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疆……那是什麼?
為什麼這種東西,會是他扭轉命運的關鍵?
看清了這個帖子標題的一瞬,無數疑惑在鬆田千夜腦海中劃過。
思考了兩秒,他立刻點進了這個帖子,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獲得答案,然而點進去後,他卻直接呆住了。
主樓:xxxxxxxxxxxx,一千萬日元
不提供任何獄門疆本身的情報,隻提供線索情報
這是一串數字,鬆田千夜仔細分辨,才意識到這竟然是一串彙款賬號。
而樓下的回帖更是離譜,清一色的已轉賬,冇人任何一個人透露有關獄門疆的相關情報。
道理他都懂,隻要少一些人知道這東西的情報,競爭者就會更少,但為什麼冇有那種畫風奇怪又直白的傢夥在樓裡橫插一腳?難道這就是詛咒師的世界嗎?將小心謹慎與戒備觀察到底?
鬆田千夜有些無語,看來他唯一能走的那條路,就是直接轉賬,得到相關線索。
剩下的,就是他和這十幾個人爭搶獄門疆了。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的表情又一次凝重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他冇有這麼多錢。
就在他想要退出帖子去檢視自己的銀行餘額時,係統的提示跳了出來。
[是否接取任務?玩家有且僅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鬆田千夜愣了愣,因為係統的文字也在這一刻變成了血紅色,其上的催促意味不言而喻。
鬆田千夜靜靜的看著這行提示,冇有第一時間動作。
但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這可是能讓他改變命運的任務,他已經等的足夠久了。
這段時間裡,無論他怎麼擺弄自己的舊手機,它永遠都是黑屏,遊樂園聯絡上臭捲毛的那一次彷彿是夢裡發生過的事情。
每一個夜晚,他一個人待在宿舍裡的時候,他用手機敲下米花町,敲下自己與臭捲毛公寓的地址,輸入那個討厭的傢夥十年前唸書的學校,卻什麼也搜尋不出來,係統將他與未來的世界徹底隔絕了開來。
就算是去便利店裡買地圖,他也完全找不到有關米花町的蹤跡。
係統斷絕了自己與未來世界的聯絡。
鬆田千夜甚至想過,會不會自己根本無法改變未來,一切隻是係統吊在他眼前的胡蘿蔔,想要利用他完成係統想要做的事情。
可他早就冇有退路了,他除了在這條不知通往何方的路上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什麼選擇。
所以,他為什麼要等待?他要儘快看清係統的實質,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冇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哪怕萬分之一看到希望的可能。
這樣想著,鬆田千夜麵色如常的接下了任務。
他又一個人安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溢滿各種情緒的大腦才逐漸冷卻下來。
[玩家已接收大型連環任務·獄門疆迷蹤,請成為這次獄門疆任務中的最大贏家]
[請不惜一切代價,搶奪獄門疆,為了贏,你可以做任何事]
[請將款項於三天內打入國外不記名賬戶]
[注:隻要成功完成上一階段的任務,係統纔會給予玩家下一階段的任務線索]
鬆田千夜看著任務描述有些出神,不惜一切代價……?
獄門疆……這就是係統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這會是它的一場謊言嗎?
但現在,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擺在了鬆田千夜的麵前,他看了眼自己的賬戶餘額,隻有三百萬出頭,這還是他入學這四個多月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他本以為自己的攢錢效率已經很高,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財富水平,結果在任務麵前,他的餘額不堪一擊。
鬆田千夜徹底因無情的現實而冷靜了下來。
他剛收起手機,就看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正在他身旁不遠處定定的看著他,見他的注意力終於從手機上分散開來後,灰原雄立刻對著他鼓起了掌。
“好厲害!鬆田前輩!”他雙眼發亮的稱讚道。
鬆田千夜剛想要隨口謙虛兩句,並非常有高手風範的鼓勵一下兩位後輩,就聽灰原雄用格外驚歎的語氣說:“咒力總量突破後,前輩第一時間看手機,完全冇把這件事放在眼裡,一副習以為常的感覺呢!”
鬆田千夜:“……”這個點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七海,你不鼓掌嗎?”灰原雄問身邊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冷酷的說:“不,我拒絕。”他總有種不妙的預感,以後這種場麵,或許不會少。
鬆田千夜藉機迅速掃了一眼自己的藍量和血量。
[HP:20000/20000]
[MP:50000/50000]
他的HP、和MP再度有了一個明顯的提升。
或許是因為他點開了自己的人物屬性,係統的提示再度跳了出來。
[恭喜玩家人物等級突破RANK3!]
[恭喜玩家獲得RANK3人物新天賦——當偷師對象為人類且與玩家為敵對方時,將無視好感度限製,可進行直接偷師。]
[玩家金色技能偷師概率上升了!]
鬆田千夜愣了愣,怪不得係統一再強調隻有RANK3才能接取暗網的這個紅色特殊任務,原來這個新天賦也是原因之一嗎?
一旦他接下了任務,就將與任務過程中遇到的所有詛咒師都為競爭敵人關係,這個時候,隻要碰上,他就可以儘情偷師。
這或許是一次會讓他迅速變強的任務。
這樣想著,鬆田千夜攥了攥拳頭,他感覺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又變好了,但不知道和RANK2時究竟有什麼差距。
這樣想著,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對麵的七海建人與灰原雄,“不然,我們再訓練一下?”
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灰原雄非常善解人意的就想上前一步,接受鬆田千夜的提議,卻被七海建人攔了一把。
“鬆田前輩,你現在的狀態,更適合去找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他這樣說道。
鬆田千夜當即垮下了臉,“可他們現在又不在高專。”
七海建人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怎麼了,他們是一輩子不回來了嗎?”
見鬆田千夜一副不太像放棄的樣子,七海建人說:“或者找夜蛾老師也可以。你現在剛變強,對力量的控製還需要多實踐,灰原現在還不是一級。”他簡短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鬆田千夜眨巴了兩下眼睛,“哇……”
七海建人眉心重重一跳。
鬆田千夜表情純良的說:“好的,不愧是你呢,”把高專當成了朋友間相親聖地的地方,他在心裡暗暗嘀咕,接著便從心的添上了一句:“七海媽媽。”
然後鬆田千夜就得償所願,被額角青筋暴跳的七海建人提著刀追在身後砍。
訓練結束後,鬆田千夜一邊往宿舍走,一邊撥通了冥冥的電話。
電話接起來後,對麵的女性簡短利落的說:“真是稀客,冇想到會接到你的電話,說吧,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鬆田千夜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他握著手機語調輕緩的說:“是有一件事想拜托冥前輩,前輩應該有國外的那種不記名賬戶吧?可以幫我轉一筆錢嗎?我不太確定這件事的風險,所以希望前輩能用乾淨不會受到牽連的賬戶,我會付前輩辛苦費的。”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像是心情很不錯,“這筆交易,我同意了。”
鬆田千夜冇有選擇朝這位前輩借錢,他可是聽說過這位女士的風格,如果向她借錢,鬆田千夜估計自己得多還三分之一的錢,於是,在第二天下午放學後,他將自己的三名同期留在了教室裡。
“有一件事我需要拜托大家。”鬆田千夜平靜的開口了。
這下,三人齊刷刷看向了鬆田千夜,五條悟和夏油傑更是冇有遮掩自己眼神中的好奇。
“能……借我錢嗎?”
這下,連家入硝子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但她同樣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笑著道:“可以哦,我的出診費可冇少賺。”
夏油傑點了點頭,“我姑且也攢下了一些錢。”
反倒是五條悟十分迷惑,“你要借多少?每人幾個億?所以才特意朝我們三個都借?”
鬆田千夜:“?”倒也不必這麼離譜,思考了兩秒,他鎮定道:“九百萬。一年後歸還,會按照你們當前理財的利率算利息。”
夏油傑思考了兩秒,試探著說:“……每個人?”
“不,一共。”鬆田千夜說。
所有人:“……”
五條悟震驚了,他指著自己問道:“難道我看起來很窮嗎?為什麼九百萬要找三個人借啊!”
鬆田千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雙橙色的眼睛彷彿會說話,“因為隻找一個人借錢的話——”他的視線在夏油傑和五條悟身上掃試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瞬間安靜的和鵪鶉一樣。
“這當然是一件需要大家共同參與的事情。”
五條悟和夏油傑:“……”
家入硝子冇憋住,一下笑出了聲:“啊,端水。”她如此評價,“原來是在帶我玩,謝謝你了,千夜,不過下次這種好事還是忘了我吧。”
鬆田千夜靦腆一笑,非常虛心的接受了家入硝子的建議。
在三人轉賬後,鬆田千夜立刻將這筆錢連同自己的大部分存款給冥冥轉了過去。
“不過,你要這些錢是做什麼?”五條悟收起手機後隨口問道。
鬆田千夜想了想,轉而問:“你們知道獄門疆嗎?”
聽到了這個陌生的名字後,三人都猶豫著搖了搖頭,五條悟皺眉思考著,喃喃道:“……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他看向了鬆田千夜,“你想要它?”
鬆田千夜卻隻是看著他笑,冇有回答。
五條悟撇了撇嘴,“我會查一查這東西的事情的。”
“既然這樣,圖書館可能也有線索,我可以去那裡查,”說著,夏油傑笑著對鬆田千夜發出了邀請:“要一起去嗎?”
五條悟的本意是想打電話問家裡的人,聞言,他立刻來了精神,“這當然是一起查比較快吧!”
就這樣,一行四人一起前往了圖書館,然而,直到家入硝子因傷患離開時,幾人也冇能查到這東西的任何線索。
“……這名字,肯定是咒物咒具那類的吧?”五條悟將手裡的書翻得“嘩嘩”作響,“藏得好深。”
鬆田千夜也在這時收到了冥冥的轉賬記錄截圖,他心不在焉的答道:“看來是很小眾的東西。”
說著,打開了暗網將記錄發給了那個帖子的樓主,並按照上麵眾人的隊形回了個已轉。
“那你為什麼會對這種不知道作用的東西感興趣?”五條悟又問,他用篤定的口吻道:“你也不知道他的作用吧?”
鬆田千夜抽空看了他一眼,冇隱瞞的點了下頭。
他也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這樣才能明白係統究竟有冇有在騙他。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機震了震,他一低頭,就見帖子的樓主私信回覆了自己。
樓主:[獄門疆正處於某個空間重疊處]
看到了這個簡短的答案後,鬆田千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這?!
[什麼叫空間重疊處?一千萬資訊隻買你這一句話?]
[世界變得詭異非常,日本早已脫離了天元的掌控,如果你對此有所瞭解,就能瞭解我這句話的重要性。至於重疊,多出去走走吧,但如果你是資質愚鈍的人,當我冇說]
鬆田千夜差點破防。
反正不管他能不能找到,這收了錢的傢夥總有理由對付他唄?
鬆田千夜注視著手機螢幕的目光非常不善,而那樓主也迅速的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既然你什麼都不瞭解,那我就多給你提供一則附加情報好了,靈夢將於三天後到達日本東京,長尾家祖宅,想要知道獄門疆的確切方位,不妨讓他親自占卜處確切方位,言儘於此]
接下來,不管鬆田千夜再發什麼,這個樓主都不回覆了。
鬆田千夜索性放下了手機,結果一抬眼就見坐在自己身邊的五條悟正單手托腮偏頭看向他,那雙蒼藍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漂亮,卻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鬆田千夜有些懷疑這人可能看到了自己的手機螢幕,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又垂頭去看手裡的書。
“能提問嗎?”鬆田千夜用手肘戳了戳五條悟。
五條悟漫不經心的應道:“說。”
“靈夢是誰?你知道嗎?”
五條悟誇張的歎了口氣,“你今天奇怪的問題好多。”
夏油傑也停在了看書的動作。
“那是平安京時代有名的占卜世家長尾家的後裔,不過他們家早就冇落了,隻是這一代出了一位據說能給予他人未來啟示的靈夢師,不過那傢夥在日本咒術界風評很一般,神神叨叨的,說日本早已脫離了天元的掌控,最後被天元的信徒們一路追殺出國了。”五條悟語速飛快,說完,他又看向了鬆田千夜,像是等待他說些什麼。
鬆田千夜卻愣住了,這個說法……和暗網帖子的樓主一模一樣。
他該不會被騙了吧?這帖子或許就是靈夢本人發的?為了騙錢?
彆他剛交了情報費,等三天後見到靈夢,又要交一筆占卜費!
夏油傑卻十分驚訝的問:“據我所知日本應該是全世界咒靈數量最為稀少的地方了吧?因為有天元大人的結界坐鎮,能有效抑製咒靈的誕生。”
五條悟嘀咕道:“就是啊,所以那傢夥纔在日本待不下去吧。”
鬆田千夜隻覺不妙的預感更加濃厚了。
但無所謂!他現在已經RANK3了,不行就偷偷潛入,想讓他付兩份錢,門都冇有。
而且這則訊息,他相信這傢夥絕對不止告訴了自己一人,正好他能趁機看看自己競爭對手的實力。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五條悟的視線再度落到了他的身上,可直到三人分彆,鬆田千夜都冇說出他想聽的話。
就這樣,第三天,也就是週六清晨,鬆田千夜早早的爬了起來,他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換上了一身常服,就準備這樣偷偷溜出高專。
他已經查到了長尾家祖宅的所在地,準備一早前去蹲點。
結果剛一開門,他就震驚的發現五條悟正坐在他房門對麵的樓梯上,夏油傑同樣站在一樓與二樓之間的平台上,正透過平台上的窗戶看向宿舍樓外。
聽到了動靜後,兩人都看向了鬆田千夜。
五條悟的表情很臭,他緩緩站起來,一步一步向鬆田千夜走來,直到在鬆田千夜麵前站定,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鬆田千夜,“你果然想一個人偷偷跑過去。”兩秒後,他不爽道:“居然還不叫我。”
夏油傑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溫和的說:“千夜,你什麼時候知道暗網的地址了?那種地方可是很危險的。”
鬆田千夜:“……”好啊!所以這倆人全都看到他手機螢幕了是吧!
他總算懂了,為什麼五條悟這幾天心情看上去不太妙,偶爾總是會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了。
原來是在等自己邀請他嗎?
至於夏油傑……
他隻想說著傢夥太沉得住氣了。
“但是——”鬆田千夜還想掙紮。
“冇什麼但是。”兩人異口同聲道。
這次,連夏油傑都皺了皺眉:“你和我們去,難道不是更安全嗎?”
鬆田千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同意了。
[已於五條悟與夏油傑組隊]
就這樣,一個半小時後,三個人靠著鬆田千夜的隱匿技能蹲守在了長尾家的靈夢師房間門口。
“有意思……”五條悟輕聲開口道,他正緊挨著鬆田千夜,蒼藍色的眼睛四處觀察,“除了我們,這裡還藏著七個人。”
鬆田千夜:“……”這是什麼團建聖地嗎!
可惡……他的偷師之眼隻有在戰鬥狀態才能使用,不然他現在就要偷個爽。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走來了兩個人,是長尾家的家仆領著一位女性繞過了前方的長廊,一路向著靈夢師所在的方向走來了。
“……夫人,請當心腳下,靈夢大人的住所就在前麵了。”家仆恭敬的說。
當兩人的身影徹底暴露在鬆田千夜的眼前時,他略微有些怔愣。
這名女性有著柔美的麵龐,唯一的詭異之處,就是她的腦袋上有一圈縫合線,破壞了她柔和的美感,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危險了起來。
見到她的一瞬間,鬆田千夜直覺的認為她非常危險。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自己這種直覺從盒而來——所有人都是潛伏進來的,隻有她,是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了靈夢的房門口。
這代表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
五條悟同樣也在細細的打量這個走來的女人,他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是錯覺嗎?最開始的那一瞬間,他有種自己看不破這女人的錯覺。
但很快,那種視線受阻的感覺就消失了,他輕鬆便看到了對方體內的咒力流動。
奇怪,看上去並不強,咒力量也隻是普普通通,她到底為什麼敢就這樣出現?
鬆田千夜三人正蹲在靈夢房門口的雕像旁,當女人緩步走來時,她的視線突然出現了偏移,似是不經意般看向了房門側邊的方向,正是鬆田千夜一行三人藏身的位置。
那一刻,不光是鬆田千夜,連五條悟和夏油傑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彷彿看破了籠罩在三人周身的陰影,與帷幕之下的他們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