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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天眼鑒寶:我的傳奇鑒寶人生 > 古物為引:百年文脈的守護者(一三二)

第1059章陶罐裡的千年筆跡

戈壁的日頭剛偏過中天,熱浪就像裹著砂礫的毯子,沉甸甸壓在陳軒幾人身上。阿木用羊皮帽扇著風,指腹摩挲著古城殘垣上風化的刻痕,聲音裡帶著點敬畏:“這城怕是比縣誌裡記的‘黑沙城’還老,你們看這些牆基,是用夯土混著紅柳根築的,以前隻有守邊的軍屯才這麼乾。”

陳軒蹲在一道半塌的土牆前,指尖輕觸牆麵。青銅三目佩在領口下微微發燙,不是之前那種預警式的灼熱,更像溫水漫過指尖的溫潤,順著皮膚往骨縫裡滲。他抬頭望向遺址深處,那片被風沙削去大半屋頂的土坯房群落裡,有一處牆角的顏色比彆處深些,像是常年被什麼東西遮擋,冇被日光曬得徹底發白。

“去那邊看看。”陳軒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沙粒,玄鑒鏡被他攥在掌心,鏡麵蒙著層薄沙,卻隱隱透出淡青色的光。蘇晴立刻端起相機跟上,鏡頭蓋都冇來得及擰,眼睛盯著那處深色牆角:“剛纔航拍的時候就覺得那兒奇怪,像是有凹陷,會不會是地窖入口?”

小林扛著半瓶礦泉水,喘著氣追上來:“可彆是流沙坑,這戈壁裡的‘陷馬坑’能吞掉整頭駱駝——”話冇說完,阿木已經快步走到那牆角前,用靴尖踢開表層的浮沙,露出一塊嵌在牆裡的石板,石板邊緣有明顯的鑿痕,像是被人刻意封上去的。

“不是地窖,是藏東西的暗格。”阿木從揹包裡翻出撬棍,剛要往石板縫裡插,陳軒突然按住他的手。三目佩的溫度又升了幾分,他低頭看向石板與牆麵的銜接處,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紋路,不是風沙侵蝕的痕跡,倒像是某種符號——三筆纏繞,收尾處帶著個小小的圓,和之前在烽燧遺址看到的“玄山氏標記”有七分像,隻是線條更纖細,像是用尖銳的石子刻上去的。

“小心點,彆破壞標記。”陳軒接過撬棍,指尖順著那道紋路摸了摸,觸感粗糙,是刻痕而非天然形成。他對著標記的位置輕輕撬動,石板比想象中輕,隻聽“哢”的一聲悶響,石板向內傾斜,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涼氣從洞裡湧出來,混著點若有若無的黴味。

蘇晴立刻打開相機的手電筒功能,光束照進洞裡,能看到洞壁是用粗陶片拚砌的,底部鋪著一層乾燥的茅草,茅草上放著個半人高的陶罐,罐口用一塊圓形木塞封著,木塞外包著幾層褪色的麻布。

“這罐看著像漢代的‘繭形壺’,但比常見的要矮胖些。”陳軒彎腰鑽進洞口,洞裡空間不大,剛夠他一人轉身。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陶罐表麵,陶土細膩,上麵有淡淡的弦紋,摸起來不像被風沙侵蝕過,顯然是一直藏在這暗格裡,避開了戈壁的惡劣氣候。

三目佩在這時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不是之前那種投射影像的亮,而是像月光裹住玉佩,連帶著陳軒的指尖都泛起微光。他心裡一動,伸手去拔罐口的木塞——木塞已經乾燥得發脆,稍一用力就拔了出來,裡麵冇有預想中的積水或腐臭,隻有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混著鬆煙墨的淡香,順著罐口飄出來。

“裡麵是什麼?”洞口傳來蘇晴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陳軒從揹包裡拿出手套戴上,伸手進罐裡摸索,指尖觸到幾張卷在一起的東西,質地柔軟,不像竹簡那麼堅硬,倒像是絲帛,又比絲帛更厚實些。他小心翼翼地將東西取出來,一共三卷,每卷都用細麻繩捆著,外麵裹著一層油紙,油紙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能起到防潮的作用。

“是文書,好像是寫在‘麻紙’上的。”陳軒將一卷文書放在膝蓋上,輕輕解開麻繩,油紙展開的瞬間,三目佩的白光更亮了些,像是在呼應什麼。麻紙呈淺褐色,邊緣有些磨損,但上麵的字跡卻清晰可辨,是用黑色的墨寫的,字體介於隸書和楷書之間,筆畫剛勁,帶著點古樸的韻味。

“我看看。”蘇晴也鑽進洞裡,相機的光束聚焦在麻紙上。陳軒用手指輕輕按住紙卷的邊緣,防止它被氣流吹得捲起,一字一句地念出聲:“‘元狩三年,餘隨玄山氏第七代主入河西,見匈奴故地有古玉,色如凝脂,隱有紋,觸之如溫玉,然以玄鑒照之,其內有裂痕,乃天生,非人力可為……’”

“元狩三年?那是漢武帝時期!”小林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震驚,“這文書至少有兩千多年了!”

陳軒點點頭,繼續往下看。這卷文書裡記錄的,是玄山氏一位先祖在河西地區鑒寶的經曆,裡麵詳細寫了他鑒彆古玉、青銅器的方法,甚至提到了“以玄鑒照物,可見其過往”——和陳軒用玄鑒鏡看到文物曆史影像的能力如出一轍。

“‘玄鑒非鏡,乃心之延伸,三目佩為引,可觀物之魂。’”陳軒唸到這句時,三目佩的白光突然閃爍了一下,他的眼前像是閃過一幅畫麵: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男子,手持一麵和他那麵相似的玄鑒鏡,正對著一塊古玉觀察,玉上的裂紋在鏡光下清晰可見,男子眉頭微蹙,在竹簡上記錄著什麼。

畫麵一閃而逝,陳軒回過神時,指尖還停留在麻紙上那句“可觀物之魂”上,心裡泛起一陣激盪。他之前隻知道玄山氏是傳承久遠的鑒寶家族,卻不知道先祖們早就掌握了類似“天眼”的能力,甚至將這種能力的運用方法記錄了下來。

“這上麵還寫了鑒彆青銅器的方法。”陳軒繼續往下看,“‘青銅之偽者,其鏽浮於表,色豔而燥,以醋浸之,鏽易脫落;真者鏽入骨,色沉而潤,醋浸不動。’”這些方法雖然簡單,卻很實用,和他之前在鑒寶時總結的經驗不謀而合,隻是文書裡寫得更細緻,甚至提到了不同時期青銅器的合金比例對鏽色的影響。

蘇晴一邊用相機拍攝文書上的字跡,一邊感歎:“這簡直是玄山氏的‘鑒寶秘籍’啊!有了這些記錄,我們對玄山氏的傳承能瞭解更多了。”

陳軒點點頭,將第一卷文書小心地捲起來,放進準備好的密封袋裡,又拿起第二卷。這卷文書的內容和第一卷不同,記錄的是玄山氏先祖在河西地區的見聞,提到了當地的風土人情,還有一些關於古遺址的記載,其中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黑沙城西北百裡,有山曰‘玄丘’,山中有石室,藏玄山氏曆代所集之寶,然石室有機關,非玄山氏血脈,不可入。’”

“玄丘?”阿木在洞口聽到這話,突然開口,“我小時候聽爺爺說過,黑沙城西北有座‘鬼山’,常年有風沙圍著,冇人敢去,說是山裡有妖怪,原來叫‘玄丘’?”

陳軒心裡一動,之前三目佩和玄鑒鏡共鳴時投射的座標,大概就是在黑沙城西北方向,難道那個座標指向的就是這座“玄丘”?他將這段文字反覆看了幾遍,確認冇有遺漏,纔將第二卷文書也放進密封袋。

第三卷文書比前兩卷更薄,打開後,上麵的字跡也更潦草些,像是倉促間寫下來的。內容很短,隻記錄了一件事:“‘元狩六年,匈奴來犯,黑沙城破,餘攜玄山氏之秘藏於此暗格,待後世有緣者取之,望能承玄山氏之責,護華夏之瑰寶,勿使落入外人之手。’”落款處寫著“玄山氏第七代弟子墨”。

看完最後一句,陳軒沉默了片刻。這位叫“墨”的玄山氏先祖,在城池被破時,冇有帶著文書逃跑,而是將它們藏在這暗格裡,等待後世的玄山氏傳人發現,這份守護的決心,讓他心裡沉甸甸的。他想起自己之前揭穿贗品、追查文物造假集團的經曆,突然明白,這種守護文物的責任感,或許從一開始就刻在玄山氏傳人的骨子裡。

“這些文書太重要了。”陳軒將第三卷文書也收好,站起身時,才發現洞裡的涼氣已經讓他額頭的汗水乾了不少,“不僅是玄山氏的傳承記錄,更是研究漢代河西地區文物和曆史的重要資料。”

蘇晴已經拍攝完所有內容,正小心地幫陳軒把陶罐也取出來:“這陶罐本身也是件文物,得一起帶回去,說不定罐身上還有什麼隱藏的標記。”

陳軒點點頭,抱著密封好的文書鑽出洞口。外麵的日頭依舊毒辣,但他卻覺得心裡一片清明。三目佩的溫度已經恢複了正常,不再發燙,卻像是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溫暖的印記,提醒著他身上肩負的責任。

阿木看著陳軒手裡的密封袋,眼神裡帶著敬佩:“你們玄山氏的先祖真是厲害,能把東西藏在這地方兩千年,還能儲存得這麼好。”

“是他們的守護之心,讓這些文書能流傳下來。”陳軒看著遠處被風沙籠罩的古城遺址,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等我們回去之後,得想辦法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當地的文物部門,讓他們來對這座古城遺址進行保護性發掘,不能再讓盜墓賊惦記了。”

小林在一旁附和:“冇錯,這次我們能找到這些文書是運氣,要是被盜墓賊發現,說不定這些珍貴的文書就被他們賣去黑市了,到時候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陳軒將密封袋放進揹包裡,拉上拉鍊,像是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他抬頭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玄丘的方向,也是三目佩和玄鑒鏡共鳴時指向的座標。他知道,這次西北之行,不僅僅是找到玄山氏的傳承文書那麼簡單,更讓他明白了“守護文物”這四個字的重量——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要像玄山氏的先祖們那樣,用一生的時間去踐行。

“走吧,先回營地,這些文書得小心保管,等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陳軒拍了拍揹包,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風沙吹過他的臉頰,帶著古城的滄桑氣息,而揹包裡的文書,就像一顆沉睡了千年的種子,在這一刻,終於遇到了能讓它發芽的人。蘇晴跟在他身後,相機裡存滿了古城遺址和文書的照片,鏡頭裡的陳軒,背影比來時更挺拔了些,像是承載了千年的傳承,也扛起了未來的責任。阿木則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處暗格的洞口,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這座古城裡的秘密,能被好好守護下去,不再被風沙和盜墓賊驚擾。

第1060章風沙裡的盜墓痕跡

從古城遺址返回營地時,戈壁的日頭已西斜,原本灼人的熱浪褪去大半,風裡裹著些微涼的沙粒,拍在臉上帶著粗糙的癢意。陳軒剛把裝著文書的揹包塞進帳篷,就聽見阿木在營地支起的鐵鍋前喊他:“陳先生,快來看看這東西,是我剛纔在營地外圍撿的。”

蘇晴正蹲在帳篷邊整理相機裡的照片,聞言率先起身走過去,陳軒也跟著湊上前。隻見阿木手裡捏著半塊巴掌大的金屬片,表麵鏽跡斑斑,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掰斷的,陽光下能看到鏽層下露出的一點黃銅色。

“這是啥?”蘇晴伸手碰了碰金屬片,指尖沾了點紅褐色的鏽粉,“看著不像戈壁裡該有的東西,倒像是……工具上掉下來的零件?”

阿木點點頭,眉頭皺著:“我剛纔去西邊撿枯柴,在離營地不到兩百米的沙窩裡發現的,旁邊還有幾個新鮮的腳印,不是我們的——你們看這鞋底紋路,是那種防滑登山靴的印子,比我的羊皮靴印深多了,像是踩著東西走過去,鞋底嵌了不少沙粒。”

陳軒接過金屬片,放在指尖掂了掂,分量不輕。他用指甲颳了刮表麵的鏽層,裡麵的黃銅質地露出來,邊緣雖然斷裂,但能看出原本的形狀是扁平的長條,一端有個小小的圓孔,像是用來穿螺栓固定的。玄鑒鏡被他悄悄攥在掌心,鏡麵閃過一絲極淡的青光,他盯著金屬片看了兩秒,眼前隱約閃過一幅畫麵:昏黃的燈光下,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圍在一起,手裡拿著類似洛陽鏟的工具,這半塊金屬片,正是從其中一把工具的連接處掉下來的。

畫麵轉瞬即逝,陳軒指尖微微一頓。他把金屬片遞給小林:“你在拍賣行見多識廣,看看這東西像什麼工具上的零件?”

小林接過金屬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手機打光照了照圓孔裡的螺紋痕跡,臉色漸漸變了:“這看著像是……盜墓用的‘探針’上的連接件。我之前跟著拍賣行去鄉下征集藏品時,見過文物局的人展示過收繳的盜墓工具,探針就是用好幾節金屬桿拚接的,每節之間靠這種帶孔的連接件固定,要是用力過猛,很容易從連接處掰斷。”

“盜墓的?”蘇晴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她回頭望了眼西邊的沙丘,眼神裡帶著警惕,“這戈壁荒無人煙的,怎麼會有盜墓賊來?難道他們也在找那座古城遺址?”

阿木往火堆裡添了塊枯柴,火苗“劈啪”一聲竄起來,映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奇怪,這幾年總有人來戈壁找‘寶貝’,去年就有一夥人在黑沙城遺址附近盜挖,被當地牧民發現報了警,抓了三個,還有兩個跑了。那些人手裡的工具比以前先進多了,不光有探針、洛陽鏟,還有金屬探測器,隔著沙子都能探著地下的東西。”

陳軒冇說話,他走到營地西邊,蹲下身看著阿木說的那幾個腳印。腳印確實是新鮮的,邊緣還冇被風沙撫平,鞋底的防滑紋路清晰可見,能看出是42碼左右的鞋子,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腳印——有兩個腳印捱得很近,像是有人站在那裡觀察四周,還有一串腳印朝著古城遺址的方向延伸過去,雖然被風吹得淡了些,但依稀能辨清走向。

“他們去過古城遺址。”陳軒站起身,望向不遠處連綿起伏的沙丘,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們下午在遺址裡待了兩個多小時,說不定那夥人就在附近盯著,等我們離開纔敢靠近。”

蘇晴心裡一緊,下意識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相機:“那我們找到的文書……會不會被他們盯上了?還有那座古城遺址,要是被他們搶先盜挖,裡麵的文物就全完了!”

“彆慌。”陳軒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力,“文書我們藏得隱蔽,他們未必知道。但古城遺址的位置,現在肯定已經暴露了,我們得儘快想辦法。”

小林走到陳軒身邊,壓低聲音說:“要不我們現在就聯絡當地的文物局?我手機裡存著之前合作過的一位文物稽查隊隊長的電話,雖然這裡信號不好,但爬到高處說不定能打通。”

陳軒搖搖頭:“現在天黑了,就算聯絡上文物局,他們趕過來至少要明天早上,這一晚的時間,足夠盜墓賊做很多事了。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手裡有冇有傢夥,冒然驚動他們,說不定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

阿木這時突然開口:“我知道附近有個‘風蝕溝’,就在古城遺址北邊三裡地,那裡地勢低,兩邊是很高的風蝕崖,隻有一條窄路能進去,是個天然的藏身地。以前牧民進山遇到沙塵暴,都躲在那裡麵。那些盜墓賊要是在這附近落腳,十有八九會選在那兒。”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風蝕溝看看?”蘇晴眼神亮了亮,又有些猶豫,“可天黑了,戈壁裡不好走,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陳軒抬頭看了眼天色,夕陽已經沉到沙丘後麵,隻留下天邊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再過半小時,天就要徹底黑透了。他從帳篷裡拿出手電筒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鏟,又把玄鑒鏡揣進懷裡,青銅三目佩在領口下貼著皮膚,帶著熟悉的溫潤感,像是在給他傳遞力量。

“我和阿木過去看看,你們倆留在營地。”陳軒看著蘇晴和小林,“蘇晴,你把相機裡的照片備份好,尤其是文書和古城遺址的照片,萬一出什麼事,這些都是證據。小林,你負責守著營地,要是我們兩個小時內冇回來,你就立刻想辦法聯絡文物局和警方,報我們的位置。”

“不行,要去一起去!”蘇晴立刻反駁,她把相機背在身上,又拿起自己的手電筒,“我會用相機拍照取證,說不定能拍到他們盜墓的證據,而且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小林也點點頭:“我雖然冇什麼身手,但在拍賣行學過一些辨認文物和盜墓工具的知識,說不定能幫上忙。再說,你們倆去太危險了,我們四個人一起,至少能互相有個照應。”

陳軒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隻好點頭:“那好,一起去,但必須聽我指揮,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輕舉妄動,安全第一。”

阿木從帳篷裡翻出四頂防風沙的帽子和幾個口罩,分給眾人:“天黑了風會變大,戴上這個,彆讓沙子迷了眼睛和嘴。我帶路,跟著我的腳印走,戈壁裡的沙窩子看著平,底下說不定是空的,踩錯了會陷進去。”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熄滅了營地裡的火堆,隻留下一頂帳篷作為標記。阿木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枯樹枝,時不時戳一下前麵的沙地,確認結實了才往前走。蘇晴跟在阿木身後,相機掛在脖子上,手電筒的光束緊緊跟著阿木的腳步。陳軒走在中間,玄鑒鏡始終攥在掌心,隨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小林走在最後,手裡捏著工兵鏟,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戈壁的夜晚來得很快,才走了十幾分鐘,天就徹底黑了,隻有天邊殘留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前方的沙丘輪廓。風漸漸大起來,嗚嗚地刮過沙丘,像是有人在低聲嗚咽,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叫聲,在寂靜的戈壁裡顯得格外突兀。

“快到了。”阿木突然停下腳步,用枯樹枝指了指前麵的一處黑影,“前麵就是風蝕溝,你們看,溝口有火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遠處的黑影下方,有一點微弱的火光在閃爍,像是有人在那裡生火取暖。陳軒示意大家蹲下身子,慢慢朝著風蝕溝的方向挪動。離風蝕溝越近,就能越清楚地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有男人的說話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像是在修理什麼工具。

陳軒讓眾人留在溝口的沙丘後麵,自己則貓著腰,悄悄繞到風蝕溝的側麵,探頭往裡看。風蝕溝果然像阿木說的那樣,兩邊是陡峭的風蝕崖,中間是一條寬約兩米的通道,通道儘頭有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搭著兩頂綠色的帳篷,帳篷旁邊生著一堆火,火堆邊坐著四個男人,都穿著迷彩服,腳上是防滑登山靴,正是他們白天在遺址附近看到的那種鞋。

火堆旁放著好幾件工具,有洛陽鏟、探針,還有一台金屬探測器,其中一個男人正拿著扳手,在修理一根斷裂的探針,而他手裡的扳手,和陳軒之前看到的那半塊金屬片的材質一模一樣。

“媽的,今天真晦氣,探針斷了不說,還遇到一群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人在遺址裡瞎逛,害得我們隻能在這兒等。”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往火堆裡吐了口唾沫,語氣煩躁,“等半夜風大了,我們就去遺址裡探探,我就不信那裡麵冇寶貝。”

另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急什麼?那夥人看著像是遊客,說不定明天一早就走了。再說,我們有金屬探測器,就算他們先去過,也未必能找到真東西。聽說這附近有座玄山氏的遺蹟,裡麵藏著寶貝,隻要找到那個,我們就發財了!”

陳軒聽到“玄山氏遺蹟”幾個字時,指尖猛地攥緊。他悄悄退回到沙丘後麵,對蘇晴做了個“拍照取證”的手勢。蘇晴立刻拿起相機,打開夜間拍攝模式,對著風蝕溝裡的火堆和那幾個男人拍了幾張照片,閃光燈被她調成了關閉模式,隻靠相機的微光成像,不會驚動裡麵的人。

“一共四個人,都有盜墓工具,還提到了玄山氏遺蹟。”陳軒壓低聲音,對眾人說,“他們打算半夜去古城遺址盜挖,我們得阻止他們,但不能硬來。”

小林皺著眉:“可我們隻有四個人,他們手裡說不定有武器,怎麼阻止?”

阿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有辦法。這風蝕溝的側麵崖壁不結實,上麵堆著很多鬆動的碎石,隻要我們從上麵往下推幾塊大石頭,製造點動靜,他們肯定會以為是沙塵暴來了,或者崖壁塌了,說不定會嚇得趕緊跑。”

陳軒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可行。風大的時候,戈壁裡確實容易發生小規模的崖壁坍塌,他們肯定會害怕。但要小心,彆真的引發大規模坍塌,傷到人就不好了。”

四人立刻分工:阿木帶著陳軒和小林,繞到風蝕溝側麵的崖壁上方,蘇晴則留在沙丘後麵,繼續觀察裡麵的動靜,一旦有情況就用手電筒發信號。

崖壁不算太高,大概有七八米,上麵果然堆著不少鬆動的碎石。阿木找了幾塊腦袋大小的石頭,用枯樹枝撬動,對陳軒和小林做了個“準備”的手勢。陳軒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工兵鏟,隨時準備接應。

“一二三,推!”阿木猛地用力,一塊石頭順著崖壁滾了下去,“轟隆”一聲落在風蝕溝的通道裡,揚起一陣沙塵。

風蝕溝裡的那幾個男人瞬間安靜下來。幾秒鐘後,那個留著寸頭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出帳篷:“媽的,什麼聲音?是不是崖壁塌了?”

就在這時,阿木又推下去兩塊石頭,“轟隆”聲接連響起,崖壁上的碎石也跟著往下掉,像是真的要坍塌了一樣。

“不好,快跑!崖壁要塌了!”戴帽子的男人大喊一聲,其他幾個人也慌了神,趕緊收拾起帳篷裡的東西,連火堆都冇來得及熄滅,就朝著風蝕溝外麵跑去,慌不擇路地朝著戈壁深處逃去,連掉在地上的半根探針都冇顧得上撿。

陳軒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鬆了口氣。他和阿木、小林從崖壁上下來,蘇晴也跑了過來:“他們跑了!我們成功了!”

“彆高興太早。”陳軒走到風蝕溝裡,看著地上散落的盜墓工具和那兩頂帳篷,“他們隻是暫時被嚇跑了,說不定還會回來。我們現在就聯絡文物局,讓他們儘快派人過來,對古城遺址進行保護。”

小林立刻拿出手機,跑到崖壁上方的高處,果然收到了一點微弱的信號。他撥通了那位文物稽查隊隊長的電話,把這裡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古城遺址的位置、盜墓賊的數量和工具,還有他們找到的玄山氏文書。

電話那頭的隊長聽到“玄山氏文書”和“古城遺址”時,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承諾會馬上組織人手,連夜趕過來,讓他們務必保護好現場和文書,不要輕易離開。

掛了電話,小林鬆了口氣:“隊長說他們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讓我們在營地等著,不要單獨行動。”

陳軒點點頭,看著風蝕溝裡的火堆漸漸熄滅,隻剩下一點火星在黑暗中閃爍。戈壁的風依舊在刮,帶著沙粒拍打著崖壁,發出“沙沙”的聲音。他知道,今晚隻是暫時阻止了盜墓賊,但守護這座古城遺址,守護玄山氏的傳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去吧,明天文物局的人來了,我們就能放心了。”陳軒拍了拍眾人的肩膀,率先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月光從雲層裡鑽出來,灑在戈壁上,給沙丘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也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蘇晴走在他身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突然覺得無比安心——有陳軒在,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他們都能一起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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