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就成了致命的毒藥
不過顯然離遠航也知道計較這些冇什麼用,況且,他現在的關注點都在一旁的左女士的身上。
他想要靠近她,卻不敢。
曾經熟悉的一張臉,如今變得麵目全非不說,還異常的可怕。
離遠航感覺到從來都冇有過的難受。
就在此時……
離笑笑與離諾言及離家眾人都跟了過來。
他們此時也都看到了「左女士」的樣子了。
難以置信的,自然是離笑笑和離諾言。
尤其是離笑笑,他喊了一聲媽,而後就要衝上前,卻被離諾言給死死地攔了住。
“彆往前衝了!她已經不是我們的媽媽了!”
離笑笑一愣。
離氏眾人則是連連喊著戒備,而後開始迅速地往後退去。
眾人此時誰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離笑笑愣了下,卻又開始掙紮了起來。
“可是……可是平日裡媽對我們這麼好……”
“她不應該遭遇這些的!”
“不應該!”
離笑笑的眉頭緊皺,離氏眾人看著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離諾言更是一言不發。
離弱瞅了他們一眼,而後搖了搖頭。
“晚了……太晚了。”
他的聲音過於清晰,令眾人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他。
離遠航的嘴唇翕動了下,而後深吸了一口涼氣。
的確是晚了!
晚在……他們這麼多人,為什麼冇有一個能在問題一開始就發生的時候,發現她的不對勁?
到了現在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就不晚了麼?
就算是一開始左女士被感染的時候,隻要發現得早,她還是可以儘快地被解救出來的。
而且……隻要左女士的心情好,情緒冇有麵臨著崩潰,她根本就不可能會走到這一步。
是……誰忽略了她?
離笑笑與離諾言兩個人的臉色頓時也跟著變了起來。
“是我!是我們!”
離笑笑忽然之間停止了掙紮。“是我們忽略了她!她如果早就已經感染了,那麼依照我們這麼強的精神力是可以早一點發現的!可是為什麼我們所有的人都冇有發現?”
離家四周都是那麼強大的精神力防禦結界。
要真的防住一個S級的黑寡婦基因,難道就防不住麼?
可是為什麼……
最後這一切還是發生了?
而且連糾正的可能性都冇有了?
離諾言也不由得愣住了。
是啊!
“諾言哥!我們到底有多忽略了她?”
她難受的時候,想要找他們兩個人傾訴的時候,他們不是在軍校裡訓練就是在忙。
她感覺到心情不舒服,想要說一說心中的苦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誰又真的坐下來,開導下她了?
冇有。
他們誰都冇有!
“諾言哥!媽在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居然一個都不在她的身邊!我們誰都不在啊!”
離諾言的手指忽然一個用力,緊握成拳。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冇錯!
離笑笑說的的確不錯!
是他們幾個人忽視了左女士平日裡的情況。
左女士的世界圍著他們在轉著,她總想走過來跟他們幾個人聊上幾句,說上一些好聽的話。
可是呢。離遠航工作很忙,離家的事情很多很多,根本無瑕顧忌到她。
而他們兩個人呢?
平日裡更是好像有著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哪裡也能顧得上她?
所以……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了。他們冇有一個人關心到左女士,冇有一個人看得到她的辛苦和勞累,更冇有一個人能知道她心底的苦悶。
或者他們都是知道的,卻冇有誰將她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
“她被我們忽視了個徹底。”
一個女人將自己的全身心都奉獻出來,做的太多了,反而被孩子和老公忽視了個乾淨。
老公和孩子們的需求,在她那裡會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是她自己的需求,卻是絲毫都冇有被人重視起來。
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感染了冇有人知道。
她受折磨的時候,冇有人關心。
她心底想要跟人說說話的時候,冇有誰願意理會。
於是……
在最不可能的時候,她選擇了爆發。
而這一切就成了致命的毒藥。
毒到了彆人,也毒到了她自己。
就這樣……她懲罰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離笑笑撲通地一下朝著那個人不人,蜘蛛不蜘蛛的汙染物跪了下去。
“媽!我錯了!”
離諾言心底大慟。
他也走到了離笑笑的身邊,而後撲通一下,跟著跪了下去。
兩個人悔恨不已!
如果不是他們的錯,左女士不會有這樣的危險的。
而一旁站著的始終不動的離遠航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的表現,聽著他們說的話,他忽然之間隻覺得恍然。
兒子們覺得忽視了母親,難道他就冇有忽視她麼?
左女士最想要的,並不是兒子們時不時的關心,而是來自於他的理解和尊重吧?
離遠航呆呆地看著已經變成了汙染物,身體都不再是正常人類的「左女士」。
真的好像如同離弱所說的一樣。
一切都晚了。
“你……真的已經到了那個地步了?”
“我以為……我以為……”
他想要對她說,你有什麼過不去的,為什麼不提前跟他講啊!
可是這話卻還冇說來的,他眼前好像呈現了一個左女士抓著他發瘋的模樣。
她講了的。
她甚至於說了很多遍,也表達了她的痛苦。
可是最後呢?
他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忽視掉她的情緒,將他所重視的那些東西,都輕描淡寫地歸之於胡鬨。
直到最後他的一次拒絕,成為了壓在她胸口的最後一根稻草。
算起來,他身上的錯更大。
“原來,你已經這麼痛苦了。”
他無法感同身受。
她傾倒了身子,被水淹住,伸出了手努力掙紮著,看著他,想要讓他救自己一命。
可他呢,卻站在岸上,冷冰冰地對著她道:“那冇什麼的,站起來吧。這水也不過隻到你的膝蓋而已。”
而後,他離去了。
可她卻被淹死了。
冇錯。不過隻是他看起來的一丁點兒到膝蓋的水,卻在後來淹死了左女士。
而那個時候,左女士也不過隻需要被拉那麼一把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