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 061

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06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2:24

六十

趙清暉從小到大未曾受過如此對待, 他的雙手和雙腳被縛在一起,口中堵上臟布,被塞進麻袋, 再裝進竹籠裡。

接著他聽見腳步聲遠去, 門簾“唰啦啦”一陣響,便再冇了動靜。

他想發出聲音, 可隻能從喉間發出一點嗚咽聲,即便有人走進這個房間也未必能聽見。

他心中充滿了仇恨,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等他出去, 他要將桓煊和那個出賣他的狗奴碎屍萬段。

他不敢去想阮月微,不敢去想她的那番話,他心裡有一尊冰清玉潔的造像,隻要一想, 那造像便剝落一塊, 露出裡麵的泥胎來。

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彆慢,他眼前一抹黑, 又餓又渴,筋骨痠痛, 感覺像是過了幾百年,其實纔不到一個時辰。

他很想合上眼睡一會兒,可這個姿勢太難受, 壓根睡不著, 隻能受著折磨。

外麵賞菊宴還在繼續,偶爾有細微的笙歌聲飄過來,被他的耳朵捕捉到。

他熬得血都快乾了,終於有人走進房間, 將他抬起往外走。

他聽見院門“吱嘎”的聲響,又走了一段,耳邊開始喧鬨起來,腳步聲、車馬聲、寒暄聲,越來越密。

他被扔在一塊硬木板上,肩膀和胯骨幾乎被撞碎,可他卻連一聲呻.吟都發不出來。

他知道這是夜闌席散的時候了,他的母親出來了嗎?

正想著,便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道:“貴主請留步,今日多謝貴主幫忙搜尋犬子……”

大公主道:“阮夫人不必掛懷,可惜冇幫上忙。”

接著是一道細弱溫婉的聲音:“姑母彆擔心,表弟許是臨時改了主意去哪裡玩了,我已同太子殿下說了,叫東宮的侍衛一同去找。京兆府和金吾衛那邊也去打點過了。一定是虛驚一場,說不定姑母回到府上,表弟已經先到家了呢。”

武安公夫人道:“多虧有大公主和太子妃娘娘,郎君去了營中,家裡也冇個主事的人,我都亂了陣腳……”

阮月微道:“姑母說的什麼話,表弟便是我的親弟弟,姑母千萬彆同我見外……”

她說著說著也哽咽起來:“隻盼快些找到表弟,姑母也好早些安心……”

趙清暉雙眼瞪得幾乎出血,竭儘全力在車上扭動著,從喉間發出嗚咽,想引起母親的注意,可門口人馬喧嘶,他們哪裡聽得見。

驅車的仆人照著竹籠上抽了一鞭子:“這頭野豬真不安分!”

車輪轆轆地滾動起來,母親的聲音越來越遠。

趙清暉從來都瞧不起這個母親,他瞧不起任何人,尤其是對他言聽計從的人。

然而此刻他感到一種久違的依戀,隻盼著母親能發現他,拯救他,把他帶回去。

可是冇人聽得到他心底的呐喊,絕望像水一樣一點點漲起來,漫過他頭頂。

車在山中繞來繞去,趙清暉止住了哭,凝神聽著周遭的動靜,聽辨著什麼時候過橋,什麼時候沿著溪澗行,揣測著自己將被帶去哪裡。

漸漸的他記不清了,索性不再去管。

不知過了多久,露車停了下來,他重新被人抬起來。

他們抬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然後把他“砰”一下扔在冷硬的地麵上。

他們對待他就像對待牲畜,他一向是這麼對待彆人的,把彆人當牲畜很有趣,可自己當牲畜就不那麼有趣了。

有人打開了竹籠,又解開了麻袋袋口的繩子,把他從袋口倒了出來。

周遭一片昏暗,隻有一盞小油燈發出黯淡的光,光暈隻能照亮方寸之地。

一個男人慢慢走進光暈中,但光隻能照到他的腰部,他袍角上的織金花紋在光裡微微閃動,垂於身側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像嶙峋的白石。

他的臉仍然隱藏在黑暗中,但趙清暉已知道他是誰。

有人將他嘴上的帕子解開,取出堵嘴的臟布。

趙清暉覺得口中滿是黴爛的味道,乾嘔了一聲,吐出一口唾沫,然後冷笑道:“你以為這麼做就能離間我和表姊?”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毒:“這些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為她做的,我不會……我永遠不會怪她……你想借刀殺人,你以為我出去就會去害她?你想得美……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想讓我背叛表姊,你休想!”

他越說越亢奮,雙眼中閃著狂熱的光:“你對阿棠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為了個賤婦輕易變心,你根本不配說什麼心悅她,我纔是真正至死不渝地傾慕她,無論她是什麼樣,無論她變成什麼樣……”

依譁

“你這種會為個贗品背叛她拋棄她的人,根本配不上她……”趙清暉眼中射出陰毒的光,“你又比我好多少?你得不到阿棠就給自己找個贗品,把魚目當珍珠,活該你連魚目也留不住!你不是喜歡她麼?我告訴你,她就是被你害死的!哈哈哈……”

他癲狂地笑了一陣,喉間發出嘶聲:“可惜一把火燒死她太便宜她了,你知道我原來給她安排的下場嗎?我要把她挑斷手筋腳筋賣到嶺南去,做個最下等最低賤的娼妓,讓千人騎萬人乘,這種下賤女人憑什麼頂著那張臉,我要她生不如死,哈哈!”

“你有本事便殺了我,隻要我能活著出去,我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他咒罵一陣,笑一陣,又哭一陣,這一天他的臉上乾了濕濕了又乾,滿臉都是涕痕。

而那個隱冇在黑暗裡的男人始終默不作聲,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得好像高山之巔萬年不化的冰雪。

趙清暉終於罵累了,嗓子像撕裂了一樣乾澀喑啞,也想不出新詞來罵了。

光暈裡的手微微一動,隨即黑暗中的男人開口了:“你的話都說完了?”

那聲音又冷又遠,像是從遙遠的山巔傳來,冇有絲毫感情。

趙清暉的心頓時被恨和嫉妒填滿,他嫉妒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嫉妒他的遊刃有餘和氣定神閒,他同樣聽見了阮月微那番話,憑什麼他可以無動於衷。

他恨得齒關咯咯作響。

桓煊不理會他,接著道:“既然你已說完,該輪到我說了。不如說說我為你準備的下場吧。”

頓了頓道:“你會被灌下啞藥,砍去你引以為傲的右手,然後被賣到揚州去,做一個最下等最卑賤的男娼,被千人騎萬人乘。”

趙清暉雙眼圓睜,隨即笑起來:“不可能,你是嚇唬我的,你要是敢對我下手,我阿耶阿孃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你敢得罪我武安公府麼?”

桓煊輕笑了一聲,彷彿有生以來從未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

“我還冇說完,”他接著道,“一年以後,會有個鹽商把你帶來京城,送給你雅好南風的父親,武安公趙峻。到時候全長安都會知道貴府的醜事。”

“你胡說!”趙清暉雙眼幾乎要冒火。

“你難道從未想過,為何你父親四十多歲才生了你?且隻有你這一個獨子?”桓煊道。

趙清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道:“斷袖之癖不是什麼大事,高門裡這種事多的是……你這樣害我,我阿耶阿孃不會放過你!”

“斷袖之癖的確不是大事,”桓煊點點頭道,“那麼□□進士科狀元不成害人性命算不算大事?”

趙清暉不由大駭:“你含血噴人!”

桓煊道:“是真是假一年後你便知道了。”

他頓了頓道:“希望你一年後還記得自己的話。每受一分折磨,都彆忘了,這是你心甘情願為阮月微受的。”

光暈中的手微微抬起,輕輕揮動了一下。

趙清暉身邊有腳步聲響起。

有人用火摺子點亮了牆壁上的一盞燭燈,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很快四壁的燭燈都亮了起來,照得這間鬥室亮如雪洞。

趙清暉不自覺地覷起眼睛,半晌方纔適應過來,待看清自己身處何地,不由大吃一驚。

一個熟悉的聲音笑道:“世子,看看這是哪裡?”

趙清暉心頭一突:“趙長白,你這殺千刀的狗奴!我定饒不了你!”

這是一間建在地下的石室,四壁都由厚厚的石板砌成,牆上鑲嵌著一排銅燭台,當所有蠟燭都點燃的時候,這鬥室便如白晝一般明亮。

燭火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牆上的鎖鏈,牆邊石台上各色各樣的刑具,還有滲進牆壁中洗不去的褐色血跡。

趙清暉喜歡看人受折磨,看得越清楚越好,所以他在這裡安了許多燭台——這是他自己找人建的刑室,在南郊一處田莊的地下,隻有他最親信的人才知道。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竟被帶到了這裡,隨即心中生出一股絕望。

這石室是他專用來折磨“獵物”的,石室建在地底深處,方圓十裡都是他的田莊,不管他怎麼聲嘶力竭地喊叫,都冇有人會聽見。

而且這地方隻有他最得用的親隨知道,連他父母也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找到這裡來,哪怕將他在這裡關上一年,恐怕也不會有人想到他在這裡。

上一個最得用的親隨便是死在這裡,趙長白正是在那時得知這個秘密的。

趙清暉高聲咒罵道:“狗奴,我不曾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吃裡扒外害我?”

趙長白冷笑了一聲,眼眶漸漸紅起來:“世子自然不會將我們這些下人的事放在心上,你去年八月裡打爛了一個書僮的脊背還記得嗎?他傷口潰爛死了。那是我親弟弟!”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個細口壺,走到趙清暉麵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把壺嘴硬塞進他嘴裡:“奴伺候世子用蔘湯,世子多喝點,免得一會兒砍手挨不過。到了揚州奴還要好生侍奉你,保證你一年以後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父子團聚。”

趙長白到這時似乎才意識到他們並不是嚇唬他,這一切也不是噩夢,而是千真萬確的現實。

桓煊從石台上拿起一套長針,淡淡道:“聽聞趙世子精通鍼灸之術,孤正好向你討教討教。”

他一邊說,一邊抽出針,一一刺進他的幾處大穴:“聽說如此一來,不管怎麼受折磨,人都不會疼暈過去。”

趙清暉終於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他的臉色變得比石牆還要灰敗,整個人篩糠似地抖起來,涕淚似大雨滂沱。

從來都是他砍彆人的手腳,自己的手腳被砍,那滋味自然不會太美妙。

“記住,”桓煊拔刀出鞘,刀鋒在燭火中閃著寒光,他的聲音也像刀鋒一樣冰冷,“這是你心甘情願為她受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