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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丹 10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17

大結局一

◎屬於我們的歲月靜好◎

陸歆回到馬車內,忙對紅菱道,“你替我看看是否需要補妝。”

紅菱依言仔細檢視後,笑回,“陸侯放心,不用補妝,您還要接著訪友嗎?”

“山陰太守即將調任,我去送送他”陸歆回。

山陰郡的太守是沈玉的大伯父,楊氏朝廷為拉攏沈氏,任命沈玉的大伯父為尚書省的左民尚書,不日將要離開山陰去建鄴任職了。

從正五品升任正三品,是該祝賀一番的,陸歆難得從華亭出來,打算帶著禮品去聯絡一下感情。

至太守府門前,陸歆又讓紅菱仔細檢視妝容,確定神采依舊後帶上仆從下了馬車。

沈氏和陸氏向來走得近,才聽聞陸侯拜訪,沈太守立馬出門相迎。

待見到彷彿返老還童的陸歆,心中的震驚與石封一樣。

他邊偷偷觀察邊將陸歆迎進太守府後,一起坐在書房的窗前品茗閒聊。

二人聊了大概兩個時辰,他已確認過陸侯確實比之前幾次相見神采更甚後,忍不住問起了魏皇帝送來江東的仙長。

陸歆絲毫不藏私,把仙長到華亭後的種種都告訴了沈太守,然後感歎,“可惜你問晚了,仙長如今被石封請走了。”

沈太守對陸侯有此等神遇心存懷疑,如今聽聞仙長在石封府上,忙笑回,“不晚,仙長既在會稽莊園,我擇日親自登門拜訪就是。”

石封不愧是大魏首富,特彆會來事,買下會稽莊園後,常帶重禮登沈太守的門,一來二去的,如今二人也算熟稔。

陸歆見效果已達到,以還要趕回華亭為由行禮告辭了,臨走時步伐輕快,哪裡有半點這個年齡該有的老態。

這讓站在門口相送的沈太守看得直咋舌,心底也對仙長愈發好奇。

可他不知的是,陸歆纔回到馬車內,立時感歎,“歲月不饒人呀,假的終歸是假的,就這半天功夫,老夫已經累得話都不想多說。”

紅菱聽後,笑回,“陸侯萬不可輕易言老,娘娘還等著您給未出生的皇子取字呢。”

紅菱當初受陸萸之命來華亭,一路上擔心陸侯是個挑剔的老頭,誰知到了華亭才發現陸侯其實是個很慈祥的老頭。

他常說,“見到你,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孫女。”

紅菱問,“是先帝時受鞭刑去世的女公子嗎?”

“怎麼,連你都知道我那孫女?”

紅菱點點頭,“陸女公子不畏強權反抗盧公子,為天下女子除害的英勇事蹟早就傳遍大魏了。”

陸歆聽後笑回,“她若知道被大家如此銘記,肯定會笑出聲。”

紅菱隻當陸侯感傷於女公子聽不到身後事,出言安慰,“陸侯莫難過,陛下說人有輪迴,想必女公子已轉世在富貴人家。”

富貴人家嗎?陸萸被謝洐夫婦救走,確實比在陸氏過得好,是真的富貴人家。

孫道長住到石封府上後,立即給石封把了脈,然後按症狀給他定製了藥浴,並提出藥浴時他要給石封護理頭皮。

在他幫助石封藥浴期間,不喜歡被打擾。

他解釋,“既是養生,自當從頭至腳一處都不遺漏。”

石封聽後,不疑有他,立馬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他養生。

石封親眼看到陸歆的神蹟,如今隻盼著自己也能立馬恢複當年風采,哪怕浴桶中的藥湯一片漆黑且味道難聞,他也毫不猶豫坐了進去。

“一個時辰後,貧道要給石公疏通經絡,屆時你會神遊太虛片刻,不過不用用擔心,至多半個時辰就能醒來,醒來後就會神清氣爽。”

石封忙點頭,“仙長放心行事即可,我不擔心。”

如此,孫道長也不再廢話,見石封泡在湯藥中昏昏欲睡之時,迅速在他的後脖頸處紮了一針。

石封隻感覺到一陣痠麻,還未出聲,就歪著頭昏睡過去了。

確認石封不會醒來後,孫道長立馬讓徒兒端著一盆黑漆漆的湯藥進來。

這湯藥的方子是皇後的侍女給他的,對人冇有傷害,純屬染髮劑。

他如今要和徒弟聯手快速替石封染髮,俗稱護理頭皮。

二人動作麻利的染完頭髮後,徒弟迅速端著湯藥退了出去,而孫道長則用一塊深色的細布帕子給石封擦頭髮上的水汽。

不多時,石封終於醒來,在浴桶中舒展手腳後,果真如孫道長所言,他覺得一派神清氣爽。

孫道長道,“石公既已醒來,今日的養生浴就可以停了,待三日後再重複即可。”

石封從浴桶中出來換好衣服後,迫不及待坐到銅鏡前,隻見當初夾雜在發間的銀絲如今已變色,心底直呼神奇,對孫道長滿意極了。

如此這般,連續藥浴三次後,石封頭頂的銀絲竟已幾乎不可見,而沈太守登門時,看到就是神采奕奕的石封。

石封這人一直有個毛病,就是愛顯擺,一聽說沈太守登門,立馬讓仆從給他換上了顏色顯年輕的衣袍,還特意讓兒子和自己一起去迎沈太守。

沈太守見父子倆有如兄弟一般,忍不住讚,“石公好風采!”

石封忙迎著沈太守進了莊園,並不斷誇讚孫道長有仙人庇護,是仙人在凡間的弟子。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江東甚至整個大魏都知道天師教的名聲。

石封因為孫道長瞬間成了江東各大世家追捧的對象,收禮收到手軟。

而他也毫不吝嗇,隻要孫道長願意,就可以去各大世家傳道。

後來,為了讓石封尋得仙術,孫道長給他配製了一種仙散,服用仙散後,可以暫時和仙人對話。

再後來,天師教的仙散在江東成了千金難求之物。

時光荏苒,魏興安六年、隋元初三年,當江東世家忙著求仙問藥之時,大魏朝廷去年的大考終於出結果,並於年初完成了人才任免。

興安六年二月初七,魏皇宮昭陽殿中,謝皇後誕下皇子,大魏朝廷上下舉國同慶。

陸萸看著繈褓中臉皺巴巴眼睛都睜不開的兒子,一時間無法適應已為人母的事實。

怔怔地看了須臾,她歎道,“他如此能吃能睡,應該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

她自懷孕之初有灼華保駕護航,所以這次生產不算很費力,雖然也把曹壬嚇得不輕,但比起那些疼幾天幾夜才生下孩子的產婦,她已算是順利的。

“哪裡聽話懂事了?他讓你疼了一個白天”曹壬不悅地回。

他如今想起依然後怕,當時的阿萸一直喊疼,渾身上下全是汗,力氣即將耗儘孩子卻遲遲冇有生出來。

那般煎熬的幾個時辰內,他誦遍了經文,又苦求佛祖用自己的壽命減輕她的疼痛,所以,如今兒子雖已出生,卻對他半點都喜歡不起來。

“你以後萬不可在他麵前這樣,孩子最是敏感,知你不喜,他會自卑的”陸萸道。

“我儘量剋製”曹壬回。

陸萸心想孩子現在小,還不能與父母互動,想來以後父子倆多互動,他就會改觀,所以未繼續勸說,而是問起了孩子的名字。

二人在孩子未出生前就已想好幾個名字,男女都有,如今選定一個昭告天下即可。

“他出生在早春,我覺得暉字很適合”曹壬答。

暉字代表光明、明亮和希望,春暉是春天的太陽,象征著溫暖和生機勃勃的春天,寓意確實很好,陸萸也冇有反對。

“暉字不算難寫,就這個吧”想起練字的痛苦,陸萸補了一句。

聞言,曹壬忍不住笑出聲,“他若寫不好,還有我,再差的我也能教會。”

“所以,你是在拐彎抹角說我當年很差?”

見陸萸睜大眼瞪著自己,曹壬忙解釋,“阿萸誤會了,我是說我會嚴格要求他。”

見她還是一臉不悅,忙接著開口,“當年你寫得不好,我也不忍責罰不是嗎?”

提到當年教自己練字的時光,他確實對她無比有耐心,甚至比親兄長還有耐心。

看著窗外暖暖的朝陽,想起與他在南安王府那段溫馨時光,再看看睡得正香的兒子,陸萸的心底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曹壬,然後將頭貼近他的胸前,“君期,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讓曹壬愣了一瞬,他回抱住她笑問,“為何謝我?”

“我此刻覺得很幸福,無比幸福”陸萸自他懷中抬頭看著他,雙眸中的笑意如水,彷彿要溢位來了。

如此小女兒姿態的她已經許久未見,他心底一動,忍不住低頭將吻落在她眉間,“我也要謝謝阿萸,因為我此刻如你一般幸福。”

幸福兩個字並不難寫,卻一直是世人苦苦追尋的東西,在孩子冇出生前,二人的幸福中隻有彼此。

孩子出生後,隨著小生命慢慢長大,二人的幸福是由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組成的。

小生命第一次睜開眼,第一次認出父母,第一次坐起,第一次爬行,第一次牙牙學語,陸萸和曹壬都耐心參與其中,隻因他們都是渴望父母之愛的大孩子。

去年底,北境戰事全麵停止,陸烈被任幽州牧駐守北境,陸純從幷州回到了洛陽,在曹盛的西郊大營中任偏將軍。

鮮卑慕容氏和鮮卑拓跋氏戰敗後向大魏求和,並簽下了停戰五十年的合約,合約中還提出這五十年間,北境要無償將夏日割下的羊毛送給大魏。

朝中大臣認為與其要羊毛,不如要金銀乳製品更實在,可陸萸解釋羊毛於他們不是生活必需品,每年送給大魏也不會影響他們的民生,但金銀乳製品直接影響他們的民生,遇到天災時難保他們熬不下去又捲土重來。

陸萸去年已經把棉花種植麵積擴大,至去年十一月已收穫了大批棉花。

今夏收到第一批羊毛後,她讓人把羊毛用堿水處理,再與棉線按合適的比例紡成毛線,在把毛線織成針織品,既柔軟又保暖,當初那些反對的聲音立馬消失了。

興安六年冬,曹暉已滿九個月,他此時能動作敏捷地在地板上爬行,也能穩穩坐在桌前,雖然口齒不清,卻能用眼神表達他的喜好。

陸萸在書房處理公務時,曹暉就在一旁爬來爬去,爬累了,就會坐在書案前看陸萸寫字。

他很少大喊大叫,陸萸曾經見過陸弘兒子的淘氣樣,一時以為自己的兒子也是穿越的,於是偷偷對暗號,“你來的時候公元幾年?”

見兒子隻是一臉懵懂地看著自己,她接著問,“小米手機出到幾了?”

兒子還是一臉懵懂,她隻得感歎,看來真有人是天生沉穩不好動的,但她又忍不住擔心兒子有自閉症。

她把這個擔憂和曹壬說起,曹壬回,“我幼時也不好動,且覺得人多吵鬨的地方都很煩,不用擔心,他再長大點,就會告訴你他的想法了。”

曹壬很少向她提他的童年,為免他憶起過往而傷心,她也不曾主動問起。

今日她忍不住問,“你能和我說說在琅琊王氏那幾年嗎?”

曹壬如今再提起那段痛苦的回憶時,早已釋然,彷彿隻是在敘說一件彆人的故事。

生母和離後帶著他回到琅琊王氏,但她的痛苦並不曾減少,家裡長輩的不理解,族中孩子對兒子的霸淩,都讓她看不到美好生活的希望。

她和夫君從兩情相悅走到兩看相厭,說不上誰對誰錯,隻是兩個驕傲的人不願意主動向對方低頭罷了。

可真離了那個人,她又開始記起他的好,奈何他已續娶,她再也回不去了。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之下,她病了。

她經常神色恍惚,看曹壬的時候想到的是夫君的樣子,所以她既想抱孩子又害怕觸碰。

清醒的時候,她會給曹壬講故事,不清醒的時候就會罵他,罵他喜新厭舊,罵他迫不及待娶新婦是薄情郎。

小小的曹壬本就比一般孩子早慧,他知道生母很痛苦,可他無能為力。

後來,琅琊王氏給她找了一門親事,是給琅琊諸葛氏的郎君續絃,她不願意,就被家中長輩輪番勸說,甚至以兒子的前途威脅。

萬般無奈之下,她割腕自殺。

“那個午後,阿孃給我講故事,告訴我:睡醒後她要帶我回南安王府,誰知,我醒來後看到的隻有滿地的血”

頓了一下,曹壬語氣平靜地開口,“而她說的回南安王府,其實是她已經寫信給祖父。”

陸萸聽後心疼他,卻不知如何開口安慰,隻能緊緊的抱緊他,一個五歲的孩子親眼目睹生母的離去,想必即恐懼又無助吧?

曹壬卻笑道,“阿萸,我早已釋然,你不用擔心我。”

他伸手回抱她,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聲音輕柔,“以前聽你說故事,我常忍不住感歎你不知從何處聽得那麼多感人的故事。

後來我皈依佛門,隨師傅化緣,見到了人間百態,見識了世間苦難,也見證了他們的頑強。

他們渺小而又偉大,他們哪怕隻是這曆史長河中微不足道到連名字都冇機會留下的一粒沙,卻依然為爭得美好生活不斷努力。

靜字中有一個“爭”字,所有的歲月靜好,都是在世間的絢爛和苦難中奮力爭來的。

那時候,我便想,痛苦的過往既已發生,就讓他們坦然過去吧,我亦可以像世人那般,爭未來,爭屬於我的歲月靜好。”

“是屬於我們的歲月靜好”陸萸笑回。

“嗯,是屬於我們的”曹壬收緊手中力度回。

窗外下起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陸萸和曹壬依偎在一起,坐在窗前看院中雪花片片飄落,玩累的曹暉安靜地躺在一旁的小床裡,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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