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剿匪回來,楊統川就比以前更怕吵鬧聲了。
也更喜歡清淨。
「你又在想買房子搬家的事了?」相喜太瞭解楊統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咱倆現在有多少錢?」楊統川已經很久沒看那個錢匣子了。
相喜把壓箱底的錢匣子拿出來,兩口子,在大床上對坐著,開始數錢。
「這麼多了?」楊統川心裡有個大概,但是實際金額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嗯,你當上捕頭後,拿回來的錢可不少,加上雙花閣開的工錢也不低,又有紅包拿,我全放裡麵了。我還想問你呢,這錢要不要去換成銀票,比較好放著。」
他們這個小家,看著是楊統川管帳,其實所謂的管帳,也就是大錢放箱子裡存著,小錢放外麵零花。
相喜有樣學樣,楊統川怎麼幹,他也怎麼幹,弄得兩個人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存了多少錢。
現在這錢匣子裡,扣去一部分不能動的應急的錢,剩下的能用來另起爐灶,置辦房產的銀兩,滿打滿算,也就能湊出來一百多兩了。
「看著多,買完房子,我還要給你買個伺候的丫頭,還要置辦些新傢俱,還有留點給雪寶以後讀書用,還要······」楊統川比較務實,規劃 得比較細。
「為什麼要給我買丫頭?」相喜有時候真的跟不上楊統川的腦迴路。
「你不喜歡用丫頭?那買個哥兒也行,就是死契的哥兒少,買活契的怕用不住。」楊統川其實是想把燕子帶走的。
她伺候相喜和雪寶,自己還是放心的,就是怕爹孃和大哥不願意。
「我覺得你想遠了。再說嫂子現在這情況,家裡正是用人的時候,咱出去躲清淨了,你良心過得去嗎?」相喜也很矛盾,一方麵他 是真的很喜歡一大家子住一起,不想搬家,另一方麵,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搬家這事楊統川琢磨不是一天兩天了,相喜認為自己肯定是改變不了的。
「現在是不合適,但是可以先觀察著,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瞭解一下行情。」楊統川往床上一躺 ,癱了一個大字出來,把雪寶捆在床裡麵,免得他掉下去。
「你想,到時候買個小房子,再給你配個小丫鬟,丫鬟在家看雪寶,你想出去幹什麼,也有時間了。我今天路過雙花閣,段梓秋還問起你了,問你什麼時候能回去幹活。」
「你說我再回去還合適嗎?」相喜不傻,他後來私下瞭解過周圍店鋪幫忙的夥計的工錢,就沒有他這個價格的。
他也明白了,人家給他開這個錢,不是因為楊家和段家是親戚,更多的是因為他是楊捕頭的夫郎。
想明白這點後,相喜還低落了一陣子。
「哎呦,我的大寶長大了,會琢磨事了。」楊統川看出相喜不高興了,就想逗逗他。
「讓我看看,這個年過得,不光長肉了,還長心眼了。」楊統川雙手托著相喜的腦袋,好一頓揉搓他的頭髮。
然後狠狠的親了一口。
眼看著相喜就要惱了,楊統川及時剎車。
換了一個說法。
「段梓秋那邊,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在家帶雪寶,隨你。」楊統川把相喜摟在懷裡,心疼的安撫。
「她能請到你去店裡幹活,那是她的福氣,給你開的工錢也是你應得的,別把自己看的太低。這錢咱掙得不心虛。」
雪寶看見兩個大人抱在一塊,沒人管他了,很不服氣往兩人中間的縫裡擠,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多好的夜晚啊,可惜隔牆有耳。」楊統川抱著這一大一小,心裡的滿足都要溢位來了。
「你小聲點。」相喜怕隔壁的杜嬤嬤多想。
「讓我蹭蹭。」楊統川把人摁倒,雪寶夾在兩人中間,以為爹在跟他玩遊戲,小腿蹬的那叫一個起勁。
「雪寶還沒睡,你胡鬧什麼。」相喜被楊統川嚇到了。
「我就是想在你脖子裡蹭蹭,你想哪去了?」楊統川蹭完相喜就去蹭雪寶,逗得這兩人的笑聲都傳到了對麵的東廂房。
楊統山正在陪著明樂聊天。明樂想讓他跟孩子奶孃調換一下屋子,讓楊統山睡隔壁去,讓孩子搬過來睡,她想孩子了。
楊統山拒絕了,他打算賴在這屋裡了。
「你聽見雪寶的笑聲了嗎?」明樂的耳朵靈敏的很。
「那是二弟的,孩子哪有那麼大的勁。」
楊統山坐在床邊看著狀態越來越好的明樂,有種噩夢終於過去的救贖感。
「真好,晏兒什麼時候能這麼和你玩?」明樂這幾天隻能偶爾看看孩子,心裡天天惦記晏兒。
「你今天也看見了, 晏兒一天一個樣,別著急。你這會才剛剛能下地,養好身子,以後纔好照顧晏兒。」
明樂身子虛,奶水一直下不來,這段時間晏兒都是奶孃在餵。
「這又是奶孃,又是杜嬤嬤一個月要多好多開銷的。」
「掙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嗎?奶孃餵的挺好,就讓她餵著。」
「那等我出來月子,就讓杜嬤嬤回去吧。我身邊不用那麼多人伺候的。」
「我看她幹活還行,留著也可以,不光照顧你,還能照顧晏兒。錢的事,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楊統山私心是不太想明樂自己帶晏兒的,她身子太虛,晏兒也確實不好帶。
孩子太小,這幾天多吃幾口奶都會吐,晚上更是粘人的厲害。需要奶孃整夜的抱著。
幸好有杜嬤嬤和奶孃兩個人倒著班,也勉強能撐下來。
明樂這次生產,楊母怕他手頭緊張,私下還給了他一些銀兩,老丈人也送了一些過來。
這事他隻跟明樂說了,就是怕她心疼錢。
「二弟知道嗎?」對於婆婆私下貼補他們這事,明樂總感覺心虛。
「應該不知道,是娘私下給我的。但你別多想,今天要是換做是二弟和相喜有難處了,娘也不會不管的,一家人,這不是什麼大事。」
「杜嬤嬤一直住在西廂房那邊,二弟喜靜,時間久了,怕會不開心。」
「其實統川今天跟我聊天的時候,聊到過以後雪寶和晏兒長大了,家裡不夠住的事。有在試探我的態度。」
「二弟想分家?」
「那倒不至於,我以前也跟你說過,別看統川這個捕頭乾的挺威風,他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其實是去做獵戶,在山腳下蓋個小房子,生一窩孩子,然後靠山吃山,過自己的小日子。」對於弟弟的這個「理想」楊統山一直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