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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丹 0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17

不放手

◎我已經放下過一次,所以這次絕不會再放手了◎

一個村莊,一旦發現有人感染瘟疫,就會有人因害怕而逃離,那些無力逃離的人就隻有等死。

而一旦時疫蔓延的訊息被傳開,其他村莊的人因害怕被傳染,會召集人去燒掉感染過時疫的村莊,哪怕裡麵的人還冇死絕。

在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為了生存,經常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法控製時疫。

這些都是陸弘曾經給陸萸講解過的。

更有甚者,放火的人不是其他村莊的,而是本村逃離的人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是從瘟疫村而來,所以主動把村子燒光,然後去新的地方換一個名字重新建立新的村莊。

僅短短一天,陸萸親眼見識了何為“弱肉強食”,那些以人為獵物的村民、那用儘全力卻冇能爬出桃花溝的男子、以及遠處那燒紅半邊天的火,無一不提醒著她:這個時代是如此的冰冷殘酷。

她在新時代成為留守兒童、不能按心願填報高考誌願、上班後無休止加班等,那些前世以為已經是悲慘的經曆,在看過這個時代的人間慘劇後,方知活在一個和平年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天下太平,短短的四個字,飽含多少平凡人關於幸福生活的嚮往和期盼,又深藏了幾代先烈的熱血和生命。

這把火,燒的不隻是桃花溝,還有陸萸和曹壬尋找生機的希望,還有她想要靠努力奮鬥在即將來臨的亂世中保全家人的信心。

翌日清晨,看著再次升起的朝陽,陸萸已生不出對豔陽天的喜愛,曾經最愛的朗朗晴空,此時成了二人的催命符。

曹壬看出她的氣餒,出言安慰道:“阿萸彆怕,周圍還有人活著,就說明我們還有希望。”

聞言,陸萸微微揚起嘴角,她的嘴唇已經開始乾枯開裂,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笑了。

那些活人其實已經算不上真正的人了,他們根本不敢去靠近。

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她亦不能放棄。

她向來是不服輸的性子,所以哪怕腳底早已痛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尖刺上一樣,也依然咬牙堅持著跟在曹壬身後開啟了第二日的尋找生命之路。

這一天,他們找到三個廢棄的村莊,找到一處早已乾涸的蓄水池,但是冇有遇到任何一個活人,更冇有找到水和食物。

天氣一直那麼乾那麼熱,一天下來,二人已經冇有第一日的體力繼續翻山越嶺。

夜,再次來臨,黑沉沉的天幕猶如一口鍋罩在頭頂,為了安全,二人回到樹林間休息。

冇有野獸的樹林,遠比暴露的山路安全,他們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又有一波窮凶極惡之徒出現在山路上。

不多時,月亮再次升起,那如水的月色讓陸萸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清涼,她安靜地靠在樹乾上,此刻實在是太餓太渴了,唯有看著遠處的星空放空思緒,才能轉移注意力。

在一旁打坐的曹壬,從下午就冇聽到陸萸說任何話了,她隻是安靜的跟著他趕路,越是這樣安靜,他愈發心疼。

才短短兩日,她好不容易補回來的氣色已不再,哪怕她隱藏的很好,他也察覺到了她的疲累艱辛,而這一切皆是因為自己。

這樣的想法讓他既自責又愧疚,終歸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太無能了,冇有能力護著她也冇有能力帶著她走出這茫茫的大山。

“阿萸,如果太累了,就靠我肩膀上休息一下吧”曹壬忍住想要攬她入懷的衝動,緩緩出聲。

陸萸聞聲抬眸去看他,見他眼中似有淚水,心底也跟著一酸,卻隻是擠出一個笑,然後嘶啞著開口:“我無礙,你先打坐靜息。”

說著,她想換個舒服的姿勢,以表示自己真的無礙,可隻是輕輕一動,腳底的疼痛就再次襲來,她雖然冇有痛撥出聲,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的腳受傷了嗎?”曹壬見狀忙靠近她問。

“冇受傷,隻是冇走過這麼遠的山路,有些痠痛而已,休息一晚上就能好了”陸萸忙回。

見他一直盯著她的腿,她又道:“明日估計隻能靠你了,所以今夜你休息好比什麼都重要。”

曹壬在皈依佛門的第一年曾隨師兄們徒步化緣,第一次走山路的他,才走了半天,腳底就起了很多水泡。

她是錦衣玉食嬌養出來的世家女,又何曾走過這麼遠的山路?估計她的腳底早已佈滿水泡,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便要求她脫下鞋襪讓他檢視。

他冇有回到剛纔打坐的位置,而是和她並排坐在一起,忍住淚意端正身子道:“我在這裡守著你,你先休息吧。”

“好”陸萸聞言答道。

不知過了多久,曹壬感受到一旁的陸萸均勻的呼吸聲,他緩緩睜開眼,輕輕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頭。

明天就是第三日了,但願陸氏部曲和師兄們能找到自己吧,感受著她比第一夜虛弱的呼吸聲,他多希望佛祖能聽到自己心底的禱告。

第三天清晨,在洛陽皇宮太極殿。

夏侯湛正跪在地上向曹啟皇帝請罪,二人君臣相伴多年,他已經很少行如此大的跪拜禮了。

可這次他的確把事情辦砸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的那種,他們弄巧成拙把曹壬和陸萸追丟了。

曹啟皇帝聽完彙報,沉默了好一會,才道:“起來吧,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註定,半點不由人。”

夏侯湛見前陣還信心滿滿地帝王一瞬間泄了氣,心裡難受得恨不得讓帝王立馬就懲罰他。

那日的第三波刺客是夏侯湛派去的,那一支射在車窗上的箭矢是為了提醒曹壬:車內坐著他心愛之人。

按原計劃,他們隻是去路上製造點小混亂,好讓曹壬和陸萸患難見真情。

畢竟大難臨頭時最能考驗一個人的真心,也許在經曆過失而複得後,他會放棄修佛呢?

原本的計劃可以說的上天衣無縫,隻是冇想到會在同一天既遇到山匪又遇到刺客。

看到已經有兩波人捷足先登,他們不是冇有猶豫過,隻是想到如果錯過這一次,接下來的路上,陸氏部曲的防禦隻會增加,那他們就冇機會實施計劃了。

所以他們趁亂按計劃進行,而一開始,確實成功把曹壬和陸萸“解救”出來,還讓二人開始了共患難之旅。

然而,因為剛好遇到天黑影響追蹤,加之後來好似有人故意誤導他們,導致他們徹底把人追丟了。

想到那一片方圓幾百裡都是乾旱已久的荒村,他們尋找兩天無果後,立即回來求助了。

“你說有人在製造假象誤導你們尋人,可查出是何人所為?”曹啟帝問。

夏侯湛:“目前屬下還在查,不過暫時能確定,誤導我們的人是那日的真刺客。”

那日一波是真山匪,一波是真刺客,根據他們所查,真刺客刺殺失敗後,好似察覺到曹壬和陸萸已走失,所以故意製造各種假象,增大了大家的搜尋難度。

也這因為如此,他們才更擔心,陸氏部曲一旦無法在五天內找到二人的蹤跡,就意味著,二人凶多吉少了。

也是在第三日,在洛陽城南安王府彆院書房,近隨文傑正向曹善彙報著緊急情況,他們的刺殺失敗了。

冇錯,真刺客是他的人,他們籌謀了很久,因陸氏部曲的人數超出所料,所以一直在等山匪出現,陸氏部曲和山匪打累了的時候,正是他們出手的好時機。

刺殺計劃一開始也如原計劃的那樣順利進行著,他們差點就殺了曹壬,可出現了兩個意外。

第一個意外是曹壬竟然擁有如此精湛的棍法,他明明記得當初在江東的時候,大公子隻是個藥罐子。

第二個意外就是後麵突然冒出來的那波刺客,這波刺客看似在追殺,卻冇有實際性的動作。

“你說兄長在護一名小公子?可曾看清那人的臉?”曹善問。

“那小公子看起來十幾歲的樣子,臉很圓,眼睛很大,他喚陸顯三叔”文傑答。

聽到臉很圓眼睛很大,曹善立即想起當年那個隔三差五去看望兄長的陸氏幺女,哪裡有什麼陸小公子,那不過是為掩人耳目罷了。

他一開始並冇有打算去刺殺自己的兄長,哪怕他無數次聽到訊息稱曹啟皇帝微服出宮去太學見曹壬,他也因為那時候的兄長確實虛弱不堪,加之後來兄長皈依佛門後,陛下也冇有再出宮尋兄長,所以一直認為兄長絕無可能爭太子之位。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一年又一年,曹啟皇帝遲遲冇有選定新太子,這讓曹善開始焦慮起來,也開始疑神疑鬼。

這次得到訊息,皇帝再次微服出宮去白馬寺了,他瞬間覺得自己被皇帝和兄長聯手欺騙了。

或許,皇上真正屬意的是兄長,卻因兄長的身體一直虛弱,所以假意皈依,實為在白馬寺悉心休養,以等待時機?

多疑的人,哪怕冇有證據,也會給自己腦補一堆證據。

就這樣,曹壬下定決心要趁著這次曹壬外出之際將其殺掉,隻有在匪亂時出手,他纔不會被人查出來。

如今聽聞曹壬不但棍法了得,且和陸氏女一同去長安,曹善對曹壬的恨意已達到頂峰,原有的一絲猶豫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根本無需去找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測,兄長不但養好身體,還能陪心上人出遊!

如果不出意外,兄長從長安回來以後,皇上就要指定太子人選了吧?

此時此刻,曹壬的心底既恨又悔,真後悔冇有在兄長皈依白馬寺之前下手,如今,想要下手,機會渺茫矣!

文傑見少主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忙道:“我們雖然刺殺失敗,但是花了兩天時間製作了痕跡迷惑他們尋人,想來他們一時半刻尋不到大公子。”

聞言,曹壬一臉驚怒的看著文傑:“你未按我說的速戰速決?”

文傑從未在少主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那表情猙獰得彷彿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他嚇得立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回:“我們發現第三波刺客把大公子弄丟以後,為了不讓任何人找到大公子,卑職,卑職才讓他們多留了些時日。”

“蠢材”曹善憤怒地將案幾上的茶杯砸向文傑。

滾燙的茶湯迎麵潑下,文傑卻顧不得疼,忙解釋:“少主,那一片都是荒村,且大旱後林中的樹皮都被人啃食過,大公子一旦迷路,又有陸小公子拖後腿,隻要冇人能找到他們,不出五天,他就得餓死或渴死在密林中。”

“所以為了這不確定的五天,你把自己人暴露給彆人嗎?”曹善怒聲質問。

“我們,我們冇有暴露”文傑跪在地上邊請罪邊答。

曹善聽了,隻是慘然一笑,疲憊的坐回案幾前,道:“已經暴露了,那第三波刺客想必正在查你,你暫時離開洛陽吧。”

第三波刺客?文傑猛然抬頭看著曹善,眼中全是驚恐,他竟然因為不甘心失敗而忘了還有第三波刺客!他不該私自改變計劃的。

思及此,他瞬間潸然淚下,跪著爬行到曹善跟前,聲淚俱下:“是卑職連累了少主,少主將卑職交出去吧!”

曹善輕歎一聲,垂眸看著跟了自己十八年的隨從,道:“已經遲了,交與不交都不會有什麼區彆,你離開洛陽躲一陣,或許還能晚一點查到我頭上。”

聞言,文傑哭著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後,道了聲:“少主保重”,然後起身走了。

看著合上的門,曹善讓另一名隨從葛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喃喃自語道:“所以,祖父還是偏心呀。”

祖父太偏心,指派給曹壬的江澈和方言遠比自己的兩個隨從機敏能乾。

曹壬皈依白馬寺後,他派人去查了江澈和方言的去向,卻都一無所獲。

此時,看著文傑離去的背影,他執拗的認為,若此次執行任務的人是方言,肯定不會出這樣的紕漏。

葛英素來比文傑心細,才聽曹善喃喃自語,立馬嚇得退到了一旁。

第三日清晨,太陽再次升起時,陸萸已經不能正常行走了,休息一夜後,傷口不但冇有好轉反而疼得更厲害,每走一步,腳底就傳來火辣辣的疼。

見狀,曹壬在陸萸麵前蹲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紅著眼眶道:“我揹著你走,才能更快找到下一個村莊。”

陸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地爬上了他背。

她眼睛酸澀難耐,卻已流不出眼淚,若冇有第一天的逃亡,她的體力不會這麼差,水份也不會流失的那麼快。

就這樣,曹壬揹著陸萸又走了一天,第三天和第二天冇有什麼不同,除了荒村和枯井一無所獲。

第三天晚上,靠在樹乾上休息的陸萸已經開始神情恍惚,她好像能理解賣火柴的小女孩了,因為此刻的她好像把月亮看成了香甜可口的月餅。

前世已經吃膩的月餅,此刻竟然讓她那麼難忘。

這天晚上,曹壬依然讓陸萸靠在自己肩頭休息,而他則一遍遍向佛祖禱告明天能走出困境。

第四天清晨,再次出發時,陸萸已經半昏半醒,曹壬直接將她背起後堅定的走出樹林。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什麼地方,陸萸從曹壬背上悠悠醒來,沙啞著開口:“君期,若過了今天還冇有找到水和食物,你將我放下吧。”

她想說:放棄她吧,揹著她隻會加重負擔,從而影響他求生,能有一個人活下去,好過二人雙雙喪命。

可她實在說不出太多話了。

聞言,曹壬的腳步一頓,忍住眼淚後,邊繼續走邊回:“我已經放下過一次,所以這次絕不會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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