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積雪被撥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艙門出現在眼前,上麵模糊地印著\"北極星生物研究站\"的字樣。
顧誠的手指劃過那些字母,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在末世前,他曾聽說過各國在極地建立的各種秘密研究基地,但從未想過在這異世界中也會發現一個。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什麼時間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有人嗎?\"
顧誠用力敲擊艙門,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迴盪。
冇有迴應。
他嘗試轉動門上的手動開啟裝置,出乎意料的是,儘管鏽蝕嚴重,閥門竟然緩緩轉動了。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艙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股混合著黴味和某種化學藥劑氣味的空氣湧了出來。
顧誠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雙眼在瞬間啟動了夜視能力,彷彿黑暗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障礙。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腳,輕輕地踏上了那片無儘的黑暗,彷彿生怕驚醒了什麼沉睡的怪物。
門外的一束光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研究站內部的黑暗,照亮了一條蜿蜒向下延伸的金屬走廊。
這條走廊看起來像是通往地獄的通道,它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彷彿是時間的凝結。
這些冰霜在光線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給人一種詭異而神秘的感覺。
一些地方的電線裸露在外,顯然這裡已經斷電許久,整個研究站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冇有任何聲音,隻有顧誠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的沉悶迴響,每一步都像是在喚醒這座沉睡的墳墓。
走廊的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大多數都標有數字編號。
這些數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就像是在黑暗中閃爍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顧誠的一舉一動。
顧誠試探性地打開了幾扇門,發現裡麵要麼是空蕩蕩的宿舍,床鋪整齊地擺放著,彷彿主人剛剛離開。
要麼是堆滿檔案的辦公室,檔案堆積如山,散落在地上。
這些檔案上的文字大多是外文,顧誠隻能勉強辨認出一些專業術語和日期。
他注意到,最近的記錄竟然是兩年前,這意味著這個研究站已經荒廢了很長時間。
當他走到走廊儘頭時,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出現在眼前。
顧誠拿出手電筒照在門上,一個醒目的生物危害標誌映入眼簾。
顧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種直覺告訴他,這扇門背後隱藏著這個基地的核心秘密。
門被電子鎖鎖住了,但旁邊的控製麵板似乎還有微弱的電力。
顧誠嘗試了幾個明顯的密碼組合都失敗了,最後他注意到麵板下方有一個小小的應急開關。
按下後,門發出液壓裝置啟動的聲音,緩緩打開。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防腐劑氣味如同一股洶湧的浪潮般向顧誠猛撲過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那股刺鼻的味道就已經鑽進了他的鼻腔,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顧誠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口鼻,想要阻擋這股難聞的氣味,但那股味道卻像是無孔不入一般,依然透過他的手指縫隙鑽了進來。
他強忍著噁心,打開手電筒,將光束照進室內。
然而,當手電筒的光芒照亮房間的那一刻,顧誠的眼睛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釘住了一般,無法移動。
他的血液在瞬間幾乎凝固,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梁骨上湧起,迅速傳遍全身。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巨大而陰暗的實驗室。
實驗室的中央,排列著十幾個圓柱形的培養艙,這些培養艙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大部分都已經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彷彿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地麵上,除了玻璃碎片之外,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培養液痕跡,這些痕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褐色,讓人聯想到乾涸的血液。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裡那堆積如山的幾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姿勢扭曲得讓人不忍直視,他們的四肢似乎都被折斷了,身體以一種極其怪異的角度蜷縮著,彷彿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顧誠的心跳急速加快,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然後小心翼翼地踏入實驗室,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生怕會踩到那些玻璃碎片或者屍體。
手電筒的光在實驗室裡掃過,照亮了牆壁上的圖表和筆記。
儘管顧誠對這些專業的圖表和筆記一竅不通,但他還是能勉強辨認出一些圖片。
北極熊、海豹、北極狼的解剖圖,旁邊標註著各種複雜的基因序列和修改方案。
“他們在改造極地生物……”
顧誠喃喃自語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有一條冰冷的蛇正順著他的脊背緩緩爬行。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三天前那隻被他殺死的北極熊,那隻北極熊的體型比正常的大了好幾倍。
而且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會發出詭異的綠光,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
突然,一聲輕微的金屬變形聲從他的背後傳來,這聲音雖然很細微,但在這寂靜的實驗室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顧誠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猛地轉過身,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如同一道閃電般射向聲源處。
然而,光束所及之處,空無一物,隻有一片漆黑和無儘的陰影。
他緊緊握著手電筒,緩緩地將光束掃過四周,試圖找出那聲音的來源。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似乎感覺到培養艙區域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但當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去時,卻什麼也冇有看到。
“誰在那裡?”
顧誠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著,帶著一絲警覺。
然而,冇有人回答他,隻有那死一般的寂靜。
但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雙眼睛正隱藏在黑暗中,冷冷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