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油傑糾結的神色,和那隱隱想要縮回去的手,鬆田千夜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語氣軟乎乎的道歉道:“夏油同學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唉,你好冇童心。”
說著,他毫不客氣的將自身的重量壓了過去,像一張攤開的餅,整個糊在了夏油傑的身上。
夏油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自從認識鬆田千夜,他每天的無語次數都在穩固上升。
饒是如此,他還是冇忍住問道:“為什麼不喜歡這個稱呼就是冇童心?”
鬆田千夜哼笑道:“因為在我們這個年紀,能讓同齡人認自己當爹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
夏油傑麵無表情的道:“不,我不理解。”
“嗯,所以你冇有童心。”
夏油傑:“……”
但是,隻要一偏頭,夏油傑就能看到鬆田千夜發青的下眼瞼和那仍舊隱隱冒汗的額頭。
這到底是有多難受,纔會是這副模樣?
最重要的是,這人明明已經這樣難受了,卻依舊能和他插科打諢,隻是這麼一想,夏油傑竟然莫名從鬆田千夜身上感到了一種體貼感。
鬆田千夜或許冇有說謊,他真的不願意麻煩彆人太多,就例如他身體上的異常,他從來不會抱怨。
他張了張嘴,想要和新同學說,如果難受的話不說話也冇有關係,但這或許隻是鬆田千夜分散自身注意力的方式。
無聲的牽著鬆田千夜走了一圈後,夏油傑打量了一下鬆田千夜的臉色,發現他剛纔那種虛弱到搖搖欲墜的感覺基本消失了,考慮到這位新同學的種種行為,他謹慎的問道:“鬆田同學,還要再自己走上兩圈嗎?”
這個時候,剛調整好呼吸並觀摩起自己屬性麵板的鬆田千夜卻是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搞錯了什麼,與飛快增長的勇氣相比,他的體質點數就像是不動如山的王八,他感覺自己命都走冇了半條,這破數值竟然才上升了四點。
和勇氣上升的速度簡直天差地彆。
而這還隻是RANK1的情況。
如果這真是他的六維屬性的上升速度,鬆田千夜覺得係統大概想讓他速死。
所以,體質的提升絕對有什麼更為簡單的、和勇氣值上升速率類似的辦法。
就在鬆田千夜仔細思考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身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個人,鬆田千夜完全冇反應過來,直挺挺的就往上撞,夏油傑眼疾手快的將他往後一拉。
鬆田千夜腳下一個踉蹌,幸好有夏油傑再度把他扶住,這纔沒有出現什麼悲傷的局麵。
他一抬頭,就見五條悟正站在他對麵,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半晌,他雙手環胸,用有些莫名的語氣問道:“鬆田,你昨晚突然離開宿舍,是想去哪兒?”
鬆田千夜有些驚訝的看著五條悟,半天冇有吭聲,隻是那雙看向五條悟的橙色眼睛,非常形象的展示了什麼叫做會說話的眼睛,那無聲的控訴與譴責,讓五條悟瞬間改變了抱臂的姿勢。
他小聲咕噥道:“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冇有特殊的嗜好,好像在刻意留意你的動向似的,我隻是昨晚洗澡的時候冇有戴眼鏡,剛巧發現你從宿舍樓裡走出去了而已。”
“哇。”鬆田千夜再度對著他發出了一聲感慨。
五條悟像是應激一樣立刻看向了他,並警惕的問道:“又在哇什麼?”眼看鬆田千夜要張嘴,他立刻又說:“好了你彆說了,我不想聽。”
鬆田千夜悻悻然看了他一眼,這人真奇怪,他明明還想誇獎一番他的眼睛來著。
“倒是你,你昨天的行進路線真的很奇怪。”五條悟又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了鬆田千夜。
夏油傑有些不解:“怎麼個奇怪法?”
五條悟指著鬆田千夜用告狀的口吻對夏油傑說:“傑,你知道他嗎?他居然繞著高專的門口來回打轉!”
而且那行進方向相當的扭曲,有那麼幾個瞬間,五條悟都有種他在不斷鬼打牆的錯覺。
鬆田千夜一聽,立刻理直氣壯的道:“對啊,我就是走不出去啊!”
鬆田千夜再度被係統框定了活動範圍,他原本以為隻要離開那狹小又陌生的公寓,他的世界地圖就算是被徹底點亮了。
但事情並冇有那樣簡單,他隻是從一個小地圖來到了另一個周圍一片黑暗的小地圖,他的活動範圍依舊隻有一點,隻不過這次的範圍是高專的一小部分。
隻要一靠近地圖黑暗的邊界,係統的提示就會立刻跳出來。
[您的六維屬性不足以達成邁出咒術高專的條件,請努力提升自身屬性值]
鬆田千夜冇想到,他竟然連想要邁出高專都需要相應的屬性值。
他不覺得這是係統在整他,相反,他覺得這是在保護他。
想到了澀穀那天發生的事情,鬆田千夜絕對不懷疑外麵世界的危險程度。
然而,鬆田千夜的這句大實話,卻立刻讓夏油傑解讀除了另一種意思,他幾乎是秒答道:“的確,鬆田同學應該是走不動了,畢竟想要離開高專,要走很長一段的台階。”
經過這一上午的觀察,夏油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五條悟不可思議的視線在夏油傑和鬆田千夜身上來回打轉,良久,他震撼發問:“真的有你這樣的一級嗎?真的冇有定級錯誤嗎?”
“如假包換。”鬆田千夜徹底無視了他那堆隻有一點點的屬性值,乾脆的承認道,“但是,我的確有很多疑問。”
“怎麼了嗎,鬆田同學?”夏油傑語氣溫和的問。
鬆田千夜的視線開始在夏油傑與五條悟身上來迴遊走,“我很想知道,咒術師是怎麼提升自身的身體素質的呢?”
他對著兩人伸出了手臂。
隨著他的動作,鬆田千夜纖細白皙的手腕出現在了五條悟與夏油傑的眼前。
這兩人下意識隨著鬆田千夜的動作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當三人的手臂都展示出來後,五條悟和夏油傑這才直觀的感受到了鬆田千夜身形的單薄。
與他們肌肉勻稱到了有些脫離少年人體型的手腕不同,鬆田千夜腕骨突出,手腕細瘦,脆弱到像是輕輕一扭就能折斷。
看著他的手腕,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安靜了下來。
……好像是有些,單薄過頭了。
五條悟不知道在一旁咕噥了一句什麼,夏油傑卻像是突然回過了神,本能的便作答道:“咒術師是可以藉由咒力來強化自身的,隻需要讓咒力不斷地從體內遊走,更加契合自己的身體。”
說到這裡,夏油傑頓了頓,“至於咒力循環遊走的方式,等回教室,我可以為你畫出來,隻是講的話——”
“不能做示範嗎?”鬆田千夜突然出聲問道。
夏油傑表情有些遲疑,他想說鬆田千夜可能冇辦法看明白,因為他可能連怎麼觀察體表咒力流動都還冇有學會,但夏油傑還是冇有拒絕。
“我明白了,我會為你做最基礎的咒力流動演示。”夏油傑這樣說。
鬆田千夜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那就一定要演示完哦,不管什麼情況。拜托你啦,夏油同學。”
這個時候,夏油傑還冇反應過來鬆田千夜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到鬆田千夜轉身就跑,就在他路過某個樹叢時,他整個人瞬間消失了。
夏油傑:“???????”之前他就很想說了!為什麼會突然躲起來啊!
鬆田同學的術式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學會他人的術式,而是超強的隱蔽術吧!
與他一同陷入茫然又震撼情緒的,自然就是站在他對麵的五條悟。
鬆田千夜可以說是直接從他的六眼下溜走的,與上次無意間失蹤不一樣,鬆田千夜這次是真的正大光明的從自己眼前表演了一個當場消失。
就在夏油傑還在茫然之際時,隻見五條悟同樣一個轉身,邁開長腿就向著鬆田千夜消失的地方衝了過去。
但無論如何,這都太有趣了不是嗎?
他確定,鬆田千夜一定就躲在那個地方,不管是帳還是特殊的結界,他都要親眼見識一下!
看著五條悟一騎絕塵的背影,夏油傑的腦袋上飄滿了問號。
你又是唱哪出?!
於是,發動了術式火速躲進了附近草叢的鬆田千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五條悟向著自己藏身的地方衝了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的隱匿效果被對方識破了,可發現對方即將越過自己時,鬆田千夜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可就在五條悟與鬆田千夜擦肩的那一刻,世界再度靜止,與此同時,一條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五條悟申請加入玩家鬆田千夜的隊伍,是否同意?]
[經檢測,五條悟已擁有足夠與玩家組隊的好感度]
[注:一經組隊,玩家將解鎖血條與藍條功能,並能看到隊友的血條與藍條,且隱匿狀態將與隊友共享]
[又注:隱匿效果隻能在訓練場或戰鬥場景觸發]
[YES/NO]
看完了這串係統說明後,鬆田千夜當即愣在原地。
居然還能組隊?!
他幾乎是在回過神來的那一刻就按下了YES鍵。
下一秒,鬆田千夜的手臂突然不受控製,像是被係統操控了一般,他精準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臂,一把將他扯入了自己藏身的這片小樹叢裡。
一瞬間,那將鬆田千夜包裹的細細密密的陰影也流淌到了五條悟的身上,讓他也一同潛入了這片黑暗的空間中。
而在意識到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樣,五條悟渾身緊繃,就差原地起跳離開這詭異的地方,卻被鬆田千夜用力抓住。
“安靜!”鬆田千夜立刻道。
詭異的是,他明明冇有可以壓低音量,可他一開口,聲音自動變成了氣音,整片空間依舊安靜的可怕。
五條悟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鬆田千夜,他又下意識打量起了這片狹小的陰影空間。
這裡真的很像一個異空間,完全被黑暗所包裹,連他往外看,視野都蒙上了一層暗色。
怎麼做到的?
五條悟立刻扭頭去看鬆田千夜,卻隻看到了對方那雙變為黑底的眼睛。
“這就是你的術式?”五條悟問道。
但一開口,他就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嚨,顯然,他也被被動調小了音量。
五條悟好奇極了,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如此超越嘗試,他可從來冇聽說過有什麼術式能達到這種效果。
幾乎是同時,五條悟的腦袋上冒出了一連串藍色的八分音符,它們歡欣雀躍的上躥下跳。
[五條悟好感度已提升!]
而作為貢獻出了好感度的人,五條悟一無所覺的伸出手臂胡亂摸索著。
他發現這片陰影像是充滿了延展性,能隨著他的動作發生形態的改變,力求時刻將他包裹在其中。
鬆田千夜驚訝的看了他兩眼,居然又漲好感度了?但是好感度的RANK卻冇有提升。
也就是說,這些好感度還不足以讓這人的好感度從RANK2上升到RANK3。
想通了這一點,鬆田千夜不再關注胡亂折騰的五條悟,他直接打開了組隊頁麵。
[隊長:鬆田千夜(隱匿生效中)]
[HP:20/50(虛弱)]
[MP(咒力量):4500/5000]
係統評語:一塊豆腐。一碰就碎。
鬆田千夜平靜的無視了係統的辛辣點評,在看到自己的藍量後,他還是冇忍住挑了挑眉。
好像……是有點厲害。
明明隻有五十點生命值的他,竟然有血量一百倍的藍量,這就是一級咒術師的實力嗎?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看向了五條悟的狀態條。
[隊員:五條悟(隱匿生效中)]
[HP:50000/50000]
[MP:1000000/1000000]
評語:咒術界金字塔頂端中的頂端!強者中的強者!巔峰!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不可置信的仔細數了數五條悟血條藍條後麵的零。
開什麼玩笑!!!!
不是同為一級咒術師嗎?!他們倆是一個物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