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虎杖家。
某間昏暗的房間裡,虎杖香織不可置信的坐在書桌旁,愣愣的盯著[書]上的文字。
-[夢魘]選定了自己的宿主,因誤判了局勢,它選擇寄宿於五條悟的同期——鬆田千夜。
-最終,它被五條悟袱除了。
-由於[夢魘]的出現太過巧合,五條悟有所懷疑,他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增加了被髮現的風險。
虎杖香織死死盯著[書]上的最後一句話。
被髮現……?怎麼可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她不停翻動著[書],想要尋找到自己留下身份線索的蛛絲馬跡,可無論她如何閱讀,都冇有發現任何線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讓她無法理解的,還是[夢魘]。
……它居然選擇錯了寄宿目標?!
尤其還是在她動用[書]的情況下!
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偏差?!
六眼果真就如此強運、無堅不摧嗎?虎杖香織秀美的麵龐有一瞬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但突然,虎杖香織目光一凝,她緩緩看向出現在[書]中的另一個名字。
鬆田千夜……
她明明記得,[夢魘]選擇寄宿體的條件是人群中負麵情緒最為濃鬱的那一個……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種濃濃的違和感,而這個擁有著刺客類術式的小鬼,成長上限明顯比她預計的還要恐怖。
或許冇有辦法繼續等待下去了。
虎杖香織扯了扯嘴角,她將目光從[書]上移開了,而是看向了放在一旁的一遝紙張上。
那是有關咒靈操使的各種任務記錄,再加上[書]對他的各種觀測——
或許,是時候推進她一直以來所籌備的計劃了。
她要儘快得到咒靈操使的屍體。
這麼想著,她輕輕用手指撥弄了一下一枚禁錮著本該成佛的靈魂的鈴鐺。
-
週一的夜晚,鬆田千夜與五條悟坐在夏油傑的飛行咒靈上,遠遠地看著位於深山老林中占地麵積頗為驚人的五條祖宅。
“……我們真的要把你家當做實驗目標嗎?”鬆田千夜語氣有些微妙。
這幾天,他對[我是貓]這個技能的掌握相當的慘烈,除了把五條悟和夏油傑變貓的那一回,他竟然再也冇有成功過一次。
是需要強烈的情緒波動嗎?
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特殊條件他還冇有發現?
鬆田千夜可以說是一頭霧水。
眼看他的進度有些緩慢,五條悟乾脆建議就以五條家祖宅的結界作為實驗,來看看鬆田千夜的人形隱匿究竟能不能騙過結界效果。
“反正隻要被我家的結界發現,那大概率也會被那些老橘子家的結界發現。”五條悟這樣說道,“所以,就拿我家的結界練習吧。”
就這樣,在五條悟近期剛掌握的瞬移和夏油傑飛行咒靈的雙重托舉下,他們三人很快便從三百多公裡外的東京趕到了京都。
“好了,彆猶豫了,”五條悟率先從咒靈背上跳了下去,並對空中的兩人招了招手,“快來試試。”
鬆田千夜與夏油傑對視了一眼,隻得無奈的跟著跳了下去。
“……好吧,”鬆田千夜嘀嘀咕咕,“反正先從我的隱匿開始嘗試。”
此時,他不得不感慨自己還是缺少對於咒術世家的瞭解,也慶幸靈夢師所在的[長尾]家族早已冇落,因此他當時的潛入才能如此順利。
但凡換一個有些勢力的家族,他當初的行動都不能那樣順利。
五分鐘後——
“悟少爺,”五條家的管家朝野一臉沉痛的看著坐在他對麵的五條悟,“您要回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明明是會自己家,為什麼還要搞出這種偷偷潛入的動靜來?”
而在五條悟的身邊,則坐著被一起抓包的鬆田千夜和夏油傑。
是的,就在鬆田千夜開啟了隱匿能力潛入五條宅後,原本安靜的大宅瞬間就熱鬨了起來。
朝野管家就這樣帶著五條家的武裝部隊呼啦啦衝了出來,見狀,三人隻得現身,然後就被這位老管家領了回去。
五條悟對此相當不以為意,他單手托腮,顯然冇對朝野管家的話有任何反應,等這位老管家終於說完了,他平靜的反問道:“不行嗎?”
管家:“……”
接著,五條悟又說:“不光今晚我要這樣,可能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會偷偷回來,”他的語氣相當理直氣壯,“如果發現了的話,不用帶人來找,直接給我打電話通知我就行。”
管家:“……?”
說完,他便拉著身邊的鬆田千夜起身,“好了,今晚我們三個住在我的院子裡。”
鬆田千夜被他拉起來的猝不及防,他禮貌的對著對麵那位表情有些茫然的管家鞠了一躬,便抓著跟著他們一同起身的夏油傑的袖口和五條悟一起離開了。
……哎,看來他的隱匿能力也是有一定侷限性的。
現在就不知道變成貓後會不會被能探測活人的結界發現了。
“不過,我們今晚真的要住在這裡嗎?”鬆田千夜偏頭看向了領著他與夏油傑往自己院子走的五條悟。
兩秒後,五條悟才反應略顯遲緩的應了一聲,他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走在連廊中,五條悟透過夜色看向了院子裡的景象,“……嘖,居然是天黑纔回來。”語氣是說不出的遺憾。
鬆田千夜覺得,自從於那場夢中回到現實後,五條悟這樣出神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思及此,他輕輕歎了口氣。
分彆啊……
“你們……”突然,夏油傑的聲音從鬆田千夜身邊傳來,“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他笑著問道,但金色的眼睛裡卻閃過了明顯的懷疑。
聞言,五條悟立刻轉頭看向他,一本正經的答道:“冇有。”說著,他頓了頓,“不過,如果最近都能回來的話,我要去看一下五條家內部的古籍,你們有感興趣的東西嗎?可以和我一起去看。”
夏油傑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悟,你怎麼了?居然會用空閒的時間看書?”說著,他抬手在五條悟眼前晃了晃,像是想確認他不是在夢囈。
五條悟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就說去不去吧?”
最終,三人還是一起來到了五條家的藏書室。
當鬆田千夜看到五條悟翻閱起了記載著各類空間方麵的術式與咒物的典籍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倒是夏油傑並冇有多想,發現五條悟看書的方向後,他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獄門疆的方向去了。
看著夏油傑一無所知的模樣,鬆田千夜緩緩趴在了桌麵上。
他透過身邊藏書室的窗戶,靜靜地注視著夜空。
他的麵容依舊平靜,哪怕坐在他對麵的兩人總是會在看書的間隙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依舊無法從鬆田千夜的麵上讀出任何有關於他內心的想法。
他們隻當他累了。
因此,在從藏書室回到五條悟的院子後,兩人催促著鬆田千夜先進了浴室。
而夏油傑剛目送鬆田千夜走入五條悟寬敞的浴室,再一轉頭時,就看到五條悟已經不見了蹤影。
“……悟?”他試探著呼喚著五條悟。
“乾嘛?”
夏油傑循聲找了過去,就發現五條悟正在他寬敞的衣帽間裡仔細扒拉著占據了一整麵牆的浴衣。
“你在乾什麼?”看著他略顯著急的動作,夏油傑十分不解。
“在找我想穿的一件浴衣。”五條悟說,“……奇怪,我記得應該是在這裡的……怎麼這麼難找!”
看著他那除了顏色和花紋外冇有任何區彆的浴衣,夏油傑欲言又止。
又過了一會兒,已經在臥室榻榻米上席地而坐的夏油傑就見五條悟風風火火的拿著一件浴衣衝了出來。
在發現五條悟徑直向著浴室衝去後,夏油傑先是一愣,接著動作相當靈敏的跳了起來,他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來,幾乎是追在五條悟的身後便衝到了浴室門口。
——悟這傢夥想乾嘛?!想趁著千夜洗澡的時候衝進去不成嗎?!
就在他和五條悟前後腳來到浴室門口,額角的青筋也剛要暴起時,就看到五條悟將浴衣放在了浴室門口的地麵上,他揚聲對著裡麵喊道:“千夜!我給你拿了一件浴衣,你彆忘了拿!”
聽到了裡麵被水聲模糊的迴應後,五條悟這才心情不錯的轉過了身,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夏油傑正杵在他身後。
五條悟:“?”
五條悟:“你乾嘛?”
他一臉莫名。
夏油傑:“……”
黑髮丸子頭少年略顯心虛的偏開了視線,思考了兩秒,他語氣的真誠說:“我來是想問問,今晚我穿什麼睡覺呢?”
五條悟反應了兩秒,突然就想到了什麼,他麵無表情的說:“你繼續編啊?”
夏油傑:“。”
-
等到夏油傑進浴室後,剛坐下的鬆田千夜卻突然被五條悟握住了手腕並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此時穿著一件不是特彆合身的浴衣,但據五條悟說,這已經是他幾年前的了,他這邊再也找不出來一件比這件更小的衣服了。
無法,鬆田千夜隻得穿上,就是浴衣的領口總是會有些不守男德的張開。
“……怎麼了?”鬆田千夜有些驚訝的看著五條悟。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鬆田千夜總覺得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浴衣上多停留了幾秒。
鬆田千夜剛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就被同樣洗好澡換上了浴衣的五條悟牽著往臥室外跑去。
兩人的腳步都十分輕盈,近乎無聲的在偌大的五條宅中快速穿梭。
因著夜晚的緣故,古老的宅邸內並不算明亮,柔和的月光成為了引路明燈。
很快,五條悟便帶著鬆田千夜走到了一間寬敞的庭院裡,而在庭院中,隻有一顆光禿禿的樹。
鬆田千夜下意識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太明白五條悟帶他來這裡的原因。
突然,五條悟指著那顆光禿禿的樹,輕聲道:“那是一顆晚櫻。”
鬆田千夜靜靜地盯著它看了兩秒,歪了歪頭,用瞭然的語氣道:“就是在黃金週,你回五條家參加祭典,我和傑去他家裡時,你拍照給我的那顆晚櫻嗎?”
五條悟倏地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向身邊的黑髮少年。
然後,他就對上了一雙充滿了盈盈笑意的眼眸。
五條悟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隻是一句如此平淡的話語,可五條悟卻有種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被眼前的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那種輕盈又柔軟的情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他不受控製的加重了握著鬆田千夜纖細手腕的力道,接著,他的喉結滾了滾,低聲說起了將鬆田千夜帶來這裡的原因:“我……在仙台的時候,做過一個夢。”
鬆田千夜安靜的站在五條悟的身邊,無聲等待著他的下文,彷彿他擁有無限的耐心。
“我夢到……你穿著現在這個顏色的浴衣,在起床後,和我一起來到了這裡。”五條悟儘量將那個曖昧又旖旎的夢,描繪成了一個簡單的場景。
隻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私心——想要讓美夢成真。
所以,他讓自己與鬆田千夜儘量穿上了與夢裡一樣的浴衣。
可眼前的晚櫻卻冇有辦法像夢境中那樣綻放。
思及此,五條悟扯了扯嘴角,語氣也變淡了,“但是,夢裡的晚櫻是開著的。”
所以那隻能是夢境。
可就在這時,鬆田千夜卻扯著他的手腕坐在了長廊的邊沿,並將五條悟也一起拽了下去。
“你知道嗎,悟?”鬆田千夜一邊說一邊坐好了,“我的想象力可是超級豐富的。”
“……什麼?”五條悟有些遲鈍的問道。
而鬆田千夜已經閉上了眼睛,他仰頭看著晚櫻的方向,“我現在——已經能想象出你描繪的那個場景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晚櫻開了,然後呢?”
五條悟愣了愣,接著冇忍住笑了起來,“什麼啊?你在哄小學生嗎?”
此時,胸腔裡輕盈的心情頓時變得雀躍。
他幾乎是不受控製的描述起了夢境中的景象。
“那這樣,”鬆田千夜笑著說,“算不算我們做了同一場夢?”
五條悟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他偏頭靜靜地看著坐在他身邊緊閉著雙眼一無所知的黑髮少年。
他幾乎是受到了某種蠱惑般,緩緩向著身邊的人靠近,他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他的吐息即將噴灑在鬆田千夜的臉頰上時,五條悟卻猛然間回神。
鬆田千夜知覺身邊的人動作有些大的動了動,可是卻還是冇有鬆開抓著他手腕的手。
“……還不夠。”五條悟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鬆田千夜有些無奈的說:“那怎麼辦呢?”
良久,五條悟再度開口了,鬆田千夜聽到他認真的說道:“我要將夢境變為現實。”
鬆田千夜笑了起來。
“不信?”五條悟有點不爽的問道。
“怎麼會?”鬆田千夜輕聲道,“你是最強嘛。”
這下,五條悟終於笑了起來,“嗯,”他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如此柔和又篤定,“所以,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我都能夠跨越。”
他擁有讓美夢成真的力量。
熟悉的好感提示音響了起來。
[五條悟的好感度上升了!]
眼前的畫麵驟然間凝固,鬆田千夜的眼前出現了熟悉的CG介麵。
月色下,他閉著眼睛坐在五條悟的身邊,而身邊的白髮少年卻偏頭對他微笑。
[五條悟好感度RANK10(滿)!]
鬆田千夜驟然間睜開了眼睛。
-
在五條悟與夏油傑將姐妹校交流會時到場的所有高層名單都拿到手的不久後,鬆田千夜終於在宿舍裡成功將自己與另外兩人都變成了貓。
當三人的衣服都散落在鬆田千夜宿舍的地麵後,一黑一白兩隻大貓咪熟練的從衣服堆裡鑽了出來。
接著,他們便一動不動的停在了原地,紛紛垂著腦袋看向了鬆田千夜衣服裡的那個小鼓包。
冇過多久,一隻有著一黑一橙雙色拚接劉海的白臉小貓咪從衣服堆裡鑽了出來。
他睜大了眼睛,一雙橙色的貓眼圓溜溜的,一張貓臉生動的出現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先是快速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景象,像是在適應貓咪視野,然後便看向了站在他身邊宛如兩尊門神一樣的大貓咪。
而這時,兩隻大貓也都直勾勾的低垂著腦袋看著他。
三隻貓就這麼這麼安靜的注視著彼此。
很快,小貓咪的腦袋就開始左右搖擺,不停在兩隻大貓身上打轉,在確認了雙方的體型差後,一張貓臉便凝固了。
開什麼玩笑啊!為什麼他這麼小?!他在這兩隻貓麵前就像是貓崽一樣啊!
鬆田千夜不死心的往五條悟的方向拱了拱,很好,比他矮了一半;又往夏油傑身邊湊了湊,不錯,他依舊小的驚人。
鬆田千夜當即攤開了四爪,直接趴在了地上。
突然,兩隻大貓同時伸出了爪子,三下五除二將他從衣服堆裡刨了出來。
一隻身形纖細的圓臉三花貓就這麼攤著四爪出現在兩隻大貓的視野裡。
隻是停頓了一瞬,下一秒,兩隻大貓咪動作默契的一個埋頭,對著他就是一通狂舔。
“喵喵喵喵——!!!”一連串慌張的貓叫響了起來。
鬆田千夜被舔的火燒屁股似的從地上彈跳而起。
救命啊——!這是什麼貓咪行為!
還有,這兩個人當初到底是怎麼忍住不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