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楊統川沒想到大嫂這胎懷的這麼兇險。
「先別跟娘說,我想再找幾個大夫看看後再做決定。」
麵對自己的親弟弟,楊統山的壓力大到決堤,控製不住的蹲下低聲哭了起來。
楊統川還沒見過這樣的大哥。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隻能默默的陪著他,讓他哭個痛快。
時間過了許久。
見楊統山稍微冷靜一點了。
楊統川纔敢跟他說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夫的事,我明天就幫你打聽,但是這事瞞不了不多久的。還有你老丈人那邊怎麼辦,說不說?」
明樂的父親是個小地主,家裡兩兒一女,明樂作為老麼,從小備受家裡人的寵愛。
「要說的,這事我明天親自去說,也讓他們幫忙找找合適的大夫。」楊統山現在要發動所有能用的關係,找最好的大夫給明樂保胎
「那萬一,我是說萬一······」楊統川不敢往下說了。
「那我也認了,就讓這個孩子早點走吧,走晚了明樂身體受不了的。」楊統山哭完後,好受一點了,也隻是一點點。
胸口的那塊石頭怎麼也挪不開。
這話讓楊統川的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知道大哥狠,但是不知道能這麼狠。
「這幾天你也跟相喜說一聲,先別讓明樂跟雪寶玩了,我怕她會移情,以後更難受。」
「我明白了。請大夫要不少錢,你手裡寬裕嗎,我這還有點。」治病吃藥,哪一個也少不了花錢。
「放心,你哥的底子厚的很。」楊統山感激的拍拍弟弟的肩膀。
「回去吧,出來久了,明樂要多想了。」
二人回到家,楊統山先去打了水,洗了把臉。
楊統川則是直接回到西廂房。
相喜剛把雪寶哄睡了。
楊統川低聲跟相喜說了明樂這胎十分兇險的事。
「這麼嚴重?」相喜見過自己大嫂小產的樣子,真是說沒就沒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樂也會這樣。
「你這幾天在家看著點雪寶,雙花閣那邊的活先放放。」楊統川也是沒辦法,雪寶不能沒人照顧。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會看好雪寶的。」相喜明白這時候家裡最重要的事就是保住明樂這一胎,其他任何事都可以往後放。
知道懷孕的第二天,明樂就開始臥床了。
當天下午,明樂孃家的大哥大嫂就是帶著一個很會照顧孕婦的杜嬤嬤來到了楊家。
同時還送來了不少補品。
並讓杜嬤嬤留在了楊家,住在了東廂房邊的小屋裡。
杜嬤嬤平時不出門,主要是在屋裡伺候明樂。
熬藥,擦洗,打掃屋裡的衛生。
楊母開始還不明白親家這是什麼意思,是擔心自己伺候不好明樂嗎?
後來看著三天兩頭就上門的不同的大夫,楊母猜到了大概。
在一個晚上把楊統山叫到了自己屋裡。
「你跟娘說實話,明樂這胎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統山知道不能再瞞了,換了這麼多大夫,大部分的說法都和之前的診斷一樣,唯一一個他重金請來的名醫,也隻是說最多能幫明樂保胎到七個月。
但是孩子最後活不活,他也不敢斷言。
楊統山這幾天都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明樂真相,還有這個孩子要不要繼續保,他怕月份大了,這個孩子會要了明樂的命。
「這麼大的事,你都敢瞞著家裡,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娘,我私心想著留下這個孩子的,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段時間楊統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頭頂都多了幾絲白髮。
明樂每天喝的藥比吃的飯還多,懷孕懷的越來越瘦,看著上門的大夫走馬觀花似的換,她也意識楊統山有事瞞著自己了。
就連她想看看雪寶,杜嬤嬤也找理由不讓相喜帶著雪寶進來,她好像都聽見雪寶在院子裡找伯孃了。
相喜這段時間安心在家帶雪寶。
雪寶見不到明樂,總是想往東廂房走,他記得那裡有香香的大伯孃。
相喜怕打擾明樂休息,都不讓雪寶進去。
自己也隻有一早一晚給明樂送飯的時候,裝作沒事的跟她說會話。
杜嬤嬤這時候就會抓緊吃飯休息。
這天傍晚,楊統山回到家,先去屋裡看看明樂今天好不好。
這幾天不流血了,但是明樂的肚子一直絲絲拉拉的不舒服,就像痛經一樣。
因為楊統山已經私下把那副保胎的猛藥停了,換了一些溫和的補藥。
換之前,他再次跟大夫確認過了,明樂的胎象並沒有好轉,止血也隻是暫時的。
一切都是飲鴆止渴。
媳婦和孩子,他最終選擇了前者。
「今天感覺怎麼樣?」楊統山摸摸明樂消瘦的臉龐。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今天的藥沒那麼苦了。是不是換藥?」明樂的話嚇得站在一邊的杜嬤嬤一哆嗦。
「月份大了,脈象也變了,大夫稍微調整了一下藥方。別多想。」楊統山表麵淡定的哄著明樂,心裡其實已經在滴血了。
「夫君,我想要這個孩子。」明樂可能是楊家最瞭解楊統山的人了。
這麼多年的夫妻,怎麼會沒有一點默契,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對方的變化。
「夫君,再試試吧。好不好。」明樂央求道。
杜嬤嬤已經離開了臥室。
把空間留給這對可憐的夫妻。
楊統山低下頭不敢去看明樂的眼睛。
「我這輩子可能就這這一次機會了,咱別放棄啊。」
「明樂啊······」楊統山早就準備好了很多哄騙明樂的理由,比如孩子還會再有的,比如咱不是說好了以後可以過繼二弟家的孩子。
但此刻,嗓子眼就像被石頭堵住了,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夫君,孩子也想活著。」
「咱們還年輕,孩子會回來的。」楊統山知道自己這是在騙明樂 ,也是在騙自己。
「你能保證下一個不會也這樣嗎?」
明樂的話一針見血,戳破了所有的謊言。
「也許這個孩子本就是我命裡的劫數,我已經認了。」明樂此時沒有哭泣,意外的十分平靜。
或許求子這麼多年,眼淚早就哭幹了。
「我不認。他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楊統山的神色無比的嚴肅。好像在討論的不是自己孩子的生死一般。
「那就是我命該如此。」
明樂比楊統山預想中的更堅強,也更執著。
「夫君,這世上隻有你能保護我們娘倆了,你別不要我們啊。」明樂很聰明,她把自己和孩子繫結在一起了。
她在用自己,逼楊統山不放棄孩子。
她有信心,楊統山一定會為了自己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