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喜一直等到雪寶稀罕夠了他親爹後,才湊上前去。
「累不累。」相喜抬手摸摸楊統川的臉頰,好幾天不見,真的有想他了。
「不累,周縣尉的考覈成績不錯。」楊統川說的輕鬆,但是相喜敏銳的感覺的一絲不對。
自己的夫君去了一趟中州府回來,好像有心事了。
這種怪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晚上,楊統川想跟相喜親近一下,被相喜拒絕了。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心事重重的。」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
「你騙我。」相喜很確定,楊統川有事瞞著自己。
「唉,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楊統川苦笑,鬆開相喜平躺在了床上。
「我這次陪周縣尉去考覈,其實就是走個過程。他一到了中州府,就帶著他老丈人的拜帖去了中州刺史的府邸。」
中州刺史,那可是考覈的主考官。
這麼明目張膽的拜訪,周縣尉的底氣要多足才行。
隻是楊統川沒想到,他在刺史府還碰到了老熟人。
就是當初剿匪的時候,帶隊的那個房統領,房文賀,現在已經是房刺史了。
見麵的第一眼,楊統川隻覺得這個人眼熟。並沒有想起來他是誰。
直到房文賀跟周縣尉閒聊,說起來,周縣尉現在是長興縣的縣尉,這一年做了不少 功績的時候。
房文賀嘟囔了一句長興縣,然後纔看向一直站在周縣尉身後當背景板的楊統川。
房刺史突然想起了,當初那個剿匪時斬殺了匪寇頭目,並拒絕跟自己乾的小捕頭,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楊統川也是這時纔想起了自己為什麼看著這位刺史大人這麼眼熟了。
這不就是當初代替自己領了頭功的那個房統領嘛。
現在不能叫房統領了,應該叫房刺史。
楊統川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手段,在短短幾年間連跳三級,成為中州府最年輕的刺史。
他隻知道在周縣尉跟房刺史套完近乎後,房刺史單獨跟楊統川說了幾句話。
先是問了楊統川以後有什麼打算,是不是想做一輩子無品級的捕快。
隨口又說了一句,中州府的礦山牢獄還缺少一個獄掾。
(獄掾是個流外官,主要工作就是給獄丞打下手的。)
「你要是爭氣,幹得好,兩年後能通過流外入流的考覈(從流外吏轉流內官),本官可以舉薦你接替老獄丞的職位。」
中州府的獄丞,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九品官。
從無品級到正九品,這是鯉魚躍龍門了。
「你要當官?」相喜震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當什麼官啊,我打聽過了,普通的流外官入流,需滿六年纔有資格參加考覈,除非是房刺史對我使用恩敕入流的特權。不然我就是熬個十年八年也就是個乾雜活的。」楊統川當時是真的心動了。
特別是房刺史說了句,你要是想好,過完年就讓周縣尉替你寫封漂亮點的舉薦信,呈上來,我給你批。
那一刻,楊統川都感覺自己祖墳上冒青煙了,他要飛黃騰達了。
後麵從刺史府離開,他趁周縣尉去參加考覈的時候,跟其他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房刺史這個大餅畫的漂亮,但想真的要吃到其實很難。
「那周縣尉怎麼說?」相喜根本搞不懂這些官職的大小,這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他先問了我是怎麼認識房刺史的,然後半天沒說話,最後說了一句,官越大的人越迷信。」
周縣尉跟楊統川說,算算時間,房刺史應該就是從多年前的那次剿匪後,才開始嶄露頭角的。
之後選對了碼頭,站對了隊伍,才能一路平步青雲。
在周縣尉看來,楊統川這種小人物對房刺史來說,不過是個路人甲一樣的存在,他願意提攜楊統川一下,那真是楊統川命好。
隻有楊統川自己知道,房刺史能記得他,單純是因為那年,他搶了自己的頭功。
當然這話楊統川是肯定不能跟周縣尉說。
「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到底去不去當這個獄掾啊。」
「那可是礦山牢獄,雖在近郊,條件也比一般的牢獄要艱苦的多,而且獄掾的家屬是不能隨行的,我要是去了, 你就隻能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 我甚至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你想我去嗎?」一想到要常年跟相喜分隔兩地,楊統川就覺得這不是個好差事。
「我不想。」
「我也不想。」
心裡裝著事,加上這幾天的勞累了,楊統川今晚發揮的不好,隻解了一次癮,就抱著相喜睡了。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周縣尉竟然派人把寫好的舉薦信直接給楊統川送家裡來了。
還帶了話,讓楊統川看看寫的怎麼樣,有沒有遺漏的功績,要是有,抓緊提出來,周縣尉好再加上。
周縣尉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第一次這麼積極的幹活。
看這洋洋灑灑的好幾頁紙,估計是昨天一到家就開始寫了。
楊統川真是受寵若驚。
他把舉薦信的內容讀給相喜聽。
相喜開始的時候還能聽懂,到後後麵幾張紙,一句接一句全是誇讚之詞堆積而成的。
相喜都有點不確定了,這說的是楊統川嗎?
「周縣尉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有種要賣女兒的感覺?」相喜打了一個寒顫。
「這說的是我嗎?」楊統川看完舉薦信,感覺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了,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落腳了。
「你也覺得不像。」相喜小心的反問
「不像。」楊統川很確定,這上麵寫的應該不是自己。
「要不,咱回家,問問大哥吧,他聰明,應該能給你出個好主意。」
「對,我怎麼把大哥忘了,趕緊,收拾一下,我抱著雪寶,你帶著小風,咱們這就回去。」
等回到楊家的時候,楊統山和明樂正好抱著晏兒從外邊回來。
楊統川著急忙慌的拉著大哥就往屋裡走,說是有事要跟大哥商量。
正廳裡,楊家全員到齊。
楊統山看著舉薦信的內容,眉頭就沒鬆開過。
楊統川在一邊叭叭的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說給了大哥聽。
「大哥,周縣尉這是什麼意思?我沒跟他要舉薦信啊。」
楊統山看楊統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