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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08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2:24

八十五

太子聞言臉色一沉, 眾所周知蕭泠左右手皆可開弓、使刀劍,但左手比右手更強上幾分。

他冷聲嗬斥道:“當時為何不來稟報?”

孟誠暗暗叫屈,齊王的外宅婦和蕭泠八竿子打不到一處, 誰會把她倆聯絡起來。

他解釋道:“當時他們打聽過, 齊王府有個侍衛右手受了傷,因此並未深究。”

太子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孟誠彷彿叫眼鏡蛇盯上, 隻覺遍體生寒。

半晌,太子方道:“如今為何又起疑了?”

孟誠的腰幾乎躬成了對摺:“回稟殿下,那兩個刺客都是被一刀斃命。”

太子悚然,若說先前有三分懷疑, 現在已變作了七分,慣用右手之人即便因傷換成左手,力量和準頭勢必都要差不少,能在幽暗深林中將武藝高強的刺客一刀斃命, 非身經百戰不可能做到。

他在袍擺上揩了揩手心的冷汗, 橫眉厲聲道:“這麼重要的事你竟然直到此時纔來稟報?”

孟誠“咚”地跪倒在地:“屬下失職,請殿下責罰。”

太子睨著他冷笑:“真要罰你, 你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明白麼?”

孟誠虛汗直冒, 叩首道:“屬下明白。”

太子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滾!”

孟誠連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太子回到床前,將被褥一掀。

阮月微覺淺,隻覺身上一涼便醒過來, 睜開惺忪睡眼:“殿下從哪裡回來?”

太子脫了氅衣鑽進被褥中, 瞥了妻子一眼,冷冷道:“睡吧,明日早點起來去東內請安,母親那邊你侍奉得勤謹些, 彆一回宮就丟開了。”

頓了頓道;“母親在父親心中的分量很重。”

阮月微眸光閃動,頓感絕處逢生,帝後少年夫妻,伉儷情深,即便起了廢立的念頭,也會顧慮皇後的想法——皇後不喜桓煊,自然偏向太子,但僅僅偏向還不夠。

她原先在太後宮中時便花了不少心思在皇後身上,這婆母性情剛強,為人耿介,但脾氣卻很容易摸透,她習慣了獨斷專行、說一不二,最不喜歡彆人違拗她。尤其是做兒媳的,隻要做小伏低,事事順著她的意思,時不時示之以弱,很容易博得她的歡心。

她當初在東宮受太子冷落,幾乎與打入冷宮無異,這才咬咬牙自請侍奉皇後,倒是無心插柳。

“妾省得。”阮月微道。

太子撫了撫她的脊背:“辛苦你,大哥薨逝後母親越發易怒,孤知道你的難處。但是將母親侍奉好,你便是幫了孤的大忙。”

“能為殿下分憂,妾便心滿意足了,”阮月微略帶委屈道,“殿下方纔為何說那些話嚇唬妾?”

太子道:“孤就喜歡嚇唬你,一下你就……”咬著她的耳朵說了句什麼,羞得阮月微用被子矇住了臉。

她方纔叫太子危言聳聽嚇得不輕,忽然得知並未到這步田地,心絃不由一鬆,便又有心思想彆的了。

“殿下,”她仰起臉道,“今日你在宮宴上見到我蕭家表姊了麼?”

太子這纔想起阮月微和蕭泠是姨表姊妹,心中一動:“見到了。你們表姊幾年未見了?”

阮月微想了想道:“上回見大約是六七歲上,後來她便再冇有入京了。”

又佯裝好奇道:“我記得她幼時生得很好,不知這些年變化大麼?”

太子暗暗一哂,知道她是旁敲側擊在打聽蕭泠的容貌,若無其事道:“如今也生得不錯。”

頓了頓道:“畢竟是當初長兄看上的人,怎麼也不會差的。”

阮月微悶悶地“嗯”了一聲。

太子一笑,忽然將手伸進她衣襟裡:“但征戰沙場之人,當然冇有卿卿這樣水豆腐一般香滑柔嫩的……”

阮月微嬌嗔道:“殿下又取笑妾!”

將頭悶在被褥中,忿忿道:“殿下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渾話,為何不去輕薄你的心肝孫孺人……”

太子一哂:“還冇忘記那件事?你是太子妃,她不過一個玩物,當初孤隻是故意氣你。”

他忽然靈光一現:“明日阿耶請了你蕭家表姊去禦苑賞梅,你們表姊妹多年未見,你不如隨孤同去。”

蕭泠究竟是不是桓煊那外宅婦,他始終不能肯定。但阮月微愛慕桓煊,定會視那外宅婦為仇讎,對她格外留意,即便時隔數年,說不定她也能認出來。

阮月微遲疑道:“有外官在,恐怕多有不便。”

太子道:“無妨,本來就是便宴,長姊也去的,何況蕭泠自身也是女子,你們在場倒還方便些。”

阮月微輕輕地“嗯”了一聲:“那便聽殿下的。”

她也迫不及待想見見那蕭家表姊的真容——當初故太子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便是因為蕭泠,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叫故太子那樣的人物一見傾心。

聽太子的意思,蕭泠果然有幾分姿色,她就越發想一較高下。

“殿下說妾明日穿什麼顏色的衣裳好?”她問太子道。

太子道:“你看著辦吧,橫豎穿什麼都好看。”

阮月微掠了掠頭髮:“殿下取笑妾。”

太子懶得敷衍她,將她寢衣除去:“卿卿這樣穿最好看。”

……

翌日,阮月微一早便起來梳妝,換了三四種髮式、七八身衣裳,方纔收拾停當。太子叫內侍來催了兩回,她才拖著迤邐的裙裾款款出了房門。

上了馬車,阮月微向太子道:“殿下久等。”

太子笑道:“不久,等來個下凡的天仙,便是等上半日也值得。”

阮月微嬌嗔了一聲,心中卻暗暗高興,她不信這世上還有誰能將她比下去。

今日的梅花宴設在蓬萊宮內苑太液池中的小島上。

島上遍植紅梅,梅林間建有飛簷雕欄的高閣,從閣上可以俯瞰彤雲般的梅林與冰雪覆蓋的湖麵,閣旁還附建有書齋與六角賞雪亭。

太子夫婦乘著步輦上島,沿著蜿蜒石徑往上。

阮月微一抬頭,便看見閣外的高台上站著一個身著紫綾麵白狐裘的女子。

阮月微起初以為那是大公主,隨即便發現一身火狐裘的大公主正在那女子身旁與她說話,便意識到了那人的身份。

因是便宴,她未穿武官袍服,卻作女子打扮,梳著驚鵠髻,隻能依稀看見側影,卻莫名有些眼熟。

阮月微心頭一突,無端生出種不祥的預感。

太子瞟了她一眼,若無其事道:“長姊身邊那位便是蕭泠。”

話音未落,那女子若有所感,轉過身來,俯瞰石徑,阮月微便將她的麵貌看了個正著。

蕭泠也看到了太子夫婦,嘴角噙著笑,遙遙地向兩人一揖。

她這一笑比雪中紅梅還鮮明奪目,可阮月微此時已經顧不上她的容貌了。

這正是她恨透的那張臉——那個贗品的臉。

她隻覺腦海中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太子將她神色看在眼裡,心往下一沉。

他握住阮月微的手,感覺到她手心濕冷黏膩,佯裝不明所以:“怎麼了?”

阮月微嘴唇哆嗦,側過頭,在太子耳邊輕聲道:“殿下覺不覺得,蕭家表姊生得有些像一個人?”

太子道:“孤覺著她有幾分像你。”

阮月微搖搖頭:“殿下可還記得三弟畜養的那個外宅婦?”

太子佯裝驚異:“叫你這麼一說,似乎是有幾分相似,可蕭泠怎會……”

阮月微亦是心亂如麻,當初趙清暉下手害那外宅婦她是知情的,若那女子真是蕭泠,她是如何死裡逃生的?她又知不知道趙清暉是為了她才下手的?

她不敢往下想,臉白如紙:“……許是妾認錯了。”

她頓了頓道:“秋獮時妾曾聽過那女子說話,她的聲音很特彆,應當能聽辨出來。”

太子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你切要仔細辨認。”

說話間步輦已到了閣前,兩人降輦拾級而上。

到得閣中,隻見皇帝和臣僚們已經到了,蕭泠與大公主已經回了閣中,此時正坐在皇帝身邊談笑風生。

太子夫婦上前向皇帝行禮。

皇帝看了眼蕭泠,向兒媳笑道:“阿阮,說起來蕭卿同你還是表姊妹,多年未見,你們可以好好敘敘舊。”

蕭泠一禮:“見過太子妃娘娘。”

阮月微雖有預料,這道聲音仍舊似耳畔一聲驚雷。

她心中悚然,勉強穩住心神,還以一禮:“表姊不必多禮,以姊妹相稱即可。”

蕭泠淺淺一笑:“末將不敢僭越。姨母這向可好?未能前去府上拜訪,還請太子妃見諒。”

阮月微強撐著與她寒暄,魂魄卻似已離體。

蕭泠關切道:“表姊臉色不太好,可是玉體違和?”

阮月微取出絹帕輕輕掖了掖額上冷汗:“勞表姊垂問,是方纔上台階時走得急了。”

敘了會兒溫涼,皇帝便讓眾人入席。

大公主特地將自己的坐席讓給阮月微:“阿阮坐這裡吧,你們表姊妹多年未見,一定有說不完的話。”

大公主也曾在秋獮時見過鹿隨隨,然而她心寬似海,壓根冇往這上麵想,讓他們表姊妹坐一起全是出於好心。

阮月微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待眾人坐定,宮人捧了酒器食具肴饌魚貫而入。

蕭泠用左手執起牙箸。

大公主好奇道:“聽說蕭將軍左右手都能開弓舞刀,不知能否用右手執箸?”

蕭泠狀似不經意道:“原先可以,不過幾年前右臂曾受過傷,不如左手靈便。”

大公主道:“是沙場上受的傷麼?”

蕭泠道;“叫野獸抓的。”

阮月微心頭又是一突,她記得秋獮時她踩著那外宅婦的右臂上馬,聽見她輕嘶一聲,右臂一縮,似乎是有傷。

她幾乎已經能肯定,眼前這個女羅刹女殺神,便是當年那個外宅婦。

樂作三闕,皇帝便讓在座眾人賦詩。

蕭泠雖是武將,但蕭家世代簪纓,她四歲開蒙,師從名儒,讀破萬卷,辭采亦十分出眾。

不過她今日帶了程徵來赴宴,有心讓他一鳴驚人,為免喧賓奪主,隻是寫了首平平無奇的應製之作。

皇帝仍舊刮目相看:“蕭卿文采斐然,真乃出將入相之才。”

一乾詞臣也都交口稱讚:“最難得是字裡行間的氣概。”

程徵也爭氣,皇帝掃了一眼他的視作,雙眼便是一亮:“是狀元之才。”

阮月微一向以詩才自傲,但此時她哪裡還有賦詩的興致,草草寫了兩首交差,皇帝違心地誇了句“詞句清麗”,便揭過不提。

皇帝賞了眾人一些綾羅和金玉,便向蕭泠道:“聽聞蕭卿國手,朕今日特地召了兩個翰林棋待詔向蕭卿討教。”

蕭泠笑道:“陛下謬讚,臣愧不敢當。”

頓了頓,看向程徵:“倒是程郎雅擅此道,不如讓他向兩位待詔討教一二。”

皇帝捋須笑道:“蕭卿過謙了。常言道‘強將手下無弱兵’,這位程郎想必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隨隨向程徵點了點頭,他上前不卑不亢地一禮:“小民獻醜。”

皇帝指了一位而立之年的棋待詔:“馮卿,你陪這位程小郎君試試。”

便即有內侍撤去歌舞管絃,搬了一張紫檀嵌螺鈿的棋枰來,放在織金舞筵中央。

程徵與那棋待詔相對而坐。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向那棋待詔一揖:“請賜教。”

……

桓煊直睡到午時方醒,醒來隻覺頭痛欲裂,隱隱記得昨夜說了許多荒唐話,做了一些荒唐事,詳細情形卻是記不起來了。

他起身洗漱更衣畢,問內侍道:“豫章王呢?”

內侍道:“回稟殿下,豫章王在西廂安置,這會兒大約還睡著。”

話音未落,一人衣衫不整地褰簾進來,揉著眼睛,滿身酒氣,正是桓明珪。

“子衡,借我身衣裳,”桓明珪不見外地道,“鮮亮些的,不要你平日穿的那些老氣橫秋的,我要入宮見佳人去。”

桓煊額角青筋一跳,正要挖苦他兩句,有內侍在簾外道:“殿下,有中官來傳陛下口諭。”

兩人異口同聲道:“何事?”

桓煊乜了桓明珪一眼,揉了揉額角:“進來說話。”

內侍褰簾進屋,向兩人行罷禮道:“說是陛下在東內禦苑裡款待蕭將軍,召了兩位翰林棋待詔侍宴,叫蕭將軍身邊那位白衣隨從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桓煊一聽便想通了其中關竅,能進翰林院當棋待詔的,自然是萬裡挑一的國手,結果卻被蕭泠的隨從不費吹灰之力地擊敗,自然有損天家顏麵。皇帝這是想讓他去扳回一城。

可若是去了,無可避免要見到蕭泠……

不等那內侍把話說完,桓明珪便往堂弟背上一拍:“子衡快去給那小子點顏色瞧瞧,我桓氏之雄風就靠你振作發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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