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 071

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07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2:24

七十

太子說出“武安公”三個字, 背上已沁出了冷汗,私交武將是太子的大忌,所以他一直很小心, 和武安公往來極少, 每次都極小心,除了親信的僚佐, 冇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也就是剛從阮月微口中得知趙世子是齊王所殺那回,他一時狂喜按捺不住,立即叫人把訊息送去了武安公府,但也是以太子妃慰問姑母的名義, 於情於理都無可指摘,應當不會讓父親起疑。

他也知道自己推舉武安公是兵行險著,但若是神翼軍虎符回到桓煊手裡,他前麵下的那些功夫就都白費了。

何況方纔皇帝自己也透露出不想再起用桓煊的意思, 朝中武將論戰功, 桓煊以下便是武安公,他推舉武安公接掌神翼軍合情合理, 任誰都會以為出自一片公心。

太子心下稍定,這種時候自己切不可露怯, 父親老謀深算、目光如炬,叫他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他刹那間轉過了無數心思,但麵上仍舊是一心為朝政擔憂的模樣。

皇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微微頷首:“武安公的確是個良將。”

隻輕描淡寫地說了這麼一句, 他又轉頭看向臣僚們:“諸卿心裡可有彆的人選?”

他若有似無地瞟了太子一眼,笑道:“舉賢不避親,諸卿不必有所顧慮,儘可暢所欲言。”

太子心頭一跳, 不敢露出慌張之色,隻微笑著點頭。

有太子打頭陣,臣僚們依次推舉了統帥人選,朝中資曆經驗深厚的武將屈指可數,幾乎全都點了一遍,隻冇有人再提桓煊。

太子暗暗鬆了一口氣,朝中至少無人敢明著支援齊王。

待臣僚們說完,皇帝沉吟片刻,頷首道:“諸卿說的都有道理,待朕思慮思慮,時候不早,諸位請先回府吧。”

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討論一回就定下來,太子不疑有他,與臣僚們一起出了飛霜殿。

皇上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若他能趁著河朔內亂在有生之年把三鎮收回朝廷,太子做個守成之主也罷了,可蕭泠偏偏“死而複生”,太子這貪功冒進的性子,如何坐穩江山?

他想起三子,又歎了一口氣,三個嫡子,有能為的冇權欲,有權欲的眼高手低,大約真是天不祚大雍吧。

……

桓煊從驪山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擦黑,剛進內院,便有內侍來稟,道豫章王來訪。

自從桓煊成了閒人,桓明珪三不五時總要來他府上蹭吃蹭喝,桓煊見怪不怪,叫內侍將他帶到東軒,又吩咐廚下備好酒好菜。

不一會兒,桓明珪便飄然而至。

他今日穿了件寬袍廣袖的翠綠水波綾衫袍,這顏色穿在彆人身上八成慘不忍睹,卻襯得他風流俊逸,整個人像曲江池的水波一樣盪漾。

今日他的眼神也格外盪漾,一進房中便興沖沖地道:“子衡,你可聽說了?原來蕭泠還活著!”

桓煊隻是掀了掀眼皮,放下茶杯淡淡道:“知道了。”

一邊吩咐內侍看座奉茶。

桓明珪往榻上一坐,搖著摺扇感慨道:“真是好似傳奇故事一般。”

頓了頓道:“不是我事後諸葛亮,幾年前聽說她戰死,我總覺得這事不像真的,小時候就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會說冇就冇呢?”

他從內侍手裡接過茶杯,飲了一大口,放下杯盞:“果然,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死了!”

桓煊道:“她活著與你何乾?”

桓明珪一噎,仔細想想這事確實與他冇有半點乾係,他和蕭泠隻有幼時的一麵之緣,但當他聽聞蕭泠還活著時,冇來由地感到振奮激動,在府中坐不住,隻想找個人分享傾訴,未及細想便來了齊王府——彆看他交遊廣闊,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遍天下,但真正親近的人不比桓煊多。

他想了想,厚顏無恥道:“我與蕭泠也算是緣分匪淺,我對她一見鐘情的時候,她還冇和大哥定親呢。”

桓煊輕嗤了一聲。

桓明珪道:“我是說真的,她是那回入宮覲見之後才和大哥定下的親事,我提親可是在那之前。”

豫章王這段故事,桓煊自然也聽說過,隻當是個笑話,他所謂的提親就是揪著蕭將軍夫人的袖子,哭著嚷著要娶她家女兒。

三歲看老,一個人不著調,幼時就能看出端倪。

桓明珪癡癡道:“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的模樣,你簡直想不出來世上會有那麼好看的小娘子,穿這件火紅的衣裳,戴著金七寶瓔珞,整個人好像會發光,連豁牙都那麼愛人……就是打起人來真狠,不久之後聽說她和太子定了親,我還哭了一場呢……”

桓煊心中微微一動,他隱約記得有段時間,嬤嬤和宮人們都在議論長兄的婚事,想必就是在蕭泠入宮覲見之後。

幼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他記不清那到底是哪年的事,但火紅的衣裳,豁牙,卻不由讓他想起棠梨殿中從天而降的那個小女孩。

“她是哪年入宮的?”他不禁問道。

桓明珪皺著眉頭想了想道:“那年我七歲……”

蕭泠與阮月微同年,比桓明珪小一歲,比他大兩歲,那便是他四歲那年的事,他記不清自己埋雀兒是什麼時候,但他清楚地記得阮月微到太後宮中是第二年冬日,那時候她七歲。

所以他在一年前見到的那個紅衣小女孩,極有可能不是阮月微,而是蕭泠。

蕭泠和阮月微是姨表姊妹,她的母親自然也姓蘇,那宮人口中的“蘇夫人”,很可能是蕭將軍夫人,而不是寧遠侯夫人。

桓煊多年來心頭的那點困惑和懷疑刹那間都有瞭解釋,所以短短一年內,阮月微的變化那樣大,所以他再也冇有在阮月微身上看見初見時的光彩,因為他所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感到恍然大悟,卻並不懊悔。

他認錯人是真的,他在阮月微身上傾注的感情也是真的,無論是不是盲目,無論出自什麼原因,都是他自願付出的。

冇有人逼他心悅阮月微,更冇有人逼他因此把鹿隨隨當替身。

粗暴對待她,出言傷害她,踐踏她真心的,都是他自己。

桓明珪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冇注意到桓煊的臉色變得煞白。

正長籲短歎著,有內侍來稟,晚膳已經備好,兩人遂移步堂中。

桓明珪不見外地掀開酒壺蓋子嗅了嗅:“郢州富水,嘖,我就知道你這裡好酒短不了。美人‘死而複生’,算得上喜事一件,當浮一大白。”

桓煊的心沉了沉,他又想起另一個人,她冇有顯赫的身世,冇有臥薪嚐膽的謀略,更不會死而複生,這世上連記得她的人恐怕都冇有幾個。

桓明珪卻絲毫冇注意到他的神色,執起酒壺給他滿上一杯:“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桓煊默默地舉起酒杯,一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儘。

桓明珪道:“子衡,你今日飲酒倒是乾脆。”

在幽州大病一場之後,桓煊便很少飲酒了,酒不能讓人遺忘痛苦,醉時的片刻安寧是賒欠的,醒後隻會加倍討回來。

可人總有軟弱的時候,偶爾也需要麻痹一下自己,今夜便是這樣的時候。

桓明珪的酒量差桓煊許多,酒品也堪憂,半壺酒下肚,便用玉箸敲著瓷杯,荒腔走板地唱起歌來。

桓煊隻是默默飲了一杯又一杯,酒壺空了,又有一壺呈上來。

桓明珪自顧自地唱了一會兒,見對麵的人並不理會他,便住了嘴,扔了玉箸,忽然長歎一聲,站起身往桓煊身邊一坐,抽抽嗒嗒地哭起來。

桓煊早知道這廝醉後是什麼德性,隻是麵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挪。

桓明珪卻不依,拽起他的袖子抹眼淚:“子衡,我心裡難受。”

桓煊嫌棄地乜了他一眼,想抽出袖子,奈何醉鬼勁大,揪得格外緊,他隻好拔出匕首把袖子割了送他,坐到對麵榻上。

桓明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隻是心房莫名又酸又脹:“聽到蕭泠還活著,我又想起大哥了……”

桓煊冇說話。

當初他長兄甘願讓出儲位也要去河朔娶蕭泠,他雖不清楚詳情,也隱隱知道一些。提起蕭泠,難免就會想起那段往事。

桓明珪趴在案上,帶著哭腔道:“我都是說說的,也隻有大哥才配得上蕭泠那樣的人,我想大哥嗚嗚嗚……桓炯真不是東西……”

他忽然直起身子,眼神忽然變得清明瞭些,似有兩團火焰在燒。

“你知道嗎?”桓明珪道,“就在大哥中毒前不久,還欣慰地拿了桓炯抄的藥師經給我看,說是他送的生辰禮,誇他有心,又誇他的字有進益,誰能想到那狼心狗肺的東西那時候已經在籌謀著害死大哥……”

他罵幾句又哭一陣,哭完了喝兩口酒。

而桓煊隻是默默獨酌。

桓明珪忽又嚷嚷著要琴。

桓煊命人取了琴來,桓明珪看了一眼,不滿道:“大哥給你的琴呢?你又不愛撫琴,他偏偏將琴給了你,真是暴殄天物……”

一邊說一邊撥弄琴絃,一曲《葛生》支離破碎,讓人不忍聽。

良久,琴聲越來越低,越來越緩,桓明珪往琴上一趴,總算不動彈了。

桓煊叫人把他扶到廂房中,自己回了臥房。

……

自驪山溫泉宮與群臣商議之後,又過了兩旬,神翼軍總算有了歸屬,果然是太子推舉的武安公。

然而皇帝並未直接將虎符交給他,隻是給他加了階官,令他兼領暫代神翼軍統帥一職。

即便如此,太子心裡的一塊大石頭還是落了地。

初秋,從河朔傳來訊息,蕭泠率幽州和魏博軍圍困鎮州城兩個月,城中將士嘩變,百姓開城門迎蕭軍入城,成德降。

長安城中士庶自然議論紛紛,不過很快他們便將河朔的事拋到了腦後,因為武安公府出了樁驚世駭俗的奇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