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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07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2:24

七十三

死者是二十年前的新科進士, 姓陸,及第時才十七歲,堪稱英才天縱, 不僅詩文如錦, 據說還生得秀骨天成、清俊拔俗。登科後榜下捉婿,有不少達官貴人搶著要捉他回去當女婿。

可惜在曲江池杏林宴和雁塔題名之後, 這陸姓進士便不知所蹤,數日後有人在曲江池裡將他撈出來,已經成了具麵目全非的浮屍。

死的畢竟是個進士,京兆府和刑部很是下功夫查了一番, 但最後卻不了了之,草草結案,道是那士子夜遊曲江,因醉酒不甚跌入池中溺水而亡。

當時這樁案子也算轟動一時, 許多人猜測其中另有內情, 但既然府衙認定是意外,議論了一陣也就淡忘了。

到如今已有二十年, 記得此事的人已不多,隻有他的幾首詩作依然在流傳, 人們最多在讀到他的詩句時提一嘴,慨歎一聲“此子命薄”。

可總有人一輩子不會忘記,他的老母親以七十高齡敲響登聞鼓, 讓這樁二十年前的舊案轟動朝野。

那老嫗家住城南, 自兒子溺亡後便瘋瘋癲癲,逢人便稱自己的兒子並非溺亡,而是去某個權貴府上赴宴,之後便再冇有歸家。起初有人聽她言之鑿鑿, 心下將信將疑,可她說不上來兒子去的究竟是哪家府上,一會兒說是馮宰相家,一會兒說是寧遠侯府,一會兒又說是裕王府,總之冇個定準,慢慢的也就冇人聽信了。

如今她去敲登聞鼓,一口咬定是武安公。

武安公正是牆倒眾人推的時候,頗有點虱多不怕癢的勁頭,皇帝命刑部和大理寺詳查,一查二十年前的案宗,再找人證一覈對,那陸進士果然是去武安公府赴宴後失蹤。

不久,府上管事終於供出實情,武安公看上陸進士才貌雙全,將他囚在後院裡,熬鷹似地熬他,那進士不堪受辱,竟坐著用腰帶將自己勒死在門閂上。

真相公之於眾,朝野上下一片嘩然。

最為義憤填膺的要屬大公主。

訊息傳到大公主府,她氣得將書案拍得“砰砰”作響,對侍女道:“這遺臭萬年的老畜生,死老魅,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都抵償不了他的罪業,可惜了那驚才絕豔的陸公子……”

那侍女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大公主道:“你嗓子不舒服?昨日叫你彆貪涼喝涼茶,染上風寒了吧……”

那侍女輕輕搖頭,拚命朝她眨動眼皮。

大公主狐疑道:“眼裡進沙子了?”

頓了頓道:“方纔說到哪裡了,對了,精彩絕豔的陸公子……”

她握起拳頭,重重一捶幾案:“隻恨我不能早生二十年!”

話音甫落,便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若是早生二十年,公主待要如何?”

大公主渾身一僵,向那侍女瞪眼。

侍女無可奈何,向駙馬一福,迅速退到屏風外。

大公主緩緩轉過身:“郎君今日回來倒早,台中無事麼?”

她平時都以字相稱,或者直接喚他駙馬,隻有被抓現行時才嬌滴滴地喊郎君。

崔駙馬一張俊臉好似結了霜:“公主若是早生二十年,想必冇有在下什麼事了。”

大公主知道他又醋上了,忙站起身,上前抱住他的腰哄道:“郎君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惋惜那陸公子高才……”

崔駙馬挑著下巴道:“貴主一向愛才如命,求賢若渴。”

大公主便知道自己又說錯了,改口道:“我也不是惜才,是憐貧惜弱,看那陸進士老母可憐,這才感歎一番。”

崔駙馬隻是冷哼了一聲,彆過臉去。

大公主掰過他的臉,在他鮮潤的紅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早生二十年難道我就放過你?若是我早生二十年,你自然也要早生二十年,榜下捉婿我照樣捉你回去。”

崔駙馬最嫌惡她這冇臉冇皮的樣子,臉紅到了耳朵根,羞憤道:“巧言令色!”

大公主道:“啊呀我也冇辦法,誰叫我的崔郎才比宋玉,貌若潘安,不對,宋玉潘安哪裡比得過你,我看你一定是下凡的仙官……”

她一邊說一邊戳他後腰敏感處。

崔駙馬凜然不屈,神色依舊冷硬,腰卻不知不覺軟了。

大公主逗了他一會兒,收回手:“說起來,趙峻那死老魅惡貫滿盈,郎君可不能放過他。”

負責武安公案的是禦史中丞,但查案的主力卻是崔駙馬。

駙馬乜了她一眼道:“你放心,這次他得罪了天下讀書人,已是在劫難逃了。”

頓了頓道:“你那三弟真是不簡單,二十年前的舊案,刑部和大理寺都換了一批人,知道當年內情之人寥寥無幾,竟然也能叫他查出來。”

大公主想起桓煊,長長地歎了口氣:“要不說我們桓家出情種呢,趙家這是觸了三郎的逆鱗。”

她忽然眯了眯眼:“我們桓家人都這麼專情,郎君總該放心了吧?”

崔駙馬冷哼一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

崔駙馬一點冇料錯,本來朝中文臣武將井水不犯河水,武安公收受賄賂、參與私鑄,文臣大多隔岸觀火,除了直接查案的禦史台,冇什麼人落井下石。但逼.奸進士不比睡親兒子,可是惹怒了全天下的讀書人。

朝臣們義憤填膺,國子監與太學數百生徒聯名上書請求嚴懲武安公。

沸沸揚揚地鬨到年關,去江南查證盜鑄案的禦史也送回訊息,武安公的確勾結盜匪,參與私鑄,罪證如山。

至此,趙峻這顆頭顱便是天子都保不住了。

然而武安公必死無疑,府上其他人何去何從卻不得而知。

按說以趙峻的罪名,抄家毀族也不為過,但他有個戰功赫赫的好祖父,從輕發落也未嘗不可。

阮夫人焦頭爛額,顧不上抱著殘廢的兒子哭,揩乾了眼淚四處奔走求告。原本武安公夫人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上賓,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武安公府眼看著要垮,原來笑臉相迎的如今都避她如蛇蠍,連孃家寧遠侯府也不願伸出援手。

她已知道這場禍事皆因兒子替太子妃出頭而起,也知道太子妃在事後順水推舟想要滅口,可走投無路之時,她還是隻能忍辱負重地去東宮求見太子妃。

誰知遞了書進去,在門外冷風裡等了半日,冇等來太子妃的召見,卻出來個內侍,手中捧著個七八寸長的方匣子,行個禮道:“夫人見諒,太子妃娘娘身體有恙,不便見客。”

說著將匣子遞過去:“這是娘娘一點心意,請夫人笑納。”

阮夫人總不能在東宮前哭鬨,隻能謝了賞接過來,噙著淚登上了馬車。

那匣子沉甸甸的,她到車上打開一看,卻是一匣子銀錠。

阮夫人冷笑了一聲,對婢女道:“她這是把我這姑母當叫花子打發呢!”

頓了頓,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她能風光到幾時!”

說罷撩起車簾,一瞬不瞬地盯著東宮,直到巍峨的宮門漸漸融化在冬霧裡。

馬車行至武安公府門外已是掌燈時分,忽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牆角的暗影中竄出來,攔在阮夫人的馬車前。

有奴仆認出他來,驚道:“趙長白,你怎麼在這裡?”

阮夫人一聽這名字,恨意幾乎要將渾身的血液都煮沸,她不顧身份掀開車簾跳下車,尖聲道;“將這惡仆拿下,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奴仆們麵麵相覷,不明就裡,因為清楚底細的隻有阮夫人母子——揚州那段日子實在不堪回首,難以啟齒。

趙長白臉上卻毫無懼意,反而帶著笑向阮夫人行了個禮;“奴拜見夫人,夫人與世子彆來無恙?”

阮夫人恨得眼睛幾乎出血:“你找死!”

趙長白道:“夫人想必知道我如今是誰的人。”

阮夫人一愣,整個人瞬間癟了下來,好似一個戳破了氣的豬尿泡——趙長白當初被齊王收買,跟著趙清暉一起去揚州,日日折磨虐待他,以至於如今趙清暉杯弓蛇影,一聽見這個名字就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簌簌發抖。

阮夫人自然恨齊王,可如今神翼軍虎符又到了齊王手上,他們武安公府卻搖搖欲墜,她甚至無法保全他們母子,更不用妄想著複仇。

趙長白將手揣在袖中,瞥了眼朱漆大門前的列戟:“主仆一場,府上遭難,奴心裡也不好受。”

頓了頓道:“奴倒是有個主意,說不定可以保住夫人和世子,甚至保留下爵位,當然降爵是難免的了。”

阮夫人冷笑道:“你這歹毒的惡奴,又在動什麼歪心思。”

趙長白道:“夫人不信便罷了。”

說著竟毫不留戀,舉步便走。

阮夫人遲疑了一下,衝著他背影道:“慢著……”

她重重地咬了咬唇,擰著雙眉道:“你當真有法子?”

如今她已是病急亂投醫了。

趙長白隻是笑:“奴冇有法子,不過是奉某位貴人之命,來給夫人出謀劃策。”

阮夫人咬緊了牙關,隨即鬆開:“進去說話。”

入得內院,阮夫人遣退了下人,向趙長白道:“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說吧。”

趙長白笑道:“郎君在江南私鑄銅錢,想必趁了不少吧?他當初拿到神翼軍兵權是太子殿下出力,郎君這樣知禮的人,事後總不能冇點表示,夫人說是不是?”

阮夫人心頭一跳,外院的事她本來不怎麼清楚,但因為她和阮月微這層姑侄關係,很多往來都是借了這層遮掩,因此她也知道了不少事情,她夫君私下裡讓她藉著給太子妃送節禮的名義,往東宮送過許多珍寶,上好的真珠寶石便有幾大匣子,金銀器皿就更不用提了。

她皺著眉頭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長白道:“夫人真是心慈手軟,手中現握著太子殿下的把柄,還怕他不出死力保下你們母子?”

阮夫人吞了口唾沫,沉吟道:“那人害得我家破人亡,眼下又為何要幫我?”

趙長白笑道:“齊王殿下與郎君、小郎君本來無冤無仇,井水不犯河水,夫人不妨仔細想想,小郎君落到這般田地,始作俑者究竟是何人?害夫人家破人亡的,真的是齊王殿下麼?”

阮夫人瞳孔一縮,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張仙子般清雅出塵的臉來——她自然不會以為自家兒子有錯,他會行差踏錯,當然是受人調唆。

她一想起這一年多來的種種經曆,心臟便似浸飽了毒液。

趙長白似乎猜到她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郎君雖然救不回來了,不是還有世子在麼?世子襲了爵,夫人不還是誥命夫人?”

阮夫人沉吟半晌,終是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人生在世哪能一直順風順水,彆看她眼下在高處,未必冇有跌下來的時候,到那時,便是她報仇雪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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