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年：嫂子罵我敗家，我反手養活全家 第七章 吃雞

他咧嘴一笑，拎著野雞，心滿意足地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

兩隻野雞分量不輕，沉甸甸的，提在手裡很有份量。

陳平走到村口，還冇進村便遠遠就望見幾道熟悉的身影，一群人聚在路邊的大槐樹下閒聊，剛好是村裡那幾個最愛嚼舌根的老人。

他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迅速將兩隻野雞往懷裡一塞，用破舊的麻衣緊緊裹住。財不露白，在這年頭，兩隻肥碩的野雞足以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無所事事，快步從幾位老人身邊走過。

“喲，這不是陳家老二嗎？”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

陳平腳步一頓，不用看也知道是村裡的王老七，最是嘴碎。

“哼，還能有誰。整天遊手好閒，敗家玩意兒。”另一個聲音跟著附和，充滿了鄙夷，“把祖宗留下的宅子都給賣了，現在拖家帶口地賴在親哥家裡，真是冇臉冇皮。”

“要是我兒子敢這樣，我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陳大也是個老實頭，就這麼由著他胡來，遲早被這混賬東西拖垮！”

幾人的議論冇有絲毫遮掩，一字不落地鑽進陳平的耳朵裡，尖銳又刺耳。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就跳起來破口大罵了。可陳平隻是攥了攥藏在衣內的雞脖子，腳下步子更快了些，一言不發地走遠。

跟這群老傢夥爭辯什麼？冇意義。讓他們說去吧，等自己一家人吃上肉，過上好日子，比任何反駁都有力。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許多，很快就回到了自家那破敗的院門前。

“吱呀~”

陳平剛推開院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屋裡旋風般衝了出來。

是石頭。他仰著臟兮兮的小臉，滿是期待地望向陳平。

“二叔，二叔，今天抓到小鳥了嗎？”

陳平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板起臉，沉重地搖了搖頭。

石頭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了，小嘴一癟，腦袋也垂了下去，那失望的模樣，讓人心疼。

這時，妞妞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她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她就知道，昨天那純粹是運氣好，這個敗家子二叔怎麼可能天天都有那樣的好運。

不過，她的視線落在了陳平鼓鼓囊囊的懷裡，那裡明顯藏著什麼東西，讓她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看著石頭那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陳平再也繃不住了，他燦爛一笑，猛地敞開自己的衣襟。

“小鳥冇抓到，但是~”他拖長了音調，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拎出那兩隻被捂得嚴嚴實實的野雞，“二叔抓到了這個，想不想吃？”

本來已經陷入絕望的石頭，在看到那兩隻色彩斑斕、體型碩大的野雞時，小嘴緩緩張開，越張越大，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也瞪得溜圓。

那震驚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神蹟。

“想！想吃！！”

短暫的呆滯後，石頭爆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狂喜，他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他身後的妞妞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她快步走上前來，死死地盯著陳平手裡的獵物。

這怎麼可能？

她爹陳大從小就在山裡打轉，算半個老獵戶了。可這段時間，山裡連個兔子影子都見不著，她爹每天都是空手而歸。

陳平這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傢夥，昨天抓到麻雀也就算了，今天……今天竟然抓到了兩隻這麼大的野雞？！

這東西可不是小麻雀能比的，那幾隻小鳥連塞牙縫都不夠。這兩隻野雞，省著點吃，足夠他們一家人吃上好幾天了！要是拿去鎮上換成糧食，怕是能撐一兩個月！

這個敗家子，運氣怎麼會這麼好？

“想吃，二叔這就給你們烤了！”陳平被石頭的反應逗樂了，他豪氣地掂了掂手裡的野雞，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

妞妞下意識地跟在兩人身後，她看著陳平手裡的野雞，嘴巴張了張，很想提醒他。

這兩隻野雞要是拿去換糧食，比直接吃了要劃算太多了。

可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

憑什麼要她去提醒？這個好吃懶做的二叔，什麼時候聽過彆人的勸？他肯定隻想自己吃獨食，纔不會為這個家考慮。自己要是開口，說不定還要被他嘲笑一頓。

想到這裡，妞妞停下了腳步。

她纔不要去自討冇趣。

於是，她悶悶地哼了一聲，扭頭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回到屋裡，她把自己摔在冰冷的土炕上，心裡越想越氣。

老天爺真是瞎了眼！為什麼不讓勤勞的爹爹抓到野雞，偏偏讓這個敗家子二叔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

陳平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從廚房裡拿出唯一一把豁了口的剪刀，開始處理野雞。拔毛是個細緻活，尤其是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雞毛又冷又硬，很不好處理。

石頭就蹲在他旁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著陳平熟練地將一把把羽毛拔下，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皮膚，小喉嚨裡不時發出“咕咚”的吞嚥聲。

“二叔，我幫你！”石頭自告奮勇，伸出小黑手就要去抓雞翅膀。

“你可彆幫倒忙了。”陳平哭笑不得地推開他的手，“去，幫二叔把灶膛裡的火燒旺一點，等下咱們要用熱水燙雞毛，那樣快。”

“好嘞！”石頭得了指令，屁顛屁顛地就跑進了黑漆漆的廚房，不一會兒，裡麵就傳來了他賣力拉動風箱的“呼啦”聲，還伴隨著被煙嗆到的咳嗽。

有了熱水，拔毛的效率果然高了很多。很快，兩隻野雞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陳平剖開雞腹，小心翼翼地將裡麵的內臟掏了出來。雞心，雞肝，雞胗，他都仔細地用清水沖洗乾淨，單獨放在一個破碗裡。

這年頭，糧食金貴，這些能吃的東西，一點都不能浪費。那雞腸子，他都打算用草木灰反覆搓洗，晚上爆炒一下，也是一道難得的下酒菜。

都處理妥當後，陳平看著這兩隻光溜溜的野雞，陷入了思索。

烤著吃最香，也最省事。但問題是，一隻野雞去了毛和內臟，也就剩下兩三斤肉。烤熟了再一分，大哥大嫂，還有兩個孩子，每個人嘴裡也落不了幾塊。那點肉味，嚐嚐就冇了，根本不頂餓。

不行，不能這麼乾。

他心裡有了主意。與其吃那幾口乾巴巴的烤肉，不如做成一大鍋燉菜。用雞肉的鮮味，把那些乾野菜和菜乾都煮出滋味來，再配上大嫂買回來的粗糧餅子，一鍋熱乎乎的肉湯下肚，那才叫舒坦。

這樣一來，每個人都能吃飽，也都能嚐到肉味。

“石頭，去，把咱家那把菜刀拿來。”陳平衝著廚房裡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