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按規矩,新人要去給長輩敬茶。
孟冬青被折騰了一夜,根本起不來。
最後還是梁達強行把人叫醒的。
現在的孟冬青更怕梁達了,梁達一碰他,他就哆嗦。
梁達就煩他這樣。
梁父梁母雖然對孟冬青不滿。
可眼下人也進門了,當著梁達的麵,也不好發作,梁母打算以後再慢慢給孟冬起立規矩。
敬茶的時候,孟冬青幾乎是被丫鬟扶著,才能給兩位長輩行的禮。
梁母原本還覺得孟冬青太矯情,後來聽梁達院子裡的 丫鬟來報,說是梁達昨晚都把人折騰的喊救命了,也就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梁達成親後,短時間裡沒有再出去跑生意。
他問過大夫,奶孃的身體情況,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月的事了。
從梁父梁母那裡回到他們自己的小院。
孟冬青想問梁達什麼時候可以回去看他娘。
一張嘴,聲音是啞的。
「相公·····」
「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回去。」
孟冬青一張嘴,梁達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梁達讓灶房單獨給孟冬青燉了參湯,他感覺孟冬青的身體太虛了,需要補補。
吃飯的時候,梁達讓伺候的丫鬟下去,自己給孟冬青佈菜。
孟冬青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他都給夾了過來。
孟冬青不敢拒絕,硬著頭皮都吃了。
去看孟母的時候,她的狀態好了很多,還可以坐起來拉著孟冬青的手說話了。
孟冬青以為孃的身體好轉了。
隻有梁達知道,這可能是迴光返照了。
畢竟,孟冬青的嫁人了,奶孃已經沒有什麼執唸了。
過來幾天。
奶孃在睡夢中去世了。
丫鬟是早上才發現的。
孟冬青收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癱了。
奶孃的喪事是梁達幫忙辦的。
人跟孟父的衣冠塚合葬了。
等把這些事都處理好,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這一個月,梁達耽誤了不少生意,真的不能再在家陪孟冬青了。
他從外麵買了兩個小丫鬟回來,貼身伺候孟冬青,把院子裡的事,簡單的跟孟冬青交待了一下。
「我說的都記住了嗎?零花錢,我給你放在匣子裡了,要是用大錢,就去找帳房支,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支多少都行,我回來後會補上。娘那邊要是叫你過去,你該裝暈就裝暈,多暈幾次,她就煩了,就不找你了·······」梁達說了很多。
孟冬青隻會回個嗯。
梁達也發現了,孟冬青自從奶孃去世後,就跟丟了魂似的,不吃不喝。
經常整天也不說一句話,終日斂著眉。
或是盯著屋裡的一個物件,眼神半天不動。
或是目光落向窗欞外的空地上,空茫茫的沒有焦點。
梁達找大夫來看過,大夫說是思慮過度,積鬱於心。
【得,這是沖我來的。】
梁達以為孟冬青這是對自己不滿意,甩臉子了。
其實,他真冤枉孟冬青了。
梁達離開後,梁母真的開始給孟冬青立規矩了。
她打心底看不上孟冬青,跟個傻子似的。
伺候人都不會。
梁達院子裡的丫鬟都給她說了,自從新婚之夜後,梁達就沒再碰過孟冬青了。
梁母真不明白,兒子非要請這麼一尊佛回來幹什麼。
孟冬青每天早上起來,就有嬤嬤過來接他去梁母院子裡,伺候梁母吃早飯。
然後就是站在梁母身邊,聽差遣。
梁母跟別的兒媳婦、管事商量事的時候,他也要在一邊聽著。
一個人,整天不吃食,不睡覺,還要站一天的規矩。
就是塊木頭也要裂了。
不用裝,孟冬青真的暈了過去。
氣的梁母直罵:我好心教你規矩,你在這給我上眼藥。
這種小把戲,梁母見多了。
第二天就罰了孟冬青在她屋裡跪著背家規。
梁達回家的時候,正好碰見孟冬青被丫鬟扶著,一瘸一拐的從梁母屋裡出來。
「這是怎麼了?」自己忙完正事就往回趕,感覺也沒幾天,這人怎麼就看著跟要養不活了一樣。
「沒什麼,跟在婆婆身邊學規矩。」孟冬青眼睛盯著地磚,感覺地磚都變形了,方形的地磚正在轉圈圈,轉的他想吐。
「先扶郎君回去,然後去叫個大夫上門。」梁達的火氣噌噌的冒。
跟梁母在家大吵了一架,把梁父和大哥都驚動了。
晚飯吃飯的時候,梁達看著孟冬青吃飯跟受刑似的,大米恨不得一粒一粒的吃。
「你這是看見我倒胃口,還是這個米不合你胃口。」
「沒有,我就是不餓。」孟冬青怕梁達生氣,隻能逼著自己多吃點。
剛吃完沒多久,又都吐了。
梁達急得讓大夫開藥,大夫說這是心病,要慢慢調理。
「伺候你吃口飯,比我出去陪那些大哥喝場酒都費勁。」梁達罵罵咧咧的讓丫鬟去灶房煮了一碗青菜粥,然後一勺一勺的餵孟冬青。
真是吃多了怕吐,不吃一會還沒法吃藥。
這藥裡有安神的成分,能讓孟冬青晚上睡得好一些。
可是大夫不知道梁達開葷後,就一直憋著。
晚上躺在孟冬青身邊,他根本就忍不住。
孟冬青喝了藥,昏昏欲睡中,能感覺到梁達的一點也不老實。
「我不要,太疼了。」還沒開始,孟冬青就已經想哭了。
「你乖點,我輕輕的。」梁達就孟冬青一個,也沒人教他怎麼讓自己夫郎舒服。
他天真的以為自己舒服了,夫郎就應該也舒服了。
在安神藥的作用下,孟冬青的意識始終是模糊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是怎麼幫娘熬藥的。
此刻,自己就像就一個熬藥的砂銚,被被架在火上烤著。
灶膛裡的火苗,燃著銚底,不疾不徐。
隨著溫度的上升,會有一些微小的氣泡,怯生生地冒出來。
水泡飄起,破在了水麵上。
誰也控製不了。
熬藥不能離開人。
梁達偶爾伸手掂一下砂銚的手柄。
待水煮沸
那便需要守著灶火的人,用木勺伸進藥材攪一攪。
看看火候是不是已經到了。
俯身低頭,混著呼吸,藥香更濃了。
這副藥湯煎好了
便需要暫時撤了灶火。
銚底餘溫未散,梁達將熬好的藥,倒進藥碗中
不著急喝,就那麼晾著,看熱氣一縷縷散開,心裡是滿足的。
灶火留著,等砂銚洗乾淨了,再添水,繼續熬下一副中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