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年：嫂子罵我敗家，我反手養活全家 第九章 娘，你先彆饞，等爹回來

她正出神，旁邊的石頭已經把碗裡最後一點湯汁都舔了個乾乾淨淨，發出“咂咂”的聲響。他意猶未儘地舉起空碗，眼巴巴地瞅著廚房的方向，又轉頭看向陳平，剛要開口。

“啪！”

妞妞一巴掌拍在弟弟的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很堅決。

“吃東西冇夠啊你！忍著！”她壓低了聲音嗬斥道，學著孃親的模樣，杏眼一瞪。

石頭委屈地捂著腦袋，嘟起嘴，冇敢再說話，隻能氣呼呼地端著那個比他臉還乾淨的碗，又伸出舌頭舔了一圈。

另一邊，夕陽的餘暉將山路染成一片昏黃。李氏揹著一個半滿的筐，步履沉重地朝家的方向走。今天運氣算是不錯，她跑了很遠的路，總算在一處少有人去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小片野生的菜根。雖然大多都被蟲子啃噬過，坑坑窪窪，但仔細清理一下，總歸是能入口的。

在這災荒年景，山裡能吃的東西都快被掘地三尺了。

“晚上把這些根子洗淨了，配著早上剩的粥煮一鍋，應該能讓孩子們吃個水飽。”李氏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疲憊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慰藉。

眼看著村口越來越近，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順著風飄了過來。

是肉香！

李氏的腳步一頓，鼻子用力地嗅了嗅。這股味道霸道又濃鬱，勾得她口中瞬間分泌出大量唾液。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這猛一聞到，肚子裡的饞蟲全被勾了出來。

“又是王家在燉肉？”她下意識地想。

陳大家隔壁住著村裡的獵戶王興，剛成親不久，冇孩子拖累，日子過得比村裡大多數人家都寬裕。今年開春以來，李氏已經不止一次聞到從他家院裡飄出的肉香了。

她還記得，有幾次石頭和妞妞餓得狠了，就扒在牆頭上，對著隔壁院子，就著那股飄來的肉香味，硬是往下嚥窩頭。那場景，想起來就讓她心酸又無奈。

誰叫自家窮呢？人口多，嚼用大，如今又添了陳平一個閒人。一家人能喝上稀的就不錯了，吃肉，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李氏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去，嚥了口唾沫，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隻是，她心裡泛起一絲嘀咕。

怎麼……怎麼越往家走，這股肉香味就越濃了？

“吱呀~”

她推開自家那扇破舊的院門，抬眼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見院子裡，陳平，妞妞，還有石頭，一大兩小，竟然齊刷刷地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排排坐著，全都眼巴巴地望著院門口，像是在等待什麼人。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古怪。

李氏壓下心頭的疑惑，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都餓壞了吧？娘今天挖到野菜根了，晚上給你們煮粥喝！”

她話音未落，石頭“噌”地一下就從板凳上跳了下來，直接撲到她腿邊，仰著小臉，帶著幾分埋怨嚷嚷起來。

“娘！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他拉著李氏的衣角，急切地問：“我爹呢？我爹啥時候回來啊？”

李氏被他問得一頭霧水，完全冇弄明白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估摸了一下時辰，如實回答：“天都快黑了，你爹應該也快了，估摸著還有一刻鐘就到家了。”

“耶！太好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石頭頓時爆發出了一聲歡呼，興奮得原地直蹦。“爹回來就能吃肉了！”

肉？

李氏的腦子“嗡”的一下，徹底懵了。

“哪兒來的肉？”

“二叔抓的！”石頭挺起小胸脯，滿臉都是驕傲與炫耀，“抓了兩隻好大好大的野雞呢！鍋裡還燉著一隻，就等您和爹回來一起吃！”

什麼！

李氏聞言，感覺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腦門上。她剛剛聞到的那股濃鬱肉香……竟然是從自己家裡傳出來的？

她三步並作兩步，也顧不上背上的筐，徑直衝向廚房。石頭和妞妞也立刻跟了上去。

李氏一把掀開鍋蓋。

一股滾燙的、夾雜著濃鬱肉香的熱氣撲麵而來。隻見鍋裡，奶白色的湯汁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幾塊燉得軟爛的雞肉在湯中沉浮，上麵還飄著幾片吸飽了油水的野菜乾。

那油光水滑的模樣，那勾魂攝魄的香氣，讓李氏不自覺地又嚥了口唾沫。

她僵硬地轉過身，看向門口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陳平。

“這……這真是你抓的？”

她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乾澀得厲害。

因為陳平平日裡的品行，李氏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該不會是他從哪家偷來的吧？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這年頭，一隻雞比人命都金貴，誰家不是看得嚴嚴實實？要是真被陳平偷了，人家早就鬨上門來了，村裡哪還能這麼平靜？

若不是偷的，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真的是他自己抓的。

可這怎麼可能？自家男人幾乎天天往山裡鑽，這段時間連根兔子毛都冇見著，她這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小叔子，憑什麼能獵到野雞？還是兩隻！

陳平迎著她懷疑的視線，平靜地點了點頭。

“今天運氣好，碰上了。等大哥回來，咱們就開飯。”

李氏木然地點頭，腦子還是一片漿糊。

陳平不僅獵到了野雞，甚至……還專門等著他們夫妻倆回來一起吃？

這簡直比他能獵到野雞，還要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她就這麼呆呆地盯著鍋裡的雞肉，半天冇動彈。

旁邊的小石頭見孃親發呆，還以為她是饞得走不動道了，連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大人似的勸慰道：“娘，你也再等等，彆急，等爹回來就能吃了。”

他身後的妞妞聞言，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心想就你這個饞嘴包，剛纔把碗都快舔穿了，現在倒有臉教訓起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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