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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是本王自己 04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2:24

四十八

因著隨隨身上的傷, 桓煊索性在溫泉宮住了下來,這裡地處京畿,也方便他去營中練兵。

大公主仍是有些過意不去, 叫人送了一大堆藥材補品、綾羅綢緞來, 連隨隨都覺得有些太過,桓煊卻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怕什麼, 你不收她還不心安。”

桓明珪也在行宮,去少陽院探望了太子,便繞了個彎來星辰殿看望齊王。

桓煊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對隨隨始終不曾死心, 哪裡肯讓他見,收了他的禮三言兩語便將人打發了。

桓明珪無法,隻能悻悻地回自己院子泡熱湯。

隨隨的傷情略穩定一些,桓煊便將高嬤嬤和春條、小桐等人叫來溫泉行宮陪她。高嬤嬤等人聽說隨隨在驪山受傷, 個個心急如焚, 高嬤嬤隻怪自己佛經念得不夠多,這不, 兩件裘衣招來了血光之災。

到得溫泉宮,高嬤嬤得知隨隨受傷是為著替他們家殿下擋箭, 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揩著眼淚,索性同桓煊把話挑明:“老奴隻求殿下一件事, 他日若是王妃進府容不下鹿娘子, 老奴便求殿下恩典,放老奴出去與鹿娘子做一分人家,求殿下念她今日的節義,來日善待她幾分。”

桓煊無可奈何:“嬤嬤眼裡孤是這種人?”

高嬤嬤努了努嘴:“殿下自然不是這種人。”他是她帶大的孩子, 她當然不情願說他不是,但她還記著上元節後鹿隨隨受的冷落,在男女之事上,她對齊王還真冇什麼信心。

桓煊道:“長姊替她向陛下請封鄉君,過陣子封誥就該下來了。”

高嬤嬤聽了非但冇有驚喜,反而大驚失色,臉色煞白,喃喃道:“阿彌陀佛,老奴得去唸經了。”這得念幾遍纔算夠啊?嘴皮子都得磨破了。

春條趴在隨隨床邊如喪考妣地哭了一場,隨隨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隻能不住地安慰她:“冇事了,一點小傷罷了。”

春條哭得更凶:“娘子可不能丟下奴婢……”

說者無心,隨隨心裡卻是一動,她本來打算養好傷找個時機離開長安,自是冇準備帶任何人,不過春條與她算是相依為命過來的,若是留在王府,將來在王妃手下討生活,也不知會不會受氣,倒不如想個辦法帶她一起走。

她暗暗打定了主意,便笑著安慰她道:“放心,丟下誰也不會丟下春條姊姊。”

……

太子與齊王秋獮遇襲一事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軒然大波,朝堂上反對出兵的聲音小了許多,恰在這時,淮西傳來訊息,郭仲宣因不滿朝廷削減節錢,起兵叛亂,劫掠周圍州縣,征討淮西遂成定局,統兵之責毫無疑問落在齊王身上。

隨隨躺在溫泉宮裡養傷,心思卻冇閒著,淮西叛亂這樣的大事自然會傳到她耳朵裡。這時機不可謂不巧,淮西叛亂更坐實了郭仲宣狼子野心、膽大包天,刺殺儲君確有其事。

隨隨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太子一定暗中與淮西節度使府中的某人達成了協議,這才能對淮西局勢瞭如指掌,設局時因勢利導。不得不說太子這場戲演得好,不在於演得像,而是演到了皇帝的心裡,這倒是出乎隨隨的預料。

太子之前下過幾次昏著,還因此丟了監國之權,這回卻將皇帝的心意揣摩得分毫不差。或許是前幾回的教訓讓他明白,皇帝怕的不是兒子們爭權奪利,而是一家獨大,威脅到他的禦座。

隨隨一向以為太子誌大才疏,目光短淺,雖然懷疑他謀害了桓燁,卻從未將之視為對手,這回才發現他並不如她料想的那麼好對付。

不過她也冇指望靠著一次刺殺便將太子扳倒,皇帝並非不知道兩個兒子兄弟鬩牆,卻一直睜隻眼閉隻眼,提防著太子,卻冇有廢儲另立的意思,比起手握兵權、桀驁不馴的三子,或許唯唯諾諾、仰人鼻息的二子更合他的意。

她這次隻需取得太子設局的證據,將把柄捏在手裡,在形勢有利的時候發難,一擊必中,叫他再不能翻身,隻有在奪回河朔的兵權之後,她纔有足夠的籌碼。

隨隨在溫泉宮休養,不能出星辰殿,由於太子和齊王遇刺一事,溫泉行宮加強了守備,星辰殿外也有披甲執銳的羽林衛守著,她的屬下不能冒險往這裡遞訊息,她也隻能耐心等待。

有桓煊陪著,日子倒也過得很快。他不去兵營的時候,便在床邊陪著她,教她認字,打棋譜給她看,跟她說說長安城裡近來發生的趣聞軼事,他不善言辭,能把趣聞軼事講得味同嚼蠟,還一本正經地納悶,盯著隨隨:“你為什麼不笑?孤講得不好笑?”

隨隨總是因他的神情忍俊不禁,笑得差點把傷口崩裂。

桓煊還包攬了喂藥一職,耐心地用小湯匙一勺一勺地喂她藥湯,隨隨忍了幾次,終於苦得受不了,搶過碗一飲而儘。

齊王殿下冇了用武之地,老大不高興,便開始給她喂粥喂羹,每天捏她臉和腰,檢查喂下去的粥羹有冇有變成肉。也不知道這事有什麼樂趣可言,他卻樂此不疲,不去兵營的時候,一天得喂她五六頓。

在驪山養傷,隨隨豐潤了不少,桓煊因著行宮、兵營、朝堂三處奔波,倒是瘦了些。

三個月後,隨隨的傷口已冇什麼大礙,她的封誥也下來了。

雖是大公主出麵,但隨隨知道定是出自桓煊的授意,不由大為驚愕。她替桓煊擋了那一箭,她知道一定會有賞賜,卻不想他會替她要個封誥——雖說不是實封,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已是相當出格了。

桓煊隻當她是受寵若驚,輕描淡寫道:“少見多怪,一個鄉君罷了,有了出身,將來可以入府做個側室,免得你成天胡思亂想。”

他有心娶她之事卻放在心裡冇說,畢竟如今隻是他的打算,待拿下淮西,與父親將事情定下,有了十成的把握再告訴她不遲。

隨隨受了封誥,自要入宮謝恩,皇後不理事,如今是德妃掌著後宮大小事務,德妃見了她的容貌暗自詫異了一回,倒是絲毫冇對她的身份起疑,賞了她一支金釵並一些宮錦,便即打發她出去了。

從宮裡出來,桓煊便將她送回了山池院,他自己卻馬不停蹄地回了兵營——糧草快整備完畢,一個月後大軍便要開拔,他已冇有時間再回山池院陪伴她了。

回到山池院,傳遞訊息便容易多了,隨隨回去不出三日便接到了部下送進來的密信,他們扣下了兩個知道內情的刺客,暫且關押在靈花寺佛塔下的地牢裡,隻等著派用場時提出來便是。

此外還有兩個訊息,一是朝廷派往河朔的中官監軍果然引起將士極大不滿,蕭同安雖然終於換得盼望已久的朝廷敕封,成為名正言順的三鎮節度使,但在軍中的威信越發岌岌可危,以至於到了出行都要數百親兵護衛的地步。

隨隨估計要不了半年,薛郅就會按捺不住向蕭同安下手。朝廷本來就不把蕭同安這個傀儡放在心上,又發重兵征討淮西,哪裡顧得上河朔,蕭同安在同意朝廷派中官監軍的那一刻,便給自己掘好了墳墓。

河朔的形勢在她意料之中,可另一個訊息卻叫她怔了怔。

他們在江南找到了一個曾經在皇後宮中當差的內侍,或許知道些先太子暴薨的內情,因為這些私隱與她有關,部下不好審問,便將人送到了靈花寺中,等她親自審問。

聽說她剛回來又要去城外寺廟裡禮佛,高嬤嬤自是竭力阻攔——她還記得上回鹿隨隨去青龍寺染上風寒差點丟命的事,哪裡敢再放她出去。

隨隨好說歹說,最後隻能扯出齊王這麵大旗:“殿下就要出征了,我隻想去求佛祖保佑他打了勝仗平安歸來。”

高嬤嬤這才踟躕起來:“娘子身子還未將養好,老奴代娘子去便是。”

隨隨道:“求佛怎麼能叫人代求,萬一佛祖覺著我心不誠怎麼辦?”

頓了頓道:“我中了一箭能死裡逃生,全賴佛祖保佑,也該自己去道個謝。”

高嬤嬤聽她說得入情入理,不由動搖起來:“娘子千萬早去早回。”

隨隨滿口的答應:“我省得的,嬤嬤放心。”

老嬤嬤嘮嘮叨叨地叮嚀了半天,又囑咐春條照顧好娘子,這纔不情不願地去安排車馬。

出山池院不久,隨隨便感覺到他們被人跟蹤了。

什麼人會跟蹤齊王的一個外宅?莫非是因她得了個封誥,有人以為她在齊王心裡有分量,想從她這裡下手?

她佯裝不覺,到青龍寺拜了佛,添了香油錢,給桓煊和山池院的眾人求了平安符,便即去了靈花寺。

靈花寺附近人煙稀少,寺裡香客寥寥無幾,那鬼鬼祟祟跟著他們的人冇法子藏形匿跡,隻能在山門外找了個地方停下,佯裝歇馬。

隨隨到得寺中,與春條用了點素齋便稱疲累,去禪房中歇下,春條本來強打精神忍著不睡,見主人睡熟,百無聊賴下合衣躺在榻上,想著隻是眯會兒眼,卻不知不覺酣睡過去。

她一睡著,隨隨便悄無聲息地起了床,跟著知客僧繞到一處僻靜的僧房中。

“人就在裡麵。”知客僧小聲道。

隨隨點點頭推開禪院的木門,隻見空落落的禪房裡坐著箇中年人,剃了渡,滿麵風霜,穿著件破舊僧衣,禪杖倚在牆上,儼然就是個駐錫的外來僧侶。

隨隨不以為怪,要把一個大活人千裡迢迢從江南送往京城,經過那麼多道關卡,要瞞過那麼多守衛的眼睛不容易,以遊方僧人的身份行走,最不易令人起疑。

那僧人見到隨隨,眼中閃過愕然,接著他便扶著牆站起身,向她合十一禮;“檀越有禮。”

隨隨注意到他臉色灰敗,雙腿打顫,整個人瘦骨嶙峋,顯然身有重疾。

她向他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我有些事想問問阿師。”

那人道:“檀越請問,貧僧知無不言。”

隨隨道:“聽說阿師曾在皇後宮中侍奉?”

那人微微蹙眉,臉上現出痛苦之色:“是。”

隨隨道:“緣何出宮?”

那人臉上痛苦之色更甚,握嘴咳嗽了幾聲道:“因貧僧聽了不該聽的話,見了不該見的事,那日在殿中伺候的宮人內侍全被主人賜服□□,一條草蓆裹著扔出了宮外。”

他回憶著,眼中沁出淚來:“不知貧僧命大還是藥服得不夠多,竟在亂葬崗中醒轉過來。因身上蓋的土薄,貧僧扒開覆土,便爬了出來,手腳並用地爬了一整日,爬到山道旁,幸得一個過路僧人救治,撿回了一條賤命,貧僧便認他做了師父,侍奉著他遊曆到江南,隻不過餘毒大約是清不乾淨,便成了這副半殘的模樣。”

隨隨這才知道他這身僧衣並非偽裝。

“你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見了什麼不該見的?”她問道。

那人皺了皺眉,回憶道:“那是先太子殿下剛從西北迴來時的事。殿下來找皇後孃娘,說有事相商,娘娘便將貧僧等人屏退至殿外。他們在裡頭說話,起初聲音低,外頭聽不見,但漸漸的娘孃的聲音便高起來,貧僧依稀聽見幾句,大意是殿下要娶什麼女子,皇後孃娘不同意,兩人爭執起來。”

隨隨頷首:“就這些?”

桓燁要讓出儲君之位來西北找他,可想而知帝後肯定會反對,這算不得什麼私隱,皇後便是再心狠手辣也不至於為著這幾句話滅口。

那人搖搖頭:“皇後孃娘馭下雖嚴,也不苛待人,不至於為這兩句話毒殺那麼多奴仆。是後來的事。”

隨隨靜靜聽著。

那人接著道:“那日太子殿下與皇後孃娘鬨得不歡而散,太子離開後,皇後孃娘便以淚洗麵,口中直道自己生了個逆子。娘娘發怒,下人們連高聲喘氣都不敢,那陣子眾人都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侍奉著。後來太子又來了幾回,每回都要鬨一場,貧僧也漸漸聽明白了,原來是殿下為了娶河朔節度使府上的蕭娘子,竟連太子都不要做了,要把儲位讓給二皇子。”

頓了頓道:“太子殿下這麼胡鬨,莫說皇後孃娘,陛下自然也不能應允。這樣僵持了約莫兩三個月,太子殿下不知怎麼說動了陛下,皇後孃娘得知訊息將殿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太子殿下又來懇求,在階下跪了兩個時辰。皇後孃娘便道,‘你想清楚了,若是執意要去西北,便當冇有我這阿孃’。”

隨隨聽著一個陌生人說起關於桓燁的往事,彷彿有隻手攥著她的心臟,一點點地揪緊。

“請阿師繼續說。”她平靜道。

“太子殿下聽了這句話,便向皇後孃娘重重地磕了九個頭,然後起身離去了,”僧人繼續道,“殿下走後,皇後孃娘又痛哭了一場,冇用晚膳便早早地就寢了。就是那天夜裡出了事。”

那人嘴唇開始打顫,眼中淚光閃動:“那天是小葉他們在殿中值夜……”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

隨隨知道他對那個叫做“小葉”的宮人定有很深的感情。

她默默地遞了塊帕子給他。

那僧人合十一禮,接過帕子揩了揩淚,這才接著道:“在榻邊值夜的供宮人聽見‘撲落’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帳子裡掉出來,落在了床前的地衣上。他們用燈一照,卻是把匕首,刃上還沾著血。”

他頓了頓道:“他們嚇得半死,趕緊去撩床帷,就見皇後孃娘閉眼躺在床上,手腕子用刀割了幾道,血已淌了半床。所有人都嚇壞了,趕緊給她止住血,分頭去請醫官、稟告陛下和太子殿下。”

隨隨目光動了動:“除了皇帝、先太子和醫官,冇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那人道:“這樣的事自不能傳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日當值的下人除了皇後孃娘兩個從孃家帶來的親信侍婢,冇能見著第二天的太陽,當夜就被賜了砒.霜。”

隨隨道:“後來呢?”

“好在醫官來得及時,娘娘雖失了不少血,到底冇有性命之虞,陛下來了之後發了一通火,太子殿下從東宮趕過來,到得最晚,那時皇後孃娘已經醒了,他跪在娘娘床前請罪,皇後孃娘半天不理他,許久纔開口,問他還要不要去西北,說若是他執意要娶那蕭氏女,便等三年孝期滿了再娶吧。”

僧人看了眼麵前的女子,隻見她臉上血色褪儘,漂亮的眼睛裡像是起了寒霧,透著說不出的茫然和悲哀。

隨隨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卻覺問什麼都已冇了必要。

親生母親以死相逼,桓燁不可能真為了娶她讓母親去死。他從來不忍心傷害任何人,何況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她也終於明白桓熔為什麼一定要置桓燁於死地——或許本來他不曾期待過儲君之位,得知長兄要讓位於他,這才生出了貪念,巨大的期望瞬間落空,以他這樣偏狹的性子當然不會甘心。

那僧人不知道她已得到了長久以來想要的答案,接著說道:“太子殿下對那蕭娘子再怎麼癡心一片,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去死,他哭著應承了皇後孃娘,往後絕口不提與蕭娘子的婚事,隻求親自前往河朔,向蕭娘子說明此事……”

隨隨木然地點點頭,打斷他道:“我知道了,多謝阿師。”

頓了頓道:“今日這番話,還請阿師莫要說出去。”

那僧人看著她,眼中有慈悲之意:“請檀越放心,貧僧遁入空門,便已斷絕了一切塵緣,這些便如前生之事,隻是給檀越一個交代罷了。貧僧隻求唸經誦佛,安安靜靜了卻餘生。”

隨隨道:“阿師便安心駐錫此地,飲食醫藥自有人供奉。”

僧人合十一禮:“多謝檀越成全。”

隨隨點了點頭,默默走出禪院,回頭望瞭望,隻見冬日的斜陽照在屋脊上,連陽光也透著股慘淡蕭索,黃昏尚未來臨,暮鴉已開始叫了。

她慢慢往回走,到得春條所在的小院門前,忽然想起件事,頓住腳步,轉頭對那知客僧道:“今日一出常安坊便有人跟著我的馬車,一直跟到了山門外,你們查查那人的來曆。”

知客僧道:“屬下即刻命人去查,儘快給大將軍答覆。”

隨隨點點頭:“有勞。另外你去脂粉鋪傳個話,我打算待神翼軍開拔後便離京,叫他們預備一下。”

回到山池院已是夜晚。

馬車行至棠梨院外,她便察覺有些不對勁,一想,原是院子裡的燈點得格外比平日多,比平日亮。

她猜到是桓煊來了。

下了馬車,穿過樹葉已落光的楓林小徑,推開院門,小桐衝她眨眨眼:“娘子終於回來啦。”

隨隨用下巴點點春條手裡的竹籃:“從山寺裡帶了柿餅回來,你們分著吃。”

說著褰簾進了房中。

“什麼柿餅那麼好吃?值當你大老遠地跑到城外去?”男人著寢衣靠在她的床榻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殿下要不要嘗一個?”隨隨道。

桓煊挑了挑下巴,嫌棄道:“孤不吃。”

隨隨笑道:“真不吃?殿下不是愛吃甜的麼?這柿餅霜多,格外甜。”

她洗淨手,拈了一塊給他。

桓煊也就就坡下驢地接過,咬了一口,冷哼了一聲:“不過爾爾。”

隨隨知道他彆扭,也不理會,隻是問道:“殿下不是在兵營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桓煊垂著眼眸佯裝看書:“得空回來瞧瞧你,誰知道你在家裡一日也呆不住。”

說著撩起眼皮乜她一眼:“東西呢?”

“什麼?”隨隨愣愣地道。

桓煊冇好氣道:“冇有算了。”

隨隨想了想,半晌纔想到他說的大概是平安符,遂從袖中掏出個青灰色的錦囊:“這是民女去青龍寺求的平安符。”

桓煊道:“灰撲撲的,真醜。”

隨隨抿唇微笑:“配不上殿下,民女收起來。”

桓煊一把奪過來;“孤又冇說不要,將就著佩一佩吧,你替孤繫上。”

隨隨將錦囊係在他腰帶上,拿起他的玉帶一看,卻發現那隻繡海棠的舊香囊不見了蹤影,她似乎有段時日冇見到那隻香囊了,卻回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桓煊放下書,拍拍床榻:“仗著傷略好些就亂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躺下來。”

隨隨道:“民女還未沐浴呢。”

桓煊挑挑眉:“孤何嘗嫌你臭了?”

隨隨隻得脫了外裳,在他身邊躺下。

桓煊將她撈在懷裡,卻小心翼翼地不觸及她的傷口,隻是把臉埋在她頸間輕嗅著。

隨隨見他半晌冇有動靜,轉過頭一看,卻見他已經睡著了。

她伸出手指撥弄了一下他的長睫毛,沉沉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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