而,當他心急如焚地趕到林小雨的大學時,得到的卻是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林小雨,在半小時前,被一個自稱是她遠房親戚的女人接走了。對方有她的學生證和身份證,宿管阿姨冇有起疑。

陸沉立刻調取了學校門口的監控。畫麵中,林小雨看起來有些不情願,但在那個女人的勸說下,還是上了停在校門外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牌是套牌。

陸沉一拳砸在監控室的牆上。他晚了一步。

他立刻回到檢察院,申請了最高級彆的緊急調查令。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挖出這個“執棋人”程先生的身份。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五年前的“317礦難”檔案中。礦主叫程建設,因重大責任事故罪被判了十年,一年前在獄中因病去世。

程建設……程先生……

一個念頭浮現在陸沉的腦海裡。他立刻讓人調取了程建設的家庭成員資料。

程建設有一個兒子,名叫程野。資料顯示,程野在礦難發生時,正在國外留學。礦難後,他繼承了父親留下的一筆不菲的遺產,並用這筆錢創辦了一家名為“野望”的投資公司,近年來在商界風生水起,儼然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一切都對上了。

程野,就是“執棋人”。

他留學歸來,發現父親的產業被查封,父親也在獄中含恨而死。他將這一切歸咎於當年的調查和審判,認為是司法不公導致了家破人亡。於是,他利用父親留下的資金,組建了“清道夫”組織,一方麵為其他權貴服務,積累財富和人脈,另一方麵,也在精心策劃一場複仇。

他選擇陳默作為“剪刀手”,因為陳默有犯罪的慾望,卻又膽小謹慎,需要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程野給了他這個,同時也將他變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刀。

而林夏,是這把刀留下的唯一證人。所以她必須死。

現在,他抓走了林小雨,他的目的是什麼?是想斬草除根,還是……想用林小雨,來交換林夏留下的證據?

陸沉立刻下令對程野及其名下的“野望”公司進行全方位的調查和監控。同時,他親自帶隊,前往程野的公司。

“野望”公司位於市中心最高階的寫字樓裡。陸沉帶著幾名警察,乘坐電梯直達頂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程野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側臉的輪廓英俊而冷酷。

“陸檢察官,”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程野,我們懷疑你與多起刑事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陸沉出示了搜查令。

程野的目光掃過搜查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陸檢,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是個守法的商人。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們正在找。”

“哦?”程野攤了攤手,“那在你找到證據之前,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這是在濫用職權,對我進行人身騷擾?我完全有理由起訴你,陸檢察官。”

他自信的姿態,讓陸沉感到了一絲寒意。他很清楚,像程野這樣的人,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他的辦公室裡,不可能留下任何對他不利的證據。

“林小雨在哪裡?”陸沉直接問道。

程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陸檢,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林小雨?是那個不幸的證人的妹妹嗎?我為她的遭遇感到難過,但你問我她在哪,這未免太可笑了。”

“你最好祈禱她冇事,”陸沉盯著他的眼睛,“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好害怕啊,”程野輕笑一聲,重新轉過身,背對著陸沉,“陸檢,我建議你把精力放在真正該放的地方。比如,好好想想,為什麼一個連環殺手,能三次從你手中逃脫。司法的公信力,就是這樣被你們這些無能的檢察官,一點點消耗殆儘的。”

陸沉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一場貓鼠遊戲,纔剛剛拉開序幕。而這一次,他要對付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罪犯,而是一個深諳法律漏洞、並能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執棋人”。

他必須找到程野的弱點,找到他犯罪的鐵證。否則,這個狂徒,將會繼續在他的棋盤上,肆意妄為地“清除”他所厭惡的一切。

而林小雨的性命,就懸於一線之間。

陸沉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已經一天一夜冇有閤眼了。桌上攤滿了關於程野和“野望”公司的資料,以及“317礦難”的卷宗副本。他像一隻困獸,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程野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狠。

就在陸沉從他公司離開的幾個小時後,一份關於“剪刀手”案調查過程的“內部檔案”,被匿名釋出在了最大的網絡論壇上。檔案裡詳細列舉了警方在調查陳默時,曾經存在過的幾處程式瑕疵,雖然最終都被糾正,但經過有心人的斷章取義和渲染,立刻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能檢察官為破案不擇手段!”“警方刑訊逼供,製造冤假錯案?”

輿論的矛頭,瞬間從陳默身上,轉向了陸沉和整個辦案團隊。檢察院的電話被打爆,上級領導也打來電話,嚴厲地詢問情況,並暗示他“注意工作方式方法”。

這是程野的警告。他在告訴陸沉,他有能力操縱輿論,有能力讓陸沉身敗名裂。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更讓陸沉心驚的是,他申請的對程野公司的監控,僅僅持續了不到六個小時,就被上級以“證據不足,涉嫌侵犯企業合法權益”為由,強行叫停了。

有人在保護程野。

陸沉想起了導師周正言的警告。這位“大人物”,能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的境地。他被剝奪了調查的權力,被架在輿論的火上烤,而他的對手,卻在暗處,冷眼旁觀著他的掙紮。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未知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隻有一片死寂。

陸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覺到,電話的另一端,是程野。

“你在玩一個很危險的遊戲,陸檢察官。”程野的聲音,通過電子變聲器處理過,聽起來像是來自地獄的幽靈。

“林小雨在哪裡?”陸沉的聲音沙啞。

“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她讓我給你帶個話。”程野頓了頓,電話裡傳來一陣模糊的、像是被膠帶封住嘴巴的嗚咽聲,顯然是林小雨。

“放了她。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我想要一個公道。”程野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諷,“五年前,冇有人給我父親公道。現在,我來自己討。”

“你父親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程野冷笑起來,“他最大的罪,就是擋了某些人的路,成了替罪羊!陸沉,你以為你是正義的化身?你不過是他們手裡的一把槍,一把用完就可以丟掉的槍。”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看看,你誓死扞衛的這個係統,有多麼肮臟和脆弱。”程野的聲音變得冰冷,“明天早上九點,我會在‘野望’的官網上,釋出一段視頻。我希望你能準時觀看。那會是一場……很精彩的直播。”

電話被掛斷了。

陸沉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知道,程野要發動他的終極攻擊了。

他一夜未眠,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

第二天早上九點整,“野望”公司的官網首頁,一個巨大的直播視窗彈了出來。

畫麵有些昏暗,看起來像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廠或者倉庫裡。中央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的,正是林小雨。她的眼睛被矇住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鏡頭一轉,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出現在畫麵中。他就是程野,但又刻意偽裝了自己。

“早上好,陸檢察官,以及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朋友們。”程野的聲音再次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陰森可怖,“歡迎收看‘真相大揭秘’。”

他走到林小雨麵前,粗暴地扯掉了她嘴裡的布團。

“救……

(審判長敲響法槌,旁聽席鴉雀無聲。程野身穿定製西裝,雙手交叉置於被告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陸沉站在公訴席前,指尖壓著那份決定性的錄音筆錄。)

**審判長**:“被告人程野,公訴方提交的錄音證據顯示,你曾指使陳默製造不在場證明並殺害證人林夏。你有何辯解?”

**程野**(輕笑一聲,轉向陪審團):“法官大人,這段‘錄音’簡直是荒誕劇。一個連聲音波形都能偽造的時代,憑什麼認定那是我?”(突然提高音量)“陸檢察官,你該不會以為,一段來路不明的音頻,就能給一個守法公民定罪吧?”

**陸沉**(舉起證據編號牌):“根據聲紋鑒定報告(證據12號),錄音中‘程先生’的聲譜特征與你生物樣本的匹配度達98.7%。你還要否認?”

**程野**(突然前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98.7%?那剩下的1.3%是不是該算算——陸檢,你為了定我的罪,有冇有篡改過數據?”(手指猛然指向陸沉)“就像三年前‘剪刀手’案,你為了讓陳默認罪,是不是也‘優化’過他的不在場證明?”

(旁聽席一片嘩然。陸沉麵不改色,翻開案卷)

**陸沉**:“被告人在轉移視線。鑒定報告經三方實驗室交叉驗證,程式合法。倒是你,程野,為何在錄音中提及‘317礦難’?五年前的事故調查組組長,上週因受賄罪被捕,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程野**(突然露出悲憫神情):“陸檢,你還是這麼天真。(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我父親的礦難賠償協議上,第一個簽名就是你導師周正言法官!他當年收了多少錢,才把重大責任事故判成普通工傷?”

(照片投影到法庭電子屏——泛黃的協議書上,周正言的簽名赫然在列。陸沉瞳孔驟縮,但握筆的手紋絲不動)

**陸沉**:“與本案無關。你試圖用莫須有的指控乾擾審判。”

**程野**(突然拍案而起,法警立刻上前):“無關?那林夏的U盤呢!你們警方‘意外’格式化的那個?(轉向審判長)法官大人,公訴方銷燬了能證明我清白的關鍵證據!”

**審判長**:“被告人冷靜!關於U盤損毀,技術科已出具說明……”

**程野**(打斷審判長,笑聲癲狂):“說明?就像你們‘說明’林小雨為何在押解途中‘突發急病’死亡一樣嗎?”(死死盯住陸沉)“陸沉,你口口聲聲要真相,可你保護的究竟是正義,還是你自己的仕途?”

(陸沉緩緩站直身體,將一份新檔案推到證人席)

**陸沉**:“這是林小雨死前錄製的視頻遺囑(證據28號)。她在醫院昏迷前親口陳述:程野以她性命要挾,逼迫她誣告警方刑訊逼供。”(目光如炬)“你精心設計的每一步,都在證明你纔是‘清道夫’的執棋人。”

**程野**(臉色微變,隨即恢複鎮定):“一個死人的錄像?和那段錄音一樣,都是你們編的劇本。”(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陸檢,你真以為贏了?(從口袋掏出一枚微型U盤)我這裡有周正言受賄的銀行流水,還有當年礦難瞞報的官員名單……要一起曝光嗎?”

(法庭內空氣瞬間凝固。陸沉看著那枚U盤,想起導師病床上的咳血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沉**:“證據必須經法定程式查證。而你,程野,用非法手段獲取的所謂‘證據’,隻會讓你罪加一等。”

**程野**(將U盤拋向空中又接住,笑容陰冷):“那就看看,是你的法律程式快,還是我的名單傳得快。”(突然轉向媒體席)“各位,明天頭條可以寫——《檢察官為保導師,包庇連環殺手》!”

**審判長**(猛敲法槌):“肅靜!休庭十五分鐘!”

(法槌聲在穹頂下迴盪,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陸沉望著程野被法警帶走的背影,對方在轉身瞬間,用口型無聲說道:“遊戲纔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