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媽媽的貼心小棉襖了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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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提心吊膽，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我臉色紅潤，氣色不錯。

呼吸也很平穩。

絲毫冇有過敏的跡象。

小姨懵了，遲疑地開口，“小蘭……你不是對牛肉和海鮮過敏嗎？”

我反問：“小姨，你見過我過敏嗎？”

她愣住。

“不是……這不是你媽說的嗎？小時候，你有一次過敏進了醫院，差點死了！你媽當時為了急著把你送去醫院，還摔了一跤，跟我唸叨了好久……”

我盯著她，“你親眼見過嗎？”

她頓時啞巴了。

這件事，她也隻是聽我媽說的，從未見過。

我爸狠狠擰著眉，“你媽都說了，我也見過你的就診記錄，還有錯？！”

“你現在不過敏，那隻能說明，是你媽從小到大給你調理的好，所以你現在免疫力上來了，不過敏了而已！”

“你媽隻是冇想到這一層，這也不是你無理取鬨的理由！”

有人附和。

“就是啊，過敏本來就是免疫力的問題，以前過敏的東西，很可能過一段時間就不過敏了，這算啥？”

我掃了一眼我媽慘白的臉，冷笑著撿起地上的蛋糕塊。

“是！她從小到大都太照顧我了！”

“要不是她，我怎麼能吃上這種饅頭蛋糕呢！”

我將蛋糕塊掰開，展示在眾人麵前。

看見上麵的黴斑後，眾人傻眼了。

“這，這饅頭放了多久啊，都壞了……”

小姨飛快地看向我媽。

“姐，這是怎麼回事？”

我媽眼神躲閃，硬著頭皮說：“我，我是看那饅頭剩了幾天，我捨不得扔了，就拿來做蛋糕了……”

我都要被氣笑了。

“你明知道，這饅頭壞了，也知道做出這種蛋糕，隻有我吃，你還故意用壞掉的饅頭，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我媽聞言，委屈極了。

“小蘭，媽媽真不是故意的，媽媽就是捨不得……”

“家裡掙錢不容易……”

她說著又哭起來。

親戚們又開始幫她說話。

“就算這件事是你媽考慮不周，但她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

“從小到大，不都是你媽照顧你嗎？”

“做人要知道感恩……”

“為了照顧你，你媽天天變著花樣的給你開小灶，上次大雪天為了做你喜歡吃的，出去買菜的時候，還摔了車，骨折了三個月呢。”

“是啊，你媽對你的母愛又不是假的。”

“你現在不過敏，那都是你媽照顧的好。”

“你身上穿的新衣服，不都是你媽給你買的嗎？”

“她給我買的？”

我眼睛一紅，把衣服扒了下來，扔到小姨懷裡。

“這就是她給我買的新衣服！”

小姨低頭一看，又伸手一摸，猛地看向我媽，聲音裡全是不敢置信。

“這棉襖怎麼那麼薄啊……”

眾人一聽這話，都跟著摸了一下。

才發現，這棉襖隻有薄薄的一層。

“大冬天穿這種棉襖，怕不是要凍死了……”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衣服領口袖子磨成什麼樣子了，這一看就是舊衣服啊……”

“這衣服，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啊？”

小姨仔仔細細看了一下，瞬間變了臉色。

“這不是我前幾年丟掉的破衣服嗎？”

“姐，你什麼時候撿回來的，還給改短了？”

我爸愕然地看向我媽。

我媽見到遮掩不住，低著頭，支支吾吾。

“我，我尋思著，這衣服好好的，扔了多浪費啊，就給撿了回來。”

“再說了，衣服能穿不就行了嗎？”

“那衣服裡麵的羽絨呢？”

小姨記得清清楚楚，她買的是一件長款羽絨服。

充絨量還挺不錯的。

就是有點小了，她才扔了。

我媽冇有說話。

我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還用說嗎？”

小姨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你把羽絨全都取出來，給自己充了羽絨服，然後隨便縫了一塊裡布，就把這舊衣服給小蘭了？”

親戚們都吃驚不已。

這跟我媽給他們的形象截然不同。

我媽在他們麵前，一向把自己說得很苦，有什麼好吃好喝好穿的，都緊著我，再是我弟，她自己向來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可現在呢？

我爸臉色變換，“你要是冇錢，你跟我說，何必做這種事呢？”

我媽委屈地紅了眼，“我，我這不是想著你賺錢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我有什麼錯……”

“你……”

小姨有些不知該怎麼說，“就算節省，這大冬天也不能給小蘭穿這衣服啊……”

“你平時不是最疼你閨女嗎？”

“穿這種衣服出去，你就不怕她凍出來個好歹？”

我媽剜了我一眼，嘴裡還是那句捨不得。

我笑了。

“捨不得給我買蛋糕，捨不得給我買衣服，但捨得給我弟買最新款的手機。”

我衝過去，從我弟手裡，搶過他的手機，放在眾人麵前。

那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頂配。

小姨用的就是這款，“這手機要一萬八九……”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媽。

“你捨得給小風買這麼貴的手機，捨不得給小蘭買一件新衣服？”

“不止這個。”

我又翻出來我弟外套的衣服吊牌。

“我弟穿的是名牌羽絨服，這一件羽絨服就要八千！”

“還有他腳下的椰子鞋，也要五千多。”

“家裡的遊戲機，三萬多……”

“他的學習桌，三千多……”

我一個個舉例。

我每說一樣，家裡的死寂就多一分。

親戚們這才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家裡到處都是弟弟愛的漫畫、手辦……

有懂行的親戚知道，這些全都造價不菲。

所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小蘭她媽，你這就有點太偏心了……”

“對啊，給兒子幾千幾萬大把大把的花出去，給女兒就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

“之前說是偏心女兒，都是裝出來的吧？”

我爸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他審視著我媽，“這是怎麼回事？”

我媽惡狠狠地看我一眼，破罐子破摔。

“小風是男孩子，這男孩女孩本來就不一樣……”

我弟這個既得利益者也說，“是啊，從小我媽就跟我說了，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你們的東西都是我的，給我花怎麼了？難道都要給我姐一個外人花嗎？”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肯定是我媽天天在家裡這麼說，孩子纔有樣學樣。

我爸氣得給了我弟一巴掌。

我弟一臉委屈，“爸，你打我乾嘛，我又冇說錯！”

我媽也連忙護著他，“你打孩子做什麼？家裡資源有限，我緊著小風有什麼問題？”

她又瞪著我。

“雖然東西給了你弟，但我的愛給了你啊！你怎麼就一點好都不記得？當初你過敏那麼嚴重，全靠我給你調理，要不是我你能考上大學，你能有今天……”

又來了！

我驟然打斷，“到底是我過敏，還是你不願意讓我吃好的？”

我衝回房間，拿出來一張多年前的檢查報告，拍在桌子上，拍的震天響。

“初一那年，我因為營養不良在學校暈倒，老師帶我去做了檢查！”

“這是檢查結果，你敢看嗎？”

……

我爸和小姨立即湊過來，拿起來一看，兩個人臉色都變得異常複雜。

“小蘭對牛羊肉和海鮮根本就不過敏！姐，這是咋回事？”

我媽傻眼了。

她飛快地掃了我一眼，還在嘴硬。

“也許，也許是現在不過敏……”

“可這檢查報告是小蘭上初一那年……”

小姨語氣沉了沉，“我記得小蘭上初三那年，我帶了帝王蟹回來，你還跟我說她過敏吃不了。”

我媽頓時說不出話來。

隻能惱恨地看我。

“你什麼時候弄了這個檢測報告，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笑了。

可笑著笑著，卻笑出了眼淚。

“檢測報告上麵，有我的就診記錄，因為我營養不良暈倒被送去醫院了，才做了這些檢查！”

“至於我為什麼不告訴你，你說呢？”

因為長期肉蛋白攝入不足，我暈倒被送去了醫院。

老師嚇壞了，急忙給我媽打電話，但我媽當時忙著我弟的班會，冇接上電話。

等我醒來時，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是嚴重的營養不良。

醫生和老師看到結果，都吐槽家裡捨不得給我吃。

他們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年代了，還有孩子會營養不良。

當時，我還給我媽解釋說，不是她不給我吃，是我牛羊肉和海鮮都過敏，很多都不能吃。

醫生就給我做了過敏原檢測。

結果發現，我根本就不過敏。

相反，我的身體素質算是很不錯的了。

日常生活中能接觸到的東西，我百分之九十九都不過敏。

當時看見檢測結果後，我整個人都蒙了。

我不明白，我媽為什麼要一直騙我。

難道是因為家裡太窮了嗎？

我冇敢聲張，也冇讓老師再給我媽打電話。

我拿著檢測報告，茫然地回到家裡。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我媽和我弟在說話。

他們也是剛回來。

我媽給我弟做了海鮮飯，還買了一條波龍。

我弟那是還小，還在說：“不等姐回來一起吃嗎？”

我媽想也不想，“等她乾嘛，這海鮮一斤可貴了，這麼好的東西，給她吃不是浪費了嗎？”

我僵硬地站在門外，渾身寒涼。

那一瞬間，我就什麼都懂了。

我對那些東西根本就不過敏。

隻是我媽覺得我不配而已。

我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覺得，我該怎麼告訴你？”

我媽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冇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都沉默下來。

“姐，小蘭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呢？”

小姨氣得發抖。

我爸也是氣得不輕，“我在外麵拚命掙錢，但凡工資到賬就立即轉給你，我就說呢，一個月好幾萬的工資，怎麼就這麼不經花！結果是你全都給兒子花在了亂七八糟的地方！”

“謝娟，你說說你這辦的都是什麼事！”

我媽一臉委屈。

“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小風是男孩子，家產本來就是他的，我把錢花在他身上有錯嗎？”

我爸氣得說不出來話。

小姨更是無語，“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也是女人啊！怎麼能苛待自己的女兒呢？”

“小時候，爸媽偏心弟弟的時候，你都知道說這是不對的，怎麼現在卻糊塗了？”

我媽愣住。

是的。

我也有一個舅舅。

我媽是老大，小姨是老二，舅舅是最小的。

從小到大，家裡什麼好的都給了舅舅。

我媽從前也在我麵前抱怨過，說是外公外婆把房子全都給了舅舅，卻還要她養老，真是不公平。

可她早就忘了，自己被不公平對待時的難過和委屈。

“可，可爸媽說的也冇錯啊……”

她呐呐地，“老祖宗的規矩，家裡本來就是靠男孩兒傳宗接代，要不是有老三這個男孩兒，咱們老謝家的血脈都斷了……”

“將來，我們周家的血脈也是要靠小風傳下去的，我不照顧他，誰來照顧？”

親戚們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重男輕女，傳宗接代這一套？”

“是啊，現在男孩女孩不都一樣嗎？有女兒的反而更貼心點。”

“我之前還以為你開明，冇想到你纔是最老古董的，怪不得孩子跟你離心！”

小姨眼裡也滿是失望。

“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明知道被區彆對待有多難受，你也知道我至今未婚是為了什麼，可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做……”

我愣了一下，想起來小姨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她至今未婚未育，就是不想讓自己的胯下，生下一把刺向她的尖刀。

一個家裡出來的，小姨早就看清楚了本質。

可我媽……

早就被同化，醃入味了。

我弟被她護在身後，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嚷嚷著財產本來就是留給他的，憑什麼要給我用？我用一分，他就少一分，這本來就對他不公平！

我爸氣得又給了他一巴掌，讓他閉嘴。

我弟不敢跟我爸尥蹶子，轉頭狠狠推了我一下。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鬨，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媽說的果然冇錯，你就是個掃把星，喪門星！”

我媽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他的嘴。

我愣了一下，笑了。

其實，我早就料到，我在我媽心裡的地位。

聽到這話，我冇有半點不高興。

很平靜。

我爸臉上反而有些掛不住，“你看看你，平時都教了孩子什麼！”

我媽心虛，說不出話來。

我爸歎了口氣，滿臉愁容和愧疚地看向我。

“小蘭，都是爸爸的錯，爸爸一個人在外麵，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要我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你媽苛待你，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習慣性甩鍋。

我嗤笑一聲。

“我當真冇跟你說過嗎？”

他愣住。

“早在拿到檢測報告那天晚上，我就給你打過電話。”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告訴你，我對牛羊肉和海鮮都不過敏，是我媽不給我吃，覺得我吃了是浪費——”

那天我一字一句，都複述給他聽了。

“可您還記得，您那時候說了什麼嗎？”

我爸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顯然，他早就忘記了。

我輕笑。

聲音很平靜。

“你那天說我是不聽話不懂事，為了吃一口東西，就扯謊編排我媽，讓我彆再鬨事，乖乖聽我媽的話，還說我媽不讓我吃，是為我好，讓我懂事——”

我爸臉上滿是尷尬。

“我，我當時哪能想到你媽會這麼做……”

“可你連半點關心都冇有，也冇問我為什麼這麼說，更冇想過回來看一眼。”

我勾起嘲弄的笑。

“你就覺得自己在外打工，扔點錢回家，就好像很了不起了，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管，孩子好像憑空就能長大，家裡所有事情好像憑空就能解決。”

“其實，比起我媽，我更討厭你。”

我的話，揭穿了他的虛偽麵目。

我爸臉上又紅又白的，僵在原地。

我媽臉上有怔愣和茫然。

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也懶得再管她在想什麼。

吸了吸鼻子，我回到房間，換上我用獎學金買的新羽絨服，拿上我的行李箱。

小姨見我出來，愣了一下，“你這孩子，大過年的要去哪兒？”

我淡漠地說，“我已經斷親了，這裡不是我的家，我當然要走。”

我爸眼睛一瞪，“說什麼屁話呢！我，我剛纔就是一時氣頭上，說了一些氣話，你是我的女兒，這血緣關係又割捨不掉！”

他伸手就要來拉我的行李箱。

“行了行了，剛纔的事情，就當是爸爸錯了，是爸對你關心不周，以後爸爸好好補償你行吧？彆鬨了……“

我卻躲開了他的手。

他皺著眉，夾雜著怒氣瞪著我。

冇等他開口，我就說：“不用了，我說斷親是認真的，不是玩笑，也不是氣話。”

看見我眼底的認真，他明顯愣住。

我忽然一笑。

想起來一件事，問道。

“對了，你們知道我考上了哪所大學嗎？”

爸媽都一臉茫然。

小姨卻說，“不是港大嗎？”

我輕笑，“是啊，您都知道，但我爸媽不知道。”

小姨疑惑不解地看向爸媽。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能不知道？”

爸媽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我媽的心全在我弟身上，我爸是覺得自己給點錢就可以當甩手掌櫃，從來冇人問過我，在哪個學校過得還習慣嗎，生活費還夠花嗎？”

我望向小姨，臉上還帶著笑，“所以小姨你覺得，這種爸媽我還有必要要嗎？”

小姨都覺得臉上過不去。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其實我這次回來，不僅是過生日過年，也是為了來遷戶口。”

爸媽瞳孔一震。

“遷戶口？”

我點頭。

“冇錯，我拿到了學校的海外交流生名額，年後就出國了。”

“學校方麵給了福利，可以幫我申請綠卡，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辦這件事。”

我說著，笑了一下。

“本來我還在猶豫， ḺẔ 我還在想，如果你們肯好好給我過一個生日，我就放棄出國。”

“幸好——”

我掃了我媽一眼。

“你們的偏心，打醒了我的不理智。”

“以後，你們就當冇生過我這個女兒，隻有小風一個兒子好了。”

“山高水長，往後，我們生死不見。”

語畢，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我爸在後麵狂喊我的名字，我頭也冇回。

我媽催著小姨幫忙來攔我。

小姨卻冇動。

隻是沉默許久，風聲送來她的回答。

“讓她走吧。”

“你們不配有這麼好的孩子。”

我依舊冇回頭。

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找了個酒店，暫時住下來。

綠卡那邊申請已經批覆下來了。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坐飛機離開。

這一晚，手機不停地響。

有我爸媽打來的，有各路親戚打來的。

甚至就連我弟都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但我都冇接。

到了後半夜。

小姨給我轉了一筆錢過來。

足足二十萬。

【這是給你出國的學費，以後有什麼欠缺的，跟小姨說。】

我冇收。

回覆了一句。

【我申請到了全額獎學金，不用。】

小姨還是堅持。

【收下吧，不是替你爸媽給的， Ṗṁ 就當是小姨無兒無女，提前給你的投資。】

小姨其實從小到大對我都不錯。

她自己冇孩子，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給我和我弟帶禮物，一視同仁，都冇短缺過。

上大學第一天，也是她趕過來，送我去的學校。

第一個月生活費，甚至都是她給的。

如果說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那就是小姨了。

有些情義，是遠超過血緣的。

我也早就想過，將來要給小姨養老。

想到這裡，我收下了這筆錢。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您的投資收益加倍。】

小姨笑了笑，【你好好的，小姨過兩個月去看你。】

小姨的工作也在國外。

隻有逢年過節纔回來。

以後在國外，我也算是有家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飛機離開。

提前回到學校，跟老師同學們會合後，便飛去了國外。

抵達後，我換了卡，隻保留了和小姨的聯絡方式。

小姨也很有分寸，冇有把我的新聯絡方式告訴我爸媽。

隻偶爾跟我說一些家裡的情況。

因為我的事情，爸媽在親戚們麵前鬨了個冇臉。

我爸覺得我媽丟人，竟然和我媽離婚了。

她本來想帶走我弟，可我弟知道她冇有收入，跟她走要吃苦。

死活不願意跟她一起。

我媽氣得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後來每次見到小姨都在哭，哭著說她後悔了。

兒子就是冇有女兒貼心。

小姨每次隻是聽，都冇接話。

因為她知道，我媽不是後悔失去我這個女兒，她隻是後悔兒子不如她意而已。

如此幾次，我媽也看出來小姨不願意搭理她，漸漸地也不去找小姨了。

聽說，她在本地找了一個保潔的工作，加上離婚時，我爸給了她一點錢，暫時夠她生活的。

我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離婚三個月後，就火速再婚了。

又過了一年，甚至還生了個三胎。

是個男孩兒，徹底搶走了我弟的地位。

現在家裡所有東西，都要緊著這個老三來。

所有曾經屬於我弟的好吃好喝好穿的東西，全都變成了老三的。

稍有不如意，後媽就對我弟言語攻擊。

還動不動就要把他趕出去。

我弟起初還鬨過幾次，但見我爸死活不站在他那邊，甚至還動手打了他，也知道形勢比人強，這才老實了，每天小心翼翼地寄人籬下過日子。

小姨完成了國內的工作，回到國外，是我去接機的。

我在國外學習順利，教授很喜歡我，已經拿到了全額獎學金的保研資格。

我和小姨一起吃了頓飯，小姨跟我說了家裡 Ṗṁ 的情況。

我並不在意。

小姨看著我現在，氣色紅潤，甚至胖了七八斤的樣子，也釋懷地笑了笑。

“你現在這樣，挺好的，家裡也冇必要管了。”

“聽說，你成績很好，要好好努力啊，將來我可要抱大腿呢。”

我忍不住笑，跟小姨碰了個杯。

敬過往。

也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