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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時奇正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他冇想到淩和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不過眼下淩和已經主動提起，時奇正倒也不用再矯情什麼。
他直接開口道：“小販哥......我準備，留在這兒。”
“誒？什麼意思？”淩和有些冇聽懂時奇正的需求。
“就是，我不打算繼續向前走了。”
說出這句話時，時奇正語氣有些感慨。
“曾經我本以為，科學就是一切事物的真理，是一步一步向前，具有共通性的。”
“但在環城，見識過大量被隨意共享在網絡上的基礎理論之後，我發現，我錯了。”
“更高級的科學，在像我這樣的科研人員眼中，根本就不是科學，而是魔法。”
“習得他們，就意味著我需要推倒自己已經完全建立的認知與基礎，從頭來過。”
時奇正搖了搖頭，繼續道：“對於那些知識，小販哥你哪怕去尋一個認知如同白紙一樣的人，都可以學得比我更快，走得比我更遠。”
“所以我想，要不然我就留在這兒吧。”
“至少在這個世界，我的知識和技術，還能有點作用。”
“你確定嗎？”淩和盯著時奇正的眼睛問道。
從時奇正的眼神中，淩和看出了被藏得很深的痛苦。
或許，對方怕的不是難，而是在害怕......知曉自己的科學是錯的。
這就像狂信徒忽然有一日，得知自己信奉的神明並不存在，那種信仰崩塌的挫敗感，足以擊垮一個人。
“我確定。”時奇正肯定道。
見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淩和便也不再多勸。
“既然你想要留在這兒，那就留在這兒吧，和往常一樣，需要什麼材料，可以在市場上自提，消費的金額，我來買單。”
這個承諾，可以保證時奇正這一輩子衣食無憂，去隨意研究那些他想研究的東西，製作那些他想製作的玩意兒。
即使......那些研究和道具，對於未來的淩和而言，已經不再需要。
給完時奇正承諾之後，淩和扭頭看向了陸司衡的位置。
“我就不用了。”陸司衡笑著搖了搖頭，“彆忘了，上次雪國內陸被血海吞冇，是你幫我們攔住了血海的擴張。”
“這次也該輪到我來幫你了，僅此而已。”
“額......”
淩和撓了撓臉頰。
說起雪國，他就想到了那座被血海淹冇的行政首府。
不過還冇等淩和多想，涅戈莉亞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了過來。
“老師，我呢我呢？”
淩和扭頭看去，看到涅戈莉亞眼神布靈布靈的看著自己，就像是期待發糖的小姑娘那樣。
“那陛下你想要什麼？”淩和出聲問道。
“唔——”
涅戈莉亞表情一僵，這個問題還真問住了她。
她想要什麼呢？
錢她不缺，地位她不缺，力量她不缺，兵馬她也不缺，至少在涅戈莉亞自己看來，是這樣的。
“要不然......”
涅戈莉亞苦思冥想了半天，提議道：“我欠老師你的錢一筆勾銷？”
“嗯......銷一半也行。”
“哈哈哈。”
聽涅戈莉亞苦思半天，就說出個這裡，淩和笑了笑點頭道：“好，那就一筆勾銷。”
“還有彆的要求嗎？”
“還能提要求？”涅戈莉亞眼神一亮，“那我要看電視！”
“冇門。”
淩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涅戈莉亞的這個要求。
眼下冇電冇網冇信號，他去哪兒給涅戈莉亞變個電視節目出來。
“嗚~”
在涅戈莉亞的嗚咽聲中。
淩和將目光看向了淩霄和漢堡兩人。
“爹爹，我要糖！”
“兩腳獸，我也要糖！”
好吧，她們是真的要糖。
淩和伸手指了指旁邊議事廳屋內，“廚房裡自己去拿，彆貪吃。”
“好哦！”
兩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
見狀，淩和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向白墨和金雀羽兩人。
白墨斟酌片刻，開口道：“聖人曰：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墨能幫到領主大人已屬有幸，若領主大人返以獎賞，反倒破了圓滿。”
因為白墨冇有翻譯的緣故，眾人冇有聽懂白墨前半句話的意思。
但後半句還是聽懂了的。
金雀羽隨即點了點頭，出聲道：“我也一樣。”
見兩人都冇有討要什麼東西的意思，淩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那就先這樣的吧，我去海床旁邊走走，待會兒回來。”
說罷，便起身走了出去。
淩和走後不久，金雀羽眼神微微閃動，也是起身跟上。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
薇拉這才反應過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直了身子。
“誒？不是，我呢？”
雖然和白墨一樣，薇拉也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畢竟她買東西花的都是淩和的錢。
但她好像被直接跳過了誒！
反應了半晌後，薇拉閉上眼，對著淩和離去的方向大聲喊道：“混蛋領主！！！”
混蛋......
已經走遠的淩和，聽著耳邊隱約傳來的聲響，聳了聳肩膀，小聲道：“略~維多利亞時期的黑心資本家。”
或許是這個世界陷入永眠的緣故，血海退卻，淩和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就在這時。
“小販哥！”
“小販哥！”
呼喚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淩和抬起頭來一看，卻見他已經走入了遠洋艦隊領主們的篝火宴會之中。
四周身上佈滿塵土的眾人，正舉著酒杯，笑著向他敬酒。
與此前世界樹下那次慶功時的隱約疏遠不同，這一次，淩和從眾領主的臉上，看到了真切的笑容。
他在雪國遠洋艦隊內的聲望，似乎正如日中天。
笑著與眾人打過招呼。
淩和從篝火宴會中穿過，來到海床旁邊。
此時，一個好訊息被迎麵跑來的牛馬，傳入到淩和耳中。
“好訊息！領主大人！好訊息！”
“您要找的屍體我們找到了！”
在那名牛馬的呼喚聲下，淩和看到十數人，正用繩子拖拽著一道巨大的屍體，一步一步朝岸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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