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才哄騙她,說這是其他村有戶人家兒子生太多養不起,願意跟他們換著養。
「吃你的奶長大,又跟著我姓吳,就是咱家的孩子,以後這就是咱兒子了。」
吳大娘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但是也忍了下來。
因為此刻,她太需要一個兒子幫自己在村裡抬起頭來了。
「我當初傻傻的以為,這小子最不濟也就是老東西在外邊跟誰家寡婦生下來的,誰知道他生母竟然是個賣的。」
因為那時候,吳秀才經常會帶著七賴子去趕集,吳大娘心中存疑,就偷偷跟了上去,
竟然看到吳秀才帶著七賴子跟一個女人一塊吃飯逛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吳大娘在這個女人住的地方稍加打聽,就知道她是幹什麼的了。
「他跟妓女生了孩子抱回來讓我養,那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去哪裡了,我就跟他鬧,問我孩子的去處,他竟然說不知道,說去接兒子的時候隨手丟路邊了。」
甚至後麵她再鬧,吳秀才就告訴她,他這些年帶回來家裡的錢,大部分都是那個妓女給的,他們修房子的錢都也是這個妓女出的。
再鬧下去,一家人就要吃糠咽菜不說,你還沒被村裡的那些長舌婦戳夠脊梁骨嗎?
說到這,吳大孃的情緒崩潰了。
「你見過那個生母,長什麼樣?」
「長什麼樣,騷雞樣。後來老東西死了,我就把那個喪門星轟出去了,愛去哪去哪,死外邊纔好。」
「把他們帶回去,畫七賴子的畫像,準備派發各地,這混帳沒有過所(通行證身份證)跑不遠。」楊統川感覺自己收集到的這些碎片很快就能批湊出一幅完整的案件。
當晚,楊統川住在了村裡,把村裡走訪了一遍,瞭解了一下其他人眼中的七賴子和吳家人。
在村裡口中,吳家那幾個姑娘都被七賴子害慘了。
有這樣的小舅子,那六個姑娘嫁的一個比一個差。
「他臉皮賊厚,去大姐夫家打秋風,手還不老實,看見什麼拿什麼。」
「可不是嗎?那年吳家老四回孃家,他把小外甥的小銀鎖都順去了,吳四姑娘最後帶著孩子哭著回的婆家。」
「還有啊,我聽說,他有癮,就是那個癮,愛睡老寡婦,越老越來勁·······」
問的越多,楊統川的腦袋越大,他擔心這個七賴子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第二天一早趕回衙門,楊統川先讓值班的衙役幫他去家裡報平安,他還要把案子整理一下,去跟縣尉匯報。
從縣尉那裡出來,楊統川正好碰上了來看他的大哥。
「哥,你怎麼來了。」
「家裡不放心,過來看看。」
「進屋說。」
捕房裡,楊統川一邊吃飯,一邊跟大哥聊著案子。
「這事那個鐵通恐怕也是知道的,他給養母的那些生活費,估計也都貼補吳家了。」
「我也這麼想的,都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這個鐵老大不用喝,都能哭出來,演技已經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了。」
「對了,昨晚雪寶鬧了嗎?」
「沒有,院子裡昨晚安靜的很。我早上出來的時候雪寶好像還沒醒。」
「那就行,我怕昨天的事嚇到孩子和相喜。」
「害怕是肯定的,我來看看你,回去跟他們說說,你夫郎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等我一會。」
楊統川回到桌子前,拿出筆紙就開始塗抹,楊統山湊上前去想看。
「大哥,別看。」
「切。」
畫完了,楊統川仔細的把墨跡吹乾,小心的摺好放進信封裡後,又用蠟印封住了信封。
「哥,幫我拿回去給相喜,別偷看。」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小時候給嫂子寫的情書,我就沒偷看過。」
「你怎知道我給你嫂子寫·····好你個臭小子。」楊統山在捕房裡,捶了親弟弟兩下,解氣後才離開。
送走大哥,楊統川又繼續忙起來了。
還有好多地方沒查清楚,比如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這些人中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好多事都需要楊統川來處理。
—————————————
同時,相喜也在家焦急的等待。
雪寶睡醒了,小眼睛滴溜轉,發現每天早上給自己換尿戒子的男人不見了。
「找你爹啊,他這幾天不在家,沒法伺候你了。」
相喜把雪寶收拾乾淨,抱著他先去正廳吃早飯。
燕子給雪寶蒸了嫩滑的雞蛋羹。
相喜小心的用勺子把雞蛋羹搗碎一點,吹涼後餵給雪寶。
雪寶不喜歡吃,嚥下去的少,吐出來的多。
「這是肚子不餓,就是饞羊奶了,我抱著,你先吃飯。」明樂早上吃的少,已經吃好了,就把雪寶抱了過去,帶他到院子裡玩會。
燕子端著雞蛋羹跟在後麵,抓住時機就給雪寶添上一口。
相喜覺的這樣慣著孩子不太好,但是看公婆沒說什麼,也就沒敢多說話。
一家人吃完早飯,楊統山纔回來。
「這是老二給你的。」楊統山把信封交給相喜。
相喜沒多想,當著眾人的麵就把信封拆開了。
裡麵不是書信,就兩張圖,一張畫著楊統川去鄉下抓人的場景,另一張是楊統川的自畫像,旁邊四個大字:睹物思人。
相喜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二弟這是怕你晚上害怕,讓你把他的畫像貼床頭辟邪嗎?」明樂抱著孩子,看著相喜的大紅臉,忍不住的打趣。
相喜害羞的的跑回來西廂房。
後麵還一家人善意的笑聲。
屋裡沒有人,相喜把兩張圖又拿出來仔細的看著。
第一張講的是楊統川從鄉下抓來好多人審案,告訴相喜,一切平安,放心。
第二張,是楊統川穿著捕頭製服,腰間掛著腰刀,威風凜凜發自畫像。
更像是一種調情。
——————————
衙門這邊,懸賞令和追捕令都發出去了。
掉在荷花潭裡的鑿子也好不容易撈上來了。
怪不得傷口的大小會不一樣,原來兩把鑿子的尺寸不同。
疑犯應該是雙手持刃行兇的。
不能坐以待斃,楊統川帶著捕快又來死者家,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