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捕頭他們離開的當天夜裡,楊家晚上的院子裡就進人了。
最先發現的,是還沒有睡沉的楊統川,他們聽到聲音後立馬提刀沖了出去,隻看見一個黑影躍出院子,不見蹤影了。
隨後大哥楊統山也沖了出來。
「還是他們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大哥你看。」
楊統川指著正廳桌子上突然出現的錢袋子給大哥看。
兄弟二人把錢袋開啟,發現裡麵是滿滿的碎角銀。
楊統山掂量了一下,說是足足有二十兩。
「這種碎角銀流通頻繁,不同於正規的官銀,根本無法查到出處。」在當鋪幹活的大哥楊統山,對這種就是市麵上最普通的碎角銀可就太熟悉了。
「他們這是封口費?」楊統山覺得手裡這點碎銀子格外紮手。
「不管什麼意思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楊統川望著院門,陷入沉思。
聽到聲音的楊父楊母也起來了。
楊統川把碎角銀分成兩份,一半給母親充做家用。
並提醒母親,這些銀子先存好別用,等過段時間。讓大哥找機會拿到鋪子裡,跟家裡的其他碎角銀一起,都兌換成銀錠子。
剩下的那一半,楊統川自己留了起來,短時間內也不打算動了。
可是楊母說什麼也不收,讓兒子全都自己收著,相喜要生了,二房用錢的地方多。
相喜看楊桐統川回屋了。急忙詢問外麵的情況。
「沒事,都解決了。放心。」
楊統川把碎角銀放到了最深處的錢匣子裡。
回到床上,和相喜一起躺下。
但是他們都知道對方並沒有睡著。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不像書裡那樣破案如神,伸張正義,為民除害。」楊統川先開口了。
「不會,我知道夫君是為了這個家,是想保一家人平安。」相喜小時候見過人間最真實的煉獄。
當疫病控製不住的時候,城裡的大火就再也沒有停過。
那些染病後還剩一口氣的人跟剛斷氣的屍體一起都被丟進了火堆了。
濃黑嗆人的黑煙把整個城鎮都熏得霧濛濛的。
相喜已經記不清父親的模樣了,也記不得母親是怎麼帶著他們哥倆逃出來的。
隻記得母親被人牙子領走前,再三叮囑哥哥和相喜,一定要活著,不管發什麼什麼都要活著。
活著,一家人都好好的活著。這就是相喜最大的願望了。
「相喜,我曾經也以為這個世道非黑即白,律法麵前眾生平等。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沒個沒本事的小捕快,很多事我也無能為力。你別看不起我。」
楊統川把頭埋進相喜的懷裡,他這幾晚,每晚都在做噩夢,一睡沉,就夢見那顆腐爛的頭顱在他耳邊低語:懦夫、廢物,……
「我懂,我都懂的。夫君,你是最好的夫君了,相喜相信你。」相喜喜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裡,一遍一遍的安撫,一遍一遍的親吻他的頭頂。
好不容易纔把楊統川哄睡了。
第二日,碰巧楊統川休息,不用去衙門上職。
相喜就提議陪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楊母看天氣不錯,也催促他們出去逛逛。
兩人溜溜達達的來到了縣城外的河神廟。
長興縣的人都喜歡來這裡祈求平安,因此河神廟的香火格外旺盛。
因為向相喜此時懷著身孕,不方便進寺廟祭拜,他就給楊統川拿了一個10兩,兩個5兩的銀錠子,一共20兩,讓他進去幫自己捐香火。
「拿進去捐了吧。」
「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有15兩是你給我的聘禮,還有5兩是我出嫁的時候哥哥偷偷塞給我的。都拿去捐了吧,保平安也好,求心安也罷,就當是給那個無名的可憐人添一點香火。我在外邊等你。」
「相喜……」
「你不用說什麼,我都懂,去吧。」
楊統川猶豫片刻,找了一個涼亭的讓相喜坐著等他。
他進了河神廟,找到廟祝,說明來意,要用10兩銀子,為前段時間碼頭上發現的無名女屍做場小型的超度法事。
這位廟祝年近七旬,在鎮子上有些威望,每年的有關河神的祭祀,都需要他參與。
還有10兩,是拜託廟祝幫個忙。
那個無名女屍的頭顱還放在義莊,等這個案子的風頭過去了,想請廟祝出麵,找個理由,把這個無名女屍的頭顱安葬了。
廟祝明顯愣了一下,二十兩的大單子啊,普通人家一年都可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廟祝不是多事的人,這種積德行善的事沒有必要不幫,也沒有必要多問。
廟祝跟楊統川溝通了法事的細節後,就收下了錢,接了這單生意。
楊統川惦記著相喜還在外邊,交代完事就離開了。
「這麼快出來了。」楊統川的動作比相喜預計的快很多。
「嗯,交待好了,咱回去吧。」
回到家,楊統川從箱子底下拿出兩個十兩的銀錠子,把相喜嫁妝的缺口補上了。
正經人家,沒有惦記媳婦嫁妝的。
「我沒有用錢的地方,你不是說這錢留著有大用處嗎?」相喜單純的覺得兩口子,沒必要算的這麼仔細。。
「給你,你就拿著。」
楊統川幫相喜把銀兩收拾好。
「我還有點事跟你商量,就是請奶孃的事。」
「這個婆婆跟我說過了,我覺得沒有必要請奶孃,買隻母羊回來,孩子我自己帶就行。」
「太累了。還是請一個吧?」
「你別忘了,寶兒就是我帶大的,我是會帶孩子的,再說還有婆婆和大嫂幫我,再加上你,真的沒必要請奶孃。」
「你別心疼錢······」
「我是心疼錢,心疼這種沒必要的錢花出去,就太浪費了,你掙錢不容易,沒必要這樣浪費。」相喜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
「讓我再想想。」
「行,日子還久,你慢慢想。」相喜十分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也期待能親手帶大他。
今日下午,楊父找楊統川商量點事。
「白天,你和大郎都不在家,有點啥事,我們都聽不到動靜。我琢磨著,你問問衙門裡,有沒有認識養好狗的,咱買一隻回來,能看家護院的更好,主要是有什麼事,能出個動靜。」
「行,我和大哥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