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走!\"顧誠對雷烈低吼,\"我來拖住他們!\"
雷烈冇有猶豫,一把拉住蘇婉兒向側門衝去。
克萊門特則按下控製檯上的紅色按鈕,整個大廳開始劇烈震動,天花板釋放出大量白色冷凍氣體。
\"想跑?\"
紅狼獰笑,雙手噴射出火龍般的烈焰。
顧誠揮動葬淵,一道銀藍色刃芒斬斷火焰。
兩股能量相撞產生的衝擊波掀翻了半數敵人,但紅狼隻是後退兩步,身上的火焰紋身更加明亮。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讓我看看傳說中的'斷刃'有多鋒利!\"
更多的火焰從四麵八方湧來,溫度高到金屬牆壁開始融化。
顧誠在火網中穿梭,葬淵每次揮動都帶起空間扭曲的漣漪。
一記\"斷界\"斬擊擦過紅狼的肩膀,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黑色傷口。
\"啊!\"紅狼發出痛苦的嚎叫,\"你竟敢……\"
他的反擊更加狂暴,整個大廳變成了熔爐。
顧誠感到皮膚灼痛,呼吸變得困難。
就在他即將被火焰吞冇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突然籠罩了整個空間。
重力改變了方向!
顧誠感到自己被無形的力量拉向一側牆壁,而紅狼和他的手下則像蒼蠅拍下的蟲子般被狠狠壓在地麵上。
大廳中央,蘇婉兒懸浮在空中,權杖高舉,藍色晶體綻放出耀眼光芒。
她的雙眼完全變成了星辰般的藍色,髮絲無風自動。
\"顧誠,現在!\"
她的聲音重疊著某種非人的迴音。
顧誠冇有猶豫,葬淵全力斬向被重力場壓製的紅狼。
就在刀鋒即將命中時,紅狼的身體突然爆成一團火焰,隨即在數米外重組。
雖然避開了致命傷,但他的右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冇有流血,隻有焦黑的痕跡。
\"撤退!\"紅狼咬牙切齒地命令,\"啟動b計劃!\"
倖存的士兵扔出煙霧彈,等顧誠衝過濃煙時,敵人已經消失無蹤。
大廳另一頭,雷烈扶著虛脫的蘇婉兒,權杖的光芒已經減弱,但依然握在她手中。
克萊門特倒在控製檯旁,胸前的傷口觸目驚心。
蘇婉兒掙脫雷烈,踉蹌著跑到老人身邊,試圖用治癒能力救他。
\"冇用的,孩子。\"
克萊門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權杖。
\"記住,力量越大,代價越高,控製它,彆讓它控製你,\"
他的手垂了下來,但嘴角帶著微笑。
顧誠注意到老人身上的晶體化紋路開始發光,然後如同沙粒般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權杖釋放了他多年的負擔。
\"我們得離開。\"
雷烈檢查著監控。
\"紅狼雖然撤退了,但他啟動了自毀係統。整座山將在十五分鐘後崩塌。\"
顧誠背起昏迷的蘇婉兒,雷烈則小心地拿起權杖。
令人驚訝的是,權杖在蘇婉兒手中輕盈如羽,現在卻重若千鈞,雷烈不得不雙手才能勉強持握。
他們沿著克萊門特指示的密道快速撤離。
通道不斷震動,碎石從頭頂掉落。
當三人終於衝出山體,沐浴在夕陽下時,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整個實驗室永遠埋葬在了山腹中。
遠處樹林裡,裝甲車安然無恙。
雷烈啟動引擎,車子咆哮著衝下山路。
\"接下來去哪?\"
他問,眼睛不時瞟向後視鏡中蘇婉兒蒼白的臉。
顧誠展開數據板,葬淵的星痕再次投射出新的圖案。
這次顯示的是北歐某處,輪廓看起來像是一麵盾牌。
\"挪威。\"他確定位置後說,\"第三件'弑神武裝'在等待我們。\"
蘇婉兒在後座微微睜開眼睛,藍色的光暈仍未完全消退:
\"不,先不去那裡,\"她的聲音虛弱但堅定,\"紅狼,他故意放我們走的,我看到了,陷阱。\"
\"看到了?\"雷烈疑惑地問。
\"權杖,給了我短暫的預知能力。\"
蘇婉兒艱難地坐起來。
\"他們想要我們集齊武裝,然後一網打儘,\"
顧誠和雷烈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可能性他們不是冇想過,但……
\"還有彆的選擇嗎?\"顧誠輕聲問。
蘇婉兒的手指輕觸權杖,藍色晶體再次閃爍:
\"南極,我們必須先去南極,父親在那裡,留下了什麼,\"
話音未落,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更可怕的是,她的指尖開始出現與克萊門特相似的黑色紋路,隻是更加細微。
權杖的代價,已經開始顯現。
雷烈猛打方向盤避開路上的障礙物,同時按下通訊器:
\"老鷹,這裡是遊隼。貨物已取到,但包裝破損。重複,包裝破損。按第三方案集結。\"
顧誠銳利的目光射向他:\"你在聯絡誰?\"
\"老朋友。\"
雷烈冇有正麵回答。
\"我們需要支援,顧誠。單靠我們三個,走不了多遠。\"
通訊器那頭傳來模糊的迴應:\"確認遊隼。集結點為查理-阿爾法-九。七十二小時後。完畢。\"
蘇婉兒的手突然抓住顧誠的手臂,她的眼睛再次變成全藍:\"不要,相信。\"
話未說完,她又陷入昏迷。
權杖從她手中滑落,被顧誠及時接住。
這次,權杖在他手中也變得輕盈,黑色晶體中流轉著與葬淵星痕相似的光澤。
車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雷烈專注地開車,避免與顧誠對視。
而顧誠一手握著葬淵,一手持權杖,感受著兩件神器之間奇特的共鳴。
信任,在這一刻變得如同腳下的山路一樣崎嶇不平。
裝甲車在廢棄加油站停下時,顧誠的手已經按在葬淵上。
三天來,雷烈第四次偷偷使用加密頻道聯絡外界,這次他聽得一清二楚。
\"貨物安全,按計劃前往集結點\"。
\"解釋。\"顧誠的聲音比南極的風還冷。
加油站的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投下詭異的紅光。
雷烈背對著他檢查油表,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但冇有立即轉身。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查理-阿爾法-九。\"
顧誠一字一頓地重複監聽來的代號。
\"七十二小時後。軍方集結點?\"
雷烈終於轉過來,臉上不再是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一種顧誠從未見過的嚴肅。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脈衝步槍旁,距離扳機隻有兩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