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迫降!\"
蘇婉兒全力穩住操縱桿。
\"我們必須放棄飛船!\"
顧誠看向下方。
茫茫北大洋,冇有任何陸地跡象。
就在這危急時刻,盾牌突然傳來一陣脈動,與葬淵產生強烈共鳴。
一個瘋狂的想法閃過他的腦海。
\"繼續向挪威飛!\"
他大喊,同時將葬淵和盾牌交叉在胸前。
\"給我爭取三十秒!\"
蘇婉兒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立刻調整航向,同時啟用飛船最後的防禦能量。
雷烈則操縱武器係統進行威懾射擊,雖然明知無法擊中那些靈活的戰機。
顧誠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感受兩件武裝中的能量流動。
星痕從右臂蔓延到胸口,如同夜空中的銀河。
他感到自己站在某個臨界點上,隻需輕輕一推,
\"斷界·撕裂!\"
葬淵與盾牌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在飛船後方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追擊的戰機來不及刹車,一頭紮了進去。裂縫隨即閉合,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銀色圓盤不同。
它在最後一刻改變了軌跡,險之又險地擦過裂縫邊緣,繼續追擊。
\"乾得漂亮!\"
雷烈歡呼。
\"但那個圓盤。\"
\"守望者的技術能抵抗空間撕裂。\"
蘇婉兒緊盯著導航屏。
\"好訊息是,我們快到挪威海岸了。\"
顧誠癱坐在座位上,冷汗浸透衣服。
剛纔那一擊消耗巨大,星痕已經覆蓋了他半邊胸膛。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某種變化不僅在身體上發生,也在意識深處。
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越來越清晰。
\"還有五分鐘到達預定座標。\"
蘇婉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但飛船撐不了那麼久。\"
監控屏上,銀色圓盤再次逼近,這次它冇有攻擊,而是發射出一道牽引光束。
\"它在試圖捕獲我們!\"
雷烈拚命操作控製係統抵抗。
\"動力係統快癱瘓了!\"
顧誠強迫自己站起來,準備再次使用武裝。
但這次,兩件神器拒絕響應。
星痕暗淡無光,彷彿耗儘了能量。
\"不行,需要恢複時間,\"
就在牽引光束即將完全控製飛船的刹那,一道綠光從海麵射來,精準擊中圓盤。
爆炸的火光中,一艘造型奇特的潛艇浮出水麵,甲板上站著幾個身影。
\"那是,\"雷烈眯起眼睛,\"反抗軍的標誌!\"
蘇婉兒調整觀察窗放大圖像:\"不,是'守望者'的另一派係!阿特拉的記憶裡有他們,'綠洲'組織!\"
潛艇上的人向飛船打信號,指引他們降落在甲板上。
銀色圓盤受損撤退,暫時解除了危機。
\"要信任他們嗎?\"雷烈警惕地問。
顧誠看向蘇婉兒,她的眼中藍光閃爍,似乎在與體內的阿特拉意識交流。
\"阿特拉說,可以。\"
她最終點頭。
\"'綠洲'反對犧牲生命的方案,一直在尋找父親所說的'第三條路'。\"
飛船顫抖著降落在潛艇甲板上。
艙門開啟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林博士,或者說,一個與林博士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隻是眼睛是正常的黑色。
\"歡迎。\"他微笑著說,\"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顧誠的葬淵突然震動起來,星痕指向潛艇深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
不是第四件武裝\"披風\",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
林博士。
或者說這個像林博士的人。
注意到了顧誠的反應:\"啊,你感應到了?那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危險。\"
他側身讓出通道:\"來吧,見見'原初火花'。它會告訴你們蘇遠山真正的發現,以及為什麼虛空織者如此渴望得到它。\"
潛艇內部的空氣帶著海水的鹹腥和某種古老的金屬味。
顧誠跟在仿林博士身後,葬淵和盾牌在手中微微震顫,星痕指向潛艇深處某個強大的能量源。
蘇婉兒走在他身旁,晶體化的部分已經蔓延到脖頸,在昏暗的走廊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雷烈殿後,警惕地觀察著每個轉角。
\"你們稱自己為'綠洲'?\"顧誠打破沉默。
仿林博士頭也不回:\"是的。與南極那些保守派不同,我們相信主動乾預纔是拯救人類的關鍵。\"
走廊儘頭是一扇圓形金屬門,上麵刻著與葬淵星痕相似的圖案。
仿林博士將手掌按在中央,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麵的球形艙室。
艙室中央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多麵晶體,散發著柔和的翠綠色光芒。
它冇有任何支撐,就那麼靜靜地漂浮在空中,緩慢自轉,每個切麵都折射出不同的星空圖案。
\"原初火花。\"
仿林博士的聲音充滿敬畏。
\"守望者文明最偉大的創造,也是最大的罪孽。\"
顧誠感到葬淵的震動變得劇烈,星痕從手臂蔓延到胸口,如同藤蔓般纏繞。
當他的目光與晶體接觸時,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
星係的誕生與毀滅,文明的崛起與衰落,以及……
一個被銀色絲線纏繞的藍色星球。
\"它...是活的?\"
蘇婉兒的聲音帶著顫抖。
\"不完全是。\"
仿林博士走近晶體。
\"它是量子意識的載體,包含著守望者先祖的全部知識,以及...創造虛空織者的原始代碼。\"
雷烈吹了聲口哨:\"所以這就是蘇遠山發現的'第三條路'?\"
仿林博士點頭:
\"傳統淨化協議需要犧牲生命作為能量源。但蘇遠山發現,原初火花可以改寫協議的基礎規則,用空間本身的能量替代生命能量。\"
顧誠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星痕的灼燒感才稍微減輕:
\"代價是什麼?\"
\"使用者將被永久改變。\"
仿林博士終於轉身麵對他們。
\"不是身體上的異化,而是本質上的蛻變。你將不再完全屬於人類,也不再完全屬於守望者。\"
蘇婉兒突然捂住額頭,痛苦地彎下腰:
\"我看到了...父親在白色房間裡...他正在嘗試...\"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藍光暴漲,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一個白色實驗室,蘇遠山站在某種複雜裝置前,裝置中央正是原初火花的複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