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書齊把這本話本拿回去後,才發現,這本書連署名都沒有,隻有一個書名,估計是哪個書店找落魄讀書人,寫來糊弄小孩子的東西。
房書齊興趣缺缺,想著隨便翻幾頁看看,明天就還給弟弟。
這一翻不要緊,房書齊看的這個難受啊。
這書到底是誰抄寫的,怎麼這麼多錯字。看的房書齊渾身刺撓。
隻能又爬起來,提筆把發現的錯字都一一圈出來,又改了正確的上去。
薄薄的一本書,房書齊看的很慢,錯別字改了一籮筐。
想著明天把書還給弟弟的時候一定要提醒他,以後別買這家的書了,質量太差,這麼多錯字都看不見。
等到看到後麵,才覺得,這個故事還有點小意思。 超便捷,.隨時看
隻是弟弟怎麼才買了上冊,沒有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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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歡第二天看的被改的麵目全非的話本,當場就哭了。
「哥,你怎麼這樣?」書歡的天塌了。
「我改完了,你看著更方便。有什麼好哭的。」房書齊,不明白弟弟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為這點小事氣成這樣。
「哥,你害死我了。」書歡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這是楊承雪寫的話本吧。
「小孩子家的,別亂說話。」房書齊把書還給弟弟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獨留房書歡一個人在屋裡哭的稀裡嘩啦。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把承雪的書,重新從頭到尾的抄了一遍,連錯別字都原封不動的抄上了。
「活該哥哥娶不到嫂子,真討厭。」書歡一邊抄一邊罵。
一本書,他抄了三天才抄完。
抄完了,書歡更不敢去找承雪了。
他信誓旦旦的說好要保護好人家的話本,結果竟成這個樣子了。
房書齊看著弟弟這幾天跟霜打了的青菜似的,人都蔫了。
這才驚覺,自己真的做的很過分嗎?
沒有吧,不就是改了一本錯字連篇的話本嗎?
「行了,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我現在帶你出去重新買本新的,好不好。」
「就這一本,買不到了。」
「那你說怎麼辦?哥哥聽你的。」房書齊很疼書歡,也不忍心看弟弟一直這樣。
「我不知道怎麼辦?」書歡愁的飯都吃不下了,胸口堵得慌。
兄弟倆在花園裡說話,正好被從學堂跑出來透風 的楊承風撞見了。
「房二哥你們在這裡說什麼呢?」
「哄人呢?你怎麼這個時辰跑出來了。」房書齊前段時間問了小風的師傅,小風這幾年拳腳學的不錯,師傅很看好他。
「夫子查背書,我沒背過,就藉口鬧肚子,跑出來了。」小風覺得讓自己讀書真的就是浪費時間,他想跟爹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讀書了,光學拳腳騎射。
「書歡哥,我哥今天還問起你了,說這幾天你怎麼不去家裡玩了,他說他都想你了。」小風什麼都不知道,他出門的時候,雪寶讓他去問問書歡,什麼時候來家裡玩,他就直接過來問了。
「我過幾天就過去。」房書歡遮遮掩掩的不敢答應,他現在這個後悔啊,他就不該把書借給哥哥。
「也別過幾天了,今天天好,就今天吧,你們去叫上楊承雪,我帶你們三個去書店,再買幾本你們喜歡的書。」房書齊讓下人去套馬車。
「房二哥,我也能去嗎?」小風還以為自己一會要回學堂呢。
「你不是肚子疼嗎,既然不舒服,就休息一天。。」
房書齊幫楊承風跟夫子告了假,把他一塊捎回楊家了。
楊家。
書歡把兩本畫本拿給雪寶。
紅著眼跟雪寶道歉。
「唉,算了。」雪寶心疼自己的稿子被改成這樣。
隻是仔細一看,房書齊改的都沒錯,確實是自己寫的時候沒注意,弄錯了不少地方。
「你別哭了,話本沒丟,你又重抄了一份給我,我原諒 你了。」雪寶也知道書歡不是故意的,他也盡力彌補了。
自己再發火也解決不了 問題。
「你沒跟你哥說,這是我寫的吧?」雪寶可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寫話本的事。
現在家裡除了楊統川知道這事,就連相喜都不知道。
楊統川之所以知道,還是覺得孩子讀書太認真,累眼睛,就進屋勸他休息一下的時候發現的。
其實相喜也知道了,楊統川一回屋就跟自己夫郎說了。
不過雪寶既然不想讓相喜知道,那相喜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我沒說,他以為這是我買的。」書歡的嘴還是很嚴的。
「那就好,這事你誰也別說,我有點難為情。」雪寶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怎麼樣,怕寫的太爛,讓別人看笑話。
「嗯,我一定不說。」房書齊和小風還在外麵等著,他們不能在屋裡耽誤太久,雪寶換了身衣服,跟相喜說了一聲後就準備出去了。
「去吧,需要帶著 祥哥嗎?」相喜給雪寶裝了一個錢袋子,出門在外想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
「阿爹,不用了,我們四個人一塊,書歡家帶著下人。」
相喜想著小風也在,應該沒什麼事,就同意了。
幾人坐馬車來到書店。
小風本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左翻翻右翻翻的溜達。
雪寶和書歡兩人自顧自的翻找自己喜歡的書。
雪寶距離門口的位置更近一點。
聽見了房書齊在跟掌櫃的聊天,尋找一本話本的下冊。
「這位公子,您說的這本【異怪幻影錄】小店沒聽過,不知道是哪位大師的話本。」
【肯定沒聽過,我還沒寫完呢。】雪寶聽了心裡偷樂。
「沒寫名字,估計是無名小卒的書,你這沒有就算了。」
房書齊心想,這書這麼冷門嗎?這麼大的書店都不知道。
雪寶翻著手中的書,心裡在琢磨房書齊剛纔跟店家的對話。
他有了個想法,要是自己寫的好,那是不是也可以把書放到店裡來賣。
【可是應該怎麼賣呢?】雪寶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什麼書,都看愣住了。」房書齊發現楊承雪應在那裡站著盯著一頁書看了半天沒動了。
「講塞外風光的,那麼遠的地方,也沒機會去,就喜歡多看看。」雪寶手裡拿的正好是一本塞外的遊記。碰上房書齊詢問,就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塞外啊,那裡和中州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風沙很大,雨水很少。白天熱,晚上冷,很多部落甚至還處在以物易物的階段。」房書齊在那邊遭了好幾年的罪,沒人比他更明白塞外的牧場下藏著怎麼樣的 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