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縣尉成親的時候,相喜沒去。
楊統川和兄弟們湊的份子錢,買了禮物送去了。
婚宴結束的早,楊統川早早的就回來了。
「晚上還有吃的嗎,給我整一口。」楊統川在婚宴上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你不是去吃席了嗎?怎麼還空著肚子回來的。」相喜臨時給楊統川炒了一個大蔥雞蛋,熱了兩張胡餅。
「吃白事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勁。周縣尉上來就哐哐的灌自己酒,嚇得大家別說勸酒了,一個勁的攔著,別讓他把自己喝死了。」楊統川還帶回來一盒小糕點,說是新娘子按照京都的風俗,送給賓客的伴手禮。
相喜開啟糕點,裡麵裝了幾塊酥餅和一點糖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相喜最近不愛吃這些,隨手賞給祥哥了。
「你看見新娘子了嗎?怎麼樣?」
「沒看見。下了馬車,拜了高堂,就進屋了,但是她帶了兩個陪嫁的丫鬟過來,長得挺漂亮的,兄弟都猜不會是要給周縣尉做通房的吧。」新娘子的嫁妝裝了好幾車,周縣尉家的院子都鋪不開了,隻能摞起來放。
「你觀察的還挺仔細?」相喜的聲音有點危險。
「我沒看,是他們看了跟我說的。」楊統川著急撇清自己。
可能是秋天乾燥,相喜最近的脾氣有點大,總是覺得煩,喝了不少菊花茶,也不管用。
「不管怎麼說,周縣尉成完親了,你也能好好歇一陣了,年前沒什麼大事了。「
「嗯,這一年啊,除了賦稅,其他都是小事。」楊統川填飽肚子,打了一盆熱水打算泡泡腳。
「過來一塊。」楊統川把相喜放到床邊,自己找了一個矮凳,坐在相喜對麵。
一雙大腳和一雙小腳一塊放到大泡腳盆裡。
「踩我腳上,下麵涼的快。」楊統川把自己的腳墊在相喜的腳下麵。
雪寶今晚睡在了東廂房,祥哥在那裡看著。
「要我說,雪寶以後就睡東廂房好了,往後天冷了,讓祥哥在那裡陪著他,咱家還能少生一個炭盆。」楊統川真不是捨不得那點炭錢,就是覺得雪寶長大了,可以獨立了。
相喜懶得戳破他那點小心思。
「他這幾天不鬧,還行,要是鬧起來,祥哥哄不住他。」相喜還是更瞭解自己孩子一些。
「鬧起來再說,別總想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楊統川把相喜的腳拿出來,用布仔細的擦乾淨,放到了床上。
兩人聊著天。
相喜突然感覺嗓子裡有點不舒服,就像吃壞東西一樣,有點噁心。
「幫我遞杯水,有點噁心,我壓壓。」這感覺來的突然。
「怎麼了?」楊統川自己的腳也不泡了,著急去端水。
「晚上好像吃壞東西了。」
相喜今晚吃的涼拌木耳,猜測是泡的有點久了。
「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吃壞肚子,感覺味不對,就倒了呀。」楊統川嘴上埋怨,心裡擔心的很。
「沒事,明天就好了。」
噁心的感覺一夜沒消失,直到第二天相喜去雙花閣幹活,還是覺得不舒服。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段梓秋一眼就看出相喜的不在狀態了。
「昨天吃壞肚子了。」
「那就別撐著了,去醫館看看,吃點藥。」段梓秋催促著相喜趕緊去。
「沒事,也不拉肚子,就是噁心。」
「喜哥兒,你不會又有了吧?」段梓秋大膽的猜測。
「不能的。」相喜心裡有數,因為最近幾次楊統川都很小心的。
「你別犟了,還是去醫館看看吧,這不是小事。」段梓秋親自帶著相喜去了醫館。
果然,相喜真的有了,算算日子,應該是楊統川剛從京都回來的時候就懷上了。
「這不可能啊。」相喜覺得肯定是弄錯了。
「有什不可能的,人家一個老大夫,還能把錯喜脈。」
這一嚇,把相喜都嚇得暫時忘了噁心了。
好在大夫把完脈,說一切都好,藥都沒開,就讓相喜回去了。
「這可怎麼辦?」
這個孩子來的有點突然,沒在相喜的計劃裡。
「你傻啊,還能怎麼辦?生啊。」段梓秋讓相喜先回家休息。
相喜沒回,因為他現在除了有點噁心,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
下午,相喜稍微早一點離開了雙花閣,原本是想回家,神情恍惚間,竟然走到了衙門口。
看門的衙役,看見是楊捕頭的夫郎來了,熱絡的把人迎了進去。
「楊捕頭在捕房呢。看見郎君來了肯定高興。」
相喜來到捕房門口,楊統川正好剛處理完事情,要下值回家。
「你怎麼過來了。」楊統川有點驚訝,因為相喜幾乎不會來衙門找他。
「就是順路走過來了。」
雙花閣、家、衙門,都不在一條直線上,怎麼順路。
楊統川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
「是你哥那邊有什麼事,還是家裡發生什麼事?」
「都不是。」還有衙役在跟前,相喜不好意思說。
隻是跟著楊統川先離開了衙門,往家走。
到家了,雪寶來找相喜抱抱。
相喜沒多想,自然的把孩子抱了起來。
「憋了一路了,快說,到底什麼事。」一家三口回到正廳,楊統川又問了一遍。
「我今天去醫館看看,大夫說我又有了。」
「有了,好事啊,幾個月了。」這是今年,楊統川聽到的最好的一個訊息了。
「可是你明明很小心了。」相喜感覺真是見鬼了,怎麼就懷了呢。
「這種事,不好說的,有時候,我自己都說了不算。」楊統川把雪寶接過來,不讓相喜抱了。
「那還是我的錯了。」相喜委屈的很,怎麼跟是他的問題一樣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楊統川高興的承認了錯誤。
「咱雪寶要當哥哥了。開心吧。」雪寶聽不懂,光知道他爹在逗他。
「唉。」相喜這個愁啊,清閒的日子沒過多久,又揣了一個。
「好事,你嘆什麼氣啊,不想要?」
「那我以後還能去雙花閣?」
「身子重了,就別去了,要是讓娘知道,我讓你大著肚子去幹活,她能打死我。」
「可是我想去。」相喜就知道會這樣,但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危險了,萬一磕著碰著呢。」雙花閣的瓶瓶罐罐加在一起,也挺沉的。
「我在家也沒什麼事乾,不能光躺著吧。」相喜骨子裡就勤快。
「那就乾到顯懷,顯懷了就不能幹了。」楊統川勉強的退了半步。
要是讓衙門的其他人看見自己的夫郎挺著大肚子在外邊幹活,那自己這張臉也不用要了。
「真的啊?」相喜的激動眼睛都亮了。
「假的。」楊統川佯裝生氣。
「啊~你怎麼這樣?」
「逗你的,想去就去吧,段梓秋知道了嗎?」楊統川真是拿相喜一點辦法都沒有。
相喜看著好說話,但是倔起來也是真倔。
「嗯,知道的。」相喜又開心了。
「那就好,別抬貨了,學著偷點懶。」
「好的,我一定多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